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回憶
秦王府的丹楓在暮色中翻湧如血，阿依娜攥著朱允熥的衣袖，指尖幾乎要掐進錦緞里。
迴廊轉角處的青銅仙鶴突然振翅，驚得她猛地後退，後腰卻撞上朱樉及時遞來的軟墊扶手。
「別怕，這是機關傀儡。」朱樉將鎏金手爐塞進她掌心，龍涎香混著松煙墨的氣息漫開。
「嘗嘗這蒙頂甘露，配了苗疆特有的甜葉菊。」
茶盞觸及嘴唇的瞬間，阿依娜的睫毛劇烈顫動。溫熱的茶湯里，她仿佛又嘗到了那年苗疆「醉仙樓」酒罈碎裂的辛辣氣息。
記憶如潮水翻湧，她蜷縮在二樓雕花窗欞後，銀鈴腳鏈纏著半截斷裂的鎖鏈，而樓下的追殺聲已經逼近。
「我扮作馬幫夥計，在雅間聽見瓦片輕響。」朱允熥跪坐在軟墊上，玄色錦袍掃落案頭的銀杏葉。
「你打翻壯漢酒碗時，銀簪子劃破窗紙，我看見你頸後的蝴蝶胎記。」
火盆里的炭塊突然爆開火星，阿依娜下意識摸向發間。
酒樓上的混戰在記憶里重現：摔碎的陶瓮迸濺著渾濁的酒水，落花洞殺手的彎刀劈碎木樑，而那個腰間繫著青玉佩的少年，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
朱允熥玉佩撞碎刀刃的脆響中，他在她耳邊低語：「往西南角密道出！」
暴雨傾盆的山道上，阿依娜赤足狂奔。銀鈴在雨幕中搖晃出凌亂的節奏，身後追兵的蠱笛聲如影隨形。
當她終於逃到祭天台時，卻見大洞主早已等候在此。祭壇中央的蠱瓮冒著幽藍的光，聖蠱在其中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鳴。
「聖女該履行獻祭的職責了。」大洞主布滿紫黑蠱紋的手往背後插入她的胸膛。
「你的心血，將激發聖蠱的真正力量。！」
千鈞一髮之際，朱允熥破雲而出。他的玄袍被山風鼓成獵獵戰旗，手中長劍直指大洞主咽喉……
秦王府西暖閣內，鎏金獸爐吐出的沉香菸霧裊裊升騰，卻化不開阿依娜眼底的驚惶。
她蜷縮在猩紅錦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繡滿並蒂蓮的錦緞，聽著朱樉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迴蕩。
「後來……後來你被踢下懸崖，允熥激發用華陽針激發了潛能殺了大洞主。」
朱樉端起茶盞輕抿，溫熱的茶水卻驅散不了喉間的寒意。他抬眼望向朱允熥，目光中帶著幾分疼惜與敬佩。
朱允熥垂眸不語，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一日，斷崖邊血霧瀰漫，阿依娜殘破的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墜落深淵，大洞主狂妄的笑聲刺得他耳膜生疼。
「聖蠱出世，誰也阻擋不了！」大洞主的嘶吼混著蠱蟲的嘶鳴，在山谷間迴蕩。
朱允熥摸向懷中的華陽針——那是他臨行前，袁天罡偷偷教給他的方法，據說能在關鍵時刻激發人體潛能，卻也可能讓人爆體而亡。
此刻，望著大洞主身後蠢蠢欲動的聖蠱，他別無選擇。
華陽針入體的瞬間，劇痛如洶湧的潮水將他淹沒。
朱允熥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骨骼發出咔咔作響的聲音，力量如火山噴發般在體內肆虐。他強忍著劇痛，提劍沖向大洞主。
「就憑你？」大洞主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卻在朱允熥周身突然迸發的金色光芒中，臉色驟變。
朱允熥的劍招快如閃電，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大洞主揮舞著彎刀拼命抵擋，卻漸漸力不從心。
聖蠱察覺到主人的危機，發出尖銳的嘶鳴，化作一道黑影撲向朱允熥。朱允熥側身躲過，反手一劍刺向蠱蟲。
聖蠱靈活地避開，利爪卻在他手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噴涌而出，朱允熥卻渾然不覺，眼中只有一個念頭：為阿依娜報仇！
激戰中，朱允熥瞅準時機，一劍刺入大洞主的心臟。大洞主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刃。
「不可能……你怎麼會……」話音未落，便癱倒在地。
解決了大洞主，朱允熥將目光轉向聖蠱。此刻的聖蠱瘋狂地在半空盤旋，發出悽厲的叫聲。
朱允熥強撐著身體，調動體內剩餘的內力將聖蠱一把握入手中。他大喝一聲，揮劍斬向聖蠱。
聖蠱不甘地掙扎著，卻在他的掌心，漸漸化作一縷青煙。
朱允熥鬆了一口氣，卻在此時，一股強大的反噬之力從傷口處傳來。
他只覺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撕裂，一口鮮血噴出，踉蹌著跪倒在地。
「允熥！」朱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仿佛來自遙遠的地方。朱允熥最後看到的，是朱樉焦急的面容，隨後便陷入了黑暗。
「這隻手就是因為聖蠱反噬才變成這樣的。」
朱樉的聲音將阿依娜從回憶中拉回現實。他伸手拉過朱允熥纏滿繃帶的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隨著繃帶層層解開，阿依娜倒吸一口冷氣。朱允熥的右手布滿猙獰的疤痕，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黑色，仿佛被火焰灼燒過一般。
那些疤痕蜿蜒交錯，如同一條條醜陋的蜈蚣，訴說著曾經慘烈的戰鬥。
「聖蠱的毒性太過霸道，即便我用盡方法為他壓制，也只能保住性命。」
朱樉輕輕撫摸著那些疤痕，眼中滿是心疼，「這隻手，怕是再也握不了劍了。」
阿依娜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些傷痕，卻又在半空停住。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對不起……對不起……」她哽咽著，聲音里滿是自責。
朱允熥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
「別說傻話。只要你平安，一切都值得。」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仿佛那些傷痛從未存在過。
西暖閣內，燭光搖曳。三人相對而坐，窗外的秋風拍打著窗欞，卻吹不散屋內瀰漫的溫情與堅定。
阿依娜望著眼前的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無論前方還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不再害怕，因為她知道，他們會一直守護彼此。
朱樉指尖摩挲著青玉扳指，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我以龍血為引，用苗疆禁術『換魂引』暫時鎖住她的生機。可這法子只能吊住命懸一線的魂魄，記憶卻如散入風中的金箔，再難拼湊完整。」
迴廊轉角處的青銅仙鶴突然振翅，驚得她猛地後退，後腰卻撞上朱樉及時遞來的軟墊扶手。
「別怕，這是機關傀儡。」朱樉將鎏金手爐塞進她掌心，龍涎香混著松煙墨的氣息漫開。
「嘗嘗這蒙頂甘露，配了苗疆特有的甜葉菊。」
茶盞觸及嘴唇的瞬間，阿依娜的睫毛劇烈顫動。溫熱的茶湯里，她仿佛又嘗到了那年苗疆「醉仙樓」酒罈碎裂的辛辣氣息。
記憶如潮水翻湧，她蜷縮在二樓雕花窗欞後，銀鈴腳鏈纏著半截斷裂的鎖鏈，而樓下的追殺聲已經逼近。
「我扮作馬幫夥計，在雅間聽見瓦片輕響。」朱允熥跪坐在軟墊上，玄色錦袍掃落案頭的銀杏葉。
「你打翻壯漢酒碗時，銀簪子劃破窗紙，我看見你頸後的蝴蝶胎記。」
火盆里的炭塊突然爆開火星，阿依娜下意識摸向發間。
酒樓上的混戰在記憶里重現：摔碎的陶瓮迸濺著渾濁的酒水，落花洞殺手的彎刀劈碎木樑，而那個腰間繫著青玉佩的少年，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
朱允熥玉佩撞碎刀刃的脆響中，他在她耳邊低語：「往西南角密道出！」
暴雨傾盆的山道上，阿依娜赤足狂奔。銀鈴在雨幕中搖晃出凌亂的節奏，身後追兵的蠱笛聲如影隨形。
當她終於逃到祭天台時，卻見大洞主早已等候在此。祭壇中央的蠱瓮冒著幽藍的光，聖蠱在其中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嘶鳴。
「聖女該履行獻祭的職責了。」大洞主布滿紫黑蠱紋的手往背後插入她的胸膛。
「你的心血，將激發聖蠱的真正力量。！」
千鈞一髮之際，朱允熥破雲而出。他的玄袍被山風鼓成獵獵戰旗，手中長劍直指大洞主咽喉……
秦王府西暖閣內，鎏金獸爐吐出的沉香菸霧裊裊升騰，卻化不開阿依娜眼底的驚惶。
她蜷縮在猩紅錦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繡滿並蒂蓮的錦緞，聽著朱樉低沉的嗓音在耳畔迴蕩。
「後來……後來你被踢下懸崖，允熥激發用華陽針激發了潛能殺了大洞主。」
朱樉端起茶盞輕抿，溫熱的茶水卻驅散不了喉間的寒意。他抬眼望向朱允熥，目光中帶著幾分疼惜與敬佩。
朱允熥垂眸不語，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一日，斷崖邊血霧瀰漫，阿依娜殘破的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墜落深淵，大洞主狂妄的笑聲刺得他耳膜生疼。
「聖蠱出世，誰也阻擋不了！」大洞主的嘶吼混著蠱蟲的嘶鳴，在山谷間迴蕩。
朱允熥摸向懷中的華陽針——那是他臨行前，袁天罡偷偷教給他的方法，據說能在關鍵時刻激發人體潛能，卻也可能讓人爆體而亡。
此刻，望著大洞主身後蠢蠢欲動的聖蠱，他別無選擇。
華陽針入體的瞬間，劇痛如洶湧的潮水將他淹沒。
朱允熥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骨骼發出咔咔作響的聲音，力量如火山噴發般在體內肆虐。他強忍著劇痛，提劍沖向大洞主。
「就憑你？」大洞主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卻在朱允熥周身突然迸發的金色光芒中，臉色驟變。
朱允熥的劍招快如閃電，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大洞主揮舞著彎刀拼命抵擋，卻漸漸力不從心。
聖蠱察覺到主人的危機，發出尖銳的嘶鳴，化作一道黑影撲向朱允熥。朱允熥側身躲過，反手一劍刺向蠱蟲。
聖蠱靈活地避開，利爪卻在他手臂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噴涌而出，朱允熥卻渾然不覺，眼中只有一個念頭：為阿依娜報仇！
激戰中，朱允熥瞅準時機，一劍刺入大洞主的心臟。大洞主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刃。
「不可能……你怎麼會……」話音未落，便癱倒在地。
解決了大洞主，朱允熥將目光轉向聖蠱。此刻的聖蠱瘋狂地在半空盤旋，發出悽厲的叫聲。
朱允熥強撐著身體，調動體內剩餘的內力將聖蠱一把握入手中。他大喝一聲，揮劍斬向聖蠱。
聖蠱不甘地掙扎著，卻在他的掌心，漸漸化作一縷青煙。
朱允熥鬆了一口氣，卻在此時，一股強大的反噬之力從傷口處傳來。
他只覺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撕裂，一口鮮血噴出，踉蹌著跪倒在地。
「允熥！」朱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仿佛來自遙遠的地方。朱允熥最後看到的，是朱樉焦急的面容，隨後便陷入了黑暗。
「這隻手就是因為聖蠱反噬才變成這樣的。」
朱樉的聲音將阿依娜從回憶中拉回現實。他伸手拉過朱允熥纏滿繃帶的手，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隨著繃帶層層解開，阿依娜倒吸一口冷氣。朱允熥的右手布滿猙獰的疤痕，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黑色，仿佛被火焰灼燒過一般。
那些疤痕蜿蜒交錯，如同一條條醜陋的蜈蚣，訴說著曾經慘烈的戰鬥。
「聖蠱的毒性太過霸道，即便我用盡方法為他壓制，也只能保住性命。」
朱樉輕輕撫摸著那些疤痕，眼中滿是心疼，「這隻手，怕是再也握不了劍了。」
阿依娜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些傷痕，卻又在半空停住。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對不起……對不起……」她哽咽著，聲音里滿是自責。
朱允熥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
「別說傻話。只要你平安，一切都值得。」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仿佛那些傷痛從未存在過。
西暖閣內，燭光搖曳。三人相對而坐，窗外的秋風拍打著窗欞，卻吹不散屋內瀰漫的溫情與堅定。
阿依娜望著眼前的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無論前方還有多少艱難險阻，她都不再害怕，因為她知道，他們會一直守護彼此。
朱樉指尖摩挲著青玉扳指，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我以龍血為引，用苗疆禁術『換魂引』暫時鎖住她的生機。可這法子只能吊住命懸一線的魂魄，記憶卻如散入風中的金箔，再難拼湊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