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可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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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綰神色複雜地看了柳姨娘一眼,微微皺眉道:

  「她說的沒錯,陽陽確實比軒兒懂事孝順。」

  雖然陽陽喜歡鬥雞喝花酒,但是,每次,香梅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他徹夜不眠侍奉在床榻前。

  有一次深更半夜的香梅生病躺在床榻上,想要吃豆腐花。

  這臭小子大半夜的找不到馬車,從東巷口走了差不多一個多時辰的路,就是為了給香梅,買一碗西巷熱騰騰豆腐花。

  每年逢年過節,也會給長輩們送禮物,從未落下過。

  知道她喜歡吃玫瑰酥,只要每次經過那家鋪子,都會記得給她順道捎帶一盒。

  可這麼多年了,自己的親生兒女從來不記得這些,更別說特意給她買一盒玫瑰酥。

  若不是前世發生了許多事,她做了許多惡事,府邸的其他幾位子女向來都是待她不錯的。

  此刻,柳姨娘聞言,癟癟嘴,沉默了下來。

  她不得不承認陽陽這孩子雖然頑劣不堪,不學無術,但是對家裡的長輩還是恭順守禮,挑不出半點毛病。

  就連府邸的老管家常常都誇張府邸的五公子,雖然,混是混了點,但是秉性不壞。

  每逢冬季,都會記得給老管家備上一副護膝,對府邸下人都這般熱心腸,更別說家裡的長輩了。

  每次長輩無心的一句話,這個臭小子都會記掛在心上,上次知道她嗓子不好,咳嗽了大半月都不好。

  也不知道這臭小子從那裡弄來兩罐子西域特製枇杷膏,吃了就沒咳嗽了。

  若不是因為跟香梅斗得死去活來,她也不會這麼不待見傅陽。

  確實,這臭小子比軒兒和瑤兒,對長輩更加上心。

  靜默了半晌後,她神色複雜地看了看雲綰,勸慰了一句道:

  「行了,就算陽陽再孝順又如何,還不是一個一無是處的草包,雖然軒兒在這方面不如陽陽,可軒兒在讀書上面可比陽陽勤勉用功多了。」

  「就連侯爺也說,只要軒兒努力上進一些,明年科舉金榜題名也沒什麼問題,到時候等軒兒在朝中謀個一官半職的,您就等著享清福吧,到時候香梅只能眼紅嫉妒你的份。」

  雲綰不以為然的輕呵一聲。

  軒兒在讀書上面,確實比陽陽要強許多。

  並不是說軒兒比陽陽多麼的聰慧機智,而是這些年來,她風雨無阻的親自盯著逼著他做學問。

  香梅又怎麼會有她這份長年累月的耐心和毅力。

  甚至有時候為了更好地能輔導軒兒的學業,她經常找私塾老師請教問題,一門心思就是為了能讓軒兒一舉高中。

  可結果呢,她的兒子確實高中,也平步青雲了。

  可她從頭到尾,沒有享受子女的一點清福。

  沒想到一雙兒女對她這個生母這麼大的怨恨,居然做出親手下毒弒母,這樣禽獸不如的惡事。

  這一世,沒有她苦心籌謀,暗中輔導,她倒要看看憑藉軒兒的本事,能不能一舉高中。

  此刻,她微微怔了怔神色,一字一頓道:

  「以後別跟我提及那個逆子,雖然這些年來,我們跟香梅斗得你死我活,但是香梅是香梅,陽陽是陽陽,不可一概而論。」

  雲綰跟柳姨娘話別後,便直接回到了芙蓉院。

  頓時,院子內傳來霹靂巴拉瓷器摔在地上發出的清脆悅耳的聲音。

  丫鬟青鸞趕緊地迎上前來,神色略顯幾分憂色道:

  「姨娘,您可算回來了,今兒四姑娘一回到屋子,就有些不對勁,都發脾氣摔了好幾個茶盞了,莫不是這次去參加宴會有些不順利?」

  雲綰神色冷淡的朝著那邊的屋子掃了一眼,厲色吩咐了一句道:

  「每次心氣不順,就知道胡亂地摔東西,打罵下人,瞧她就那點出息,記住了,往後不許在她的屋子內添置貴重的擺件,簡直暴殄天物。」

  雲綰步履進了屋子內,底下伺候的丫鬟趕緊地捧著一杯青花茶盞遞了上來。

  她輕輕的用杯蓋颳了刮上面浮現的一層白色泡沫,然後細細的啜了幾口香茗。

  旁邊候著的丫鬟青鸞神色猶豫了片刻後,又繼續開口道:


  「對了,今兒大公子來找奴婢了,說是他最近手頭緊,缺銀子,想要從奴婢手裡支取五十兩,奴婢說要經過您同意。」

  「奴婢想著大公子平日裡應酬多,這馬上就要科考了,難免跟他的那些同窗好友一塊出去談學,花費的銀子也多,要不奴婢等會給大公子送過去。」

  雲綰神色冷淡道:

  「不必了。」

  青鸞本想勸慰幾句,卻見主子抬手示意她們退下,只好忍了忍,終究沒吭聲,轉身默默地退了下去。

  心裡卻暗自悱惻,最近主子真是性子大變。

  以前對大公子科考可上心費神了,每每一聽到大公子做學問要用銀子,每次拿都拿不贏,哪會像現在這般不管不顧。

  ***

  到了晚間,侯爺來了芙蓉院。

  此刻,雲綰一邊給侯爺寬衣解帶,一邊聽到侯爺醇厚清洌的嗓音低低沉沉地傳了過來。

  「爺聽說,這次春閨宴,晉王沒有相中瑤兒,反而跟婉兒聊得挺投機的,每次夫人進宮參加宮宴,婉兒身為侯府嫡女,也會跟在身邊。」

  「這晉王跟婉兒早就相熟,自然關係親近一些,你也別太著急了,爺心裡還是偏袒你的,也希望咱們的瑤兒能夠高攀上晉王這一門婚事,做晉王妃。」

  雲綰將外衣順勢掛在衣架上,緩聲道:

  「妾身倒是覺得晉王和婉兒男才女貌挺般配的,婉兒性子溫婉守禮,又才華橫溢,既然日後做了晉王妃,我相信她也應該做得很好,若是落到瑤兒的頭上,她未必能堪當大任。」

  傅璟懷微微擰眉,有些訝異道:

  「喲,今兒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爺以為在你的眼裡除了寶貝女兒瑤兒外,誰也未曾能入你的眼,今兒居然對婉兒誇讚了幾句,倒是難得。」

  以前只要他多誇讚婉兒和瑾兒幾句,她都會不太高興。

  傅璟懷握著她的手,往床榻上緩緩入座,暗自思量了一番,又鄭重其事道:

  「你放心,即便瑤兒沒有入晉王的眼,爺必定會給咱們的寶貝女兒挑選一個如意郎君。」

  「爺尋思著慕公子就是不錯的人選,人長得英俊又有才情,金榜題名遲早的事,日後必定會青雲直上。」

  「到時候我讓慕公子入贅咱們侯府,這樣瑤兒也不用嫁出去,在婆家受盡委屈。」

  「人家常說,女兒是父母天生的小棉襖,這樣瑤兒能留在你的身邊,時常陪伴你,你也可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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