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Chapter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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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裴鶴年不在,姜梔枝索性大大方方說他的壞話:

  「嗯,裴鶴年也不檢點。」

  「你們倆都一樣,個頂個的不檢點!」

  跪在地上的青年脊背挺直,幽邃的視線落在她臉上,犟的要命,就連不檢點都要比個上下高低來:

  「那大小姐為什麼更喜歡他?」

  「是不是年紀大的人玩的花?就連在姜家客廳裴鶴年都敢按著大小姐親,是不是沒人知道的時候,那位高冷矜貴的裴先生要更放蕩一點?」

  明知道大小姐喜歡聽話的狗。

  可陸斯言竭力捏住自己的手指,跪在地上的身體還是忍不住前傾,逼近床上的少女,語速越說越快:

  「大小姐很喜歡被他親嗎?」

  「就因為他是顧聿之的好友,所以連接起吻來都比別人刺激一點?」

  「他那麼放蕩的人,為了留住大小姐,是不是就連接吻都要給故意給顧聿之打電話?」

  「一邊把你的嘴都親腫了,一邊還要冠冕堂皇,玩著兄友弟恭的戲碼……」

  陸斯言越說越氣,越說心裡越酸。

  黑漆漆的視線藏著嫉妒,黏膩而熱切的目光刮過大小姐軟紅的唇瓣,喉結迅速下壓,

  「我也可以。」

  「不只是親吻,任何時候都可以——」

  「哪怕大小姐一時興起拍下我的視頻給顧聿之看,我也沒有怨言。」

  「只要大小姐喜歡。」

  下一瞬,另一隻枕頭也飛了過來,拍在了他臉上。

  馥郁的玫瑰香氣伴隨著勾人的甜,小鉤子一樣鑽進了他心裡,又像是一排舉著火把的螞蟻,癢酥酥地沿著四肢百骸蔓延。

  腦袋裡一片空白。

  大小姐從床上跳下來,一隻腳不慎踩在了他腿上,搖晃著撲到他身上。

  倒下的瞬間——

  被擋住了視線的陸斯言下意識伸手,攬住了大小姐綿軟的腿肉。

  隔著薄薄的一層衣服,簡直軟的過分,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摸起來是手指都能陷進去的軟。

  厚實的地毯上,陸斯言仰面倒下,被一隻大大的枕頭罩住了臉。

  柔軟的髮絲散落下來,掃過他的脖頸。

  陸斯言身體僵硬,連呼吸都緊張到停止了。

  而無所察覺的大小姐壓在他身上,手掌隔著枕頭,往他臉上按了按,罵他:

  「滾蛋。」

  香的過分的枕頭下,陰鬱昳麗的青年小心翼翼,又貪婪地深嗅了一口在鼻尖暈開的玫瑰香氣。

  腦海深處綻開幸福的煙花。

  躺在大小姐的地毯上,被大小姐香香的枕頭蓋住鼻子,被大小姐帶著惱意的聲音輕罵。

  陸斯言一顆心像是懸在了雲端上,被搖得晃晃蕩盪。

  他快要被這種甜蜜給溺死了。

  -

  陸斯言沒能成功滾蛋。

  他的心臟跳的太快,甚至沒聽到房間裡那道多餘的腳步聲。

  直到身上的分量突然消失,席靳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陸斯言才如夢初醒。

  他面無表情的掀掉了臉上的抱枕,房間裡陪著大小姐吵鬧的那點溫馨也盡數消散。

  只有席靳那張招人厭的臉,說著讓人噁心的話:

  「枝枝,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我幫你教訓他!」

  眼見情敵怒氣沖沖,陸斯言索性連起身的動作都慢了些。

  他看著大小姐拉住對方,說是打圓場的話。

  地毯上,陸斯言甚至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衣服。

  順便把衣服扯得更散了一點。

  席靳那股火還沒消散,一打眼,又看見陸斯言那副噁心的要死的綠茶模樣。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衣服卻是讓人遐想的凌亂。

  席靳視線下滑,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修長的手臂搭在姜梔枝肩膀上,攬著她轉了個方向:


  「枝枝,以後咱們離那種噁心的男人遠一點兒!」

  「席少什麼意思?」

  陸斯言沒有起伏的聲線從身後傳來,帶著某種挑釁:

  「席少爬床逼婚未遂,現在是狗急跳牆,看誰都覺得噁心?」

  前面那道身影驟然停下。

  銀色髮絲隨著動作偏轉,一身利落的黑白配色機車服,裡面的黑色高領毛衣外是疊戴的項鍊,剪裁利落的工裝長褲襯的人比例很好,看起來瀟灑又惹眼。

  連頭髮絲的弧度都打理的恰到好處。

  急著開屏的花孔雀一樣,知道自己只有一張臉能看,所以只能精心打扮,不知道換了多少套衣服才出的門。

  陸斯言扯了扯唇角,黑色碎發下的眼眸帶著無機質的冷,盯著自己的情敵。

  順勢握住了大小姐另一邊的手腕:

  「要我說,大小姐認識的這些人裡面,席少才是最應該防備的那個。」

  「畢竟席家上上下下都沒安好心,大小姐跟你出了這個房間,誰知道下一秒又會誤食什麼東西?然後再次被迫跟席少躺在哪一張床上?」

  陸斯言視線輕飄飄的掃過席靳,又看向夾在他們倆中間的大小姐,明目張胆的上著眼藥:

  「大小姐,席少跟我們這種普通人不一樣,他在娛樂圈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混了那麼久,不知道都學了什麼骯髒的手段。」

  席靳咬牙:「陸斯言,你一天天的不造謠我能死?」

  陸斯言皮笑肉不笑:

  「晚宴捉姦的事發生還沒有5天,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也是我在造謠?」

  「那晚的大小姐衣服穿的整整齊齊,都能被席少碰瓷占了你的便宜;如今大小姐穿著睡衣,席少不一定使出什麼手段,誣陷我們大小姐霸王硬上弓,逼著大小姐跟你結婚……」

  席靳表情僵硬了一瞬,握著小青梅手腕的動作都忍不住收緊,

  「枝枝,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就是怕他在占你便宜——」

  「還真是稀奇,原來在席少的處事準則里,大小姐倒下的時候扶她一把,也叫占便宜。」

  從那晚被他截胡之後,之前陰陽怪氣的陸斯言跟吃了嗆藥一樣,連話都不讓他完整說完:

  「那席少這種小肚雞腸的人恐怕還不知道,你不在的之後,我不止會扶大小姐,還會給大小姐穿襪子洗衣服做飯餵水記筆記……」

  「不過按照席少的思想骯髒程度,恐怕再正常的行為,也會被他幻想成見不得人的關係。」

  漆黑的視線轉了過來,落在少女粉白的臉頰上,

  「就算這樣的人,大小姐也要繼續跟他做朋友嗎?」

  席靳手指驀然收緊,眼底染著緊張:

  「枝枝,你聽我解釋,那天的事另有隱情。」

  「枝枝,我沒有針對你,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當年那個天真可愛討人喜歡的小女孩,只有姓陸的不是個好東西,不僅思想髒髒的要命,還總是哄騙你。」

  兩道針鋒相對的視線集中落於一點。

  又在余光中觀察著對方,恨不得把那個礙眼的情敵丟出去。

  而這種緊張又焦灼的氛圍中,處在他倆視線中間的少女掏出手機,

  「喂,阿厭?」

  「方便的,我在家,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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