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朕會讓父皇與母后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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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姝儀怎麼受得了這個,登時軟了半邊身子,由抱裴琰變成了被裴琰抱。

  她耳垂紅得想要滴血,含羞帶怯地問:「不喚陛下喚什麼呀......太子殿下?」

  裴琰揉捏她耳垂的手頓住,半晌,無奈地嘆息了聲。

  「過會兒你就知道喚什麼了。」

  ......

  姜姝儀到底也沒能知道該喚什麼。

  裴琰在看見她衣下的淤青掐痕後,停下了動作,眸色從幽暗變成幽沉。

  四目相對,姜姝儀心虛地哎呀了聲:「怎麼回事呀?臣妾打架的時候太生氣,竟然沒注意被公主掐了這麼多下!」

  裴琰沒說什麼,將薄被丟過去罩住她,下榻去外殿吩咐程守忠拿藥膏。

  乾清宮內備了不少種常見的膏藥,供陛下應急之用,裴琰等程守忠找出來,拿進內殿的時候,就看姜姝儀還蒙著被子。

  他走過去,找到疑似頭的鼓起處,輕輕拍了拍:「是你被欺負了,心虛什麼?」

  姜姝儀從另一側冒出頭來,回頭看著他,弱弱地小聲道:「因為臣妾忘了被公主掐傷,讓陛下掃興了……」

  裴琰乾脆又朝剛才拍的地方再拍了一下,不悅:「朕方才說的話,你是不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姜姝儀知道他說的大概是稱呼,披著被子起來抱住他,仰頭撒嬌道:「臣妾知道這是陛下的恩典,可是臣妾習慣了呀,自稱別的,總覺得陛下不要臣妾,把臣妾貶為庶人了,若稱呼陛下別的,又都覺得彆扭,有辱陛下身份。」

  裴琰面色不自覺緩和了許多:「稱呼且隨你的意,朕還說會容忍你犯一切錯,讓你不必擔心觸怒朕,你是不是也沒聽進去?」

  「臣妾沒有擔心觸怒陛下呀。」姜姝儀摟著他的腰,委屈巴巴地解釋:「臣妾方才說掃了陛下的興,那是裝可憐撒嬌呢,撒嬌呀,就是想讓陛下哄一哄而已!」

  裴琰倒忘了這個。

  姜姝儀慣愛撒嬌賣乖,他平時也都看得出來,只是方才見到那幾處傷痕後,裴琰的心緒便郁沉下來,沒有了與她玩鬧的心思。

  「躺好,朕給你上藥。」

  姜姝儀乖乖躺好,任由裴琰掀開薄被擺弄她,自顧自對著帳頂嘀咕:「長公主打架可真厲害呢,明明比臣妾還小好幾歲呢,臣妾都險些打不過!」

  裴琰看她心安理得享受自己的伺候,還喋喋不休,上藥的動作微重。

  姜姝儀頓時痛呼一聲,伸手去捂腰窩。

  裴琰用另一隻手抓住她的腕子,上藥的動作不停:「疼就長個記性,下次便不敢背著朕打架了,打輸了也不知告狀,朕如今已然把同安放出宮去了,你再疼,朕也沒辦法現在為你出氣。」

  姜姝儀也就疼了一下,聽了裴琰的話實在沒忍住給自己爭辯:「臣妾沒輸!長公主身上的傷肯定比臣妾多,陛下沒看見罷了!」

  裴琰沒說話,不甚溫柔地將她翻了個身,找還有沒有別的傷處。

  在看到背後也有一處淤青後,裴琰面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都捨不得在姜姝儀身上留下這麼重的痕跡。

  姜姝儀覺得藥膏的效果真不錯,只塗了前面,後頭就也感覺跟著冷颼颼了,疼痛被消解的一乾二淨。

  *

  溫瑤的死並沒有在宮裡引起多大的風浪。

  偌大的後宮裡,死個嬪妃太正常了,只有吳貴妃謹嬪錢貴人等人提心弔膽了幾日,見陛下並沒有追究慧婕妤生前被誰欺辱過的意圖,便也徹底放下心,該做什麼做什麼。

  裴琰親自去慈寧宮,把這個消息告訴溫太后。

  溫太后癱倒在地上,她早在溫寰死訊傳來那日便停了藥,如今身子雖不如以往強健,但也不算虛弱,可那一瞬間卻覺得頭暈眼花,幾乎昏死過去。

  「溫家已經沒有母后的近親了。」裴琰語氣仍是溫和的,其中的意思卻殘忍至極:「母后不必傷心,為人臣者,忠君或愛國總是要占一個的,偏偏舅父哪個都不占,除非讓三皇兄那種庸碌愚鈍之人上位,否則換作誰坐在朕這個位子上,溫家這個毒瘤都是要清去的。」

  溫太后已經無力指責他了,只呆滯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裴琰對此不以為意:「朕今日來不是氣母后的,朕是來告訴母后,您的「病」已經痊癒了,慈寧宮可以如往日一般任人進出,母后又可以享受眾嬪妃的叩拜了,您應當高興。」


  溫太后總算是張了張顫抖的唇瓣,哆嗦著聲音問:「你,你就不怕哀家把你做的這些事,公之於眾,讓天下都知道,都知道你不仁不孝,人面獸心?」

  「朕既然要放母后出去,自然便是不怕。」

  裴琰面色和緩地笑了笑:「朕這段時日想通了,少時樣樣都做到盡善盡美,是為了父皇和太傅的另眼相看,做儲君時亦要盡善盡美,是為了擁立朕之人能安心跟隨,可如今朕穩坐帝位,就算稍有些行差踏錯,不似明君的作為,誰又能來篡了朕的位不成?」

  「即便你的帝位無法動搖,可你就不怕在史書上留下惡名,你就不怕無顏下去見你父皇嗎?」

  溫太后雙目通紅,聲音嘶啞地質問。

  裴琰耐心回答:「前者朕已不那麼在意了,後者朕從來就沒在意過,而且母后,您不會以為父皇真的與舅舅情同手足吧?父皇重病時,曾在病榻上叮囑朕,上位後一定要根除溫家。」

  「你胡說!」溫太后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母后現在有什麼值得朕騙的?」

  溫太后看著裴琰溫潤含笑的眼,全身發抖,如墜冰窟。

  她從來覺得世人不值一提,都是溫家刀俎上的魚肉,卻不知溫家也早早成了皇室的魚肉......

  早知如此,她和瑤兒為何還要進宮,侍奉了兩代仇敵!

  裴琰看出她在想什麼:「至少母后因進宮,保住了自己的命。」

  他不緊不慢道:「慧婕妤是個過傲易折之人,即便沒有人加害,她亦會自盡了局,可母后不是。七皇弟死的時候,靜昭儀瘋癲了,十妹因母后被害死,婉常在無力為女報仇,在父皇面前撞壁而死,而母后最看重的永遠是自己,

  先前三皇兄之死,也只是讓母后悲傷了一陣,看到還有朕這個孝順的繼子依靠,便漸漸不傷心了,如今便把溫家當做三皇兄,再痛一陣,就過去吧,朕仍可做個世人眼中的孝子,若母后實在過不去,非要與朕作對,朕也會讓母后與父皇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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