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離別
季伯常和紀霸一直心懷忐忑地看著陳尋的表情，見陳尋這樣子，不知為何，心中卻鬆了一口氣。
「是啊，發生這等古怪的事情，本鎮主昨夜那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啊。」
季伯常嘆道。
陳尋笑道：「官府不會鬧鬼了吧？」
紀霸頓時心驚膽顫，要知道，昨夜他也是這麼說，鎮主可是有些生氣呢。
這陳尋如此說，說不得又會惹怒鎮主。
可接下來季伯常的態度和言語卻令紀霸目瞪口呆。
「世間本就有仙人，雖然飄忽不定，我等肉體凡胎難見一面，但的確是存在的，既然有仙人，那有鬼也正常，今日本鎮主會請道士去府上做做法，哎。」
季伯常無奈道。
紀霸以為季伯常會生氣，殊不知，在季伯常心中，不知為什麼，潛意識裡很難對陳尋生氣。
陳尋點點頭，表示此法可行。
季伯常又道：「只是本鎮主心中有愧，那三個犯人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死，如今死在了衙門大牢，哎。」
陳尋笑了笑，沒說話。
季伯常見狀，便起身道：「那就這樣吧，今日前來尋你，本鎮主便是能有個訴說，心裡好有個安慰，陳尋，此事本鎮主已經下了禁令，你也莫要對外宣傳。」
陳尋點頭，道：「好。」
隨後，陳尋將季伯常和紀霸送到院外，便靜靜地看著他們漸行漸遠。
陳尋又如何不知道，季伯常和紀霸此來，說是想有個訴說對象是假，試探才是真。
說白了，就是兩人是在心底懷疑過他的。
但也僅僅是一絲絲的懷疑罷了，畢竟在季伯常和紀霸看來，他也只是個市井小民，不可能做出，甚至可以說，不可能做得到那種事。
不用想，在未來挺長一段時間，此案都會是一個無人能破的懸案。
「陳大哥，剛才是誰來啦？」
李緣從屋裡走出，好奇道。
陳尋轉過身，笑道：「沒誰。」
「哦。」李緣乖巧地點頭。
.........
午飯時。
陳尋忽然道：「李爺爺，下午我就動身離開小河鎮了，晚飯就不用準備我的了。」
李緣夾菜的動作僵了下，又默默繼續夾菜了。
老李卻是抬頭錯愕地看著陳尋，滿眼都是這麼突然？
老李急道：「陳尋啊，你何不再多住幾天？」
陳尋道：「不了，那會很麻煩你們。」
老李眼睛一瞪：「胡說八道，這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陳尋搖搖頭，笑道：「李爺爺，你就不用再挽留了，我已經決定了的。」
對於陳尋來說，每次瘋癲三年後的清明都是來之不易，他不想浪費這段時間，只想在這段清明的時間內到處走走看看。
而在瘋癲期間，陳尋則才算真正的無根浮萍，隨波逐流。
而且過不久，估計又要瘋癲了，確實會給老李家帶來麻煩。
老李嘴唇動了動，低聲道：「那...那好吧。」
說實話，老李心中不舍，這段時間以來，他早就將陳尋看做了家裡的一份子。
李緣默默地扒著飯，輕聲道：「陳大哥，那你下午什麼時候走？我和爺爺送送你。」
陳尋微微一笑：「未時走吧。」
「好。」
接下來午飯吃的較為沉悶，少了往常的歡聲笑語。
對於此些，陳尋心裡卻沒有多少波動。
諸多年來，他早已不知經歷了多少次的離別，包括生死。
時間很快來到了未時。
陳尋在老李和李緣的相送下，一路到了小河鎮外。
陳尋轉過身，看著老李和李緣，笑道：「李爺爺，緣緣，便送到這吧。」
陳尋背著個包袱，裡面裝著李緣按照陳尋身材特意買來的衣裳，陳尋拗不過，只好帶著了。
老李打了打手中的煙杆，嘆道：「陳尋，出門在外，自己多留意，李爺爺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這裡有一袋餅，你拿著路上吃。」
說著，將腰間的布袋取下遞到陳尋面前。
陳尋眼神閃了閃，接過布袋，掂了掂，卻道：「李爺爺，這袋餅有些重啊......裡面真的只有餅嗎？」
老李一滯，支支吾吾。
陳尋笑了笑，打開布袋，從中取出了一個錢袋。
這正是那天陳尋給老李的那賣掉黑虎的錢。
陳尋將其遞還給老李，無奈道：「這真沒多少錢，李爺爺莫要再拒絕。」
陳尋見老李不接，便強行摁到其手上，只好道：「你便當幫我攢著，那總行了吧。」
見老李還想將錢袋遞迴來。
陳尋一驚，轉身就走，走得飛快。
老李腳步頓時止住，望著陳尋的背影，握緊手中錢袋，苦笑不已。
一直沉默的李緣見陳尋說走就走了，眼前瞬間就模糊了，她往前幾步，大聲道：「陳大哥，一路順風！」
只見那背影伸起一隻手，招了招，漸行漸遠。
很快，便消失在了春意盎然的山野里。
老李和李緣站在鎮外良久，才轉身緩緩往鎮裡走去。
老李偏頭看著情緒低落的孫女，嘆道：「緣緣，其實爺爺早已看出，你陳大哥或許不是普通人。」
李緣一怔，默默點頭，她又何嘗看不出呢？
此前陳大哥瘋癲時倒也罷了，恢復正常後，無論是樣貌氣質，還是言談舉止，都勝過普通人太多太多了。
別的不說，光是面對鎮主時的不卑不亢，面不改色，就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回到家後，老李當著李緣的面，打開了錢袋。
待看到其中的錢財時，當場呆在了原地。
李緣好奇之下，也湊了過去，下一刻，眼睛瞪大，驚得捂住小嘴。
金、金幣...一袋全是金幣！
仔細一看，約有百枚之多！
老李回過神，眨了下艱澀的眼睛，便收起錢袋朝外趕去！
待老李氣喘吁吁地跑到鎮外，可茫茫天地，哪裡還看得到陳尋的身影。
老李累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片晌，老眸泛淚，緊握著錢袋，喃喃，
「好孩子，不值當啊......李爺爺受不起這一百金啊。」
陳尋的離去，好似在小河鎮泛不起多少波瀾，或許在一段時間後，人們才會注意到，那個叫陳尋的書生，不見了......
「是啊，發生這等古怪的事情，本鎮主昨夜那是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啊。」
季伯常嘆道。
陳尋笑道：「官府不會鬧鬼了吧？」
紀霸頓時心驚膽顫，要知道，昨夜他也是這麼說，鎮主可是有些生氣呢。
這陳尋如此說，說不得又會惹怒鎮主。
可接下來季伯常的態度和言語卻令紀霸目瞪口呆。
「世間本就有仙人，雖然飄忽不定，我等肉體凡胎難見一面，但的確是存在的，既然有仙人，那有鬼也正常，今日本鎮主會請道士去府上做做法，哎。」
季伯常無奈道。
紀霸以為季伯常會生氣，殊不知，在季伯常心中，不知為什麼，潛意識裡很難對陳尋生氣。
陳尋點點頭，表示此法可行。
季伯常又道：「只是本鎮主心中有愧，那三個犯人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死，如今死在了衙門大牢，哎。」
陳尋笑了笑，沒說話。
季伯常見狀，便起身道：「那就這樣吧，今日前來尋你，本鎮主便是能有個訴說，心裡好有個安慰，陳尋，此事本鎮主已經下了禁令，你也莫要對外宣傳。」
陳尋點頭，道：「好。」
隨後，陳尋將季伯常和紀霸送到院外，便靜靜地看著他們漸行漸遠。
陳尋又如何不知道，季伯常和紀霸此來，說是想有個訴說對象是假，試探才是真。
說白了，就是兩人是在心底懷疑過他的。
但也僅僅是一絲絲的懷疑罷了，畢竟在季伯常和紀霸看來，他也只是個市井小民，不可能做出，甚至可以說，不可能做得到那種事。
不用想，在未來挺長一段時間，此案都會是一個無人能破的懸案。
「陳大哥，剛才是誰來啦？」
李緣從屋裡走出，好奇道。
陳尋轉過身，笑道：「沒誰。」
「哦。」李緣乖巧地點頭。
.........
午飯時。
陳尋忽然道：「李爺爺，下午我就動身離開小河鎮了，晚飯就不用準備我的了。」
李緣夾菜的動作僵了下，又默默繼續夾菜了。
老李卻是抬頭錯愕地看著陳尋，滿眼都是這麼突然？
老李急道：「陳尋啊，你何不再多住幾天？」
陳尋道：「不了，那會很麻煩你們。」
老李眼睛一瞪：「胡說八道，這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陳尋搖搖頭，笑道：「李爺爺，你就不用再挽留了，我已經決定了的。」
對於陳尋來說，每次瘋癲三年後的清明都是來之不易，他不想浪費這段時間，只想在這段清明的時間內到處走走看看。
而在瘋癲期間，陳尋則才算真正的無根浮萍，隨波逐流。
而且過不久，估計又要瘋癲了，確實會給老李家帶來麻煩。
老李嘴唇動了動，低聲道：「那...那好吧。」
說實話，老李心中不舍，這段時間以來，他早就將陳尋看做了家裡的一份子。
李緣默默地扒著飯，輕聲道：「陳大哥，那你下午什麼時候走？我和爺爺送送你。」
陳尋微微一笑：「未時走吧。」
「好。」
接下來午飯吃的較為沉悶，少了往常的歡聲笑語。
對於此些，陳尋心裡卻沒有多少波動。
諸多年來，他早已不知經歷了多少次的離別，包括生死。
時間很快來到了未時。
陳尋在老李和李緣的相送下，一路到了小河鎮外。
陳尋轉過身，看著老李和李緣，笑道：「李爺爺，緣緣，便送到這吧。」
陳尋背著個包袱，裡面裝著李緣按照陳尋身材特意買來的衣裳，陳尋拗不過，只好帶著了。
老李打了打手中的煙杆，嘆道：「陳尋，出門在外，自己多留意，李爺爺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這裡有一袋餅，你拿著路上吃。」
說著，將腰間的布袋取下遞到陳尋面前。
陳尋眼神閃了閃，接過布袋，掂了掂，卻道：「李爺爺，這袋餅有些重啊......裡面真的只有餅嗎？」
老李一滯，支支吾吾。
陳尋笑了笑，打開布袋，從中取出了一個錢袋。
這正是那天陳尋給老李的那賣掉黑虎的錢。
陳尋將其遞還給老李，無奈道：「這真沒多少錢，李爺爺莫要再拒絕。」
陳尋見老李不接，便強行摁到其手上，只好道：「你便當幫我攢著，那總行了吧。」
見老李還想將錢袋遞迴來。
陳尋一驚，轉身就走，走得飛快。
老李腳步頓時止住，望著陳尋的背影，握緊手中錢袋，苦笑不已。
一直沉默的李緣見陳尋說走就走了，眼前瞬間就模糊了，她往前幾步，大聲道：「陳大哥，一路順風！」
只見那背影伸起一隻手，招了招，漸行漸遠。
很快，便消失在了春意盎然的山野里。
老李和李緣站在鎮外良久，才轉身緩緩往鎮裡走去。
老李偏頭看著情緒低落的孫女，嘆道：「緣緣，其實爺爺早已看出，你陳大哥或許不是普通人。」
李緣一怔，默默點頭，她又何嘗看不出呢？
此前陳大哥瘋癲時倒也罷了，恢復正常後，無論是樣貌氣質，還是言談舉止，都勝過普通人太多太多了。
別的不說，光是面對鎮主時的不卑不亢，面不改色，就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回到家後，老李當著李緣的面，打開了錢袋。
待看到其中的錢財時，當場呆在了原地。
李緣好奇之下，也湊了過去，下一刻，眼睛瞪大，驚得捂住小嘴。
金、金幣...一袋全是金幣！
仔細一看，約有百枚之多！
老李回過神，眨了下艱澀的眼睛，便收起錢袋朝外趕去！
待老李氣喘吁吁地跑到鎮外，可茫茫天地，哪裡還看得到陳尋的身影。
老李累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片晌，老眸泛淚，緊握著錢袋，喃喃，
「好孩子，不值當啊......李爺爺受不起這一百金啊。」
陳尋的離去，好似在小河鎮泛不起多少波瀾，或許在一段時間後，人們才會注意到，那個叫陳尋的書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