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簡直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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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青鸞也跟著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姨娘,碧瑤也是因為擔心您的身體,昨兒才沒有喚醒您,您可千萬不要責罰她,今兒早上大公子還吵嚷著要吃您親手做的蓮子羹和桂花糕呢?」

  「小時候大公子每次生病,您都會親自給大公子準備這些,大公子可高興壞了,奴婢已經命底下的人備上了新鮮的食材,要不您等會給大公子做好送過去?」

  雲綰慢悠悠的喝著燕窩,神色冷淡道:

  「他現在已經長大了,不是小時候了,吃不慣就自己做,做不了,他不是還有一個心心念念比我這個親娘還重要的湄娘嗎?讓她給他做去,我身子不太好,做不得這些粗活。」

  青鸞和碧瑤神色略顯詫異的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看來主子是真的想開,不會跟從前一般為子女奔波操勞,忙來忙去。

  對於子女的衣食住行也親力親為,不容許有半點閃失。

  有好幾次都把自己的身體給累垮了,她們從旁勸誡了好幾次,她都不聽。

  過了半晌後,底下的小廝進來稟告說,侯爺讓她過去前院一趟。

  碧瑤聞言,頓時面上一喜道:

  「主子,奴婢這就將放在壁櫥內的那件雲雁織錦軟紗的衣裳給您拿過來,還是今年開春新裁剪的衣裙。」

  「上次您穿了這件衣裳,侯爺還誇了您一句,說是這艷麗的顏色跟您甚為相配,簡直相得益彰。」

  「對了,還有上次侯爺賞賜給您的如意簪子和梅花琉璃珠釵,奴婢也一併給您取回來,您上次惹得侯爺不快,徹夜離去。」

  「侯爺已經連續好幾日沒來咱們院子了,您好好地藉助此次機會給侯爺賠不是,說上幾句暖心窩的話,指不定侯爺就不會跟您置氣呢?」

  雲綰神色淡淡道:

  「不必了,我身上這件衣裳挺好的,沒必要刻意打扮。」

  前世,她費盡心思地爭寵上位,取悅討好侯爺,無非就是擔心因為她身份低賤卑微。

  若是不得寵的話,反而連累自己的一雙子女也被人數落欺辱。

  畢竟這侯府的下人們都是見風使舵,拜高踩低的勢利眼。

  加上,軒兒天資愚鈍,又在學業上偷懶,不思進取,還喜歡到處惹是生非,侯爺本來就偏愛嫡子瑾兒一些。

  若是她再不努力爭一爭,恐怕軒兒越發遭人輕視怠慢,在侯府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可眼下既然一雙兒女都是一團爛泥糊不上牆,這就罷了。

  即便前世他們再不爭氣無用,她也憑藉自己的一己之力讓他們扶搖而上,攀上了高枝,做了人上人。

  可他們居然連弒母這般禽獸不如的事都做得出來。

  這般的黑心肝,她又何必費心勞神地為他們的前程籌謀鋪路,該擺爛就擺爛,餘生只想好好地為自己而活。

  碧瑤和青鸞又意外地互相對望了一眼。

  以前主子見侯爺那可是至少要耗費半個時辰左右精心梳妝打扮的。

  還說女為悅己者容,只有討得侯爺歡心,她才能長期以往地固寵。

  看來主子也不知道怎麼的,居然性情大變。

  碧瑤雖然心裡頭納悶,還是垂著腦袋,跟在主子後面一塊去了前院。

  主子所住的芙蓉院,是整個侯府除了夫人的正院外,打造的最為奢華奪目的院子,處處都透露精雕細琢的精緻和典雅。

  因為主子喜歡芙蓉花,侯爺便命人在院子內種植了滿是開的奼紫嫣紅的芙蓉花,甚至親自題名為「芙蓉院」。

  這些年來,侯爺對於主子的寵愛,說是椒房獨寵都不過分,更是如流水似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往芙蓉院內送。

  芙蓉院離前院也是最近的,只要繞過兩道曲折的復古紅木遊廊,耗費半盞茶的功夫,便可以抵達到了富麗堂皇的前院。

  雲綰佇立在門口等了片刻,待底下的下人進去容稟後,這才緩步走進了偌大華麗的屋子內。

  此刻,傅璟懷正在眉目專注地低頭處理桌案上推擠如山的滿桌子公文。

  雲綰柔媚的身段朝著男子微微福了福,恭順道:

  「妾身給侯爺請安,侯爺萬福金安!」

  旋即,雲綰盈盈地上前來,如往常一般輕輕地將衣袖挽起,露出半截瑩白如玉的手腕,靜靜地在一旁,給侯爺研磨。


  好似這一幕似乎發生了很多次一樣,已經達成了多年來心照不宣的一種默契。

  甚至只要侯爺一個眼神,雲綰就能明白侯爺的意思。

  這樣長年累月推擠出來的契合,自然是旁人比不了的。

  雖然侯爺這人性子陰晴不定,可畢竟雲綰是身邊侍奉他最久的人,多少還是能摸透幾分的。

  就像此刻,傅璟懷漆黑的眼眸,只要稍微往旁邊瞟一眼。

  雲綰就能心領神會地趕緊地給男子換了筆墨,又重新遞了新的卷宗過去。

  之前倒是其他的女子也爭著搶著要在旁邊伺候侯爺筆墨,都不如雲綰盡心,令他滿意。

  雲綰知道侯爺在旁邊處理公務的時候,向來一絲不苟,不喜歡人叨擾。

  她便在旁邊安靜乖巧的服侍,屋子內靜謐得宛如落針可聞。

  雲綰見侯爺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這才進了裡間,給侯爺重新沏一壺清香四溢的碧螺春。

  侯爺這人嘴巴極其刁鑽挑剔,尤其對於茶水的火候和茶葉多少都要求精益求精。

  當初為了泡一壺令侯爺滿意的茶水。

  雲綰的手指都被滾燙的開水燙出了好多的血泡。

  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侯爺自從喝了她泡的茶後,再也喝不慣其他人泡的茶了。

  畢竟對於爭寵,這件事,雲綰向來是打起十二倍的精神儘量地做得盡善盡美。

  否則,她怎麼會在花團錦簇的一茬又接著一茬開的嬌媚奪目的花朵中,從而獨樹一幟,傲然不倒。

  她要做就要做在侯爺心目之中最為獨特的一人,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她的位置。

  即便這些年來,侯爺偶爾會寵愛旁人,但是不管何時何地永遠都會惦記著雲綰。

  雖然眼下雲綰沒了爭寵的心思,但是這些事畢竟是做慣了很多年的,一時半會的還改不了。

  此刻,傅璟懷捧著青花茶盞輕輕地啜了幾口香茗,微微緩了緩略顯疲倦的神色,這才擰眉問了一句道:

  「軒兒身上的傷勢如何呢?可好些呢?若不是那個混帳東西說了一些大逆不道之話,昨兒我也不會衝動之下,對他大動干戈動了家法。」

  他微微頓了頓神色,又神色略顯凝重道:

  「雲綰,你不該如此縱容溺愛他,那孩子若是現在不加以管教約束,日後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混帳事來。」

  「這孩子小時候調皮搗蛋便罷了,沒想到現在長大了依舊沒有半點禮數和教養,簡直無法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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