第六百八十章 僵族的命也是命
人王旨意如天道驚雷，瞬間傳遍九天十地。
天地俱驚。
鴻源道樹下。
通天教主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可惜，沒有貧道出手的機會了。」
地府之中。
平心娘娘無暇關注僵族的死活。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子受不久前，給她傳來的一道消息中。
「十二生肖守護神？人王這一次，又打算做什麼？」
人間，某處。
老子聖人抬起頭，看向紫霄宮的方向，喃喃道：「道祖的機會，可不多了 。」
「越是如此，他越是會冒險一搏，到時候他會做什麼呢？」
就在此時。
板角青牛走了進來，一邊嚼著青草，一邊撇了撇嘴，道：
「大老爺，那大唐皇，對外宣稱，他是老子李耳之後，現在正在長安修祖祠。」
老子聖人一怔，隨後哈哈一笑，道：「這定是人王所為。」
「由唐皇去吧，無妨，無妨。」
「青牛，你和金角銀角，該入劫了。」
板角青牛點點頭，道：「領法旨。」
……
紫霄宮。
深厚的道韻，凝聚成萬里紫氣，氤氳散布在整個紫霄宮大殿。
紫氣當中。
高臥雲床的道祖，臉色凝重，道：「紂王此番，想要做什麼？」
在他身邊，依然如同混沌，不可名狀的天道意識，發出一聲嗤笑，道：
「或許，是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去煽動那些求仙求道者，讓他們全去反人王？」
道祖沒有回答天道意識的嘲諷。
他其實不是沒想過這一點，但立刻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真要這樣做。
那等於給人王送人頭，一波把所有反人間的力量全都消耗掉。
道祖沉默片刻後，道：「羅睺的因果已經全斷，他真的被紂王滅了？」
這一次，天道意識沒有嘲諷，而是嚴肅地道：「魔道本源還在。」
「乾坤與天機被斬後，這條大道本源，已經被人王收走。」
「但魔道本源還沒有。」
道祖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道：「西遊量劫，貧道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這一次機會，不能浪費在紂王身上。」
「只有推進天地量劫，讓人間走向衰亡，才是對付紂王唯一的辦法。」
天道意識聞言哈哈大笑，笑得如同一個凡人一般，上氣不接下氣。
良久之後。
笑聲戛然而止。
天道意識隱去身形，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道：
「你怕了，就直說。我不了解你？」
道祖的嘴角，不由得一抽。
他沉默片刻後，才喃喃開口道：「這不是怕，這是謹慎。」
……
當道祖決定謹慎的時候。
滅僵之戰，已經持續一月有餘。
僵族億萬載積累的屍山骨海，終在百萬大商精銳與百座飛城的碾壓下化為劫灰。
殘存僵族如喪家之犬遁入洪荒陰暗角落，然人王重瞳如炬，豈容漏網？
哪吒親率三千「焚僵衛」，腳踏風火輪巡弋諸天，火尖槍所指，屍氣無所遁形。
更有王令昭告寰宇：
「凡包庇僵族者，同罪論處，斬魂滅形，絕無寬恕！」
字字如刀，斬在諸天仙神心頭。
人王這鮮有的霸道態度，讓洪荒徹底炸開了鍋。
九天之上，雲海翻騰。
諸天仙神的神念，在這裡聚成論道台。
而此刻，論道台成了爭吵的戰場。
「人王此舉，大快人心！」
一尊赤須火發的散仙拍案而起，聲如洪鐘道：
「僵族掘墳煉屍，褻瀆英靈，早該絕滅！此乃替天行道！」
他的道侶，與數位知交，都被僵族煉化成僵。
他恨意如狂，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人王滅僵，他自然是萬分痛快，全力支持。
若不是人王不向諸天招募，他甚至想要親上戰場。
「放屁！」
對面一位身著玉清道袍的老者鬚髮怒張，拂塵幾乎戳到對方臉上道：
「霸道！專橫！僵族的命，也是命！豈能盡滅？」
「此例一開，他日人王看誰不順眼，是否皆可扣上罪名，舉族屠之？洪荒還有何道義可言！」
他那一襲玉清道袍，已經表明他的立場。
在座仙神根本不用知道他是誰，又有怎樣的過往，那一身道袍足矣。
當即。
就有來自人間的仙人反駁。
一個冷冽的女聲插入，來自角落一位玄甲女仙，她懷中抱劍，眸中寒光如電，道：
「道義？爾等當年視人族為血食時，可講過道義？」
「大王今日霸道，正是為報昔日萬古血仇！我澹臺第一個支持！」
「支持？支持個屁！人王分明是要效仿上古妖庭，獨霸洪荒！」
另一側，幾個周身佛光瀰漫的大妖，拍案怒吼。
爭吵迅速升級。
仙光與妖氣，氣運與佛光轟然碰撞。
法寶嗡鳴，道則激盪。
不知誰先祭出一枚青光繚繞的寶印砸向對面，瞬間點燃了整個論道台。
「打！打服這些冥頑不靈的！」
「怕你不成？」
轟！
論道台堅固的仙玉地面，被狂暴的靈力撕開巨大裂痕。
水火風雷交織，劍氣與妖爪對撼。
度厄真人默默關閉了南天門投影的水鏡，長嘆一聲。
還好天庭關得早，不然現在就捲入其中了。
……
同一時間。
西牛賀洲前線，程知節正指揮大軍在白虎嶺上熱火朝天地「圈地」。
「給老子立穩了！這界碑，就插這兒！」
程咬金聲若炸雷，蒲扇大的巴掌拍在一根百丈高、黑沉沉的玄鐵巨柱上。
柱身銘刻「人間疆土，擅越者誅」八個猙獰大字。
眼前的白虎嶺，早已不復當初白骨夫人盤踞時的陰森。
連綿的營寨依山勢而建，粗獷而堅實。
巨大的飛城懸停於嶺上隘口，如同浮空的山嶽堡壘，冰冷的炮口俯瞰著西方佛光籠罩之地。
工匠營的漢子們赤著上身，喊著號子，以法術神通，將熔化的精鐵澆築進預先挖好的溝壑。
鐵水奔流，遇冷凝固，發出嗤嗤白煙，迅速形成城牆粗糲的骨架輪廓。
「以此地為基，建起雄城，西進靈山便有了橋頭堡。」
程大將軍意氣風發。
回想起一個月前，大軍路過五莊觀別院時。
他才知道大王的安排。
當時清風明月兩位仙長，熱情招待全軍。
他這個大將軍，還蹭上了一頓人參果。
那味道……美滴很！
想到美處，程大將軍又一次大笑出口，吼聲如雷道：
「兒郎們，加把勁！讓吾人間大唐旗，插遍西牛賀洲！」
吼！
百萬大軍，齊聲應喝。
旌旗獵獵。
鐵與火的意志，在這片新拓的疆土上熊熊燃燒。
天地俱驚。
鴻源道樹下。
通天教主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可惜，沒有貧道出手的機會了。」
地府之中。
平心娘娘無暇關注僵族的死活。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子受不久前，給她傳來的一道消息中。
「十二生肖守護神？人王這一次，又打算做什麼？」
人間，某處。
老子聖人抬起頭，看向紫霄宮的方向，喃喃道：「道祖的機會，可不多了 。」
「越是如此，他越是會冒險一搏，到時候他會做什麼呢？」
就在此時。
板角青牛走了進來，一邊嚼著青草，一邊撇了撇嘴，道：
「大老爺，那大唐皇，對外宣稱，他是老子李耳之後，現在正在長安修祖祠。」
老子聖人一怔，隨後哈哈一笑，道：「這定是人王所為。」
「由唐皇去吧，無妨，無妨。」
「青牛，你和金角銀角，該入劫了。」
板角青牛點點頭，道：「領法旨。」
……
紫霄宮。
深厚的道韻，凝聚成萬里紫氣，氤氳散布在整個紫霄宮大殿。
紫氣當中。
高臥雲床的道祖，臉色凝重，道：「紂王此番，想要做什麼？」
在他身邊，依然如同混沌，不可名狀的天道意識，發出一聲嗤笑，道：
「或許，是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去煽動那些求仙求道者，讓他們全去反人王？」
道祖沒有回答天道意識的嘲諷。
他其實不是沒想過這一點，但立刻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真要這樣做。
那等於給人王送人頭，一波把所有反人間的力量全都消耗掉。
道祖沉默片刻後，道：「羅睺的因果已經全斷，他真的被紂王滅了？」
這一次，天道意識沒有嘲諷，而是嚴肅地道：「魔道本源還在。」
「乾坤與天機被斬後，這條大道本源，已經被人王收走。」
「但魔道本源還沒有。」
道祖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道：「西遊量劫，貧道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這一次機會，不能浪費在紂王身上。」
「只有推進天地量劫，讓人間走向衰亡，才是對付紂王唯一的辦法。」
天道意識聞言哈哈大笑，笑得如同一個凡人一般，上氣不接下氣。
良久之後。
笑聲戛然而止。
天道意識隱去身形，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道：
「你怕了，就直說。我不了解你？」
道祖的嘴角，不由得一抽。
他沉默片刻後，才喃喃開口道：「這不是怕，這是謹慎。」
……
當道祖決定謹慎的時候。
滅僵之戰，已經持續一月有餘。
僵族億萬載積累的屍山骨海，終在百萬大商精銳與百座飛城的碾壓下化為劫灰。
殘存僵族如喪家之犬遁入洪荒陰暗角落，然人王重瞳如炬，豈容漏網？
哪吒親率三千「焚僵衛」，腳踏風火輪巡弋諸天，火尖槍所指，屍氣無所遁形。
更有王令昭告寰宇：
「凡包庇僵族者，同罪論處，斬魂滅形，絕無寬恕！」
字字如刀，斬在諸天仙神心頭。
人王這鮮有的霸道態度，讓洪荒徹底炸開了鍋。
九天之上，雲海翻騰。
諸天仙神的神念，在這裡聚成論道台。
而此刻，論道台成了爭吵的戰場。
「人王此舉，大快人心！」
一尊赤須火發的散仙拍案而起，聲如洪鐘道：
「僵族掘墳煉屍，褻瀆英靈，早該絕滅！此乃替天行道！」
他的道侶，與數位知交，都被僵族煉化成僵。
他恨意如狂，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人王滅僵，他自然是萬分痛快，全力支持。
若不是人王不向諸天招募，他甚至想要親上戰場。
「放屁！」
對面一位身著玉清道袍的老者鬚髮怒張，拂塵幾乎戳到對方臉上道：
「霸道！專橫！僵族的命，也是命！豈能盡滅？」
「此例一開，他日人王看誰不順眼，是否皆可扣上罪名，舉族屠之？洪荒還有何道義可言！」
他那一襲玉清道袍，已經表明他的立場。
在座仙神根本不用知道他是誰，又有怎樣的過往，那一身道袍足矣。
當即。
就有來自人間的仙人反駁。
一個冷冽的女聲插入，來自角落一位玄甲女仙，她懷中抱劍，眸中寒光如電，道：
「道義？爾等當年視人族為血食時，可講過道義？」
「大王今日霸道，正是為報昔日萬古血仇！我澹臺第一個支持！」
「支持？支持個屁！人王分明是要效仿上古妖庭，獨霸洪荒！」
另一側，幾個周身佛光瀰漫的大妖，拍案怒吼。
爭吵迅速升級。
仙光與妖氣，氣運與佛光轟然碰撞。
法寶嗡鳴，道則激盪。
不知誰先祭出一枚青光繚繞的寶印砸向對面，瞬間點燃了整個論道台。
「打！打服這些冥頑不靈的！」
「怕你不成？」
轟！
論道台堅固的仙玉地面，被狂暴的靈力撕開巨大裂痕。
水火風雷交織，劍氣與妖爪對撼。
度厄真人默默關閉了南天門投影的水鏡，長嘆一聲。
還好天庭關得早，不然現在就捲入其中了。
……
同一時間。
西牛賀洲前線，程知節正指揮大軍在白虎嶺上熱火朝天地「圈地」。
「給老子立穩了！這界碑，就插這兒！」
程咬金聲若炸雷，蒲扇大的巴掌拍在一根百丈高、黑沉沉的玄鐵巨柱上。
柱身銘刻「人間疆土，擅越者誅」八個猙獰大字。
眼前的白虎嶺，早已不復當初白骨夫人盤踞時的陰森。
連綿的營寨依山勢而建，粗獷而堅實。
巨大的飛城懸停於嶺上隘口，如同浮空的山嶽堡壘，冰冷的炮口俯瞰著西方佛光籠罩之地。
工匠營的漢子們赤著上身，喊著號子，以法術神通，將熔化的精鐵澆築進預先挖好的溝壑。
鐵水奔流，遇冷凝固，發出嗤嗤白煙，迅速形成城牆粗糲的骨架輪廓。
「以此地為基，建起雄城，西進靈山便有了橋頭堡。」
程大將軍意氣風發。
回想起一個月前，大軍路過五莊觀別院時。
他才知道大王的安排。
當時清風明月兩位仙長，熱情招待全軍。
他這個大將軍，還蹭上了一頓人參果。
那味道……美滴很！
想到美處，程大將軍又一次大笑出口，吼聲如雷道：
「兒郎們，加把勁！讓吾人間大唐旗，插遍西牛賀洲！」
吼！
百萬大軍，齊聲應喝。
旌旗獵獵。
鐵與火的意志，在這片新拓的疆土上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