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朱標得知朱允熥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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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天城外,晨曦初破,暖橙色的日光艱難地穿透層層樹葉,細碎的光斑如同金箔般灑落在朱允熥身上。

  他在潮濕的草地間緩緩甦醒,睫毛輕顫,眼眸從混沌中逐漸聚焦。微風拂過,帶著清晨特有的草木清香,卻未能驅散縈繞在他周身那若有若無的陰森氣息。

  朱允熥緩緩坐起,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昨晚錦衣衛藏身的方向,那裡早已人去影空,只有被踩折的野草,默默訴說著昨夜的驚險。

  他慢慢握緊拳頭,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響,體內九幽玄天神功的力量如同一條不安分的黑色蛟龍,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每一次涌動,都伴隨著刺骨的寒意和蝕骨的疼痛。

  想到昨晚驚心動魄的場景,朱允熥的臉色愈發凝重。

  若不是腰間朱樉所贈的玉佩適時散發光芒,鎮住了體內那股瘋狂的殺意,自己恐怕早已沉淪,成為一個只知殺戮的怪物。手指不自覺地撫上玉佩,那溫潤的觸感讓他原本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儘管這九幽玄天神功賦予了他強大的力量,能夠在瞬間爆發出令人膽寒的威力,但朱允熥心裡清楚,這份力量就像一把雙刃劍,稍有不慎,便會反噬自身。

  此刻,他非但沒有因獲得力量而感到欣喜,反而被深深的憂慮所籠罩。

  他站起身來,黑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衣袂揚起間,帶出絲絲黑色霧氣。周圍的鳥兒似是感受到了危險,撲騰著翅膀,驚飛而去。

  朱允熥望著鳥兒遠去的方向,喃喃自語:「這力量……太危險了。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復……」

  想要徹底掌控這股至陰至邪的力量,朱允熥明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閉上雙眼,調動意識沉入體內,試圖梳理那如亂麻般糾纏的力量。

  然而,九幽玄天神功的力量極為暴躁,剛一觸碰,便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妄圖再次衝破束縛。朱允熥悶哼一聲,額頭瞬間布滿細密的汗珠,他咬著牙,藉助玉佩散發的柔和力量,艱難地與之抗衡。

  許久,朱允熥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想要馴服這股力量,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往後的日子,他必須加倍小心,否則,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帶著滿心的憂慮,朱允熥轉身,朝著應天城的方向走去,修長的身影在朝陽下拉得老長……

  朱允熥踏出樹林的瞬間,清晨的日光慷慨地將他籠罩,可周身縈繞的那股陰寒氣息,卻讓周遭的空氣都冷了幾分。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從樹後閃出,正是昨夜那個錦衣衛。

  錦衣衛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因內心的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刀柄。察覺到朱允熥投來的冰冷目光,他渾身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錘擊中,忙不迭地低下頭,恭恭敬敬地拱手說道:「殿下,太子殿下吩咐,請您即刻前往秦王府一趟。」

  朱允熥凝視著錦衣衛,血眸中翻湧的殺意漸息。他清楚,這錦衣衛不過是奉命行事,諸多事務身不由己。略作停頓,他語氣平淡地回應:「我知道了。」說罷,轉身自顧自地朝前走去……

  陽光透過秦王府雕花的窗欞,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朱標心急如焚,剛下早朝,聽完錦衣衛的稟報,便馬不停蹄地趕來找朱樉。他腳步匆匆,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踏入書房,朱標顧不上寒暄,劈頭就道:「二弟,允熥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怎麼能讓他練這種東西!」話語雖重,臉上卻不見責怪,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惋惜與憂慮。

  朱樉坐在雕花檀木椅上,神色平靜,聞言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雙手抱胸,說道:「大哥,你比我更清楚,如今這局勢,允熥是做那些事的最佳人選。況且,這也是他自己心甘情願做出的選擇。」

  朱標眉頭緊皺,來回踱步,語氣堅決:「不行!我已經虧欠這個孩子太多了。二弟,聽我的,把功法收回來,不能再讓他練下去,這功法太過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朱樉輕嘆一聲,走到窗邊,望著院中的景致,緩緩說道:「大哥,可惜已經晚了。允熥和雄英一樣,骨子裡透著股倔強。你還不知道吧,這孩子在讀書一途上天賦極高,過目不忘。恐怕現在,功法的內容早已深深印在他腦海里了。」

  朱標聞言,身子猛地一僵,臉上閃過一絲痛苦與自責。他想起往昔對朱允熥的疏忽,心中滿是愧疚。

  沉默良久,朱標緩緩開口:「即便如此,咱們也得想辦法幫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這邪功吞噬,陷進這泥潭裡。」

  朱樉轉過身,目光堅定:「大哥,我並非魯莽行事。

  這九幽玄天神功雖邪,但若能善加引導,未必不能成為一股助力。我會安排人暗中保護允熥,確保他不會出意外。」

  朱標無奈地搖頭,眼中滿是憂慮:「希望如你所說吧。允熥這孩子命苦,若因為咱們,再出什麼差錯,我這心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啟稟二位殿下,允熥殿下到了。」朱標和朱樉對視一眼,一場棘手的對話,即將在這秦王府的書房中展開 ……

  雕花木門「吱呀」被推開,朱允熥裹挾著一股陰森之氣踏入書房。他黑袍獵獵,下擺沾著泥漬與草葉,每一步都似踏碎了一室晨光。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卻無法驅散那如影隨形的黑暗。

  泛紅的雙眼布滿血絲,猶如暗夜中餓狼的瞳眸,往昔溫潤如玉的氣質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從骨子裡透出的陰冷,好似隨時都會擇人而噬。

  「允熥拜見父王,拜見二叔!」朱允熥聲音低沉而沙啞,俯身行禮,身形僵硬。

  朱標猛地轉身,衣袂帶起一陣勁風,眉頭緊鎖,額上青筋微微跳動,目光如炬:「跪下!」這聲怒喝如平地驚雷,在書房內迴蕩。

  朱允熥渾身一震,動作頓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很快歸於平靜。他緩緩屈膝,跪在青磚之上,黑袍如黑色的潮水在地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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