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昊天的豪賭
南越，南都。
藥師琉璃目光幽冷地看著大商的方向。
在他的視線中，大商國運此刻掀起風雲變幻之勢，如同四海起浪，千波共逐。
一開始，殷商的國運只是泛起無數的漣漪，然後漣漪匯成浪花，浪花聚成海浪。
最後，這些「海浪」在藥師琉璃的視線中，變成他一道洶湧無比巨浪，向著南越之地碾壓而來。
藥師琉璃臉色陰沉，開口道：「昔年，舜禹向南巡狩，卻崩於蒼梧之野，以五帝之能，也不曾掀起如此大的氣運變化，紂王殷受，何德何能？」
西岐城中。
彌勒道人睜開雙眼，遙望大商國運變化，良久之後，道：「貧道派出的諸弟子，同時傳回消息。」
「殷受此番御駕親征，儀仗極為奢華，行軍極為緩慢，每過一城，就會大宴三日。以如此速度，等到三山關，需要一年之久。」
藥師琉璃眉頭皺起，道：「此番必定有詐。紂王雖是無道之君，卻非愚蠢之輩，如此空耗，所過之處，必然民不聊生，氣運損耗。」
彌勒道人輕輕搖頭，道：「可惜，紂王剛剛發動了一次大清洗，在成湯的諸弟子，暫時只能選擇隱匿。」
「紂王行軍時，大軍封鎖四方五百里，在成湯的弟子不能動用法力，實在無法知道發生了什麼。」
藥師琉璃沉吟片刻後，道：「紂王此番，定然是想以假象蒙蔽吾等，讓吾等以為他要一年之後，才會到達三山關，從而放鬆警惕。」
彌勒道人點點頭，道：「師兄所言有理，那便讓屍陀林道友提前舉事，斷紂王之謀。」
藥師琉璃抬眼看著殷商國運滾滾而來，最後點了點頭，道：
「不管紂王如何掀起如此巨大的氣運變化，不能讓其順勢將這氣運變化，推到南越之地。 」
「當斷其流！」
既然不知道紂王要做什麼，那就不管對方做什麼，都破壞阻止便是。
十萬大山中。
巫王那巨大的頭顱微微抬起，轟隆隆地開口，道：「姜相，紂王御駕親征，攜帶成湯國運南下，我們也該出發了。」
「否則，若讓紂王攜國運到達三山關，其勢之強，不可小覷。」
巫王座下，姜子牙也抬起了頭，道：「巫王所言極是，既然如此，那貧道也就出發了。」
他長身而起，向巫王一禮，轉身向洞外走去，心中卻是另有念頭，道：「紂王這是想重現舜帝南巡之故事。」
「當年舜帝南巡，要背負人間氣運之下的種種因果，因而強如舜帝，也因南巡薨於蒼梧山。」
「這一次，紂王以親征之名，行南巡之事，卻是斬斷南越之地的因果。」
「西方教自以為將南越之地化作巫國，可威脅紂王，卻不知反而讓紂王擺脫南越之地因果。」
「現在紂王南巡，可就不需要背負什麼因果，而是直接收復舊地，功德無量啊。」
他心中這些念頭，自然不會對巫王說。
他只是按約定，來輔助巫國而已，其他的他不會多言。
而且他也知道，西方教把南越之地變成巫國，看似一記昏招，其實是沒奈何之下的選擇。
因為，打不過。
道祖法旨擺在那裡，聖人無法再直接入洪荒出手，那麼混元金仙就是最強的戰鬥力。
而孔宣，就是聖人之下第一混元。
西方教一開始也不服。
結果就是連著死了兩個混元。
姜子牙走到山洞之外，看向眼前的十萬大山，他托起腰間崆峒印，手中杏黃旗向前一揮，吐氣開聲，道：「巫王有令，全軍開拔。」
「兵進三山關！」
十萬大山，轟然而動。
一個又一個山嶽一般的巨人，拔地而起，邁著雄壯的步伐，裹挾毀天滅地之勢，向三山關而去。
南越之地。
無數半巫狂熱地跳起了巫祝之舞。
各城，各邑，各村中的半巫首領，面目猙獰地大叫道：「把所有的生牲送上祭台，巫王出征，吾等當獻祭祝賀。」
無數被抓起來的草頭神靈，被推上了獻祭台。
一時間。
南越之地，血氣化煞，直衝九霄。
……
天庭。
凌霄寶殿中。
昊天玉帝又吐出一口血，臉色越發地難看起來。
在他身邊，瑤池金母也是臉色青浮。
昊天玉帝咬牙切齒地道：「西方教又以神打之法，把金靈聖母，三霄仙子，呂岳等全部復生了。」
瑤池金母嘆了口氣，道：「我天庭氣運驟然跌落，昨日我去蟠桃園看過，所有蟠桃都已經停止生長，最外園的一千兩百株，已有衰敗之相。」
西方教以神打妙法，提前將封神榜中的真靈復生掌控，對人間氣運的消耗，反而不大。
反倒是對天庭氣運的消耗極大。
但昊天玉帝偏偏一點辦法也沒有。
量劫不結束，他和瑤池金母都無法離開天庭。
而且，就算真能離開天庭，又如何？道祖大老爺也不會為他們撐腰，他們還能對有聖人庇護的西方教做什麼嗎？
昊天玉帝憤恨地看著巫國，看了良久之後，他突然祭起昊天塔，將他與瑤池金母身邊的一切因果都隔絕起來，道：「蟠桃靈根因氣運劇變之故，已朽壞。」
「下一次蟠桃會，沒辦法舉辦了，之後王母就向諸天昭告吧。」
瑤池金母震驚地睜大雙眼，她很了解昊天，知道昊天還有話沒說道完。
果然，在停頓片刻後。
昊天玉帝一字一頓地道：「收起前院和中院所有的蟠桃，再取一枚紫紋湘核蟠桃，找機會全部給人王。」
瑤池金母的手，顫了一顫，她驚駭地看著昊天，道：「陛下……昊天，你瘋了？如果你這樣做，那我們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還有意義嗎？」
封神量劫對他們兩個而言，就是一場豪賭。
現在連女兒也賭進去了，這個時候轉向，在人王身上壓注，那之前所做一切，豈不全都白費了？
昊天玉帝看向瑤池金母，道：「本帝確實是在賭，但不賭我們必死。」
「量劫再起，誰也不知道何時才會結束，那麼你認為，繼續現在這般拖延下去，你我有活到量劫結束嗎？天庭氣運能堅持到量劫結束嗎？」
「我本以為，只要人王把量劫拖得越久，那麼西方教就越沒有機會吞併天庭，現在我才知道，我還是低估了西方教的無恥。」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吞併天庭，而是想再造一個天庭。」
「要再造天庭，你我就是最大的阻礙。」
瑤池金母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煞白。
她終於明白昊天玉帝的意思了。
「人王接下本帝的禮物，就會與天庭續上因果，那麼你我就可以堅持到量劫結束的那一日。」
「否則，不用等到量劫結束，西方教就會用封神榜把天庭氣運抽乾，那時就是你我殞落之時。」
藥師琉璃目光幽冷地看著大商的方向。
在他的視線中，大商國運此刻掀起風雲變幻之勢，如同四海起浪，千波共逐。
一開始，殷商的國運只是泛起無數的漣漪，然後漣漪匯成浪花，浪花聚成海浪。
最後，這些「海浪」在藥師琉璃的視線中，變成他一道洶湧無比巨浪，向著南越之地碾壓而來。
藥師琉璃臉色陰沉，開口道：「昔年，舜禹向南巡狩，卻崩於蒼梧之野，以五帝之能，也不曾掀起如此大的氣運變化，紂王殷受，何德何能？」
西岐城中。
彌勒道人睜開雙眼，遙望大商國運變化，良久之後，道：「貧道派出的諸弟子，同時傳回消息。」
「殷受此番御駕親征，儀仗極為奢華，行軍極為緩慢，每過一城，就會大宴三日。以如此速度，等到三山關，需要一年之久。」
藥師琉璃眉頭皺起，道：「此番必定有詐。紂王雖是無道之君，卻非愚蠢之輩，如此空耗，所過之處，必然民不聊生，氣運損耗。」
彌勒道人輕輕搖頭，道：「可惜，紂王剛剛發動了一次大清洗，在成湯的諸弟子，暫時只能選擇隱匿。」
「紂王行軍時，大軍封鎖四方五百里，在成湯的弟子不能動用法力，實在無法知道發生了什麼。」
藥師琉璃沉吟片刻後，道：「紂王此番，定然是想以假象蒙蔽吾等，讓吾等以為他要一年之後，才會到達三山關，從而放鬆警惕。」
彌勒道人點點頭，道：「師兄所言有理，那便讓屍陀林道友提前舉事，斷紂王之謀。」
藥師琉璃抬眼看著殷商國運滾滾而來，最後點了點頭，道：
「不管紂王如何掀起如此巨大的氣運變化，不能讓其順勢將這氣運變化，推到南越之地。 」
「當斷其流！」
既然不知道紂王要做什麼，那就不管對方做什麼，都破壞阻止便是。
十萬大山中。
巫王那巨大的頭顱微微抬起，轟隆隆地開口，道：「姜相，紂王御駕親征，攜帶成湯國運南下，我們也該出發了。」
「否則，若讓紂王攜國運到達三山關，其勢之強，不可小覷。」
巫王座下，姜子牙也抬起了頭，道：「巫王所言極是，既然如此，那貧道也就出發了。」
他長身而起，向巫王一禮，轉身向洞外走去，心中卻是另有念頭，道：「紂王這是想重現舜帝南巡之故事。」
「當年舜帝南巡，要背負人間氣運之下的種種因果，因而強如舜帝，也因南巡薨於蒼梧山。」
「這一次，紂王以親征之名，行南巡之事，卻是斬斷南越之地的因果。」
「西方教自以為將南越之地化作巫國，可威脅紂王，卻不知反而讓紂王擺脫南越之地因果。」
「現在紂王南巡，可就不需要背負什麼因果，而是直接收復舊地，功德無量啊。」
他心中這些念頭，自然不會對巫王說。
他只是按約定，來輔助巫國而已，其他的他不會多言。
而且他也知道，西方教把南越之地變成巫國，看似一記昏招，其實是沒奈何之下的選擇。
因為，打不過。
道祖法旨擺在那裡，聖人無法再直接入洪荒出手，那麼混元金仙就是最強的戰鬥力。
而孔宣，就是聖人之下第一混元。
西方教一開始也不服。
結果就是連著死了兩個混元。
姜子牙走到山洞之外，看向眼前的十萬大山，他托起腰間崆峒印，手中杏黃旗向前一揮，吐氣開聲，道：「巫王有令，全軍開拔。」
「兵進三山關！」
十萬大山，轟然而動。
一個又一個山嶽一般的巨人，拔地而起，邁著雄壯的步伐，裹挾毀天滅地之勢，向三山關而去。
南越之地。
無數半巫狂熱地跳起了巫祝之舞。
各城，各邑，各村中的半巫首領，面目猙獰地大叫道：「把所有的生牲送上祭台，巫王出征，吾等當獻祭祝賀。」
無數被抓起來的草頭神靈，被推上了獻祭台。
一時間。
南越之地，血氣化煞，直衝九霄。
……
天庭。
凌霄寶殿中。
昊天玉帝又吐出一口血，臉色越發地難看起來。
在他身邊，瑤池金母也是臉色青浮。
昊天玉帝咬牙切齒地道：「西方教又以神打之法，把金靈聖母，三霄仙子，呂岳等全部復生了。」
瑤池金母嘆了口氣，道：「我天庭氣運驟然跌落，昨日我去蟠桃園看過，所有蟠桃都已經停止生長，最外園的一千兩百株，已有衰敗之相。」
西方教以神打妙法，提前將封神榜中的真靈復生掌控，對人間氣運的消耗，反而不大。
反倒是對天庭氣運的消耗極大。
但昊天玉帝偏偏一點辦法也沒有。
量劫不結束，他和瑤池金母都無法離開天庭。
而且，就算真能離開天庭，又如何？道祖大老爺也不會為他們撐腰，他們還能對有聖人庇護的西方教做什麼嗎？
昊天玉帝憤恨地看著巫國，看了良久之後，他突然祭起昊天塔，將他與瑤池金母身邊的一切因果都隔絕起來，道：「蟠桃靈根因氣運劇變之故，已朽壞。」
「下一次蟠桃會，沒辦法舉辦了，之後王母就向諸天昭告吧。」
瑤池金母震驚地睜大雙眼，她很了解昊天，知道昊天還有話沒說道完。
果然，在停頓片刻後。
昊天玉帝一字一頓地道：「收起前院和中院所有的蟠桃，再取一枚紫紋湘核蟠桃，找機會全部給人王。」
瑤池金母的手，顫了一顫，她驚駭地看著昊天，道：「陛下……昊天，你瘋了？如果你這樣做，那我們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還有意義嗎？」
封神量劫對他們兩個而言，就是一場豪賭。
現在連女兒也賭進去了，這個時候轉向，在人王身上壓注，那之前所做一切，豈不全都白費了？
昊天玉帝看向瑤池金母，道：「本帝確實是在賭，但不賭我們必死。」
「量劫再起，誰也不知道何時才會結束，那麼你認為，繼續現在這般拖延下去，你我有活到量劫結束嗎？天庭氣運能堅持到量劫結束嗎？」
「我本以為，只要人王把量劫拖得越久，那麼西方教就越沒有機會吞併天庭，現在我才知道，我還是低估了西方教的無恥。」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吞併天庭，而是想再造一個天庭。」
「要再造天庭，你我就是最大的阻礙。」
瑤池金母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煞白。
她終於明白昊天玉帝的意思了。
「人王接下本帝的禮物，就會與天庭續上因果，那麼你我就可以堅持到量劫結束的那一日。」
「否則，不用等到量劫結束，西方教就會用封神榜把天庭氣運抽乾，那時就是你我殞落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