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是他放著好好的駙馬不做……
朱樉見馬皇后盛怒，心中滿是愧疚，緩緩低下頭去，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與誠懇：「兒臣知罪。」他微微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著用詞，「兒臣當初瞞著母后，實是一番苦心。
駙馬之事牽涉國法，兒臣深知母后一向仁慈，又疼愛安慶與駙馬，若知曉此事，必定左右為難，愁壞了身子。兒臣不願母后為此憂心勞神，才擅自做主隱瞞至今。」
說到這裡，朱樉挺直的脊背微微彎下，像是甘願承受所有的責罰，不再躲避馬皇后一下又一下抽在身上的雞毛毯子。
每一下抽打，都帶著沉悶的聲響，可他只是默默忍受著，任由那疼痛蔓延全身，一聲不吭，仿佛想用這默默承受的痛苦，來彌補自己對母后隱瞞之事的過錯 。
聽見朱樉的話，馬皇后手中揚起的雞毛毯子在空中頓住。她望向朱樉，眼中的怒火漸漸被心疼所取代。這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悉心養大的兒子，怎麼捨得真的傷他。
她緩緩放下手臂，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自己的情緒，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回到座位上坐下。
「起來吧！」馬皇后的聲音還有些許哽咽，但已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溫和，「我不希望有下一次，其它的事我不過問，但以後這種事我不希望你們還瞞著我。至於你父皇和你大哥，我後面會找他們算帳的！」
朱樉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心中暗自為朱標和朱元璋叫苦，在心底默默心疼他們一秒鐘。但他面上依舊恭敬，輕聲說道：「多謝母后！」
馬皇后輕輕擺了擺手，目光轉向一旁滿臉淚痕的安慶公主，又看向朱樉和朱允熥，緩緩說道：「我叫你們來，是想讓安慶和你們談談！」
「二哥……」安慶公主見朱樉，忙不迭地撲過去，眼中滿是哀求，聲音帶著哭腔。可話還沒說完，朱樉就抬手打斷了她。
「四妹，記不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劇了嗎？」朱樉看著安慶公主，目光里有幾分無奈，也有一絲期許。
安慶公主渾身猛地一震，腦海中像是閃過一道光，瞬間想起朱樉前幾天跟她說過的話。剎那間，她的神色凝固，嘴唇微微顫抖，原來當時二哥跟自己說的就是歐陽倫的事。
「四妹，還記得我問你的問題嗎？」朱樉見安慶公主臉上的神情有了變化，知道她想起來了，便又接著說道，「你當時的回答可不是這樣的。」
回想起那時，朱樉看似隨意的詢問，實則早有深意。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拋出那些問題，讓安慶公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表明了對違法亂紀之事的態度。如今時過境遷，同樣的人，同樣的事，立場卻如此不同。
安慶公主心裡一陣發苦，可即便明白了二哥的用意，她還是無法輕易放棄營救駙馬，眼神里依舊閃爍著掙扎與不甘 。
「二哥我求求你了，」安慶公主「撲通」一聲再次跪地，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聲淚俱下，「放了駙馬吧，我們願意放棄現在的身份，回到鳳陽做一個普通人，只要你饒駙馬一命！」她哭得雙肩劇烈顫抖，臉上的淚水肆意流淌，整個人幾近崩潰。
「四妹！」朱樉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痛惜，聲音卻不容置疑，「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歐陽倫已經觸犯了大明律，必須受到懲罰！」
「我不過是想要自己的二哥放駙馬一命，有這麼難嗎？」安慶公主仰頭看向朱樉，眼中滿是絕望與不解，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
「現在只有大明秦王朱樉，沒有你的二哥！」朱樉咬了咬牙，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妹妹那滿是哀求的眼神，硬生生地將心底的柔情壓下，聲音冷硬。
「二哥，看在你我兄妹的情分上，將駙馬還給我吧！」安慶公主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子軟綿綿地癱在地上，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休想！」朱樉猛地轉身，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但轉瞬即逝，他斬釘截鐵地吼道，「歐陽倫……歐陽倫必須死！」
見苦求無果後，安慶公主緩緩起身，臉上的表情因憤怒和絕望變得兇狠，她手指顫抖地指著朱樉，聲音里滿是恨意：「朱樉……你不要逼人太甚！」
「不是我逼人太甚！」朱樉眼眶泛紅，胸膛劇烈起伏，「這只能怪他放著好好的駙馬不做，偏要去做些禍國殃民的勾當！他每多倒賣一件武器，就會多一名大明將士犧牲在戰場上。
歐陽倫是你的丈夫，大明將士就沒有妻兒嗎？」朱樉越說越激動，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宮殿裡，震得人耳膜生疼 ……
殿外，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像潮水般迅速湧來。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朱柏帶著一眾皇子便火急火燎地衝進了殿內。
朱柏跑得滿臉通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顧不上喘口氣，便急切地大聲喊道：「二哥，放了四姐夫吧！他是自己人啊！」
跟在他身後的皇子們，有的神色焦急，有的面露猶豫，但無一例外，都在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著朱柏的求情。一時間，整個宮殿裡亂成了一鍋粥，求情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朱樉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悅。目光冷冷地從這些皇子們身上掃過，聲音低沉卻極具穿透力：「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放不放，其實你們心裡已經有了想法，不過就是仗著自己的父親是天子，想要徇私枉法罷了。」
這話一出口，整個宮殿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安靜了下來。
稍大一點的皇子們，臉上一陣滾燙，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他們的臉漲得通紅，羞愧與不甘在心中翻湧。
沉默片刻後，一位年長些的皇子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二哥，你難道忍心看著四姐以後孤苦伶仃一個人嗎？」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哀求，眼中滿是對安慶公主的擔憂。
說罷，他緊緊盯著朱樉，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鬆動的跡象。其他皇子們也紛紛投來期待的目光，整個宮殿裡的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朱樉的回應。
駙馬之事牽涉國法，兒臣深知母后一向仁慈，又疼愛安慶與駙馬，若知曉此事，必定左右為難，愁壞了身子。兒臣不願母后為此憂心勞神，才擅自做主隱瞞至今。」
說到這裡，朱樉挺直的脊背微微彎下，像是甘願承受所有的責罰，不再躲避馬皇后一下又一下抽在身上的雞毛毯子。
每一下抽打，都帶著沉悶的聲響，可他只是默默忍受著，任由那疼痛蔓延全身，一聲不吭，仿佛想用這默默承受的痛苦，來彌補自己對母后隱瞞之事的過錯 。
聽見朱樉的話，馬皇后手中揚起的雞毛毯子在空中頓住。她望向朱樉，眼中的怒火漸漸被心疼所取代。這畢竟是自己懷胎十月、悉心養大的兒子，怎麼捨得真的傷他。
她緩緩放下手臂，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自己的情緒，邁著略顯沉重的步伐回到座位上坐下。
「起來吧！」馬皇后的聲音還有些許哽咽，但已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溫和，「我不希望有下一次，其它的事我不過問，但以後這種事我不希望你們還瞞著我。至於你父皇和你大哥，我後面會找他們算帳的！」
朱樉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心中暗自為朱標和朱元璋叫苦，在心底默默心疼他們一秒鐘。但他面上依舊恭敬，輕聲說道：「多謝母后！」
馬皇后輕輕擺了擺手，目光轉向一旁滿臉淚痕的安慶公主，又看向朱樉和朱允熥，緩緩說道：「我叫你們來，是想讓安慶和你們談談！」
「二哥……」安慶公主見朱樉，忙不迭地撲過去，眼中滿是哀求，聲音帶著哭腔。可話還沒說完，朱樉就抬手打斷了她。
「四妹，記不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劇了嗎？」朱樉看著安慶公主，目光里有幾分無奈，也有一絲期許。
安慶公主渾身猛地一震，腦海中像是閃過一道光，瞬間想起朱樉前幾天跟她說過的話。剎那間，她的神色凝固，嘴唇微微顫抖，原來當時二哥跟自己說的就是歐陽倫的事。
「四妹，還記得我問你的問題嗎？」朱樉見安慶公主臉上的神情有了變化，知道她想起來了，便又接著說道，「你當時的回答可不是這樣的。」
回想起那時，朱樉看似隨意的詢問，實則早有深意。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拋出那些問題，讓安慶公主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表明了對違法亂紀之事的態度。如今時過境遷，同樣的人，同樣的事，立場卻如此不同。
安慶公主心裡一陣發苦，可即便明白了二哥的用意，她還是無法輕易放棄營救駙馬，眼神里依舊閃爍著掙扎與不甘 。
「二哥我求求你了，」安慶公主「撲通」一聲再次跪地，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聲淚俱下，「放了駙馬吧，我們願意放棄現在的身份，回到鳳陽做一個普通人，只要你饒駙馬一命！」她哭得雙肩劇烈顫抖，臉上的淚水肆意流淌，整個人幾近崩潰。
「四妹！」朱樉眉頭緊鎖，眼神里滿是痛惜，聲音卻不容置疑，「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歐陽倫已經觸犯了大明律，必須受到懲罰！」
「我不過是想要自己的二哥放駙馬一命，有這麼難嗎？」安慶公主仰頭看向朱樉，眼中滿是絕望與不解，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
「現在只有大明秦王朱樉，沒有你的二哥！」朱樉咬了咬牙，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妹妹那滿是哀求的眼神，硬生生地將心底的柔情壓下，聲音冷硬。
「二哥，看在你我兄妹的情分上，將駙馬還給我吧！」安慶公主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子軟綿綿地癱在地上，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休想！」朱樉猛地轉身，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但轉瞬即逝，他斬釘截鐵地吼道，「歐陽倫……歐陽倫必須死！」
見苦求無果後，安慶公主緩緩起身，臉上的表情因憤怒和絕望變得兇狠，她手指顫抖地指著朱樉，聲音里滿是恨意：「朱樉……你不要逼人太甚！」
「不是我逼人太甚！」朱樉眼眶泛紅，胸膛劇烈起伏，「這只能怪他放著好好的駙馬不做，偏要去做些禍國殃民的勾當！他每多倒賣一件武器，就會多一名大明將士犧牲在戰場上。
歐陽倫是你的丈夫，大明將士就沒有妻兒嗎？」朱樉越說越激動，聲音迴蕩在空曠的宮殿裡，震得人耳膜生疼 ……
殿外，急促的腳步聲和嘈雜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像潮水般迅速湧來。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朱柏帶著一眾皇子便火急火燎地衝進了殿內。
朱柏跑得滿臉通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顧不上喘口氣，便急切地大聲喊道：「二哥，放了四姐夫吧！他是自己人啊！」
跟在他身後的皇子們，有的神色焦急，有的面露猶豫，但無一例外，都在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附和著朱柏的求情。一時間，整個宮殿裡亂成了一鍋粥，求情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朱樉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悅。目光冷冷地從這些皇子們身上掃過，聲音低沉卻極具穿透力：「讀了這麼多年的書，放不放，其實你們心裡已經有了想法，不過就是仗著自己的父親是天子，想要徇私枉法罷了。」
這話一出口，整個宮殿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安靜了下來。
稍大一點的皇子們，臉上一陣滾燙，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他們的臉漲得通紅，羞愧與不甘在心中翻湧。
沉默片刻後，一位年長些的皇子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二哥，你難道忍心看著四姐以後孤苦伶仃一個人嗎？」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哀求，眼中滿是對安慶公主的擔憂。
說罷，他緊緊盯著朱樉，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鬆動的跡象。其他皇子們也紛紛投來期待的目光，整個宮殿裡的氣氛緊張得讓人窒息，所有人都在等待著朱樉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