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也可以投降,我也可以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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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餘匪軍順利衝進縣城,蜂王嚴震振臂高呼道:「別在街上逗留,給我用最快的速度殺向縣衙,路上若遇抵抗不必留手,全力擊殺。」

  他沒有劫掠街邊房屋的打算,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街邊茅草屋住的都是窮苦百姓,沒有油水可榨,搶茅草屋純屬浪費時間。

  縣衙就不一樣了,聚集著朱宏搜刮多年的財富,還有漢軍駐守,不快點衝過去打漢軍一個出其不意,難道等他們醒悟過來積極防禦嗎?

  想法雖好,殊不知看似正確的決定卻將他徹底葬送,因為漢軍就在街邊的房屋裡埋伏著。

  關興趴在房頂上,雙眼死死盯著匪軍的動向,等他們衝進街道進入埋伏圈,果斷起身放箭並大喊道:「進攻……」

  隨著關興一聲令下,趴在房頂上的漢軍紛紛起身彎弓,箭矢如雨點般朝街上的土匪射去。

  「啊啊……有埋伏,快躲避。」

  土匪被射的慘叫連天的同時,本能的衝進街邊房屋尋找掩體,誰料剛打開房門,數杆長槍便從門中刺出,將他們穿成了糖葫蘆。

  「該死的,怎麼會有埋伏,是誰泄露了消息?」

  嚴震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的手腳冰涼,卻顧不得多想厲聲吼道:「全力衝鋒,衝過這片區域就安全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衝鋒,衝過去就活,否則死。

  嚴震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漢軍比他更快,話音剛落就看見一隊漢軍朝自己迎面殺了過來。

  與此同時,屋頂上的弓箭手怕傷到隊友停止射擊,扔掉弓箭拔出佩刀,縱身一躍跳下房頂,揮刀向匪軍殺去。

  房頂離地面怎麼著也有兩米高,弓箭手又因需要近距離搏殺,被關興要求換上重甲,這個高度加上這個負重,突然跳下很容易受傷。

  問題在於弓箭手也不會傻到往地上跳啊,全都選擇性的跳到了土匪身上,結果就是跳房的是弓箭手,慘叫的卻是土匪。

  可憐的土匪已被箭雨當頭一棒打掉士氣,見房頂上,房屋內以及正前方全是漢軍哪還有戰意,本能的轉身朝來時路退去,準備逃命了。

  嚴震見此徹底急眼,揮刀砍掉好幾名逃跑者厲聲吼道:「給我沖,後退者死。」

  誰料他這一砍起了反效果,土匪逃的更快了,嚴震見事不可為,果斷轉身加入逃跑隊伍,邊跑還邊罵道:「該死的漢軍竟然陰我,給老子等著。」

  話音剛落,城牆上便射來一波箭矢,伴隨著鋪天蓋地的箭雨,一個聲音高呼道:「蜂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這是你家後花園嗎?」

  看著城牆上射來的箭雨,土匪的心全都沉到了谷底,他們顧不得去想漢軍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他們進來的城牆上,腦中只剩一個念頭,這下完了。

  土匪畢竟不是正規軍,沒有死戰到底的決心,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有人便忍不住喊道:「我投降,別殺我。」

  嚴震聞言本能的就想去將這個叛徒給砍死,舉起屠刀突然想到,今天肯定是逃不出去了,投降或許是唯一選擇。

  正琢磨著怎麼跟漢軍談條件,為自己爭取點福利,誰料漢軍中再次傳來一聲大喊。

  「我是校尉關興,漢軍只誅首惡,降者不殺。」

  嚴震愣了,只誅首惡什麼意思,針對我是嗎?

  他立即轉身想要拼命,沒等行動又聽見漢軍齊聲吼道:「只誅首惡,降者不殺,只誅首惡……」

  數千人的吼聲匯在一起直衝雲霄震耳欲聾,已被嚇破肝膽的土匪紛紛放下武器跪倒在地,將尚未跪下的嚴震以及他的數十名親信無情的暴露了出來。

  關興見此正要下令放箭,嚴震識趣的蹲了下去並焦急喊道:「我們投降。」

  他怕喊的晚了箭矢就射過來了。

  剩下的事就沒什麼懸念了,土匪乖乖排隊被押去縣衙候審,傷員則由軍醫統一治療,匪首嚴震則被押去牢房嚴加看管。

  縣衙前院的空地上,漢軍高舉火把,將院子照的一片明亮,俘虜的土匪則排成方陣全部跪在地上。

  關興走到俘虜方陣面前,盯著他們語氣森冷的說道:「土匪毒蜂的大名在烏傷境內可是如雷貫耳啊,這些年你們跟著蜂王嚴震沒少打家劫舍吧?」

  有人迫不及待的喊道:「將軍明鑑,我們是被逼的,我們沒殺過人。」

  關興笑道:「我相信你們之中有很多人是被迫加入的,但主動入伙,跟著嚴震禍害百姓的也不少吧?」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將你們知道的,殺害過百姓的惡匪給我指出來,積極舉報的從寬處理,故意包庇被查出來與嚴震同罪,孰輕孰重你們自己掂量。」

  眾土匪面面相覷,愣神片刻有人迫不及待的喊道:「將軍,我舉報二當家林強,他……」

  藏在人群中的二當家林強急眼了,立刻轉身怒視著舉報者說道:「你放屁,再敢胡言亂語我弄死……啊……」

  關興不等說完便快速衝到林強面前,掄起刀鞘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鞘,呵斥道:「當著本校尉的面還敢威脅,你也太不把本校尉當回事了,帶走。」

  兩名士兵上前,將被打的頭破血流的二當家強行拖走。

  關興說道:「老謝,剩下的事你來處理,將殺害過百姓的和沒殺害過的給我區分出來,紀傑孟駿,跟我去牢中會會這位大名鼎鼎的蜂王嚴震。」

  說完帶著兩人離去,很快便出現在了牢房中的嚴震面前,仔細看去嚴震四十多歲,凶神惡煞的,看面相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此刻的嚴震跟霜打茄子似的沒有半點兇相,見關興進來連忙說道:「將軍,我願投降漢軍,願投靠漢中王,請將軍給個機會。」

  關興冷笑道:「我給你機會,誰給那些被你害死的老百姓機會?」

  「我進城才短短一天,告你的訴狀就收到了不下千封,這還只是縣城內的,城外各村各鎮的還沒統計呢。」

  「聽說朱宏上任之前你麾下只有十幾名土匪,起家不過短短兩年就將烏傷縣禍害了個遍,你是一刻也沒閒著啊。」

  嚴震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殺意,知道關興不會放過自己,索性也不再求饒,冷哼道:「那又如何,這世道本來就是以強凌弱,我不欺負別人,別人就會欺負我,我能怎麼辦?」

  「百姓被欺負了有你關將軍這樣的清官幫他申冤,我被欺負的時候誰替我申過冤?」

  他是嚴白虎的兒子,嚴白虎死後他也遭到了追殺,那段至暗時光他到現在都不敢回憶。

  關興冷哼道:「你特麼還委屈上了,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誰欺負你你找誰去啊,禍害老百姓算怎麼回事?」

  「你不敢去找孫策孫權兄弟報仇,卻將屠刀揮向了無辜百姓,這種做法簡直就是個懦夫,說你是懦夫都是對懦夫的侮辱。」

  嚴震被說的無言以對,惱羞成怒的說道:「我不跟你掰扯這個,做筆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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