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番外if線:Chapter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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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鶴年是這群人里,最心機叵測,最難對付的角色。

  陸斯言握著手裡的松子,視線落在面前的少女身上。

  父親的寒暄聲中,一道尤為挺拔的身影自門口出現。

  對方穿著白色襯衫,淺色容易拉近距離感,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鳳眸凜冽,自帶著曲高和寡的淡漠和矜貴。

  母親也聞聲趕來,幾個人客套的寒暄著。

  那道格外矚目的身影氣場強大,低沉慵懶的聲線,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

  「舉手之勞,伯母不用客套。」

  「我跟伯父有過幾面之緣,跟枝枝也是朋友,於情於理都該搭把手,這不算什麼。」

  姜父搖頭,心有餘悸:

  「還好有裴先生在,那邊道路塌方,車輛又多,這萬一後面的車不長眼撞過來,我這老胳膊老腿的,哪能經得起這種折騰?」

  「秀蘭,今天做些你的拿手菜,上次的事還沒來得及感謝裴先生,今天又蒙裴先生搭手,咱們是要好好敬裴先生幾杯的——」

  姜伯耀動作有些不自然,一條腿撐在地上不敢使勁,走起路來也一瘸一拐的:

  「裴先生,家常便飯,您別嫌棄。」

  「伯父不必這麼見外,您是長輩,叫我鶴年就好。」

  面容清貴的男人笑容得體,他依舊保持著單手扶著姜伯耀手臂的動作,清越的嗓音娓娓道來,很容易給人好感:

  「醫生已經到了,您先處理傷口,我們一會兒再聊。」

  裴鶴年這種身份,姜伯耀哪裡真敢這樣叫他。

  但對方A市圈子裡金字塔尖的人物,心思重,手腕狠,隻手遮天的能耐,裴氏實打實的掌權者,連太子爺都要給他面子。

  姜伯耀從前連見他的門路都沒有,如今卻被對方一口一個伯父,甚至還救了之後周到的叫來醫療隊。

  他一時百感交集,說是受寵若驚也不為過。

  只是他的腿傷得確實厲害,姜伯耀強忍著才能不齜牙咧嘴,簡單交代了幾句,他就被家裡人扶著去了客房。

  商秀蘭也擔心,秀麗的眉眼帶著憂愁,朝著丈夫的方向看去。

  面前的這位大人物聲音裡帶著關切:

  「伯父傷得重,醫療隊的人對家裡的情況不熟悉,伯母去看看也好。」

  商秀蘭連連應聲,招呼著兒子招待客人。

  商女士一走,姜梔枝也想溜:

  「我去看看爸!」

  纖細的小腿剛邁出幾步,一隻大手就驟然勾住了她的衣領,修長的手臂輕輕一動,就將人帶到了自己懷裡。

  「醫療隊的人診斷過,伯父沒事,只是腿部擦傷的面積比較大。」

  姜梔枝動了動:「那你剛才還嚇唬媽媽,說我爸傷的嚴重呢?」

  「伯母不放心,我不這麼說,她又得留下來招待我,只是心系丈夫的病情,恐怕又要更魂不守舍了。」

  被他攬著肩膀的少女輕輕「哼」了一聲,揶揄他:

  「裴先生這麼貼心啊?」

  面前的高大男人鳳眸含笑,大手握著她的肩膀,將人轉了過來。

  低沉的聲音傳進幾個人耳朵里,帶著毫不避諱的親昵:

  「畢竟在上趕著給二老做女婿,當然要孝順一些。」

  「岳母都在擔心岳父的傷,走得急急忙忙。」

  「我冒險救人,差點傷了腿……」

  低沉的尾音拖長了幾分,盪進耳朵里,帶著微妙的低落與繾綣:

  「小姜女士卻視而不見,也不知道心疼老公嗎?」

  空氣中針鋒相對的視線驟然增強,像是幾道冷冰冰的鋼針,扎在了裴鶴年背上。

  可對方卻渾然不覺,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還當著旁邊幾個人的面,吻了吻她的額頭。

  氣氛太怪異,姜梔枝有點不好意思了,只是偷偷勾了勾裴鶴年的掌心。

  被安撫的裴鶴年終於滿意,環著她往前走,目光稍頓,跟沙發上的陸斯言點頭打了招呼。

  又順手將沙發上對他怒目而視的席靳提了起來。


  席靳慍怒:「你有病?」

  裴鶴年語氣和善:

  「席少不是聽到了嗎?我受了傷,腿腳不方便。席少跟枝枝是多年好友,總不能看著她為難?」

  他一頂高帽扣了下來,席靳沒法說不願意。

  位置還沒調換完,一道幽幽的嗓音就從旁邊響起,格外清晰:

  「多年好友不是也能互相背叛嗎?」

  「裴總剛被我大哥擺了一道,連夜出國的事,這麼快就忘了?」

  劍眉鳳目的男人循聲看了過去:

  「原來是二少。說來慚愧,聽說前段時間二少跟自家兄長在老宅互毆,大打出手,二少不敵,硬是被救護車拉到醫院了。」

  「還真是抱歉,」

  他嘆了口氣,仿佛很愧疚一般,唇角卻泰然自若的勾著:

  「聿之的泰拳是我教的,他下手總是沒輕沒重,害你動了手術,又在醫院裡住了兩天。」

  顧厭冷笑:「假惺惺,你怕是巴不得他把我打死吧?你少黃鼠狼給雞拜年!」

  男人看著他鳳眸微眯,似笑非笑:

  「二少這句話說錯了,相比於你那位好大哥,反倒是我盼著你活得久一些。」

  席靳在旁邊冷笑一聲。

  如今裴鶴年跟顧聿之好友反目,互相給對方捅刀子的小動作不停。

  裴鶴年當然希望顧厭活著,給他那位好大哥找不痛快。

  一群人心眼彎彎繞繞,席靳收回視線,掃向另一個方向,眼皮卻忽然狠狠碾了一下——

  對面的陸斯言面無表情,目光冷冽地盯著裴鶴年。

  盯著裴鶴年搭在枝枝腰上的那隻手。

  陰沉沉的目光晦暗莫測,帶著幾乎無法遮掩的惡意,唇角的線條都繃得直直的。

  這樣的目光他曾經見過。

  多年前有人追枝枝,將她堵在了樓梯角落,席靳趕到的時候,陸斯言也是這樣。

  整個人陰沉沉的,眸色狠厲,唇角抿直。

  沾血的大手拎著椅子,砸在地上的人蜷縮的緊緊的,到處都是血。

  席靳眼皮忽然跳了一下,某個荒謬的念頭從腦海閃過。

  作為養兄,陸斯言很愛他的妹妹。

  衣食住行,樣樣精細地照料著。

  席靳是獨子,無法體會兄弟姐妹之間深厚的感情。

  可他的占有欲強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有點過了?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過直接,對方臉上的表情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了平和的自然。

  他給裴鶴年斟茶,巧妙的轉移話題,表達了對他的感謝。

  目光相接的瞬間,陸斯言對他笑了一下。

  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席靳忽然有點心裡毛毛的。

  直到少女倒抽涼氣的聲音響起,帶著震驚:

  「老公,你真受傷了?」

  褲腿泅濕了一點,纖細柔白的指尖沾著濕乎乎的鮮血。

  不知道是這句稱呼的震撼更大,還是指尖上那抹殷紅更耀眼。

  房間裡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只有男人低沉的笑聲響起,不以為意地摸了摸少女的腦袋,逗她:

  「心疼了?」

  姜梔枝拽他起身:

  「受傷了怎麼不早說?萬一有鐵鏽怎麼辦?會感染的。」

  當著情敵一道道針對性極強的視線,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薄薄的眼皮撩起,任由少女纖細的手臂將他拽起來,又順理成章地搭在對方肩膀上。

  妖異的視線懶洋洋掃過兩位情敵,狹長鳳眸黑沉而危險,語氣倒是難得的溫柔:

  「一點小傷,不算什麼。」

  他的目光在陸斯言身上頓了頓,忽而開口:

  「醫生都在忙,勞煩大哥給我上藥。」

  陸斯言臉上依舊掛著淺笑:「好啊。」

  沙發上的顧厭微微擰眉,斂起笑意。

  他們倆說話禮貌又客氣,比剛剛的自己跟那位金毛和諧得多。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感覺,這倆人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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