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鄭月昭溫寰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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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寰早上走的,不到晌午,鄭月昭便心焦地問袁副將:「將軍怎麼還不回來?」

  袁副將如實回答:「雪山離此處不近,元帥最早也要傍晚回來。」

  鄭月昭面色還是忐忑不安,過了沒多久,又催促地問。

  袁副將對溫寰忠心耿耿,但性子愚誠,只會一遍遍回稟這句話。

  到下午,鄭月昭徹底坐不住了,往營帳外走:「我要去找將軍,將軍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袁副將連忙擋住她的去路:「不可!無元帥吩咐,小夫人不能出營帳!」

  鄭月昭雙眸發紅地看著他,用哭腔質問:「若將軍在外出了什麼事怎麼辦?離了將軍,我也無法獨活!」

  袁副將不知道小夫人怎麼就聽不懂人話,皺眉重複:「元帥不會有事,前幾年和幾位公子去打獵時,也是有時傍晚,有時天黑才回來,而且就算有事,小夫人去了也只會添亂。」

  孰料鄭月昭聽了情緒更激動,直接越過他快步往外走:「縱然是死,我也要與將軍死在一處!」

  袁副將只能上手阻攔,剛拉住她的腕子,就被打了一巴掌。

  「放肆!」鄭月昭氣得落淚,纖細的手發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我是將軍的女人,你豈敢染指?」

  袁副將嚇得趕緊撒了手。

  鄭月昭已然出了營帳,袁副將立刻跟上,不敢硬攔,只能妥協道:「小夫人,末將送您去將軍那裡吧,您不識得路。」

  鄭月昭知道他軍命在身,是甩不掉的,便站住腳,噙著淚對他命令:「我會騎馬,你給我找一匹馬,再帶著我去找將軍。」

  袁副將只能如此,吩咐人去準備馬匹,又點了十來個士兵跟隨,才敢帶著小夫人出發。

  *

  溫寰今日運氣好,進山不久便發現赤狐蹤跡,廢了一番功夫獵下後,看那死狐狸皮毛極好,油光水滑,更是高興。

  他帶著一行人往回趕,快到營帳時,忽見不遠處一人急匆匆騎馬急奔這邊而來,越來越眼熟,臨近了溫寰臉色一變。

  「你怎麼在這裡!」

  他這一聲吼得林鳥都驚飛了,來人臉色慘白地下馬,跪在地上,正是袁副將。

  「求元帥降罪,小夫人隨末將出來尋找將軍,路上馬匹受了驚,馱著小夫人往圍困西闐太子的峽谷那邊去了,末將等趕緊追趕,也未能追上,等到了那邊,問過我軍駐守的人,才得知小夫人已進了赤霞谷,元帥的命令是峽谷可進不可出,埋伏的士兵們便隱在暗處,沒有阻攔......」

  溫寰只覺得天旋地轉,耳中一陣嗡鳴,往後踉蹌了兩步。

  「元帥!」

  在屬下的呼喚下,他回過神,反手抽出身後士兵的刀,目眥欲裂地向袁副將砍去:「誰讓你帶她出來的!我殺了你!」

  袁副將不躲不閃,一副受死的樣子,溫寰被親信抱著胳膊死命攔住:「袁將軍對元帥忠心耿耿,這次定是事出有因啊!袁將軍,你快解釋!」

  袁副將不解釋,一副自認死罪的樣子,與袁副將同行的士兵著急,出聲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這怎能怪袁將軍?」錢副將聽罷後趕緊道:「小夫人執意離開,她是元帥心尖上的女人,袁副將怎能攔得住,還請元帥息怒,回去商議如何救出小夫人才是正理。」

  溫寰手中的刀落了地,狠狠閉了閉眼。

  西闐太子是個好色之人,聽聞國君病重,他監國後,將父皇后宮之人將近淫遍,宮中稍有姿色的宮女,也難逃魔爪。

  溫寰想到阿昭那張臉,只覺得手腳發麻,渾身血液倒流。

  他牙關打顫道:「還商議什麼?傳本帥令,即刻帶兵進打赤霞谷,剿滅西闐余賊!」

  「不可啊元帥!」錢副將瞪大眼道:「皇帝還沒有送姜妃過來,我們若將余賊剿滅乾淨,就再也沒理由索要人質,等回京後陛下清算元帥,我們就徹底為人魚肉了啊!」

  溫寰攥緊雙拳,望著赤霞谷方向雙目通紅。

  「元帥!」

  眾人看去,見是郭鎮雄騎著馬從營帳方向來了,大概是看見他們一行人停在半路,心中好奇,便控馬過來打招呼:「元帥不讓進兵,我閒的發慌,準備去那邊山澗里抓幾條魚烤著吃,你們怎麼也在這兒,要不要一起去?哎,元帥怎麼哭了?」


  溫寰的親信們都懶得搭理他,但怕他胡言亂語激怒元帥,便將事情簡要地告訴了他,元帥的愛妾誤闖了赤霞谷。

  郭鎮雄的面色霎時一變:「怎麼會這樣?你們幹什麼吃的連個小女子都看不住!」

  溫寰的親信怒瞪他。

  郭鎮雄翻身下馬,走到溫寰身邊,嚴肅了聲音道:「溫元帥,最壞的結果還並非是您所想的那樣,西闐那些人被圍困谷中已有十餘日了,恐怕餓得連樹根都要刨出來啃,飲食男女,飲食可排在男女前面。」

  溫寰想到什麼,忽然面色慘白。

  郭鎮雄正要勸他出兵,溫寰已然握緊發抖的手,下了出兵赤霞谷的軍令。

  錢副將著急:「元帥!」

  溫寰冷靜下來,神色一片威肅,聲如洪鐘道:「違抗軍令者,斬立決。」

  *

  赤霞谷的一個山洞內,鄭月昭抱膝坐在角落,看著西闐太子正在吃的烤肉,強忍住心中作嘔之欲。

  在她身邊,綁著個暈死過去的西闐士兵,腿已露骨。

  西闐太子吃著肉,笑著看她,嘰里咕嚕不知說了什麼,周圍的西闐人都跟著不懷好意的笑起來。

  等笑夠了,一位通曉兩國語言的西闐人意味不明地給她翻譯:「太子殿下問你吃不吃,吃飽了一會兒才有勁兒伺候殿下!」

  鄭月昭害怕地搖了搖頭。

  西闐人又是一陣笑。

  鄭月昭垂眸下去,想起妹妹。

  妹妹向來膽小,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從樓中往外逃,想必她面對的人,就和如今這些西闐人一樣噁心,噁心到讓她寧可遭受毒打,寧可舍下姐姐死去,也不願沾染毫分。

  質本潔來還潔去,妹妹向來愛乾淨。

  當被太子勒令脫衣時,鄭月昭沒有反抗,她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想報仇,也想活下去。

  髒的是玷污自己的人,不是她自己。

  外裳一一落地,當她要在眾目睽睽下解最後一層遮蔽時,外頭忽然傳來馬蹄群踏的廝殺聲。

  洞內的西闐眾人受驚拿起兵器,再也沒有人在乎形單影隻的鄭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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