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番外—林淺(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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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逐月搖頭,「淺淺,這樣太危險了。」

  時淺不以為意,「正因為危險,所以才需要你的幫忙,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我被綁架後,你及時報警,這一點對你來說並不難吧。」

  這當然不難,可是江逐月不敢賭。

  有了上輩子的經歷,她知道林致遠和沈婉柔等人的殘忍。

  萬一,這輩子淺淺再次被他們挖去一顆腎怎麼辦?

  「淺淺,我......」

  「怎麼?不願意?」

  江逐月立刻搖頭,「我不是不願意,而是我不想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時淺唇瓣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現在怕不是你願不願意的事情了。」

  江逐月不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的好兒子見我回來,你覺得他不會把這件事告訴林致遠和林婉兒嗎?」

  江逐月的瞳孔瞬間縮了縮,她不相信的搖頭,「不會的,彥書不會這麼做的。」

  就算彥書對待淺淺再怎麼苛刻,但淺淺畢竟是彥書的親妹妹。

  她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在明知道林婉兒小三生出來的野種的前提下,還會為了她做出傷害自己親妹妹的事情。

  「不信?」時淺冷嗤,「那你不如現在就出門看一看林彥書在幹什麼。」

  江逐月還是不相信林彥書會做出傷害時淺的事情。

  可她的心卻也提了起來。

  她輕手輕腳的打開了書房的門,不需要走出去,她就聽到了客廳里林彥書打電話的聲音。

  「爸,婉兒的腎源找到了嗎?」

  「還沒有嗎?腎源怎麼就那麼難找。」

  「我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消失了八年的時淺出現了,現在她就在咱們的家裡,不知道在書房和我媽說些什麼。」

  「什麼?爸你是說時淺的腎很可能和婉兒的匹配?你讓我把她帶去醫院給婉兒捐腎?」

  「可是,以她的性格,一定不會同意的,她最討厭咱們家的人了。」

  「好,我明白了,爸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她帶過去的。」

  林彥書掛斷電話後,站在客廳里發了很長時間的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好半天,他才喃喃自語道:「人有一顆腎也可以活著,婉兒現在的身體已經堅持不住了,若是再不換腎,會每名的,時淺只是失去了一顆腎,婉兒失去的可是生命啊。」

  「再說了,雖然爸把時淺丟到孤兒院確實不對,但要不是爸把她丟到孤兒院,她又怎麼能被北城時家的人領養,她能過上公主一般的生活,其實也有爸的一份功勞在。」

  林彥書內心明明是偏心林婉兒,想要挖時淺一顆腎的,可是他又不想做這個惡人,便不斷給自己找各種傷害時淺的正當理由。

  這些話,江逐月聽的清清楚楚,有那麼一瞬間,她都差點控制不住自己,險些衝出去扇林彥書。

  她怎麼就生出了這麼一個無腦的兒子。

  淺淺被丟到孤兒院,還成了淺淺幸運了?

  可上輩子的淺淺,過的那麼慘,本該是被捧在手心嬌養著長大的玫瑰,卻因為林致遠的緣故,花一樣的年紀就凋零了。

  江逐月徹底明白了時淺剛才說的那些話的意思。

  淺淺說的沒錯,就算淺淺不想計較,不想報復,林彥書也會把她的事情告訴林致遠。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的腎都被挖走裝進了沈婉柔的身體裡。

  以林致遠的狠毒,上輩子都能想出把淺淺的腎挖出來給林婉兒,這輩子又怎麼可能想不到這樣惡毒的計劃呢。

  江逐月慚愧的垂下了眸子。

  「淺淺,對不起,是我沒有管教好你哥哥。」

  時淺沉默。

  林彥書這個人就是這麼虛偽,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

  每一次都是他主動來傷害她,可是傷害完了她之後,又會擺出一副痛心的模樣。

  不知道的,以為他多麼心疼自己的妹妹。

  可是,他對她明明從未有過關心,有的只是無盡的羞辱、嘲諷和挖苦。

  「江總,答應幫我了?」


  江逐月僵硬的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說道這裡,她停頓了一下,抬著時淺的眼神,滿滿都是期待。

  「淺淺,這次我若是幫了你,你能不能搬回家和媽媽一起住?」

  「這一次,媽媽保證一定把最大最好的房間留給你,再也不會讓你住雜物間了。」

  時淺一臉的嘲弄,「江總還真是貪心,我能不計較你前世對我的種種傷害,都是我的仁慈,你還妄圖把我困在林家這棟噁心人的別墅里?」

  「你是覺得這個家對我的傷害還不夠深嗎?」

  「我且告訴你,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對於我來說都是羞辱,我在這個家裡,從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親情,只有你們無休止的,無理取鬧的羞辱。」

  江逐月聽著她的話,腦海里頓時出現了當初的那個林淺被羞辱的畫面。

  每一幀畫面都如同刀子,幾乎把江逐月凌遲。

  「哦不對。」時淺突然想到什麼,神色都變得溫和起來。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感受到親情,至少,這個家裡,吳媽是真的非常關心我。」

  想到吳媽,時淺心裡暖暖的。

  「上輩子,我一直希望自己長大後能出人頭地,然後給吳媽買一個大房子,讓她安享晚年。」

  「可是,我到死都沒有做到。」

  「這輩子,我想我終於能做到了。」

  江逐月的拳頭握的緊緊的。

  自己的親生女兒,滿心滿眼都是一個傭人。

  這種不被重視的滋味,她也終於體會到了,心裡好疼啊,好希望女兒能看她一眼。

  原來,淺淺上輩子就是這種感受嗎?

  只有親身經歷後,才知道到底有多痛。

  「淺淺,對不起。」

  時淺只是勾了勾唇瓣,也不知她這副表情是欣慰還是嘲諷。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也該走了。」

  「這就要走嗎?」江逐月實在有些不舍。

  自從她覺醒後,這些年來,她一直惦記著時淺。

  尤其是現在的時淺,長得和前世一模一樣,她看到她的臉,就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對她好,把上輩子欠的債,全部補償回來。

  「淺淺,外面天色已晚,你不如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吧?」

  「不必,天色晚才更好給那些人創造機會。」

  丟下這句話,她就走出了書房。

  「噠噠噠」的聲音響起。

  林彥書一抬頭,就看到時淺正儀態萬千的從台階上走下來。

  或許是意識到時淺馬上就要被綁走,被挖去一顆腎,他看向時淺的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你要去哪,我開車送你。」

  時淺掩蓋住眼底的嘲諷,還這是虛偽啊。

  「不需要,我有腿,也不是瘸子,我會自己走。」

  林彥書皺眉,不知道為什麼,他特別不喜歡從她嘴裡聽到瘸子兩個字。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好人心?

  她都要被自己的親哥哥算計著挖腎了,他居然還說自己是好心?

  早就見識過他的無恥,時淺也不想和他這種腦迴路不正常的人多計較。

  她徑直往外走,拉開房門,就看到吳媽正推著電動車。

  「吳媽。」她下意識叫出口。

  正要汽車離開的吳媽,一愣,一臉驚訝的看向時淺。

  「你認識我?」

  說來也是奇怪,這位小姐,吳媽看到的第一眼就有種親近感。

  時淺怔愣了一下,才想起這個時候吳媽根本不認識她。

  「剛才江總跟我說過你。」

  吳媽有些奇怪,江總為什麼要提起她一個傭人?

  雖然奇怪,但是她也沒有多問。

  「你這是要回家了嗎?去哪裡?我送你吧。」吳媽十分熱情道。

  時淺卻搖頭,「不用。」


  隨後她又問,「天都黑了,您這是去做什麼?」

  吳媽一笑,「我女兒今年初三了,再過兩個月,馬上就要中考了,這些日子,她們學校晚自習要上到很晚,我這是去接她放學。」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也確實是曼曼正在上初三的時候。

  曼曼學習很好,要不是上輩子為了給她送准考證,摔斷了手,她也不至於只上了一個普通的高中。

  時淺笑容加深,「那您路上小心。」

  這輩子無需再給她送准考證,相信曼曼能考上一個非常不錯的高中的。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一程嗎?」吳媽有些不放心的看著時淺。

  這個小姑娘看起來也不大,一個人走夜路,萬一碰到壞人怎麼辦?

  「沒關係,一會兒有人回來接我的。」相信只要她離開了別墅,過不了多久,林致遠等人就該綁架她了。

  「原來是有人接啊,那我就放心了。」吳媽沖時淺露出溫暖的笑,隨後便騎著電動車離開了。

  時時淺也不再停留,走出了別墅。

  她與吳媽的互動,江逐月全部放在眼裡。

  心裡更加心酸了。

  淺淺還是那麼的喜歡吳媽,上輩子把吳媽當成媽媽一樣,對待吳媽比對她這個親媽還要親。

  別墅區,路燈亮起來,其實一點都不黑。

  時淺一步一步向別墅區外面走。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迎面走來。

  距離遠時,時淺沒看清是誰,也就沒當回事。

  可是距離近了,她總覺得這個人她看著有些眼熟。

  當兩個人越來越近,時淺終於看清了對方。

  這人居然是陸瑾修。

  上輩子,陸瑾修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喜歡她,後來她出獄了,他對她的態度才發生了改變。

  甚至,後來他還幫著她查出林致遠和沈婉柔有私情的事情。

  時淺腳下的步子一頓,驚訝的看著陸瑾修。

  陸瑾修在看到時淺的時候,也覺得十分眼熟,但一時間就是想不出到底在哪裡見過。

  見小姑娘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他不由得在心裡想,想必又是被自己帥氣的容顏迷到了。

  他輕咳一聲,裝出一副沒有發現少女心事的高冷模樣,從時淺身邊走過。

  時淺也僅僅只是呆愣了一瞬,便再次邁開腳步。

  兩個人背向而行,漸行漸遠。

  就在時淺即將走出別墅區時,陸瑾修突然驚呼一聲。

  「我靠!我想起來了。」

  「她她她,她好像是北城時家那個天才少女。」

  「五歲考上國防科技大,九歲大學畢業,因一片劃時代的論文引起多國爭搶,漂亮國甚至開出天價想要把她挖走,而她卻突然消失了正正八年。」

  「一年前,全息技術問世,這項技術運用到了醫療,提升了全民醫療,還運用到了全息遊戲行業。」

  「這種機密的事情,只有醫院資深的極為頂尖醫生才知道。」

  陸瑾修作為國內首屈一指的醫生,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猛地回頭,看向時淺的背影異常的灼熱。

  啊啊啊,這位天才少女可是他的偶像。

  他是萬萬沒想到,居然能在現實世界裡看到真人。

  陸瑾修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加快腳步,想要追上時淺。

  卻在這個時候,一輛黑車突然停在別墅區門前,從車上下來兩個蒙面壯漢,不由分說就把時淺扯到了車上。

  整個過程陸瑾修看的清清楚楚。

  他驚恐的瞪大了雙眼,顧不得其他,瘋了一般的追了出去。

  然而,等他出了別墅區,那輛黑車早就淹沒在了黑夜中。

  完了完了完了。

  天才少女被綁架了。

  她這樣的天才,百年難得一遇,萬一出了事,這是國家的損失。

  陸瑾修趕忙掏出手機,撥打了110報警電話。


  時淺這次來找江逐月,本來是希望她給自己報警的。

  卻沒想到,江逐月還沒來得及報警,陸瑾修就提前一步報了警。

  警察接到報警,也是嚇的不輕。

  時淺,那可是國家的重點保護對象。

  她一個人的能力,為國家創造的價值是不可估量的。

  這樣一位天才科學家,到了海城本該是眾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結果,她卻被綁架了。

  這要是出個差錯,海城就完蛋了。

  海城在全國來說,也是排在前十名的經濟發達的城市。

  要是這位天才在海城出事,他們保證,海城的經濟發展將會倒退至少三十年。

  接到報警後,海城公安高度重視,開始全程搜捕。

  時淺被抓上車之後,就被下了迷藥。

  就如同上輩子一樣,她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帶進了醫院。

  時淺毫無知覺的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另一邊的手術台則躺著林婉兒。

  沈婉柔愛憐的撫摸著林婉兒的頭,道:「寶貝放心,媽媽馬上就做手術,把這個小賤人的腎移植給你,倒是你的病很快就會好的。」

  林婉兒揚起虛弱的笑,扭頭看向時淺時,眼底是瘋狂的嫉妒。

  江逐月那個賤女人愛你又怎樣?時家寵溺又怎樣?

  你現在還不是要給我捐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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