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番外—林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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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上輩子被栽贓陷害的場景如出一轍,林婉兒再次把這口黑鍋扣在了她的頭上。

  不同的是,這次站在林婉兒身邊的不是林致遠,而是林彥書。

  時淺心臟驟然一緊,死死攥著拳頭,看向林彥書。

  上輩子,林彥書在不知道實情的情況下,只聽林婉兒的一面之詞,就出庭作偽證,送她進了監獄。

  這輩子,她倒要看看親眼目睹了林婉兒犯罪的林彥書,會怎麼說。

  林彥書也呆愣在了原地。

  在他心中,林婉兒向來都是乖巧可愛的,十分惹人喜歡。

  他是萬萬沒想到,林婉兒會把周韻推下樓,而且還栽贓給別人。

  林彥書對上了時淺冰冷且探究的目光,沒有來的,他的心裡一陣陣的心虛湧上心頭,就好像自己曾經做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可明明,他們兩個人也才見過兩次面。

  就在林彥書不知所措之時,林婉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滿臉驚慌的懇求:「哥哥幫我,我害怕,我不是故意的。」

  「幫你?我要怎麼幫你?」

  「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只要哥哥幫我作證,說是她把人推下樓梯的,所有人都會相信的。」

  林彥書身子一顫,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看著林婉兒,自己乖巧懂事的妹妹,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耐,但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妹妹,是林家的掌上明珠。

  他也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外人,而傷了自己妹妹的心。

  想到這裡,林彥書看向時淺的眼神帶了一絲決絕,抬手指向時淺,「我可以作證,是你推她下樓的。」

  此言一出,整個樓梯間死一般的寂靜。

  林彥書說完這句話,就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無地自容的低下了頭,再也不敢多看時淺一眼,生怕對上她滿含恨意的眼睛。

  只是,這次她想多了。

  時淺的眼裡沒有恨,更沒有驚訝。

  上一輩子,她就已經認識到了林彥書對林婉兒的偏愛,更加認清了自己在林家人心目中無足輕重的地位。

  既然早已經知曉,又何來的失望。

  她的唇瓣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前世今生,面對相同的事情。

  她的心情早已經大不相同了。

  上輩子,她拼命搖頭,痛哭流涕的為自己辯解,不斷嘶吼「不是我,是林婉兒」,卻無人相信。

  這輩子,她無需掙扎,無需爭辯,她相信,時家一定會相信她。

  她早就不上上輩子那個不受人待見,處處受到欺凌的林淺了。

  她,現在,叫時淺!

  時淺,一瞬不瞬看著林彥書和林婉兒,突然笑了。

  「噗嗤——」

  這一聲嗤笑,在樓梯間顯得格外諷刺。

  「你們兩兄妹還真是壞的徹底,也蠢的可以。」她指著上方的攝像頭:「攝像頭拍的清清楚楚,你們還妄想誣陷我?」

  兩人一聽,猛地向頭上看去,果然看到了攝像頭,頓時面如菜色。

  時淺冷笑。

  上輩子她之所以入獄,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江逐月這個女人刪除了監控視頻,造成她沒辦法自證清白,只能幹瞪眼任由林家人誣陷她。

  可這輩子,她有愛她的家人,還有監控視頻為證。

  雲頂天宮是北城唯一的一家七星級酒店,背後的老闆必然實力雄厚,她不相信以林家的本事,能刪掉雲頂天宮內的監控視頻。

  這一次,主動權,掌握在她手中。

  時淺譏諷道:「我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可是非常疼愛我的,你們猜,如果被他們得知你們誣陷我,你們林家會是什麼下場?」

  林婉兒面帶焦急,但嘴上卻不肯認輸:「你們家只不過是暴發戶,我們林家根本就不怕你。」

  時淺笑的愈發諷刺:「你們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姓時,北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時家的時。」

  林彥書和林婉兒頓時驚恐的看著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時淺不想繼續和他們廢話,她要去找媽媽了,一會兒媽媽拿水回來看不到她肯定會十分擔心的。

  時淺剛要走,耳邊卻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她的身邊。

  時淺回頭,就對上了傅時夜那雙燦若星辰的俊美眉眼,他拉住了時淺的小手。

  時淺有些尷尬:「阿夜,剛才我們說的話,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傅時夜輕輕點頭,「淺淺,就這樣放過他們兩個未免太輕,他們誣陷你,必須要討回點利息。」

  說著,他就拉著時淺,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林彥書和林婉兒對上傅時夜清冷無波的眸子,沒有來的就開始雙腿打顫。

  只有十歲的傅時夜,壓迫感極強,眼神透著殺伐之氣。

  傅時夜拉著林淺上了台階,站在林彥書和林婉兒對面,突然說道:

  「我今年十歲,還不到完全刑事責任年齡。」

  此言一出,林彥書瞳孔劇震,「你、你什麼意思?」

  傅時夜忽然勾唇一笑,但笑意卻不打眼底。

  他猛地抓住了林彥書,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他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林彥書滾下樓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趴在昏迷不醒的周韻身邊,全身抽搐。

  這還沒完,傅時夜又一腳把林婉兒從樓梯上踹了下去。

  嬌生慣養的林婉兒發出一連串的慘叫,磕的頭破血流後,昏死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的傅時夜,淡淡道:「我沒到完全刑事責任年齡,不需要承擔法律責任,可你們兩個也沒有到完全刑事責任年齡,也不需要承擔法律責任,既然法律奈何不了你們,那自然是由我來為我家淺淺報仇嘍,你們說是吧?」

  傅時夜說的那麼的輕鬆,但每一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寒冷。

  時淺呆呆的看著傅時夜。

  沒有害怕,更不覺得殘忍,只會由衷的佩服他敢於反抗的勇氣。

  如果,上輩子的自己,也能像他這樣保護自己,林家人又怎麼能傷害的了她。

  時淺突然抱住傅時夜,緊緊的。

  「阿夜,謝謝你。」

  被她抱緊的傅時夜全身有些僵硬,清冷慣了,他還是有些不太事情時淺冷不丁的親近。

  不過,他一點都不抗拒,相反,特別喜歡她的靠近。

  就在這時,由有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

  時淺放開傅時夜,向樓下看去,一眼便看到了江逐月。

  她眯了眯眸子,江逐月來的可真是時候,就如同上輩子一般,林婉兒把顧依琳推下樓後,她和江逐月前後腳出現在樓下。

  江逐月明知道站在樓下的她不可能把顧依琳推下樓,去還是選擇包庇林婉兒,主動刪掉了監控。

  這一次,當她看到自己的親兒子和寶貝養女摔的頭破血流,會是什麼反應呢?

  時淺頗為期待的看著,然而,江逐月的臉上並沒有像她想像的那般露出對林婉兒心疼的神色。

  相反,當江逐月看到昏迷不醒的周韻和林婉兒,以及疼的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林彥書時,她居然頭痛欲裂。

  許許多多畫面在她腦海中翻湧。

  「媽,你明知道是林婉兒推的顧依琳,你為什麼要包庇她?」

  「你可是我的親媽啊,為了保護林婉兒,居然刪掉了證明我清白的監控視頻,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狠心?」

  「警察叔叔,不是我做的,你們抓錯人了,是林婉兒。」

  「你生了我就想道德綁架我?那我便還了你的生恩,生而不養,斷指可還,你對我的生恩,也就只值一根手指頭。」

  「你們害我,你們都害我,清白我不要了,我只要你們死——」

  「哈哈哈,江逐月你親愛的丈夫為了小三挖了你的腎,你捧在手心的養女是小三的女兒,你的報應終於來了。」

  「......」

  樓梯間這一幕與上輩子簡直如出一轍,直接刺激的江逐月恢復了前世的記憶。

  那些不堪的畫面不斷在她腦海中山洞,她的頭要炸開了,心口疼的就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


  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寶貝女兒,被林致遠這個畜生丟到了孤兒院受苦,而林致遠卻把林婉兒這個野種抱給她養。

  她的腎被挖,到了沈婉柔的身體裡。

  她的親生女兒的腎被挖,到了林婉兒的手裡。

  當她得知真相找林致遠這個畜生報仇時,還被林致遠捅瞎了一隻眼。

  這些記憶折磨的她到底不起,全身痙攣。

  時淺看到她這個樣子,皺緊了眉頭。

  看到林彥書和林婉兒全身是血的樣子,江逐月就這麼心疼,心疼到戰鬥站不穩。

  可上輩子,她一身的傷痕,江逐月吃的下睡的香,情緒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

  果然,不愛她這件事,江逐月連裝都不屑於裝。

  時淺冷冷破了江逐月一眼。

  江逐月對上林淺不含有一絲一毫對她這個親生母親期待的眼神,如同萬箭穿心,疼的她幾乎要窒息。

  她強撐著痛苦不堪的身體,向時淺伸出手,看向時淺的眸子,藏著無盡的心痛和悔恨。

  錯了。

  媽媽知道錯了。

  淺淺,再相信媽媽一次好不好?

  這一世,媽媽一定把所有的愛都給你,將你捧在手心,你才是我的林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淺淺......」

  這一聲淺淺太輕,輕的時淺根本就沒有聽清她在說什麼。

  不過,不管說什麼,肯定都不是好話。

  不外乎罵她是畜生,不懂事,心思歹毒等等。

  這些話,她上輩子都聽膩了。

  「阿夜,我們走吧,媽媽見不到我,會著急的。」

  「好。」

  傅時夜拉著時淺,兩個人一同向來時的方向走。

  江逐月眼裡儘是焦急,想要站起來追上去,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因為太過傷心,而不聽使喚,唯有悔恨的眼淚不斷流下來。

  時淺才走不遠,就看到時夫人和時淵兩個人向她跑了過來。

  時夫人一把將時淺的小身子抱在懷裡。

  「寶貝,你可嚇死媽媽了?快讓媽媽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時淺搖頭:「媽媽,我沒事。」

  時夫人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敢傷害我時家小公主,周家是不想在北城混了。」

  時淵氣憤道:「媽,還有昨天咱們還童裝店遇到的那對兄妹,他們不知道怎麼進了雲頂天宮,還闖入休息室,要打淺淺和我。」

  時夫人頓時化身為護崽的戰鬥雞。

  「他們在哪?」

  時淺指向樓梯間。

  「他們在那,剛才他們兄妹還誣陷我把那個周韻推下樓。」

  時夫人的眼底浮現冷光。

  她抱起時淺,一步一步走到樓梯間,居高臨下的看過去,正好對上江逐月悔恨的目光。

  當江逐月看到時夫人把時淺抱在懷裡,一副母女情深的樣子時,她瞬間忘記了心口的疼痛,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時夫人大吼:「放下我女兒!」

  時夫人一愣,眸子更是冰冷了幾分。

  「什麼意思?」

  江逐月死死盯著時淺:「你懷裡抱著的孩子是我的女兒林淺。」

  「淺淺,我才是媽媽,到媽媽身邊來。」

  時淺眯起眸子。

  江逐月的狀態不對勁。

  這個時候的江逐月,應該是不認識她的才對,昨天在童裝店時,她就沒有認出她來,還幫著林婉兒欺負她。

  現下怎麼變了一副表情?

  難道......江逐月也重生了?

  得到這個答案的時淺只覺得可笑。

  上輩子傷她至深,江逐月憑什麼重活一世,她就可以原諒她?

  做夢去吧!

  她現在有了更好更愛她的媽媽,她才不屑要江逐月的母愛。

  時淺用力摟住時夫人的脖子。


  「媽媽,那個阿姨的樣子好兇,我怕。」

  時夫人輕拍時淺,安慰:「有媽媽在,不怕。」

  「阿姨」兩個字,仿佛當頭一棒,令江逐月頭痛欲裂。

  她才不是什麼阿姨。

  她是媽媽啊,是十月懷胎生下淺淺的親生母親啊。

  淺淺不是應該在孤兒院嗎?

  為什麼會出現在北城,還被人收養了?

  她有了新媽媽,從昨天的經歷就能看出,這個新媽媽給足了她母愛,她再也不缺母愛了。

  而她這個親生母親就顯得多餘了。

  江逐月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她還沒有贖罪,還沒有把上輩子虧欠淺淺的債還清。

  淺淺怎麼就不要她了。

  江逐月哭著沖時淺伸手:「我是你的親生母親,淺淺乖,到媽媽身邊來。」

  時淺內心冷笑,現在知道你是我的親生母親了?

  晚了!

  時淺從時夫人懷裡抬起頭,故作一臉天真的問:「既然你是我的親生母親,為什麼在我出生時就把我丟到孤兒院?是因為討厭我嗎?」

  一句話,就令江逐月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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