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袁天罡不會排兵布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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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仰頭猛灌一大口馬奶酒,琥珀色酒液順著虬結的脖頸滑落,在狼皮衣襟上洇出深色痕跡。

  辛辣的酒勁衝上頭頂,他重重將酒壺砸在鋪著熊皮的矮几上,震得銅製火盆里的火星四濺。

  「還有那不良帥袁天罡,不過也是個探子首領罷了,真要論起戰場排兵布陣的本事來……」他的喉間溢出一聲嗤笑,枯槁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彎刀的鯊魚皮刀鞘,

  「不過是個藏頭露尾的鼠輩!」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狂風卷著砂礫拍打牛皮帳的聲響,仿佛連天地都在為他的狂言而躁動……

  居庸關城主府內,地龍燒得正旺,朱樉倚坐在虎皮交椅上,玄甲上的鎏金紋飾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那張密信,信紙邊緣還帶著塞外的砂礫,巴圖魯的狂言躍然紙上。忽然,低沉的笑聲從他喉間溢出,驚得架上的海東青撲稜稜振翅。

  」殿下何故發笑?」袁天罡負手立於屏風前,銀色鬼面倒映著搖曳的燭影,黑色鎧甲隨著動作發出細碎聲響。

  朱樉負手立在城頭,寒風吹得玄色披風獵獵作響。他望著遠處連綿的雪山,思緒卻飄向了前世動漫不良人中的袁天罡……

  大唐貞觀元年,長安城朱雀大街車水馬龍,一位青衫術士懷揣龜甲卦盤踏入皇宮。

  那名叫袁天罡的年輕人,以精準的占卜之術驚艷朝堂,很快便被太宗皇帝拜為國師,賜下丹房,命其煉製長生丹藥。

  十二載光陰轉瞬即逝,當那爐凝聚無數心血的丹藥終於開爐時,一場意外卻改變了一切。

  朱樉仿佛能看見丹房內騰起的青紫色煙霧,聽見袁天罡痛苦的嘶吼。雖如願獲得長生,卻也因此走火入魔,容貌盡毀。

  太宗皇帝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國師變得形容可怖,最終下了一道密旨——讓袁天罡暗中組建一支神秘部隊,只效命於皇室,世人稱其為」不良人」。

  朱樉收回目光,看向身旁那個戴著銀色面具的身影……

  貞觀殿外的銅鶴香爐還飄著裊裊青煙,榻上的太宗皇帝卻已合上雙眼。

  當密報中」兵神怪壇」四字映入袁天罡眼帘時,他袖中青銅羅盤突然瘋狂轉動,指針劃出的火星將案上密信灼出焦痕。

  那個雨夜,袁天罡踏著滿地積水闖入李淳風的觀星台,銀色面具下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苗疆這群螻蟻,竟敢妄圖以人力撼動國運!」

  星斗在觀星盤上流轉,李淳風的龜甲卦象卻顯出混沌之色。他望著摯友扭曲的面容,長嘆了口氣:」天道自有定數,苗疆若執意逆天而行,自會有劫數降臨。」

  第二日,這位白髮術士孤身踏入苗疆十萬大山,在雲霧繚繞的蠱王殿中,與十二洞主立下千年之約——苗疆永不入世,兵神怪壇永鎮地底。

  然而晚唐的風雨還是來了。乾符年間的某個深夜,袁天罡站在長安城頭,望著南方天際騰起的血色妖雲,面具下發出一聲冷笑。他身後,不良人精銳早已整裝待發。

  當苗疆的銅鈴聲再次響起,當兵神怪壇的黑影從地底緩緩升起,袁天罡親自率領著這支神秘部隊,踏入了那片註定要化為火海的土地。

  沖天的火光中,他銀色面具下的面容忽明忽暗,仿佛在訴說著一個跨越百年的執念:凡敢撼動國運者,皆應灰飛煙滅。

  朱樉仰頭大笑,笑聲震得屋檐下冰棱簌簌墜落,燭火在他眼底跳躍出詭譎的光。

  能以一己之力將苗疆化作焦土,讓足以顛覆國運的兵神怪壇永埋地底的人,竟被視作只會探聽消息的鼠輩,這荒謬的認知實在可笑至極。

  他伸手摩挲過案頭青銅燭台,指尖拂過精雕的饕餮紋,恍惚間仿佛看見袁天罡身披玄甲,在烈焰中揮劍斬斷苗疆巫蠱的駭人場景。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晨霧裹著寒意漫進廳堂。袁天罡銀色面具映著微光,袍角無風自動,他踏出一步,抱拳的動作帶著百年沉澱的肅殺:」殿下,該趕路了!」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不良人整頓裝備的金屬碰撞聲,整齊劃一的節奏如同戰鼓轟鳴。

  朱樉猛地轉身,玄甲上的白虎紋在晨光中泛起冷芒。他大步邁向門外,靴底碾碎階前薄冰,望著整裝待發的五千不良人,眼底燃起熾熱的戰意。」傳令下去,全速前進!」

  玉龍城的牛皮帳篷內,獸油燈在寒風中搖曳,巴圖魯斜倚在狼皮褥上,指尖把玩著彎刀,刀刃映出他狡黠的目光。

  副將掀開帳簾沖入,身上的皮甲還掛著冰碴:」可汗!明軍前鋒已過黑水河畔,不如我們再往後退一些!」


  」別急。」巴圖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彎刀重重磕在矮几上,震得酒壺裡的馬奶酒泛起漣漪,」這裡是阿魯台的地盤,有人會比我們更慌的。」

  他仰頭飲盡烈酒,喉間溢出的笑聲混著帳外呼嘯的北風,顯得格外陰森。

  與此同時,合丹的王帳內早已亂作一團。這位阿魯台首領怒不可遏,一腳踢翻身旁的銅爐,炭火四濺:」混帳,這巴圖魯將明軍引過來幹什麼!

  哼,一個山里出來的蠻夷,要不是迫不得已,怎會讓他做統帥!」他腰間的狼牙箭筒隨著劇烈動作叮噹作響,暴起的青筋在額頭突突跳動。

  大祭司手持刻滿符文的骨杖,上前一步攔住欲掀翻桌案的合丹:」大汗息怒,這是長生天的指示。」蒼老的聲音裹著沙啞的顫音,在帳內迴蕩。

  」說起這個就來氣!」合丹猛地轉身,怒目圓睜,」長生天不是保佑我們的嗎?為什麼指示一個女真人來領導我們!」

  他抓起案上的羊皮地圖狠狠撕碎,碎片紛紛揚揚落在地上,如同他破碎的耐心。

  大祭司卻不慌不忙,骨杖重重杵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大汗,長生天一直都在保佑我們。」

  他渾濁的眼珠望向帳外的星空,」長生天這樣安排自有深意,巴圖魯雖非我族,卻能將明軍引入這茫茫雪原。只要我們守住玉龍城,便是制勝之機。」

  合丹聞言,呼吸漸漸平復。他盯著大祭司布滿皺紋的臉,半晌才冷哼一聲:」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傳令下去,全軍加強戒備,若明軍敢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帳外風雪愈發猛烈,仿佛預示著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在玉龍城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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