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劍指北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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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悄然降臨,應天城的萬家燈火漸次亮起。

  乾清宮的宮人們輕手輕腳地撤去殘茶,鎏金香爐里的龍涎香仍在緩緩飄散,氤氳的香氣中,馬皇后與觀音奴仍沉浸在書信的餘韻里。

  遠處的更鼓聲隱隱傳來,提醒著夜色已深,可她們眼中的溫柔與牽掛,卻比這夜色還要綿長。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疆戰場,寒風裹挾著砂礫呼嘯而過,吹打著殘破的軍旗。朱樉站在高處,望著連綿的營帳與沉睡的將士,心中默默念著信中的每一個字。

  他握緊腰間的三尖兩刃刀,眼神堅定如鐵——為了應天城中的牽掛,他定要讓大明的旗幟,插遍北元的每一寸土地……

  北疆的寒風如刀,颳得牛皮帳頂獵獵作響。炭盆里的紅炭噼啪炸開火星,映得徐達鬢角的白髮愈發醒目。

  他端著粗陶酒碗,聽朱樉的話語在帳內迴蕩,酒液隨著呼吸微微晃動,在火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朱樉突然起身,青銅護腕撞在案几上發出悶響。他抽出腰間匕首,鋒刃划過掛在氈牆上的羊皮地圖,在標註著」巴圖魯營地」的位置重重一戳:」天德叔!我有個建議!」

  凜冽的目光掃過帳中將領,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地圖上,仿佛化作一隻蓄勢待發的蒼鷹。

  徐達放下酒碗,蒼老的手掌覆上地圖,指腹摩挲著那些被鮮血染紅的標記:」殿下有什麼建議,細細說來。」

  這位征戰半生的老將微微前傾身軀,鎖子甲的環扣隨著動作輕響,恍若蟄伏的巨獸在傾聽獵物的動靜。

  」現在大軍會合,正是破敵良機!」朱樉匕首一轉,劃出兩道凌厲的弧線,」藍玉將軍與天德叔威名赫赫,是韃子的克星。二位率主力正面追擊巴圖魯!」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凝重,」但此人狡詐如狐,行軍紮營務必布下三重斥候,夜間更要提防劫營!」

  藍玉聞言撫掌大笑,鐵胎弓斜挎在肩頭髮出鏗鏘之聲:」殿下放心!末將定教那巴圖魯知道,大明的刀鋒比草原的狼齒更利!」他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經看見敵軍在鐵蹄下潰散的場景。

  朱樉又指向地圖東北方:」老四率偏師從側翼切入,直搗韃子腹地!」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戰馬的嘶鳴,寒風卷著雪粒撲進帳內,將燭火吹得明滅不定。

  他裹緊披風,繼續道:」我帶血屠衛先回大明東北,與袁天罡會合。待統一東北後,借道索倫各部往韃子後方突襲!」匕首狠狠扎入地圖上的」巴圖魯後路」標記,」如此一來,敵軍腹背受敵,便是插翅也難飛!」

  帳內死寂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徐達望著朱樉被火光映得通紅的臉龐,恍惚間又看到了當年那個跟在朱元璋身後的少年。

  他舉起酒碗:」好!就依殿下計策!這杯酒,敬大明必勝!」眾人紛紛起身,陶碗相撞聲中,羊皮地圖上的匕首寒光閃爍,仿佛預示著一場即將席捲草原的風暴。

  朔風卷著雪粒撲進帳中,朱樉猛地扯下披風甩在案上,鎏金蟠龍紋在昏暗的油燈下忽明忽暗。

  他腰間的三尖兩刃刀尚未完全褪去血跡,此刻隨著動作磕在牛皮地圖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時不待我!略作休整後就出發!」話音未落,帳內的燭火突然劇烈搖曳,仿佛被這股肅殺之氣震懾。

  朱雄英握緊腰間銀槍,少年將軍的鎧甲上還凝結著前日鏖戰的冰碴,」侄兒願為先鋒!」

  他身後的朱允熥默運玄功,掌心騰起的黑霧在寒夜中凝成詭異的冰棱。血屠衛們早已整裝待發,玄鐵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宛如來自幽冥的修羅。

  徐達與藍玉對視一眼,老將蒼勁的手掌重重按在朱樉肩頭:」殿下保重!」他轉身時,鎖子甲與披風摩擦出沙沙聲響,仿佛預示著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到來。

  藍玉將鐵胎弓斜挎在背,弓弦嗡鳴間,遠處傳來戰馬不安的嘶鳴——那是十萬大軍即將開拔的徵兆。

  此刻的朱棣早已率輕騎潛行百里。他的玄色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腰間佩劍的龍紋吞口吞吐著寒光。

  月光灑在雪原上,映得這支奇兵宛如黑色的洪流,悄無聲息地滲入韃靼腹地。馬蹄裹著厚布,卻仍在凍土上踏出沉悶的鼓點,似是大地在為這場遠征而震顫。

  朱樉翻身上馬,踏雪昂首嘶鳴,四蹄揚起的雪霧中,他回望連綿的營帳:」傳令下去,全速行軍!」血屠衛們齊聲應命,甲冑碰撞聲驚起夜梟的啼叫。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天際時,三股大軍已如離弦之箭,朝著各自的目標飛馳而去,北疆的雪原上,即將上演一場改寫草原格局的廝殺……


  寒風掠過北疆草原,當積雪尚未完全消融時,夫余國以雷霆之勢整合了散落的隱士部落,燃起的狼煙直衝天際,向四方宣告其出世。

  對於那些負隅頑抗的部落,袁天罡腳踏流雲,孤身前往,所過之處,威懾力如同無形的鎖鏈,讓各部落不戰而栗。

  在夫余國主營帳內,牛皮地圖鋪滿長案,燭火搖曳間,大祭司枯瘦的身影與蕭承逸並肩而立。

  大祭司手持骨制指揮棒,時而指向山川地勢,時而圈點關隘要衝,將行軍布陣的精妙之道傾囊相授。

  蕭承逸目光專注,時而在沙盤上推演兵勢,時而執筆記錄治國方略要點,營帳外呼嘯的北風與帳內專注的籌謀形成鮮明對比,為夫余國未來的崛起埋下重重伏筆 。

  朔風卷著砂礫撞在牛皮帳上,門帘被掀起的剎那,刺骨寒意裹挾著黑影如鬼魅般滲入。大祭司手中的骨制指揮棒」噹啷」墜地,蕭承逸筆下的狼毫在羊皮紙上洇開墨團——那道渾身籠罩玄色勁裝的身影,竟不知何時已立在營帳中央。

  」參見大帥!」兩人同時躬身,話音未落便被沙啞的嗓音截斷。袁天罡銀色面具泛著冷光,其上雕刻的饕餮紋仿佛在吞吐寒氣:」三日後進攻兀良哈蒙古!」

  尾音消散的瞬間,他周身騰起黑霧,身形如青煙般消散在帳中,唯有幾粒帶血的雪粒落在攤開的地圖上,將」兀良哈」三字染得猩紅。

  帳內死寂如墳。蕭承逸望著袁天罡消失的方位,喉結滾動著咽下不安。

  大祭司突然抬手撫上面具,露出的眼底閃爍著與蒼老嗓音不符的銳利光芒:」大明的惡龍快到了。」

  他枯瘦的手指划過地圖上標註的明軍行軍路線,指腹擦過π良哈的標記時,羊皮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是遠方鐵騎踏碎冰河的預兆。

  (差大家兩章,晚上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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