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陛下能給臣妾幾件您的貼身裡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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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姝儀被裴琰捏著下頜,也沒法子抱他撒嬌了,只能像個犯了錯的稚子一樣,在他手中神情可憐地央求:「知道怕了,陛下別不管臣妾......」

  「怎麼管你。」裴琰仿佛愛莫能助:「太后是朕的母親,她便是罰朕,朕都沒有躲避的道理,如今你膽子大,敢惹下這種禍,朕也不知該怎麼護你。」

  姜姝儀剛才還不是十分害怕,只是擔心裴琰扔下自己不管,如今得知他也沒辦法管,頓時有些膽顫了。

  是啊,怎麼忘了裴琰是個以孝治天下的仁君,從來不忤逆太后,以往太后朝自己發難時,他也只是溫和調解,可這次溫瑤一事,只怕不論怎麼調解,太后都不會輕易罷休。

  她有些著急,胡亂出主意:「那,那要不陛下就向太后娘娘說臣妾病重了?」

  裴琰「嗯」了聲,鬆開手往後靠在椅背上,不冷不熱道:「是個讓你罪加一等的好法子。」

  姜姝儀快為難哭了。

  她抱住裴琰的腰,把臉埋進他小腹里,哭腔道:「那怎麼辦嘛,陛下真要看臣妾挨打嗎?您不疼臣妾了嗎?」

  裴琰拍拍她的後腦,語氣平靜:「起來,朕想想怎麼辦。」

  孰料姜姝儀抱得更緊了,還搖頭:「不要,臣妾怕一離開陛下,就被太后娘娘抓走了!」

  裴琰深深嘆出一口氣,把手放在她的後脖頸揉捏了兩下,嗓音有些許低沉:「跟誰學的耍無賴?」

  姜姝儀不管那麼多,裴琰如今是她唯一的倚仗了,而且聽他這口氣,肯定能想出法子護自己周全!

  她繼續哼哼唧唧地喚:「陛下,陛下,陛下......」

  裴琰面色如常,仿佛這嬌纏對他而言無半分用處,冷靜自持道:「自今日起,你禁足昭陽宮,朕會去告訴母后,已訓斥責罰過你,如果母后還不能平息怒氣,朕會降你的位分。」

  姜姝儀猛地抬起頭,呆愣地問:「禁足?降位?」

  裴琰:「你若不願意,就自己去見母后。」

  姜姝儀本來是有些難以接受的,一聽這話,嚇得趕緊連連搖頭:「不,不要!」

  被降位禁足固然丟面子,可比起讓太后打一頓,給溫瑤出氣的屈辱來說,還是好得多的。

  只是......

  姜姝儀可憐巴巴地看裴琰一眼,感覺腿有些蹲麻了,便按著他的膝蓋起身,要輕車熟路地往他懷裡坐。

  裴琰手指動了動,到底沒阻攔。

  姜姝儀坐下時,正好被玉腰帶硌著,也沒在意,依偎在裴琰胸前,悶聲問:「禁足多久呀?陛下會來看臣妾嗎?若是臣妾一個人孤枕難眠,陛下在外頭繼續獨寵溫貴人,臣妾會傷心死的。」

  「到母后消氣為止。」裴琰動了動身子,語速略快地回答:「也不能來看你,禁足就是為了讓你一個人思過,哪有邊思過邊承恩的道理。」

  姜姝儀心一下子就涼了。

  那這和打入冷宮有什麼區別?

  前世罪過罄竹難書被幽禁時,他還能來陪她呢!

  姜姝儀不說話了,癟著嘴,低垂的長睫輕輕顫抖。

  裴琰有些意外,還以為她會繼續鬧,沒想到竟自己傷神起來了。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姜姝儀便又打起精神了,抬眸望著他,期待地問:「陛下能給臣妾幾件您的貼身裡衣嗎?」

  裴琰頓了頓:「你要朕的衣裳做什麼?」

  姜姝儀湊到他衣襟處,輕輕吸了口氣:「有陛下的氣息啊,臣妾一個人睡著不安心,既然抱不著陛下,那就只能抱陛下的衣裳了。」

  裴琰難得默然。

  他看著姜姝儀滿眼依戀的樣子,良久,喚了她的名字。

  「姜姝儀。」

  等她看過來時,裴琰好心提點:「朕昨夜給你留了東西。」

  姜姝儀怔了一下,隨即恍然,明白他說的是玉佩。

  她挪了挪身子,一邊肩膀靠著裴琰,伸手往自己懷裡摸去。

  裴琰視線落在飽滿圓潤處,還未多久,眼前便出現一個青玉雕龍佩。

  姜姝儀把玉佩捧在掌心給他看,像是炫耀:「臣妾貼身帶著呢!」

  「嗯,把御賜之物保存的很好。」


  裴琰誇過後收回視線,落在她臉上,問:「你的婢女沒有告訴你朕的話嗎?」

  姜姝儀:「說了呀,陛下應允臣妾拿著這個玉佩,什麼時候想面君都可以,再也不用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偷偷哭了。」

  她說完一頓,像是忽然想通了什麼,驀然睜大眼,眸光發亮地瞅著裴琛:「那是不是臣妾拿著玉佩,在禁足期間也能去找陛下了?」

  裴琰:「朕沒這麼說。」

  頂著姜姝儀開始失望的目光,他不緊不慢道:「不過,朕會讓御前侍衛看守昭陽宮,他們若認這玉佩,把你帶到朕身邊,朕也不會攆你走。」

  裴琰就看見姜姝儀再度由悲轉喜。

  她這次有些不太敢確信了,睜著烏黑圓潤的眸子,裡面喜意雀躍,但又帶著些許忐忑,非討要個準話不可:「陛下,臣妾到底是能去還是不能啊,侍衛不會不認這玉佩吧?」

  裴琰:「朕也不知,你若不放心,朕就把裡衣留下,你把玉佩還給朕吧。」

  姜姝儀立刻火急火燎地把玉佩藏回懷裡,從裴琰身上下來,後退兩步,像是生怕被搶走了似的。

  「不要!衣裳哪有您整個人好,衣裳又不能抱臣妾,不能哄臣妾,冷冰冰的還要臣妾去暖它。」

  裴琰沒忍住輕笑一聲:「嗯,那就拿好你的玉佩吧,今明兩日不可以,朕無暇,後日你再用。」

  姜姝儀抱著玉佩連連點頭。

  *

  傍晚,姜妃受到陛下申斥,被禁足一年的消息便傳遍了六宮。

  倒是沒有罪名,可嬪妃們皆心知肚明,只能是因為早上溫貴人一事。

  自姜妃入東宮,到陛下登基,整整五年間再如何嬌縱,都未受到過一點兒懲治,如今為著一個溫貴人被罰得這麼重,眾人無不心思百轉,覺得要變天了。

  長樂宮內。

  溫瑤得到這個消息時正在上藥。

  抱琴跪在榻前,將藥膏均勻小心翼翼塗在主子青紫的雙膝上,聽了宮人的稟報有些不平:「才只是申飭禁足嗎?那豈不是一點皮肉之苦都沒受,如何能抵我們貴人身上的痛楚?」

  溫瑤面色頓時有些緊繃。

  「抱琴姐姐別渾說,惹主子不高興。」

  輕蕊笑著走上前,將那件陛下披給溫貴人的披風展開搭在木椸上,邊整理邊道:「那可是禁足一年呀,主子想想,陛下若對姜妃還有半分余情,又哪捨得一年不見吶,此舉呀,怕是看穿了姜妃的蛇蠍心腸,徹底厭棄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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