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3：難言之隱
溫妮聽到希洛斯的話，臉上帶上了一層複雜的苦澀。
雖說她本身對彌婭那個曾將她作為污染殘渣割裂、拋棄的本體沒什麼好感，甚至很不爽，但經歷了完整的記憶復甦和靈魂重塑後，還有之前彌婭傳遞來的記憶，她也不得不考慮更多的事情。
她緩了緩神，金色的眼眸掃過希洛斯、沈奕，最後落在因被質疑而有些不快的希拉特身上，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因為，如果剛才那些關於空域、關於限界之地、關於黑霧的事，是由她親口告訴你們，哪怕她說得再真切，你們會相信幾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種問題根本無需等待回答，答案已經寫在每個人微蹙的眉頭和閃爍的眼神里。
「你們會本能地質疑，會認為這只是她為了帶走我這個分魂而編織的藉口。」
溫妮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
「畢竟，在你們看來，她和我是完全對立的。」
「但這些事要是要我來說，就完全不同了。」
溫妮的目光變得深沉。
「這些記憶從我嘴裡說出來，我沒有理由，也幾乎不可能在靈魂剛剛重塑完，還處於希拉特保護下的情況下，編造一套有利於彌婭的謊言。」
「我的話，比她的話，可信。」
「而通過我來轉述這些信息，也能最大程度地降低你們的牴觸，讓你們真正開始思考她....或者說她們，那麼做的原因。」
沈奕聽到這些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倒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當這個可能性被溫妮這麼清晰的主動說出來後，尤其是和彌婭最後那句聯繫起來時，一種更加複雜的感覺在他心中翻湧。
他肯定不會天真到會因為問你的話完全信任彌婭，但這確實解釋了她有些矛盾的行為。
按理說，她和繆星，就算不能帶走溫妮，也應該有實力干擾到希拉特。
沈奕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彌婭這是想借你來告訴我們，她們或許並非我們的敵人？」
「至少，關於黑霧，還有限界之地的問題上，可能存在什麼需要我們共同關注的東西？」
沈奕皺了皺眉，這些他也不是沒想過。
只是先前打的太激烈，就算有這種可能性，也被他自動排除了。
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彌婭這事可能蘊含的意味。
要麼是限界之地出現了什麼她們也沒法解決的東西，要麼就是有什麼更大的威脅需要他。
一旁的希洛斯聽到這話，直接愣住了，她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是敵人？」
「那剛才她們還一副要置我們於死地的樣子，那個繆星招招狠辣，怎麼轉眼間就可能不是敵人了？」
「沈奕大人，這.....這轉變也太....」
她無法理解，剛剛還生死相搏的對手，怎麼可能因為一段記憶和幾句模糊的話就改變立場。
在她看來，對方和她力量差距帶來的碾壓感和對方毫不掩飾的殺意才是最真實的。
沈奕沒有直接回答希洛斯，而是再次將目光轉向了希拉特那團略顯黯淡、但依舊散發著沉穩靈魂波動的灰白光暈。
他需要確認一下，來排除最糟糕的可能性。
「希拉特。」
沈奕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最後再確認一次。在你的操作下，溫妮的靈魂重塑過程中，以及現在完成之後，你百分之百確定，她靈魂深處沾染的黑霧之源，已經徹底清除了嗎？」
「或者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溫妮的記憶，她的認知，甚至她的獨立意志，在最後彌婭印記信息交換的瞬間，被更高層次的力量篡改嗎，植入了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直接，但沈奕必須問。
這關係到溫妮此刻說出的話，究竟是她自己的真實的認知和判斷，還是可能成為了什麼人精心設計的傳聲筒。
畢竟，涉及那等層次的存在，什麼匪夷所思的手段都有可能。
果然，這個問題讓希拉特那蒼白的虛影明顯波動了一下，傳遞出的意念帶著明顯的不快和受到冒犯的冷意。
「沈奕，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她周身的灰白色光芒微微熾亮了一瞬，完全能看出她情緒的不平靜。
「在我的靈魂規則場域內，在我傾盡全力引導七瓣婆羅沙力量進行的重塑中，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絕對不存在任何外來，有可能篡改溫妮靈魂本質的力量能夠瞞過我的感知！」
「她的靈魂結構是我親手一點一滴剝離雜質、重新構築的，每一絲規則脈絡都經過我的觀察和穩固。」
「她現在百分百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是真實的。」
「記憶的復甦是基於她自身靈魂碎片的整合以及七瓣婆羅沙力量的滋養，而非外來的灌輸」
希拉特的意念變得更加斬釘截鐵。
「退一萬步講，就算那位留下印記的大人親至，想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在不引起任何規則漣漪和靈魂結構的異常波動的前提下，悄無聲息的永久篡改一個權柄者的靈魂，尤其是在我的遺忘迴廊，在我的規則力量內。」
「我敢說，換誰來也絕無可能做到毫無徵兆，至少，我不可能察覺不到任何端倪！」
「整個界外，在靈魂層面的精細操作和防護上，我希拉特若是自稱第二，目前恐怕還沒人敢稱第一。」
「而且干涉靈魂層面的黑霧侵蝕並將其根源性剝離，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這番話說的相當自信。
阿爾文在一旁，龐大的磁場也傳來贊同的波動，顯然很認可希拉特的話。
沈奕靜靜地聽著，臉上嚴肅的表情並未因此完全放鬆，但眼神里的戒備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
這倒也不是他不信希拉特的能力，而是在面對彌婭時，他必須保持最高級別的警惕，排除一切最微小的可能性。
這時，溫妮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新生後的澄澈，也有一絲對沈奕這份謹慎的無奈理解。
「沈奕大人，希拉特前輩說得沒錯。」
「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我靈魂里黑霧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我，靈魂感覺很潔淨，也很完整。」
「絕大部分情況下，我的意識都由我自己主導，不會再出現之前那種被本體強行共鳴的事情了。」
雖說她本身對彌婭那個曾將她作為污染殘渣割裂、拋棄的本體沒什麼好感，甚至很不爽，但經歷了完整的記憶復甦和靈魂重塑後，還有之前彌婭傳遞來的記憶，她也不得不考慮更多的事情。
她緩了緩神，金色的眼眸掃過希洛斯、沈奕，最後落在因被質疑而有些不快的希拉特身上，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因為，如果剛才那些關於空域、關於限界之地、關於黑霧的事，是由她親口告訴你們，哪怕她說得再真切，你們會相信幾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種問題根本無需等待回答，答案已經寫在每個人微蹙的眉頭和閃爍的眼神里。
「你們會本能地質疑，會認為這只是她為了帶走我這個分魂而編織的藉口。」
溫妮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
「畢竟，在你們看來，她和我是完全對立的。」
「但這些事要是要我來說，就完全不同了。」
溫妮的目光變得深沉。
「這些記憶從我嘴裡說出來，我沒有理由，也幾乎不可能在靈魂剛剛重塑完，還處於希拉特保護下的情況下，編造一套有利於彌婭的謊言。」
「我的話，比她的話，可信。」
「而通過我來轉述這些信息，也能最大程度地降低你們的牴觸，讓你們真正開始思考她....或者說她們，那麼做的原因。」
沈奕聽到這些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倒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當這個可能性被溫妮這麼清晰的主動說出來後，尤其是和彌婭最後那句聯繫起來時，一種更加複雜的感覺在他心中翻湧。
他肯定不會天真到會因為問你的話完全信任彌婭，但這確實解釋了她有些矛盾的行為。
按理說，她和繆星，就算不能帶走溫妮，也應該有實力干擾到希拉特。
沈奕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彌婭這是想借你來告訴我們，她們或許並非我們的敵人？」
「至少，關於黑霧，還有限界之地的問題上，可能存在什麼需要我們共同關注的東西？」
沈奕皺了皺眉，這些他也不是沒想過。
只是先前打的太激烈，就算有這種可能性，也被他自動排除了。
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彌婭這事可能蘊含的意味。
要麼是限界之地出現了什麼她們也沒法解決的東西，要麼就是有什麼更大的威脅需要他。
一旁的希洛斯聽到這話，直接愣住了，她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是敵人？」
「那剛才她們還一副要置我們於死地的樣子，那個繆星招招狠辣，怎麼轉眼間就可能不是敵人了？」
「沈奕大人，這.....這轉變也太....」
她無法理解，剛剛還生死相搏的對手，怎麼可能因為一段記憶和幾句模糊的話就改變立場。
在她看來，對方和她力量差距帶來的碾壓感和對方毫不掩飾的殺意才是最真實的。
沈奕沒有直接回答希洛斯，而是再次將目光轉向了希拉特那團略顯黯淡、但依舊散發著沉穩靈魂波動的灰白光暈。
他需要確認一下，來排除最糟糕的可能性。
「希拉特。」
沈奕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最後再確認一次。在你的操作下，溫妮的靈魂重塑過程中，以及現在完成之後，你百分之百確定，她靈魂深處沾染的黑霧之源，已經徹底清除了嗎？」
「或者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溫妮的記憶，她的認知，甚至她的獨立意志，在最後彌婭印記信息交換的瞬間，被更高層次的力量篡改嗎，植入了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直接，但沈奕必須問。
這關係到溫妮此刻說出的話，究竟是她自己的真實的認知和判斷，還是可能成為了什麼人精心設計的傳聲筒。
畢竟，涉及那等層次的存在，什麼匪夷所思的手段都有可能。
果然，這個問題讓希拉特那蒼白的虛影明顯波動了一下，傳遞出的意念帶著明顯的不快和受到冒犯的冷意。
「沈奕，你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她周身的灰白色光芒微微熾亮了一瞬，完全能看出她情緒的不平靜。
「在我的靈魂規則場域內，在我傾盡全力引導七瓣婆羅沙力量進行的重塑中，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絕對不存在任何外來，有可能篡改溫妮靈魂本質的力量能夠瞞過我的感知！」
「她的靈魂結構是我親手一點一滴剝離雜質、重新構築的，每一絲規則脈絡都經過我的觀察和穩固。」
「她現在百分百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是真實的。」
「記憶的復甦是基於她自身靈魂碎片的整合以及七瓣婆羅沙力量的滋養，而非外來的灌輸」
希拉特的意念變得更加斬釘截鐵。
「退一萬步講，就算那位留下印記的大人親至，想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在不引起任何規則漣漪和靈魂結構的異常波動的前提下，悄無聲息的永久篡改一個權柄者的靈魂，尤其是在我的遺忘迴廊，在我的規則力量內。」
「我敢說，換誰來也絕無可能做到毫無徵兆，至少，我不可能察覺不到任何端倪！」
「整個界外，在靈魂層面的精細操作和防護上，我希拉特若是自稱第二，目前恐怕還沒人敢稱第一。」
「而且干涉靈魂層面的黑霧侵蝕並將其根源性剝離，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這番話說的相當自信。
阿爾文在一旁，龐大的磁場也傳來贊同的波動，顯然很認可希拉特的話。
沈奕靜靜地聽著，臉上嚴肅的表情並未因此完全放鬆，但眼神里的戒備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
這倒也不是他不信希拉特的能力，而是在面對彌婭時，他必須保持最高級別的警惕，排除一切最微小的可能性。
這時，溫妮輕輕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新生後的澄澈，也有一絲對沈奕這份謹慎的無奈理解。
「沈奕大人，希拉特前輩說得沒錯。」
「我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我靈魂里黑霧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我，靈魂感覺很潔淨，也很完整。」
「絕大部分情況下，我的意識都由我自己主導，不會再出現之前那種被本體強行共鳴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