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進攻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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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鴉掠過焦黑的旗杆,將最後半幅殘破的狼頭戰旗扯落。兀良哈大汗蜷縮在鎏金蟠龍帳內,繡著蒼狼的王袍浸滿血污,手中彎刀正緩緩沒入心口。

  刀鋒割裂皮肉的悶響混著帳外此起彼伏的哀嚎,當刀尖觸及心臟的剎那,他突然抓住身旁案几上的青銅酒盞——那盞中還殘留著今早與各部酋長共飲的馬奶酒,此刻卻已凝結成暗紅的冰碴。

  」長生天......」最後的呢喃消散在喉間,彎刀哐當墜地,驚起帳角懸著的銅鈴。這陣清脆的聲響仿佛某種信號,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蒙古騎兵頓時僵在原地。

  當親兵撞開帳門,看到王座上倒著的那具染血身影時,悽厲的哭嚎瞬間撕裂戰場:」大汗!大汗崩了——!」

  十萬鐵騎轟然崩塌。刀槍墜地的鏗鏘聲如暴雨驟落,鐵甲裹著軀體重重砸在凍土上,揚起團團雪霧。

  那些曾在草原上縱橫馳騁的勇士們,此刻卻像被抽去脊樑的羔羊,紛紛扯下頭盔,額頭貼著結霜的草地,顫抖的指尖在胸前劃出代表臣服的十字。

  遠處氈帳內湧出的婦孺們見狀,也紛紛跪倒在地,哭聲與馬蹄聲混作一團,驚起漫天寒鴉。

  三日後的黃昏,克魯倫河畔升起裊裊炊煙。朱樉踏著滿地狼藉的箭鏃走向夫余營帳,玄鐵戰靴碾碎結冰的血漬,發出咯吱脆響。

  繡著金線的白披風獵獵作響,肩頭沾染的血污尚未洗淨,倒與披風上的鎏金蟠龍渾然一體。

  帳內瀰漫著松脂燃燒的香氣,蕭承逸和大祭司早已候在虎皮氈毯前。他手持青銅占卜盤,盤上龜甲裂紋在燭火下泛著幽光。

  當朱樉的身影刺破帳簾,兩人同時單膝跪地,額頭觸地的瞬間,大祭司頸間的九眼天珠相互碰撞,發出清越鳴響:」參見大明秦王殿下!此役破敵十萬,實乃天威浩蕩!」

  燭火在青銅燈台上搖曳,將朱樉的身影投射在牛皮帳幕上,恍若一尊巍峨的戰神。

  大祭司還欲開口進言,卻見朱樉突然側身,寒星般的目光直直落在蕭承逸身上。青年將領玄鐵鎧甲未卸,肩甲處還凝結著暗紅血痂,在搖曳的光影下泛著冷光。

  蕭承逸喉頭微動,猛地單膝跪地,長槍」噹啷」磕在青磚地面:」蕭承逸參見秦王殿下!」

  話音未落,頭頂便壓下一道森冷氣息——朱樉不知何時已欺身近前,三尖兩刃刀的刀背挑起他的下頜,刀鋒折射的冷光映得青年眼底泛起漣漪。

  」你便是夫余國的新任國主?」朱樉聲音似淬了冰,刀背摩挲著蕭承逸緊繃的脖頸,鎏金蟠龍紋袖袍幾乎擦著他鼻尖掃過。

  帳內空氣瞬間凝固,大祭司攥著占卜盤的手指節發白,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蕭承逸脊背繃成弓弦,喉結艱難滾動:」不敢!我只是大明麾下一介將領,願為殿下踏平草原!」

  話音落地,朱樉忽然收刀,仰頭髮出爽朗大笑,震得帳頂積雪簌簌而落:」好!比那些跪舔長生天的軟骨頭強百倍!」他重重拍在蕭承逸肩頭,玄功震得青年鎧甲發出嗡鳴。

  」你們都起來吧。」朱樉轉身走向案幾,抓起酒囊仰頭灌下,酒水順著下頜滴在蟠龍紋衣襟,洇出深色痕跡。

  大祭司與蕭承逸緩緩起身,前者剛要開口稟報國庫清查事宜,卻見朱樉突然甩出酒囊,在氈毯上砸出悶響:」蕭承逸,你可知女真出了一個巴圖魯?」

  帳外寒風呼嘯著卷開簾角,蕭承逸望著朱樉披風上飛揚的金線蟠龍,忽然想起那日戰場上那道令人肝膽俱寒的目光。

  朱樉猛然掀翻案幾,鎏金酒盞在青磚上炸開,琥珀色的馬奶酒混著碎瓷蜿蜒成河。

  大祭司手中的占卜盤噹啷墜地,龜甲在碰撞中裂出新紋,暗紅汁液順著裂紋滲出,宛如鮮血。

  」巴圖魯的狼牙軍旗插到克魯倫河畔時,本王還以為夫余國早成了草原狼的腹中餐!」朱樉踏過滿地狼藉,玄鐵戰靴碾過碎裂的酒盞,發出令人牙酸的碾磨聲,

  」昔日橫掃遼東的夫余鐵騎,如今竟要靠大明庇護?」

  」殿下明鑑!」大祭司突然叩首,長發掃過血漬斑斑的氈毯,」自先王病逝,新王年幼,朝中權臣結黨營私......」

  話音未落,朱樉的三尖兩刃刀已釘入他耳畔青磚,刀刃掀起的氣浪削斷幾縷銀絲。

  」夠了!」朱樉俯視著顫抖的兩人,披風上的蟠龍在燭火下張牙舞爪,」女真不過是從林里的猢猻,你們卻養出了噬主的惡狼!」

  刀身猛地抽出,帶起一串火星,」若不是本王來得及時,明日的戰報,怕就是女真統一東北的戰報。」

  蕭承逸握緊雙拳,指節在鎧甲下咯咯作響。:」末將願戴罪立功!作為進攻女真的先鋒!」

  帳外突然傳來驚雷般的馬蹄聲,朱樉的視線掠過蕭承逸染血的護心鏡,嘴角勾起冷笑:」好!本王倒要看看,夫余的狼崽子,還剩幾分血性!」

  他猛地轉身,披風掃過蕭承逸發頂,」今夜整軍,明日破曉,踏平烏蘭布通!」

  夜幕籠罩草原,蕭承逸在營帳中反覆擦拭長槍,槍尖寒光映照著他凝重的神色。大祭司悄然入帳,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殿下,這是烏蘭布通的隱秘山道,當年先王曾在此設伏大敗高句麗……」

  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夫余斥候跌撞而入:「報!女真營寨異動,女真大將賀奴親率三萬精銳,正朝我軍右翼包抄!」

  蕭承逸霍然起身,長槍重重杵地:「來得正好!」他展開地圖,指尖點在標註「黑風谷」的險隘處,

  「此處谷窄風急,正是設伏良機,調撥五千弓弩手,在谷口兩側埋伏。」轉身對斥候下令,「速去通知秦王,就說蕭承逸會正面佯攻,誘敵深入!」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刺破雲層時,朱樉的戰鼓聲已響徹草原。

  賀奴望著前方明軍陣列中翻飛的「朱」字大旗,狂笑震碎冰棱:「來得好!本汗正愁找不到人祭旗!」他揮動九環大刀,三萬鐵騎如黑色潮水般湧向明軍。

  殊不知,在那看似敗退的陣型背後,一張死亡之網正悄然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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