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弟,白帽子好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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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在外面急的抓耳撓腮,起先,太醫們魚貫而出,臉上神色凝重,腳步匆匆,朱元璋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剛想開口詢問,太醫們卻又神色慌張地折返了回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朱元璋低聲嘟囔著,聲音里滿是焦急與不安。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時候,殿內突然傳來一陣歡呼聲和吵鬧聲,那聲音響亮而熱烈直抵他的內心。

  「妹子,妹子,咱的大孫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朱元璋在外面大聲喊道。

  「朱重八,閉上你的烏鴉嘴,咱大孫好好的。」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馬皇后緩緩打開門邁步走了出來。

  「妹子你好了?」朱元璋激動的跑到馬皇后身邊扒拉著左看右看。

  「好了,孩子們還在呢。」馬皇后白了朱元璋一眼掙開了朱元璋的大手。

  一眾太監和朱標等人齊刷刷地跪下道賀道:「「恭喜皇后娘娘(母后)康復!祝皇后娘娘(母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不必多禮,都快起來吧。」馬皇后輕輕抬手,柔和的說道。

  「妹子,那咱的大孫怎麼樣了?」

  這時屋內傳來朱雄英微弱的聲音「皇爺爺......皇爺爺......」,朱元璋連忙拔腿往屋裡衝去,眾人緊隨其後。來到屋內看到侍女正慢慢的餵著朱雄英喝粥,朱雄英略顯蒼白的小臉已經有一絲血色。

  「大孫,咱的大孫吶,你終於好了!」

  「皇爺爺等我好了我想騎大馬,我還想和二叔玩......」

  「好好好,等你好了咱都答應你。」朱元璋臉上洋溢著笑容。

  「你們都出去吧,太子妃也出去,毛驤留下!」呂氏臉上的怨毒之色一閃而過,雙拳緊緊握住又鬆開,雙手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隨後不甘心的隨眾人應和。朱樉在一旁將呂氏的姿態盡收眼底,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是,娘娘(母后)」眾人行完禮後紛紛退了出去。此時屋子裡只剩下朱元璋夫婦,朱標三兄弟,毛驤還有病床上的朱雄英。

  「老二,現在可以說了吧。」等眾人出去後,馬皇后的神色陡然一肅,原本慈祥溫和的面容瞬間恢復了往日母儀天下的威嚴。她緩緩坐直身子,周身氣場強大,目光如炬,直直地朝著朱樉逼視過去。

  「說什麼?」朱元璋疑惑道。

  馬皇后神色凝重,目光緊緊鎖住朱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老二,自你呱呱墜地直至如今,你一直都是那副懶散不羈的模樣。從小便對習武之事避之不及,往日裡行事拖沓,毫無幹勁。可這次,你父皇的旨意剛下不過三日,你竟就風馳電掣般趕到了應天府。這一路奔波勞頓,沒有些武藝傍身,常人根本無法承受。還有你給我和雄英服用的丹藥絕對不是凡品,以前怎麼不拿出來。再者,剛剛你所展現出的那股氣勢,沉穩堅毅、自信果敢,從小到大,我從未在你身上見過。如今,你給我個說法,要麼你根本不是我的老二,要麼就是你一直在刻意隱瞞著什麼!」

  朱樉心頭一震,沒想到馬皇后心思如此敏銳,短短几句話便直擊要害,不愧是千古一後。

  「唉......」朱樉微微嘆息,隨後走到朱雄英身旁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額頭。

  「雄英你先睡一會吧。」朱雄英在朱樉溫柔的撫摸下緩緩閉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朱樉緩緩轉過身,仿佛剎那間,整個寢殿的溫度都驟降幾分。原本還帶著幾分恭敬與溫和的他,轉瞬氣場大變。一股凜冽的殺意如實質般蔓延開來,那是一種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肅殺,仿佛每一寸空氣都被這股氣息所侵蝕,讓人不寒而慄。

  霸道的氣息緊隨其後,如洶湧的潮水般向眾人撲面而來。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著無盡的威嚴與冷酷,仿佛此刻站在眾人面前的,不再是那個平日裡看似懶散的皇子,而是一位久經沙場、掌控生死的鐵血將領。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千軍萬馬的磅礴氣勢,讓人不敢直視,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袁天罡何在?」

  「參見殿下!」一道冰冷的聲音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眾人驚愕地回頭,只見袁天罡如鬼魅般緩緩現身於眾人身後。他身著一襲黑色長袍,在昏暗的殿內猶如一團濃重的墨色,周身散發著神秘而陰森的氣息。那漆黑的面具,猶如深淵黑洞,望之令人不寒而慄,仿佛能將人的靈魂都吞噬進去。

  毛驤如臨大敵,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冷汗瞬間布滿額頭 ,毛驤作為錦衣衛指揮使這麼多年什麼屍山血海都見過,多危險的人都與之戰鬥過,但是袁天罡給他的感覺幾乎是可以秒殺他,一點勝算都沒有。他「唰」地一聲拔出腰間長刀,迅速側身,將眾人護在身後,怒目圓睜,對著袁天罡厲聲喝道:「什麼人!」聲音在寢殿內迴蕩,帶著幾分緊張與警惕。


  「包圍東宮,一隻蒼蠅都不能放出去!從現在開始給我查!所有與雄英接觸過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朱樉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傳遞到眾人耳中。

  「遵命!」袁天罡抱拳說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見袁天罡消失後毛驤終於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朱元璋見此變故,怒目圓睜,一聲暴喝:「朱樉,你要造反嗎你?」聲若雷霆,震得殿內眾人耳膜生疼。剎那間,帝王威壓如排山倒海般瀰漫開來,仿佛有一雙無形巨手,將空氣狠狠攥緊。

  朱樉脊背挺直,雖面對著朱元璋那鋪天蓋地的帝王威壓,卻面色淡然,沒有絲毫慌亂。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上朱元璋的怒視,沉穩說道:「父皇不必緊張,聽兒臣緩緩道來。」聲音清晰而堅定,在略顯壓抑的寢殿內格外清晰。

  「在我三歲記事時,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像走馬觀花一樣看盡了大明之後600年的事情,也就是說我知曉後600年的歷史。」朱樉微微拱手又接著說道。

  「至於我為什麼隱忍,不是我對皇位有想法,而是我幼年的時候夢見了一位老神仙,我的本事就是他教的,唯一要求就是不准我暴露實力,直到母后和雄英病重,老神仙才說時機已至。」

  系統的事情朱樉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連觀音奴都不知曉,系統是朱樉最大的秘密。

  「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嗎?」朱元璋滿臉的不相信。

  「是啊,二弟 ,子不語怪力亂神!這裡都是自己人,你不必隱瞞我們。」朱標緊接著說道。

  「反正我說的是實話,信不信由你們。」朱樉聳了聳肩。

  「好,就算你說的是實話,那你為什麼包圍東宮,還不是想謀權篡位!」朱元璋還是滿臉的不相信,大聲吼道。

  「呵呵,那你們有沒有想過,東宮和皇宮那麼多人,為什麼僅僅是母后和雄英得了天花。」

  「你是說......」馬皇后極為聰慧,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面色一下子就變得凝重。

  「不錯,你們想想如果我沒有來,母后和雄英扛不住天花最大的受益人是誰?」

  「不可能,不可能,二弟,你一定是推測錯了,呂氏對雄英那麼好,對母后那麼孝順。」朱標不可置信的連連後退。

  「大哥啊,你就是太仁慈了,這種方面你應該多學學老朱,再不濟學學四弟也好,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你一天忙著處理政事東宮事務全權交由呂氏打理,等雄英醒來你好好的問問他和允熥,呂氏是怎麼對他的。」朱樉抬起手輕輕擺弄著手指。

  「老朱啊,你也老了,當初那個殺伐果斷,英明神武的洪武大帝被人在眼皮子底下當猴耍,既然你的人不行,那就換不良人來,不管涉及任何人,我保證會讓他們把祖宗十八代的名字都吐出來!」朱樉腦海中浮現出朱雄英病懨懨的模樣,心疼與憤怒如洶湧的潮水般翻湧。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手掌緩緩握成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骨節間發出「咔咔」輕響。

  剎那間,一股霸道的氣勢以他為中心,如風暴般向四周席捲開來。這氣勢中滿是肅殺與決然,仿佛能將一切阻礙碾碎。

  「重八,這次就讓老二出手吧,不管怎麼變,他始終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相信他不會對我們不利,其它的事情後面又說,當下最重要的是把宮中的隱患解決。」馬皇后輕拍朱元璋的手臂安慰道。

  「是啊,父皇,二弟是我帶大的,他沒就藩時跟雄英關係最好了 ,我相信他不會傷害我們的。」朱標也下跪懇求道。

  朱元璋見馬皇后和朱標都為朱樉求情,心中不禁泛起欣慰和複雜,微微眯眼說道:「罷了,罷了,咱勉強信你一次,那不良人不是唐朝的嗎?還有那袁天罡,是我所了解的袁天罡嗎?」

  朱樉瞥了朱元璋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朱元璋也沒有刨根問底。

  「那等此事解決了必須想辦法逼這小子把不良人交給咱!」老朱想起剛剛那一幕就心裡火熱。

  「大才啊,大才,比咱的錦衣衛還厲害,如果能收入麾下,嘿嘿。」

  「母后你看,老朱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我一看就知道他在打我不良人的主意,我告訴你老朱,沒門!不良人要給也是給大哥和雄英,你有錦衣衛就夠了。」朱樉對著馬皇后說道。

  「妹子,妹子,你看這小子。」

  「多大人了還惦記老二的東西。」馬皇后輕輕打了一下朱元璋。

  「老二,你父皇的性格你也知道,你把那麼強的組織握在手裡你父皇豈能不擔心。」


  「那最多就是大哥和你能用,雄英還小 等他長大了我又交給他,老朱沒門!」朱樉說著遞出了兩道令牌給朱標和馬皇后。

  「哎,逆子,看來你是忘記了被咱支配的恐懼了是不是,不管你是誰,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老朱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脫鞋子朝朱樉走來,老朱的鞋底子從小陪伴到大,除了朱標就沒有哪個皇子是不怕的,朱樉見狀縮了縮頭。

  「母后,你看。」朱樉連忙躲在馬皇后身後。

  「行了,重八,老二把不良人交到我和標兒手中不就是變相的交給你了嗎?」馬皇后輕點朱元璋的額頭。

  「哼,誰叫這臭小子張口閉口老朱!」朱元璋穿起鞋子順勢下了馬皇后遞來的台階。

  「老朱你一天天疑心病那麼重,不要怕我惦記你那個破皇位,我不稀罕,那永遠是大哥的,一天天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雞早,還每天就焊死在那個御書房裡埋頭苦幹,連點自由的時間都沒有,也就你和大哥受得了。我就無憂無慮的當一個親王算了,每天該吃吃,該喝喝一點煩惱都沒有。」

  「你呀。」馬皇后握起拳頭輕輕的打了朱樉一下,朱元璋被朱樉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哼!」鼻子裡緩緩吐出一個字就轉過身去。

  朱標在旁邊苦笑不已,「二弟啊,既然你有如此才華就應該為大明江山社稷分憂,不要一天就是無所事事的。」

  「哼,看他那個懶散樣,這次要不是你母后和雄英病重他不知道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朱元璋轉過身來罵罵咧咧的說道。

  「行了,行了,大哥,我這輩子就作個閒散王爺,逍遙自在多好。」朱樉又恢復了懶散的狀態,連連擺手,就像有什麼洪水猛獸追他一樣,眾人紛紛苦笑不已。

  朱樉轉過身來看著朱棣,「四弟,到你了。」

  「我,有我什麼事?」朱棣指著自己疑惑的問道。

  「四弟,白帽子好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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