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9章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秦守業心裡笑了笑，多麼樸實無華的願望！
不過這年頭，能頓頓炒雞蛋喝小酒的人，確實不多……
他們在屋裡坐著聊了幾分鐘，張牛他們哥五個就回來了。
張牛和張虎進了屋，坐到了椅子上。
張龍他們仨站在門口，跟他們一塊聊起了天。
聊了二十來分鐘，院子裡就傳來了閆翠蘭的喊聲。
「老三，老四，過來端飯！」
「來了娘！」
張龍他們仨轉身就朝著廚房跑了過去。
沒一會飯菜就端了過來！
一筐子蔥油餅，一大盆炒雞蛋，還有兩盤子豆角炒肉，一盤子辣椒炒肉。
飯菜上了桌，張牛去端了一盆水，讓秦守業他倆洗了洗手。
「吃吧！開了一夜的車，肯定餓了！」
張驢子笑呵呵的拿起筷子，遞給了他倆。
秦守業沒客氣，接過筷子就拿了一張蔥油餅。
他把油餅放手裡，往上面夾了一些雞蛋和豆角，肉絲……然後一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秦衛國也有樣學樣，卷了一張餅。
「爹，大哥，你們也吃……」
張驢子點了點頭。
「你們幾個也吃吧，吃飽喝足了，早點下地幹活！」
他一開口，張牛他們幾個就湊了上來。
他們早就饞了……
之前秦衛國兩口子回來送東西，是送了一些糧食和肉，可那點肉早就吃完了。
那些臘肉有一大半都借了出去……
村裡有人婚喪嫁娶，要擺酒席，就來他家借臘肉。
一來二去，真正進他們肚子的肉就沒多少了！
好在上次送來的糧食不算少，他們沒咋挨餓！
他們已經兩三個月沒吃過肉了……
張驢子見他們動了手，也沒有閒著，伸手拿了一張餅，也卷了一些菜。
半張餅下肚，閆翠蘭又端來了一筐子蔥油餅！
張牛媳婦還拿了一些洗好的大蔥。
張虎媳婦手裡拿著一小碗醬豆子……
秦守業看到那碗醬豆子，立馬就掰了一段蔥，蘸了一些醬豆子，放到了油餅里。
「娘，你別忙了，坐下吃飯吧！」
「大嫂二嫂，你倆也別忙活了！」
秦衛國客氣了兩句，閆翠蘭沖他笑了笑。
「你們吃著，廚屋裡還有呢，我們過去吃！」
「老大家的，你把雞蛋湯端過來，讓他們喝點湯！」
張牛媳婦點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等湯端過來，閆翠蘭就帶著倆兒媳婦去廚屋吃飯了。
秦守業沒客氣，一口氣卷了兩張餅。
秦衛國不太餓，就吃了一張餅，然後喝了一大碗雞蛋湯。
等他們吃飽喝足了，張驢子把秦守業帶來的煙，拆開了一條。
給五個兒子每人分了一包，剩下的他就放到了桌子上。
張牛給秦守業和秦衛國讓了煙……
他們邊抽邊聊了起來。
秦守業問了一下今年的收成。
「收成比去年少了三成，今年雨水不好，村里那條河都快幹了！」
「糧食不夠吃……」
「今年打的糧食……交了公糧剩下那點糧食，都不夠吃一個月的！」
「村長不是個東西……今年減產了，他還往高了報！」
「好不容易把公糧交上，上面還下來人征糧……雖說花錢買，可那是按市價……我們不夠吃，就去黑市買糧，黑市的價格是市價的好幾倍！」
「自家的糧食低價賣了……還要去買高價糧……」
「唉，日子難熬啊！」
秦守業心裡嘆了口氣，想到了那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妹夫，你們送來的這些糧食，幫了我們大忙了！」
「那些糧食，夠我們一家子吃到明年了！」
「還能有點富餘，幫襯一下親戚！」
秦守業抬頭笑了笑，把話接了過去。
「大爺……最近全國發生了一件大事……」
他一口氣把全國各地「憑空」冒出大批糧食的事情說了一下。
「龍城也有，前些天龍城的糧倉和糧站，全都被糧食堆滿了！」
張驢子他們瞪起了眼。
「真的？」
「守業，你說的是真的？」
「爹，大哥……守業說的是真的，我也知道這事！」
秦衛國開口幫著證明了一下。
張驢子他們眉頭皺了起來。
「那為啥俺村沒有？」
「咱們這一片，沒聽說過，哪個村裡有人送糧食啊……」
「可能還沒輪到這！」
秦守業知道為啥，他說的也是實話，確實是沒輪到張崗村呢！
「沒輪到我們？」
「就怕輪不到我們……」
「輪不到也沒事……現如今全國都不缺糧了，肯定沒人會來征糧了！」
「要是村里實在困難，上面知道了，說不定會撥糧食下來！」
張驢子點了點頭。
「要是像你說的這樣，那就好了……」
他們接著說了說糧食的事，秦衛國就從口袋裡掏得出來一沓錢和票。
「爹，這是我和大霞的一點心意！」
張驢子眼睛一瞪。
「你這是幹啥？」
「送來那麼些東西，你咋還給錢！」
「你拿回去！給大霞和孩子買些吃的！」
張驢子不要錢，秦衛國有些著急了。
「爹，這是大霞和我的一點心意！」
「三百塊錢，還有一些糧票，布票和副食品票！」
「對了，還有一張自行車票！」
「大霞說了，三個弟弟也該結婚了！」
「這些錢給他們結婚娶媳婦！」
「你們過年前給了不老少了，給這麼多，我們也花不完啊！」
「娶媳婦也花不了多少錢！」
張驢子是真不想收！
收了那麼多東西，要是再要錢和票，那秦家人咋想老張家？
肯定會覺得他們貪得無厭！
張大霞這麼幫襯娘家，秦家人能沒意見？
這錢和票，說啥都不能要！
不能讓閨女在婆家抬不起頭……
「大爺，你就別推辭了！」
「我們家現如今沒分家，可我爸媽去年就說了，我們的工資領了，不用給家裡交！」
「個人掙錢個人花！」
「要是我們有什麼花銷，爸媽也會給錢……」
張驢子他們有點懵！
沒分家，孩子掙了錢不給爸媽？
這事他們還是頭回聽說。
「爹，這錢我爸媽也知道，他們還說我給少了呢！」
「大霞說……先拿這些，要是回頭家裡有事需要錢，就去個信，我們再送錢過來！」
不過這年頭，能頓頓炒雞蛋喝小酒的人，確實不多……
他們在屋裡坐著聊了幾分鐘，張牛他們哥五個就回來了。
張牛和張虎進了屋，坐到了椅子上。
張龍他們仨站在門口，跟他們一塊聊起了天。
聊了二十來分鐘，院子裡就傳來了閆翠蘭的喊聲。
「老三，老四，過來端飯！」
「來了娘！」
張龍他們仨轉身就朝著廚房跑了過去。
沒一會飯菜就端了過來！
一筐子蔥油餅，一大盆炒雞蛋，還有兩盤子豆角炒肉，一盤子辣椒炒肉。
飯菜上了桌，張牛去端了一盆水，讓秦守業他倆洗了洗手。
「吃吧！開了一夜的車，肯定餓了！」
張驢子笑呵呵的拿起筷子，遞給了他倆。
秦守業沒客氣，接過筷子就拿了一張蔥油餅。
他把油餅放手裡，往上面夾了一些雞蛋和豆角，肉絲……然後一卷，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秦衛國也有樣學樣，卷了一張餅。
「爹，大哥，你們也吃……」
張驢子點了點頭。
「你們幾個也吃吧，吃飽喝足了，早點下地幹活！」
他一開口，張牛他們幾個就湊了上來。
他們早就饞了……
之前秦衛國兩口子回來送東西，是送了一些糧食和肉，可那點肉早就吃完了。
那些臘肉有一大半都借了出去……
村裡有人婚喪嫁娶，要擺酒席，就來他家借臘肉。
一來二去，真正進他們肚子的肉就沒多少了！
好在上次送來的糧食不算少，他們沒咋挨餓！
他們已經兩三個月沒吃過肉了……
張驢子見他們動了手，也沒有閒著，伸手拿了一張餅，也卷了一些菜。
半張餅下肚，閆翠蘭又端來了一筐子蔥油餅！
張牛媳婦還拿了一些洗好的大蔥。
張虎媳婦手裡拿著一小碗醬豆子……
秦守業看到那碗醬豆子，立馬就掰了一段蔥，蘸了一些醬豆子，放到了油餅里。
「娘，你別忙了，坐下吃飯吧！」
「大嫂二嫂，你倆也別忙活了！」
秦衛國客氣了兩句，閆翠蘭沖他笑了笑。
「你們吃著，廚屋裡還有呢，我們過去吃！」
「老大家的，你把雞蛋湯端過來，讓他們喝點湯！」
張牛媳婦點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等湯端過來，閆翠蘭就帶著倆兒媳婦去廚屋吃飯了。
秦守業沒客氣，一口氣卷了兩張餅。
秦衛國不太餓，就吃了一張餅，然後喝了一大碗雞蛋湯。
等他們吃飽喝足了，張驢子把秦守業帶來的煙，拆開了一條。
給五個兒子每人分了一包，剩下的他就放到了桌子上。
張牛給秦守業和秦衛國讓了煙……
他們邊抽邊聊了起來。
秦守業問了一下今年的收成。
「收成比去年少了三成，今年雨水不好，村里那條河都快幹了！」
「糧食不夠吃……」
「今年打的糧食……交了公糧剩下那點糧食，都不夠吃一個月的！」
「村長不是個東西……今年減產了，他還往高了報！」
「好不容易把公糧交上，上面還下來人征糧……雖說花錢買，可那是按市價……我們不夠吃，就去黑市買糧，黑市的價格是市價的好幾倍！」
「自家的糧食低價賣了……還要去買高價糧……」
「唉，日子難熬啊！」
秦守業心裡嘆了口氣，想到了那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妹夫，你們送來的這些糧食，幫了我們大忙了！」
「那些糧食，夠我們一家子吃到明年了！」
「還能有點富餘，幫襯一下親戚！」
秦守業抬頭笑了笑，把話接了過去。
「大爺……最近全國發生了一件大事……」
他一口氣把全國各地「憑空」冒出大批糧食的事情說了一下。
「龍城也有，前些天龍城的糧倉和糧站，全都被糧食堆滿了！」
張驢子他們瞪起了眼。
「真的？」
「守業，你說的是真的？」
「爹，大哥……守業說的是真的，我也知道這事！」
秦衛國開口幫著證明了一下。
張驢子他們眉頭皺了起來。
「那為啥俺村沒有？」
「咱們這一片，沒聽說過，哪個村裡有人送糧食啊……」
「可能還沒輪到這！」
秦守業知道為啥，他說的也是實話，確實是沒輪到張崗村呢！
「沒輪到我們？」
「就怕輪不到我們……」
「輪不到也沒事……現如今全國都不缺糧了，肯定沒人會來征糧了！」
「要是村里實在困難，上面知道了，說不定會撥糧食下來！」
張驢子點了點頭。
「要是像你說的這樣，那就好了……」
他們接著說了說糧食的事，秦衛國就從口袋裡掏得出來一沓錢和票。
「爹，這是我和大霞的一點心意！」
張驢子眼睛一瞪。
「你這是幹啥？」
「送來那麼些東西，你咋還給錢！」
「你拿回去！給大霞和孩子買些吃的！」
張驢子不要錢，秦衛國有些著急了。
「爹，這是大霞和我的一點心意！」
「三百塊錢，還有一些糧票，布票和副食品票！」
「對了，還有一張自行車票！」
「大霞說了，三個弟弟也該結婚了！」
「這些錢給他們結婚娶媳婦！」
「你們過年前給了不老少了，給這麼多，我們也花不完啊！」
「娶媳婦也花不了多少錢！」
張驢子是真不想收！
收了那麼多東西，要是再要錢和票，那秦家人咋想老張家？
肯定會覺得他們貪得無厭！
張大霞這麼幫襯娘家，秦家人能沒意見？
這錢和票，說啥都不能要！
不能讓閨女在婆家抬不起頭……
「大爺，你就別推辭了！」
「我們家現如今沒分家，可我爸媽去年就說了，我們的工資領了，不用給家裡交！」
「個人掙錢個人花！」
「要是我們有什麼花銷，爸媽也會給錢……」
張驢子他們有點懵！
沒分家，孩子掙了錢不給爸媽？
這事他們還是頭回聽說。
「爹，這錢我爸媽也知道，他們還說我給少了呢！」
「大霞說……先拿這些，要是回頭家裡有事需要錢，就去個信，我們再送錢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