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人各有志
旁邊的丫鬟青鸞也跟著沙啞著嗓子開口道：
「是啊，之前您不在，因為拖欠租金，人家何家娘子都上門鬧了好幾回了，上次若不是沈大人出手相救，恐怕這胭脂鋪都要被人家何娘子給直接私吞了去。」
「那何家娘子也是個貪婪不知足的，居然要拿咱們鋪子內的所有胭脂用來抵租金，吃香也未免太難看了。」
「對了，之前沈大人不但給咱們付了租金，還額外給了咱們兩千兩銀子，奴婢已經將其中的一千兩還給表姑娘了。」
雲綰微微緩了緩神色，不緊不慢道：
「行了，你們誤會容琛和蓉兒了，是我三番五次地叮囑他們按兵不動，免得擾了我的大計，他們要是真的跟青老大打起來了，費財費兵不說，咱們又怎麼能掙出一條財路出來。」
「我已經跟蓉兒商議過，每斤蟲草拋出各種人員開支後，差不多可以盈利十幾兩銀子，到時候我跟蓉兒各自分一半，咱們往後等著數銀子就行了。」
「等這路修起來，到時候咱們就多開幾家鋪子，總不能坐吃山空吧，給安縣謀出路，何嘗不是給咱們自己謀一條生路。」
青鸞眼眸露出一抹欽佩之色，驚嘆一聲道：
「還是主子英明，奴婢就知道您待在土匪窩內沒設法下山，肯定有您的深意和自己的謀劃。」
***
兩個月後，已然入了冬。
外面白雪皚皚，銀裝素裹。
整個安縣籠罩在冰天雪地之中，白茫茫一片。
此刻，雲綰和蘇卿蓉待在衙門內的後院屋子內。
屋子內滋滋燃燒著炭火，暖烘烘一片。
雲綰轉目看了看蓉兒，溫聲道：
「你眼下肚子越來越大了，這外頭正下著鵝毛大雪，你儘量不要外去，免得磕著摔著那裡了，等來年開了春，這肚子內的孩子應該就能呱呱落地了。」
蘇卿蓉面上浮現一抹笑容，輕輕地撫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緩聲道：
「也不知道我這肚子內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我聽老人說，酸兒辣女，肚子尖的是男孩，我最近倒是喜歡吃酸的，估摸肯定是個調皮的臭小子。」
雲綰勾唇笑了笑道：
「不管男孩，還是女孩都好，對了，你姨母最近來過書信嗎？」
蘇卿蓉笑著點了點頭道：
「嗯，我跟姨母說了，我懷了身孕的事，姨母說過段時日等天氣回暖些就來看我，我不讓她來，免得受此顛簸之苦。」
「等回頭有空便去看望她，可她偏生不聽勸，非得來，說是不放心得很，我說有您在旁邊，她還有何不放心的。」
雲綰眉眼含笑道：
「你這孩子，你姨母跟你差不多有大半年沒見了，心裡惦記著你。」
蘇卿蓉微微頓了頓神色，又道：
「對了，我姨母在書信中還說了，說是皇上已經給表兄和永平郡主賜婚了，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初八喜慶的好日子。」
「只是眼下我懷了身孕，身子笨重，恐怕不能跋山涉水親自去京城參加他們的婚禮，我跟容琛商量過了，打算給表兄備上一份厚禮。」
「雲姨母，需要我們也給您備一份禮送到京城嗎？」
雲綰神色微微沉吟了一下，暗聲道：
「不必了，我既然已經被侯府攆出府邸了，從今往後這侯府的事便跟我沒了關係，我若是貿然送禮回府，指不定還惹得夫人心裡不開心，就沒必要徒增煩勞了。」
蘇卿蓉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湯，點了點頭道：
「嗯，那就聽您的，皇上派沈大人協助容琛修路，估摸這路至少要修兩三年的時間。」
「藉助這段時日，您恰好跟沈大人可以好好相處，指不定你們能有這份緣分呢，您不知道，沈大人得知您被土匪給擄走了，把容琛給罵得狗血淋頭，可擔心您的安危。」
雲綰看了一眼蓉兒，輕嗔了一句道：
「行了，我跟他沒有這份緣分，就莫要強求了，餘生我一個人過也挺好的。」
話音剛剛落定，沈若珩便抬步走了進來，微微挑眉道：
「雲綰，你來了。」
「這幾天下了雪，外頭都結了冰，不好修路，便停了工，等天氣回暖後再動工也不遲。」
雲綰看了看沈若珩，隨意詢問了一句道：
「對了，這馬上就要到年關了，各家各戶都在預備年貨，你要回京城過年嗎？」
沈若珩神色深邃不明的看了一眼雲綰，微微擰眉道：
「不呢，往年都是我一個人孤苦無依的過年，今年就留在安縣，跟你一塊，也熱鬧些。」
蘇卿蓉勾唇笑了笑道：
「好啊，我這就命人多預備一些年貨，到時候大傢伙一塊熱熱鬧鬧地吃個團圓飯，你們慢聊，我就先告退了。」
說完，蘇卿蓉轉身急匆匆地離開。
想要給他們兩人獨處的空間。
雲綰和沈若珩神色略顯尷尬地靜默了幾秒後，雲綰忽地起身，從衣架上拿過厚重的狐狸毛裘衣罩在身上。
她黛眉微微一揚道：
「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沈若珩也跟著立馬起身道：
「那我送你一程。」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冰天雪地的地面上。
雪花飛揚，寒風瑟瑟。
雲綰不由牢牢地裹了裹，身上的披風。
旁邊的沈若珩眉目深濃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下意識的環顧了一圈，輕聲道：
「等修完路之後，我們打算將這破破爛爛路盞的燈，還有一些破舊的房屋也免費修築一番，這安縣風景迷人，自然風光半點不輸給眼下繁花似錦的揚州城。」
「若不是因為深處偏僻貧瘠之地，恐怕早就成了首屈一指的名勝古蹟了，等把安縣的經濟搞起來了，到時候估摸容琛這孩子就能調往京城去任職了。」
「可你猜今兒這臭小子跟我說了什麼，他說不想去京城為官，就想待在安縣，真是鬼迷心竅了。」
雲綰撩撥了一下耳際的碎發，緩聲道：
「人各有志，也許人家容琛壓根就不在乎滔天的權勢和富貴，只想守著蓉兒過安靜尋常的日子。」
「這官做得越大，難免牽扯的利益就越多，免不了有人處心積慮地想要將主意打在容琛身上，躲在偏於一隅，確實是對蓉兒是變相的一種保護。」
沈若珩神色複雜地凝視了她半晌後，正色道：
「雲綰，我知道你拒絕我，自然有自己的顧慮，這段時日我想了許多，我年紀也大了，前半輩子為朝堂鞠躬盡瘁，後半輩子只想為自己而活。」
「我打算等安縣的工程徹底竣工後，便跟皇上自請罷官，咱們兩人隱姓埋名，就待在安縣過閒雲野鶴的悠閒日子可好，這輩子我不想再錯過你了。」
「是啊，之前您不在，因為拖欠租金，人家何家娘子都上門鬧了好幾回了，上次若不是沈大人出手相救，恐怕這胭脂鋪都要被人家何娘子給直接私吞了去。」
「那何家娘子也是個貪婪不知足的，居然要拿咱們鋪子內的所有胭脂用來抵租金，吃香也未免太難看了。」
「對了，之前沈大人不但給咱們付了租金，還額外給了咱們兩千兩銀子，奴婢已經將其中的一千兩還給表姑娘了。」
雲綰微微緩了緩神色，不緊不慢道：
「行了，你們誤會容琛和蓉兒了，是我三番五次地叮囑他們按兵不動，免得擾了我的大計，他們要是真的跟青老大打起來了，費財費兵不說，咱們又怎麼能掙出一條財路出來。」
「我已經跟蓉兒商議過，每斤蟲草拋出各種人員開支後，差不多可以盈利十幾兩銀子，到時候我跟蓉兒各自分一半，咱們往後等著數銀子就行了。」
「等這路修起來，到時候咱們就多開幾家鋪子，總不能坐吃山空吧，給安縣謀出路，何嘗不是給咱們自己謀一條生路。」
青鸞眼眸露出一抹欽佩之色，驚嘆一聲道：
「還是主子英明，奴婢就知道您待在土匪窩內沒設法下山，肯定有您的深意和自己的謀劃。」
***
兩個月後，已然入了冬。
外面白雪皚皚，銀裝素裹。
整個安縣籠罩在冰天雪地之中，白茫茫一片。
此刻，雲綰和蘇卿蓉待在衙門內的後院屋子內。
屋子內滋滋燃燒著炭火，暖烘烘一片。
雲綰轉目看了看蓉兒，溫聲道：
「你眼下肚子越來越大了，這外頭正下著鵝毛大雪，你儘量不要外去，免得磕著摔著那裡了，等來年開了春，這肚子內的孩子應該就能呱呱落地了。」
蘇卿蓉面上浮現一抹笑容，輕輕地撫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皮，緩聲道：
「也不知道我這肚子內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我聽老人說，酸兒辣女，肚子尖的是男孩，我最近倒是喜歡吃酸的，估摸肯定是個調皮的臭小子。」
雲綰勾唇笑了笑道：
「不管男孩，還是女孩都好，對了，你姨母最近來過書信嗎？」
蘇卿蓉笑著點了點頭道：
「嗯，我跟姨母說了，我懷了身孕的事，姨母說過段時日等天氣回暖些就來看我，我不讓她來，免得受此顛簸之苦。」
「等回頭有空便去看望她，可她偏生不聽勸，非得來，說是不放心得很，我說有您在旁邊，她還有何不放心的。」
雲綰眉眼含笑道：
「你這孩子，你姨母跟你差不多有大半年沒見了，心裡惦記著你。」
蘇卿蓉微微頓了頓神色，又道：
「對了，我姨母在書信中還說了，說是皇上已經給表兄和永平郡主賜婚了，婚期就定在下個月初八喜慶的好日子。」
「只是眼下我懷了身孕，身子笨重，恐怕不能跋山涉水親自去京城參加他們的婚禮，我跟容琛商量過了，打算給表兄備上一份厚禮。」
「雲姨母，需要我們也給您備一份禮送到京城嗎？」
雲綰神色微微沉吟了一下，暗聲道：
「不必了，我既然已經被侯府攆出府邸了，從今往後這侯府的事便跟我沒了關係，我若是貿然送禮回府，指不定還惹得夫人心裡不開心，就沒必要徒增煩勞了。」
蘇卿蓉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湯，點了點頭道：
「嗯，那就聽您的，皇上派沈大人協助容琛修路，估摸這路至少要修兩三年的時間。」
「藉助這段時日，您恰好跟沈大人可以好好相處，指不定你們能有這份緣分呢，您不知道，沈大人得知您被土匪給擄走了，把容琛給罵得狗血淋頭，可擔心您的安危。」
雲綰看了一眼蓉兒，輕嗔了一句道：
「行了，我跟他沒有這份緣分，就莫要強求了，餘生我一個人過也挺好的。」
話音剛剛落定，沈若珩便抬步走了進來，微微挑眉道：
「雲綰，你來了。」
「這幾天下了雪，外頭都結了冰，不好修路，便停了工，等天氣回暖後再動工也不遲。」
雲綰看了看沈若珩，隨意詢問了一句道：
「對了，這馬上就要到年關了，各家各戶都在預備年貨，你要回京城過年嗎？」
沈若珩神色深邃不明的看了一眼雲綰，微微擰眉道：
「不呢，往年都是我一個人孤苦無依的過年，今年就留在安縣，跟你一塊，也熱鬧些。」
蘇卿蓉勾唇笑了笑道：
「好啊，我這就命人多預備一些年貨，到時候大傢伙一塊熱熱鬧鬧地吃個團圓飯，你們慢聊，我就先告退了。」
說完，蘇卿蓉轉身急匆匆地離開。
想要給他們兩人獨處的空間。
雲綰和沈若珩神色略顯尷尬地靜默了幾秒後，雲綰忽地起身，從衣架上拿過厚重的狐狸毛裘衣罩在身上。
她黛眉微微一揚道：
「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沈若珩也跟著立馬起身道：
「那我送你一程。」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冰天雪地的地面上。
雪花飛揚，寒風瑟瑟。
雲綰不由牢牢地裹了裹，身上的披風。
旁邊的沈若珩眉目深濃地看了她一眼，目光下意識的環顧了一圈，輕聲道：
「等修完路之後，我們打算將這破破爛爛路盞的燈，還有一些破舊的房屋也免費修築一番，這安縣風景迷人，自然風光半點不輸給眼下繁花似錦的揚州城。」
「若不是因為深處偏僻貧瘠之地，恐怕早就成了首屈一指的名勝古蹟了，等把安縣的經濟搞起來了，到時候估摸容琛這孩子就能調往京城去任職了。」
「可你猜今兒這臭小子跟我說了什麼，他說不想去京城為官，就想待在安縣，真是鬼迷心竅了。」
雲綰撩撥了一下耳際的碎發，緩聲道：
「人各有志，也許人家容琛壓根就不在乎滔天的權勢和富貴，只想守著蓉兒過安靜尋常的日子。」
「這官做得越大，難免牽扯的利益就越多，免不了有人處心積慮地想要將主意打在容琛身上，躲在偏於一隅，確實是對蓉兒是變相的一種保護。」
沈若珩神色複雜地凝視了她半晌後，正色道：
「雲綰，我知道你拒絕我，自然有自己的顧慮，這段時日我想了許多，我年紀也大了，前半輩子為朝堂鞠躬盡瘁，後半輩子只想為自己而活。」
「我打算等安縣的工程徹底竣工後，便跟皇上自請罷官，咱們兩人隱姓埋名，就待在安縣過閒雲野鶴的悠閒日子可好，這輩子我不想再錯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