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6：信仰神國
現在的藍星，科技和生物發展水平，都處於一個積蓄狀態，處於臨近爆發的點。
雖然龍傲霜她們的視角來看，已經是進步很大。
但對於沈奕這樣的層次來說，這些東西還遠遠不夠。
沈奕站在天京最高建築的頂層，俯瞰著下方逐漸恢復生機的城市。
燈火在夜色中星星點點地蔓延，遠處新建的防禦工事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龍傲霜不久前提交的報告還放在他手邊的桌上，上面詳細列出了夏國乃至全球避難所近期的技術突破和人口增長數據。
進步確實很大。
新型能源矩陣的研發讓部分城市擺脫了對傳統能源的依賴，而且基於從暗影世界帶回來的部分靈能理論改良的醫療技術，顯著降低了新生兒死亡率，基因強化項目在林佳音這樣的第六代受體身上看到了突破性進展。
但沈奕的目光穿過這些數據，看到的卻是更深層的東西。
現在的藍星，科技和生物發展水平，都處於一個積蓄狀態，處於臨近爆發的點。
從龍傲霜她們的視角來看，這已經是了不起的進步。可對於經歷過暗影世界權柄之爭、見識過莉莉絲以整個暮淵為養料復甦、目睹過溫凱爾世界被黑霧徹底侵蝕的沈奕而言，這些進步還遠遠不夠。
界外生物、黑霧源頭，未知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
藍星需要更快的成長速度，需要能在危機真正降臨時擁有自保乃至反擊的力量。
僅僅依靠少數精英融合規則種子，或者等待科技緩慢爬升，時間未必站在他們這邊。
他沉思片刻，轉向一直安靜站在陰影中的溫凱爾。
她來自另一個世界，是自然精靈，經歷了自己世界的覆滅，又跟隨他輾轉暗影世界和藍星，她的見識和視角有時候或許會有點不一樣。
沈奕開口，聲音在空曠的頂層迴蕩。
「溫凱爾，你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用的什麼能量體系？」
他記得暗影世界靠的是整個世界供養的莉莉絲，用的是暮淵。
一個將整個暗影世界生靈死亡逸散的力量、修煉戰鬥的多餘能量、甚至靈魂都收集轉化，最終成為供給莉莉絲復活養料的龐大系統。
塔納摩曾坦言，所有暗影世界的生靈都是暮淵的養料。
這種模式高效而殘酷，是莉莉絲為了復甦布下的局。
沈奕不想參考這個模式。
他不想讓夏國、讓藍星成為第二個魅魔族，更不想讓這裡的人們在無知無覺中成為養分，他需要另一種路。
溫凱爾從沙發上站起，月光灑在她長發上。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我所在的世界，之前靠的都是信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回憶的悠遠，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悵惘。
那個世界已經消亡了，連同她信仰的神祇一起。
「所有精靈，所有生物，力量來源的方式非常簡單，除了從自然中緩慢汲取靈能以外，基本上都是靠信仰恩羅西斯才能快速、穩定地獲取力量。」
溫凱爾詳細解釋道。
「我們信仰恩羅西斯，向她祈禱、奉獻忠誠與信念，她也會相應地賜予我們力量反饋。」
「不過要我來說，這種反饋不是憑空創造，更像是共鳴和引導，能讓我們更高效地吸收、轉化自然中的能量，甚至在某些關鍵時刻，獲得來自她權柄的加持。」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那種玄妙的關係。
「如果遇到無法抵禦的危險，虔誠讚頌恩羅西斯的真名時，還有很大的概率能獲得她的關注和幫助。」
「雖然我們絕大多數精靈，甚至包括我在內，只見過恩羅西斯的化身或感受到她的意志降臨，但幾乎所有人，都十分信仰她，沒人會去質疑她的存在與偉大。」
溫凱爾看向沈奕，翠綠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清澈而認真。
「如果老公你考慮的是讓更多人、更快速地獲得可靠的力量來源，信仰體系，確實也是個辦法。它不需要像暮淵那樣抽取世界本源或生靈死後的一切，更像是一種精神與規則層面的契約與共鳴，能大規模地提升信徒群體的平均實力和成長速度。」
然而，她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些許無奈。
「但是，恩羅西斯具體是怎麼通過信仰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構築起讓整個世界無數生靈都能獲得她福澤的龐大網絡的，這一點，我一點都不知道。」
「那是屬於神祇權柄的核心奧秘。我只知道，信仰越純粹、越堅定，獲得的反饋通常越清晰、越強大。但其中的原理、如何建立這種跨越個體的信仰連結並穩定傳輸力量，我一無所知。」
沈奕聽完，陷入了沉思。
信仰體系，聽起來比暮淵那種掠奪式的養料模式溫和，也比單純依賴個人天賦和資源堆砌的科技或修煉體系更具普適性和爆發潛力。
如果能建立一種以他自身權柄為核心的、良性的信仰反饋機制，或許真能快速提升藍星整體的力量層次。
但問題同樣明顯。
首先，正如溫凱爾所說，如何通過信仰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獲得並傳遞力量，是個技術難題。
恩羅西斯能做到，是因為她擁有相關的權柄很可能是與生命、自然或什麼賜福相關的規則力量。
沈奕現在掌握的主要是暗影權柄，輔以續炎之火和部分空間、時間等規則的理解。
暗影權柄的特質是和這些相性不高。
強行改造或開發，難度極大，且未必能形成穩定有效的體系。
其次，藍星的情況複雜。
這裡不是溫凱爾那個信仰相對單一的世界。
藍星上，文化、宗教、意識形態極其多元，絕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原始信仰、文化傳統或科學世界觀。
強行推廣一種以他個人為核心的信仰，不僅會遭遇巨大的文化阻力，還可能引發社會動盪和思想衝突。
信仰的轉化絕非易事，尤其是要取代根深蒂固的原有觀念。
即便以他如今的威望和實際功績，讓人們轉變為虔誠信徒，並建立起能夠穩定傳遞力量的信仰連結，也是一個漫長且充滿不確定性的過程。
再者，沈奕內心深處對這種需要大規模依賴他人信仰來獲取或分配力量的方式，隱隱有些排斥。
雖然龍傲霜她們的視角來看，已經是進步很大。
但對於沈奕這樣的層次來說，這些東西還遠遠不夠。
沈奕站在天京最高建築的頂層，俯瞰著下方逐漸恢復生機的城市。
燈火在夜色中星星點點地蔓延，遠處新建的防禦工事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龍傲霜不久前提交的報告還放在他手邊的桌上，上面詳細列出了夏國乃至全球避難所近期的技術突破和人口增長數據。
進步確實很大。
新型能源矩陣的研發讓部分城市擺脫了對傳統能源的依賴，而且基於從暗影世界帶回來的部分靈能理論改良的醫療技術，顯著降低了新生兒死亡率，基因強化項目在林佳音這樣的第六代受體身上看到了突破性進展。
但沈奕的目光穿過這些數據，看到的卻是更深層的東西。
現在的藍星，科技和生物發展水平，都處於一個積蓄狀態，處於臨近爆發的點。
從龍傲霜她們的視角來看，這已經是了不起的進步。可對於經歷過暗影世界權柄之爭、見識過莉莉絲以整個暮淵為養料復甦、目睹過溫凱爾世界被黑霧徹底侵蝕的沈奕而言，這些進步還遠遠不夠。
界外生物、黑霧源頭，未知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
藍星需要更快的成長速度，需要能在危機真正降臨時擁有自保乃至反擊的力量。
僅僅依靠少數精英融合規則種子，或者等待科技緩慢爬升，時間未必站在他們這邊。
他沉思片刻，轉向一直安靜站在陰影中的溫凱爾。
她來自另一個世界，是自然精靈，經歷了自己世界的覆滅，又跟隨他輾轉暗影世界和藍星，她的見識和視角有時候或許會有點不一樣。
沈奕開口，聲音在空曠的頂層迴蕩。
「溫凱爾，你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用的什麼能量體系？」
他記得暗影世界靠的是整個世界供養的莉莉絲，用的是暮淵。
一個將整個暗影世界生靈死亡逸散的力量、修煉戰鬥的多餘能量、甚至靈魂都收集轉化，最終成為供給莉莉絲復活養料的龐大系統。
塔納摩曾坦言，所有暗影世界的生靈都是暮淵的養料。
這種模式高效而殘酷，是莉莉絲為了復甦布下的局。
沈奕不想參考這個模式。
他不想讓夏國、讓藍星成為第二個魅魔族，更不想讓這裡的人們在無知無覺中成為養分，他需要另一種路。
溫凱爾從沙發上站起，月光灑在她長發上。
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我所在的世界，之前靠的都是信仰。」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回憶的悠遠，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悵惘。
那個世界已經消亡了，連同她信仰的神祇一起。
「所有精靈，所有生物，力量來源的方式非常簡單，除了從自然中緩慢汲取靈能以外，基本上都是靠信仰恩羅西斯才能快速、穩定地獲取力量。」
溫凱爾詳細解釋道。
「我們信仰恩羅西斯，向她祈禱、奉獻忠誠與信念，她也會相應地賜予我們力量反饋。」
「不過要我來說，這種反饋不是憑空創造，更像是共鳴和引導，能讓我們更高效地吸收、轉化自然中的能量，甚至在某些關鍵時刻，獲得來自她權柄的加持。」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描述那種玄妙的關係。
「如果遇到無法抵禦的危險，虔誠讚頌恩羅西斯的真名時，還有很大的概率能獲得她的關注和幫助。」
「雖然我們絕大多數精靈，甚至包括我在內，只見過恩羅西斯的化身或感受到她的意志降臨，但幾乎所有人，都十分信仰她，沒人會去質疑她的存在與偉大。」
溫凱爾看向沈奕，翠綠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清澈而認真。
「如果老公你考慮的是讓更多人、更快速地獲得可靠的力量來源，信仰體系，確實也是個辦法。它不需要像暮淵那樣抽取世界本源或生靈死後的一切，更像是一種精神與規則層面的契約與共鳴，能大規模地提升信徒群體的平均實力和成長速度。」
然而，她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些許無奈。
「但是，恩羅西斯具體是怎麼通過信仰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構築起讓整個世界無數生靈都能獲得她福澤的龐大網絡的，這一點，我一點都不知道。」
「那是屬於神祇權柄的核心奧秘。我只知道，信仰越純粹、越堅定，獲得的反饋通常越清晰、越強大。但其中的原理、如何建立這種跨越個體的信仰連結並穩定傳輸力量，我一無所知。」
沈奕聽完，陷入了沉思。
信仰體系，聽起來比暮淵那種掠奪式的養料模式溫和，也比單純依賴個人天賦和資源堆砌的科技或修煉體系更具普適性和爆發潛力。
如果能建立一種以他自身權柄為核心的、良性的信仰反饋機制，或許真能快速提升藍星整體的力量層次。
但問題同樣明顯。
首先，正如溫凱爾所說，如何通過信仰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獲得並傳遞力量，是個技術難題。
恩羅西斯能做到，是因為她擁有相關的權柄很可能是與生命、自然或什麼賜福相關的規則力量。
沈奕現在掌握的主要是暗影權柄，輔以續炎之火和部分空間、時間等規則的理解。
暗影權柄的特質是和這些相性不高。
強行改造或開發，難度極大，且未必能形成穩定有效的體系。
其次，藍星的情況複雜。
這裡不是溫凱爾那個信仰相對單一的世界。
藍星上，文化、宗教、意識形態極其多元，絕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原始信仰、文化傳統或科學世界觀。
強行推廣一種以他個人為核心的信仰，不僅會遭遇巨大的文化阻力，還可能引發社會動盪和思想衝突。
信仰的轉化絕非易事，尤其是要取代根深蒂固的原有觀念。
即便以他如今的威望和實際功績，讓人們轉變為虔誠信徒，並建立起能夠穩定傳遞力量的信仰連結，也是一個漫長且充滿不確定性的過程。
再者，沈奕內心深處對這種需要大規模依賴他人信仰來獲取或分配力量的方式，隱隱有些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