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6：歸途
沈奕搖了搖頭，面色平靜，仿佛剛才那足以讓任何權柄者心神劇震的遭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沒什麼大事。他只是在我意識里留下了一段封存的記憶信息，似乎需要滿足某些特定條件後才會開啟，應該是關於黑霧或者其他什麼的，現在也看不了。除此之外，沒再多說什麼。」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既沒有因為和傳奇人物對話而激動，也沒有因為被襲擊感到憤怒。
阿爾文龐大的磁場傳遞出複雜的波動，他看著沈奕那副不想多談的模樣，最終只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他明白，沈奕既然不想說，追問也無益，那位大人的行事，本就非他們能夠揣測。
而且從結果看，沈奕安然無恙，甚至可能得到了什麼饋贈，流爍這個世界的黑霧也得到了解決，這本身或許就是最好的答案。
而一旁，流爍此刻正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枚界碑。
界碑表面原本黯淡的銀白色光芒，此刻似乎穩定了許多，更重要的是，上面顯示的黑霧污染指數，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持續下降。
從之前的10.7，已經跌破了10，並且下降的趨勢並未停止。
即便在場的其他權柄者並未繼續出手干預清理，這種下降也依然在發生。
流爍周身的星光不再劇烈波動，反而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心中明白，這是剛才那位大人信守承諾，正在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幫助他清理，壓制，淨化這個世界本源中滲透的黑霧。
雖說代價是他充當了試探沈奕的棋子，但至少，他瀕臨毀滅的母世界，是真的看到了一線生機。
他緊繃了數百個界外年的心神，終於在這一刻，稍稍鬆弛了下來。
然而，另外兩位響應召集令前來的權柄者，卻是一臉驚疑不定，甚至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兩個權柄者的意念傳遞出強烈的困惑。
「這....這怎麼可能？我們剛才明明感知到世界本源發出的規則制裁中，混雜著清晰的黑霧污染！那種侵蝕已經深入世界根基，就算是那位傳說中的大人，他現在身處空域深處，隔著這麼遙遠的距離和重重界壁，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抹除掉已經滲入世界本源中的黑霧？」
另外一個權柄者也沉悶的附和：「沒錯。淨化表層黑霧，甚至清理部分被污染的規則區域，我們聯手或許還能勉強做到。但直接針對被污染的世界本源進行淨化和剝離，這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更需要對世界本源結構和黑霧本質有著我們無法想像的深刻理解和掌控。」
「那位大人，他的手段，強到這麼匪夷所思嗎？」
阿爾文聞言，皺了皺眉。
他們的驚訝不無道理。
世界本源被黑霧污染，在界外通常被視為絕症，要麼選擇代價高昂、成功率渺茫的根源淨化，要麼就只能執行界滅。
像是現在這樣，污染指數莫名其妙的快速下降，仿佛有一隻無形巨手在直接修復世界本源，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阿爾文龐大的磁場微微波動：「既然那位大人已經出手，並且解決了這些，那麼這事就不需我們再深究。更何況現在界碑的淨化功能還在恢復，污染指數持續下降，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頓了頓，看向沈奕。
「按照最初的召集令響應流程，以及那位大人介入後的結果，此次聯合行動可以告一段落了。後續的監控和收尾工作，流爍可以依靠恢復功能的界碑自行完成，我們也可以申領補給的規則碎片。」
沈奕稍稍皺眉。
「那這裡既然沒我什麼事了，先回去吧，我有些事需要處理。」
他指的自然是那位大人存留在他意識中的封存記憶。
而且，他還需要消化一下剛才一系列事件帶來的信息衝擊。
阿爾文點了點頭，龐大的軀體轉向流爍和其他兩位權柄者。
「那既然如此，我們便先行返回。流爍，你留在這裡，密切關注界碑狀態和世界內部變化。若有異常，再通過界碑標準渠道聯繫。」
流爍連忙回應：「是，多謝阿爾文大人，多謝各位幫助。」
他的語氣真誠了許多，少了之前的惶恐和忐忑。
其他兩個權柄者也對阿爾文點頭致意，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次經歷對他們而言也頗為震撼，說出去也是不小的談資。
很快，阿爾文帶著沈奕一行人回到了自己據地。
剛一落地，沈奕便對阿爾文簡單示意。
「我先回去休息。」
說完，甚至沒有多做寒暄，沈奕便帶著溫妮和希洛斯，徑直朝著之前阿爾文為他們安排的臨時居所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平穩，背影依舊挺拔，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和急於獨處的意味卻十分明顯。
目送沈奕三人離去，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機械結構的廊道深處，阿爾文才收回目光。
他龐大又連接著卵泡系統的軀體緩緩轉向一旁靜立不語的莉莉絲，磁場中傳遞出無比複雜的感慨。
「莉莉絲....這個沈奕，他的心性，未免也太平靜了些。」 阿爾文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嘆和一絲不解。
「其他權柄者，哪怕是像你我這樣在界外混跡了無數歲月的老傢伙，若是親眼見到、甚至親身和那位立下規矩、早已成為傳說的人類權柄者產生交集，哪一個不是激動萬分、惶恐失措，或是敬畏到無以復加？心境產生劇烈波動都是輕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
「可他呢？剛才被那位大人的力量主動接觸，隨後又在時空凝固中私下交流，出來後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甚至更早之前，看到我和戈爾打出火，幾乎要崩碎周圍的殘骸世界時，他也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反而冷靜調停。」
「這種定力，這種平靜，簡直不像是剛踏入界外的新人，甚至不像是個正常的生靈該有的反應。」
阿爾文回想起沈奕的種種表現，驚嘆不已。
每次他的行事，都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這一切都讓他感到一種深不可測。
「莉莉絲，你到底是在哪兒找到的這麼誇張的存在？」阿爾文十分不解。
「沒什麼大事。他只是在我意識里留下了一段封存的記憶信息，似乎需要滿足某些特定條件後才會開啟，應該是關於黑霧或者其他什麼的，現在也看不了。除此之外，沒再多說什麼。」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既沒有因為和傳奇人物對話而激動，也沒有因為被襲擊感到憤怒。
阿爾文龐大的磁場傳遞出複雜的波動，他看著沈奕那副不想多談的模樣，最終只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
他明白，沈奕既然不想說，追問也無益，那位大人的行事，本就非他們能夠揣測。
而且從結果看，沈奕安然無恙，甚至可能得到了什麼饋贈，流爍這個世界的黑霧也得到了解決，這本身或許就是最好的答案。
而一旁，流爍此刻正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枚界碑。
界碑表面原本黯淡的銀白色光芒，此刻似乎穩定了許多，更重要的是，上面顯示的黑霧污染指數，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持續下降。
從之前的10.7，已經跌破了10，並且下降的趨勢並未停止。
即便在場的其他權柄者並未繼續出手干預清理，這種下降也依然在發生。
流爍周身的星光不再劇烈波動，反而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心中明白，這是剛才那位大人信守承諾，正在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幫助他清理，壓制，淨化這個世界本源中滲透的黑霧。
雖說代價是他充當了試探沈奕的棋子，但至少，他瀕臨毀滅的母世界，是真的看到了一線生機。
他緊繃了數百個界外年的心神，終於在這一刻，稍稍鬆弛了下來。
然而，另外兩位響應召集令前來的權柄者，卻是一臉驚疑不定，甚至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兩個權柄者的意念傳遞出強烈的困惑。
「這....這怎麼可能？我們剛才明明感知到世界本源發出的規則制裁中，混雜著清晰的黑霧污染！那種侵蝕已經深入世界根基，就算是那位傳說中的大人，他現在身處空域深處，隔著這麼遙遠的距離和重重界壁，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抹除掉已經滲入世界本源中的黑霧？」
另外一個權柄者也沉悶的附和：「沒錯。淨化表層黑霧，甚至清理部分被污染的規則區域，我們聯手或許還能勉強做到。但直接針對被污染的世界本源進行淨化和剝離，這需要的不僅僅是力量，更需要對世界本源結構和黑霧本質有著我們無法想像的深刻理解和掌控。」
「那位大人，他的手段，強到這麼匪夷所思嗎？」
阿爾文聞言，皺了皺眉。
他們的驚訝不無道理。
世界本源被黑霧污染，在界外通常被視為絕症，要麼選擇代價高昂、成功率渺茫的根源淨化，要麼就只能執行界滅。
像是現在這樣，污染指數莫名其妙的快速下降，仿佛有一隻無形巨手在直接修復世界本源，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阿爾文龐大的磁場微微波動：「既然那位大人已經出手，並且解決了這些，那麼這事就不需我們再深究。更何況現在界碑的淨化功能還在恢復，污染指數持續下降，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他頓了頓，看向沈奕。
「按照最初的召集令響應流程，以及那位大人介入後的結果，此次聯合行動可以告一段落了。後續的監控和收尾工作，流爍可以依靠恢復功能的界碑自行完成，我們也可以申領補給的規則碎片。」
沈奕稍稍皺眉。
「那這裡既然沒我什麼事了，先回去吧，我有些事需要處理。」
他指的自然是那位大人存留在他意識中的封存記憶。
而且，他還需要消化一下剛才一系列事件帶來的信息衝擊。
阿爾文點了點頭，龐大的軀體轉向流爍和其他兩位權柄者。
「那既然如此，我們便先行返回。流爍，你留在這裡，密切關注界碑狀態和世界內部變化。若有異常，再通過界碑標準渠道聯繫。」
流爍連忙回應：「是，多謝阿爾文大人，多謝各位幫助。」
他的語氣真誠了許多，少了之前的惶恐和忐忑。
其他兩個權柄者也對阿爾文點頭致意，沒有再多說什麼。
這次經歷對他們而言也頗為震撼，說出去也是不小的談資。
很快，阿爾文帶著沈奕一行人回到了自己據地。
剛一落地，沈奕便對阿爾文簡單示意。
「我先回去休息。」
說完，甚至沒有多做寒暄，沈奕便帶著溫妮和希洛斯，徑直朝著之前阿爾文為他們安排的臨時居所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平穩，背影依舊挺拔，但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和急於獨處的意味卻十分明顯。
目送沈奕三人離去，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機械結構的廊道深處，阿爾文才收回目光。
他龐大又連接著卵泡系統的軀體緩緩轉向一旁靜立不語的莉莉絲，磁場中傳遞出無比複雜的感慨。
「莉莉絲....這個沈奕，他的心性，未免也太平靜了些。」 阿爾文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嘆和一絲不解。
「其他權柄者，哪怕是像你我這樣在界外混跡了無數歲月的老傢伙，若是親眼見到、甚至親身和那位立下規矩、早已成為傳說的人類權柄者產生交集，哪一個不是激動萬分、惶恐失措，或是敬畏到無以復加？心境產生劇烈波動都是輕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
「可他呢？剛才被那位大人的力量主動接觸，隨後又在時空凝固中私下交流，出來後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甚至更早之前，看到我和戈爾打出火，幾乎要崩碎周圍的殘骸世界時，他也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反而冷靜調停。」
「這種定力，這種平靜，簡直不像是剛踏入界外的新人，甚至不像是個正常的生靈該有的反應。」
阿爾文回想起沈奕的種種表現，驚嘆不已。
每次他的行事，都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這一切都讓他感到一種深不可測。
「莉莉絲，你到底是在哪兒找到的這麼誇張的存在？」阿爾文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