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林父林母斷腿,難道不是他們自己不小心摔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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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墨色如濃稠的顏料,肆意潑灑在天幕之上。

  霓虹燈在黑色勞斯萊斯車身上流淌,司機瞧見傅時夜的身影,利落地拉開車門。

  他微微欠身,那低垂的眉眼間,滿是恭敬,靜候傅時夜上車。

  傅時夜抱著林淺,水晶袖扣在夜色中泛著漣漪,林淺像只倦極的貓乖乖縮在他的懷裡。

  突然,一道黑影突然撕裂了香檳金的燈光。

  那人揮來的拳頭裹挾著一股凜冽的風,卻在距離傅時夜鼻尖三寸處被李特助截住。

  骨骼錯位的脆響,令那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被李特助制住,動彈不得。

  「傅時夜!」 那人一邊掙扎,一邊怒吼,「我們林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讓人打斷我爸媽的腿?還把我妹妹送進監獄,你到底要幹什麼?」

  傅時夜微微眯起眼睛,定睛一看,才發現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人,正是林彥書。

  此時的林彥書,身上的西裝皺得如同鹹菜乾耷拉在身上,頭髮凌亂地散在額前,滿臉的胡茬肆意生長,顯得他格外滄桑憔悴,眼下的青黑濃重得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林淺被這突如其來的喧鬧聲驚擾,她在傅時夜的懷中動了動,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眸中還帶著剛睡醒的朦朧與迷茫。

  當看清眼前劍拔弩張的場景,又意識到自己正被傅時夜緊緊抱在懷裡,一抹紅暈瞬間爬上她的臉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傅先生,放我下來吧。」

  傅時夜的懷裡驟然一空,他微微蹙眉,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悅,看向吵醒林淺的罪魁禍首林彥書的眼神,冷了幾分,仿佛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林彥書看到林淺,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喜,可轉瞬即逝,隨後又被憤怒所取代。

  他想起自己因為林淺的失蹤,每日借酒消愁,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最後喝到胃穿孔住院。

  出院後,他如同行屍走肉般,整日渾渾噩噩,只要一想起雜物間裡林淺那些滿是榮耀的獎狀和清北錄取通知書,他就痛恨自己親手毀了林淺的一生。

  這一個月來,他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來贖罪。

  可他萬萬沒想到,林淺竟然早就攀上了傅時夜這棵高枝。

  與一個月前相比,林淺的氣色明顯好了許多,臉上也有了肉感,透著健康的紅潤,身上穿著高定禮服,被傅時夜親密地抱在懷裡,那畫面刺痛了他的雙眼。

  失蹤的這段日子,她一定過得相當安逸吧?

  自己卻像個傻子,被蒙在鼓裡,還在為她擔驚受怕。

  「林淺!」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沙啞,像是砂紙在粗糙的木板上摩擦,刺耳又難聽。

  「爸媽的腿被姓傅的命人打斷了,現在人還在醫院,你居然還和他這種人在一起,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成家人?」

  林淺靜靜地看著林彥書,眼神平靜得如同深邃的湖水,沒有一絲波瀾。

  「家人?我有過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在這寂靜的夜晚迴蕩。

  林彥書一滯,臉上露出一絲愧疚的神色,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半晌才擠出一句話:「淺淺,親情是割捨不掉的,你有任何委屈,都可以回家解決。」

  林淺不為所動,聲音如同寒夜中的冰碴,冷得讓人打顫,「我回到林家就只有挨打的份,你們何時看到過我的委屈,又何時想過心平氣和的解決問題過?」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厭惡,仿佛在看一個無比噁心的東西。

  「你們林家慣會滿嘴的仁義道德,站在道德制高點批判我,卻從來不反思自己的過錯。」

  「我被你們哄騙,不是一回兩回,而是整整三年,我一次次地選擇相信你們,一次次地給你們機會,最後換來被送進監獄的結果。」

  「我付出了斷腿挖腎的代價,也夠償還你爸媽生我一次的恩情了。」

  林淺靜靜地訴說著,那些曾經的痛苦回憶,再也不能在她的臉上找到痕跡,仿佛傷痛已經將她的心徹底冰封。

  林彥書知道林淺說的都是事實,可她畢竟是爸媽親生的。

  他指著傅時夜:「你真的那麼狠心?連爸媽的死活都不顧,也要和他這個兇手在一起?」


  林淺沉默了。

  傅先生那麼好,那麼優秀,是個女人都很難不心動吧。

  可她知道,自己滿身傷痛,配不上這樣的他。

  她的沉默在林彥書看來就是默認。

  他突然就失控了般,衝著林淺吼:「你都是成年人了,怎麼連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

  「爸媽可是被打斷了腿啊,你知道被生生打斷雙腿有多疼嗎?」

  林淺突然就笑了,那笑容無比諷刺,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刺痛了林彥書的雙眼。

  他瞳孔驟然緊縮,視線落在了林淺的斷腿上。

  剎那間,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更顯得憔悴痛苦了。

  沒有人比林淺更加清楚被生生打斷腿有多疼。

  因為,她親身經歷過。

  林淺聲音堅定,「我相信,你爸媽斷腿,和傅先生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看向傅時夜。

  傅時夜眼底帶著笑意,對她無比縱容,「和我無關。」

  李特助也趕忙說道:「我可以作證,我們總裁今天都沒見到過林氏夫妻。」

  傅時夜和李特助說的確實是事實。

  林淺對此毫不懷疑,因為她今天被送到酒店時,還見過林父林母。

  那時候,那兩個人還是活蹦亂跳的。

  後來發生了什麼,怕是只有司機知道了。

  她看向司機,傅時夜和李特助也同時看向司機。

  司機不愧是傅時夜的人,被三雙眼睛緊緊盯著,面色無比平靜,波瀾不驚地說道:

  「林氏夫妻是從台階上摔下去,把腿摔斷的。」

  林淺:「......」

  傅時夜:「......」

  李特助:「......」

  「你放屁!」林彥書對司機大吼。

  酒店入口的台階才不到十階,就算真的摔下來,頂多也就是擦破皮,怎麼可能摔斷腿,還是兩個人同時摔斷腿。

  「我有沒有胡說,你問問一直守在門口的保安不就知道了。」司機不緊不慢地說道。

  他們這裡的動靜,保安早就看的一清二楚。

  聽見提到自己,保安隊長心臟突突跳。

  他趕忙小跑過來,滿臉堆笑:「林大少,林董事長和林夫人確實是自己不小心從台階上摔下去,摔斷了腿的,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

  酒店門口的保安,全部統一口徑,異口同聲地說道:

  「是呀,我們都看到了。」

  林彥書瞪大了眼睛,明知道不可能,可所有人卻都說是。

  林淺唇瓣勾著玩味的笑,這種感覺想必林彥書很熟悉。

  畢竟五年前,林父、林母、林彥書、林婉兒、陸沉和顧北辰等人,就是這樣對待她的。

  林彥書對上林淺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痛意襲遍全身,這種明知道真相卻沒有任何證據的感覺,讓他窒息。

  他猛地抬頭去尋找監控。

  耳邊卻想起傅時夜冷漠的聲音:「我的人做事,向來掃尾的很乾淨。」

  意思很明顯,就算有監控,也早被刪掉了。

  就如同五年前,林母把可以證明林淺清白的監控刪掉一樣。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向來是傅時夜最喜歡的。

  十米開外的噴泉池突然亮了燈,驚起池底錦鯉撞碎滿池星月。

  在晃動的光影中,傅時夜漫不經心摩挲著尾戒,對司機道:「做的不錯,年終獎翻倍。」

  司機冷硬的臉上終於浮現笑意,「謝總裁。」

  停頓了一下,他又面向林淺:「拖林小姐的福。」

  明晃晃的挑釁,氣的林彥書險些昏厥。

  「你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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