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6章 他把功勞想小了
秦守業沖杜廠長點了點頭。
「我知道，給我這些鋼材和資料的人說了，這些都是咱們龍國緊缺的！」
「他還說了，我們要想把這些煉出來，還需要最先進的生產設備，他會幫我們想辦法的。」
杜廠長和顧書記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說這些東西是別人給你的？」
「他還要給我們弄設備？」
秦守業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沒錯，那人名字和我差不多，叫秦守拙，是個愛國商人！」
「他也是剛從鷹醬回來的，他打算在月港開辦工廠，辦公司，就是為了給咱們內地提供幫助。」
「那他咋找上你的！」
這點政治敏感性，顧書記還是有的！
「顧書記，我會給人瞧病，我救過他朋友，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我知道您擔心什麼……可您想想，我也沒啥可以讓他們算計的！」
「再說了，誰算計人下那麼大血本的？」
「我一個鋼廠採購科的科長，他們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好處？」
顧書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小秦，萬一……」
「沒有萬一！他們要是特務，想通過我獲取什麼情報，也是白算計！我接觸不到什麼機密文件，能給他們什麼消息？」
「再說了，我是什麼人？我跟那些狗特務有仇！我怎麼可能為他們做事！」
杜廠長笑著開了口。
「老顧，小秦說的沒錯……這個秦守拙要是算計小秦，算計到最後他也什麼都得不到。」
「咱們不相信他，還不相信小秦？」
「我不是不信小秦，我是擔心他！」
秦守業笑呵呵的開了口。
「你們別擔心了，安排人跟我把東西和資料拉回來，找人檢驗一下，不就清楚了？」
「再一個……我也不是傻子，好人壞人我還是能分清的！」
「那個秦先生，肯定是個好人！」
杜廠長抬手一拍腦門！
「對對對，先把東西弄回廠里保護起來！」
「老顧，你去保衛科和運輸科，讓曲科長和駱科長，親自帶隊帶人，把東西拉回來！」
「讓保衛科的人，全都帶上槍！」
「我打電話給部里，讓他們來人！」
「這個消息必須上報！」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緊張起來！
「杜廠長，你最好直接跟部長或者副部長匯報！」
「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消息泄露的話，那些特務肯定要搞破壞！」
秦守業說完這句話猶豫了一下，接著走到了辦公桌那。
「我給保衛部也打個電話，讓喬大哥也帶人過來吧？」
杜廠長急忙按住了他拿話筒的手。
「小秦，這件事是咱們廠里的事情，就別麻煩他們了。」
「杜廠長，那些東西和資料拉回來，部里領導肯定要過來看，他們看過之後，肯定要進行驗證，說不定還要做一些實驗！」
「出了咱們廠，哪裡還適合他們做實驗？」
「部里的工程師專家來了，再加上那些鋼材和資料，但凡走漏一點消息，那些特務不來搞破壞，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凳子！」
「讓保衛部過來，有百利而無一害！」
杜廠長沖他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個道理我懂，可事情不是這麼辦的！」
「即便是最後需要保衛部的人過來，也得讓領導發話！」
「你打電話，算怎麼回事？」
秦守業撇了撇嘴。
這套規矩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不過他聽勸！
他將手從話筒上拿開了。
「那行，聽你的！」
接著秦守業走到茶几那，把包里的東西都掏了出來。
「這幾天煙，您二位分一下。」
「酒一人兩瓶！」
「杜廠長，這套衣服是你的，這件毛衣給俺嬸子的，還有這兩雙鞋。」
「顧書記，這是你的，還有嬸子的。」
「還有這些吃的，你們自己分。」
秦守業把東西分完，提著兩個空包就往外走了，根本不給他倆拒絕的機會。
「小秦，你等等……」
「杜廠長，別等了！東西和資料都在我家院子裡呢！你不怕被人搶了？」
杜廠長愣了一下，立馬推了一下顧書記。
「老顧，別愣著了，趕緊去喊人！」
顧書記這才回過神來，邁步往外走了。
「老顧，你這些東西我先給你收著，忙完了你過來拿！」
顧書記回頭看了杜廠長一眼。
「煙我可都數了，你可別想多拿！」
杜廠長白了他一眼。
「我是那愛占便宜的人？趕緊忙正事去！」
顧書記轉身出了屋，快步追上了秦守業。
「小秦，需要幾輛車，多少人？」
「兩輛車，十多個人就行！」
「帶上繩子和槓子！」
「有幾個箱子挺重的！」
顧書記點了點頭。
「那行，我去運輸科，你去找曲科長！」
他倆下了樓就分開了，一個去了運輸科，一個去了保衛科。
秦守業到了保衛科，一進門就看到曲科長了。
「小秦！」
曲科長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笑著朝他走了過去。
「我剛聽說你來廠里了……跟廠長聊完了？」
「曲科長，我來找你有事，有任務！」
曲科長表情一下子就嚴肅起來。
「什麼任務？」
秦守業把他拉到門外，小聲地將特種鋼材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曲科長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啥時候說過大話？」
「趕緊的，張羅人手！把槍都帶上！」
曲科長點點頭，邁步走到屋門口，衝著裡面喊了起來。
「都別閒著了，去喊人，把人都喊過來！」
「大門口留兩個看門的，其他人都過來！」
屋裡那五六個人愣了一下，急忙起身沖了出去。
沒一會他們就帶著人跑了回來。
「秦科長，白天上班的就這十五個，還有兩個要看大門……」
「夠了！十個人就夠了！」
「多帶點吧……人多了我心裡踏實！」
「你都帶走，廠里的安全誰負責？」
「那行吧……」
曲科長點了十個人出來。
「你你你……還有你……你也出來……去拿槍！」
「那挺機槍也給我搬出來！」
秦守業急忙攔了一下！
「用不著！機槍就算了！」
「那玩意往車頂上一架，擺明了告訴別人出大事了！」
「帶手槍，把槍藏衣服下面，別露出來！」
「咱們要里緊外松！」
「小秦，衝鋒鎗帶上兩把，用麻袋裝著，別真出事，咱們火力跟不上。」
秦守業點了點頭。
「帶上吧，以防萬一……」
雖說鋼廠距離他家挺近的，他弄特種鋼材回來的消息，現在也不可能泄露出去……可萬一呢！
火力足一些，真有什麼事，曲科長他們也能減少一下傷亡。
曲科長選出來的那些人，立馬跑去拿裝備了。
等他們準備好，顧書記和駱科長坐著車也到了大門口。
三輛卡車，一輛吉普車！
「秦科長，人和車我都準備好了，咱們出發？」
秦守業沖顧書記點了點頭。
「曲科長，我坐第一輛卡車，你第二輛，其他人跟車！」
曲科長應了一聲，就招呼他的人上車了。
等所有人上了車，前頭那輛吉普車就開了出去。
開車的司機知道錢糧胡同咋走，之前開車送過秦守業回家。
二十多分鐘後，車隊到了錢糧胡同！
第一輛卡車停到了院門口！
秦守業一下車就看到李大爺從大門裡走出來。
「老三，你這是幹啥？」
「你要搬家？」
秦守業沖他搖了搖頭。
「不搬家，廠里來拉點東西！」
「上午有人給我送了八個大木頭箱子，裡面裝的都是肉乾，廠里過來拉！」
李大爺看了看外面那幾輛車，又看了看從車上下來的人。
肉乾？為了幾箱子肉乾，這麼興師動眾的？
鬼才信呢！
他知道事情不簡單，但也知道規矩！
所以他沒有多問……
這時候曲科長已經安排好了人，車隊前後各四個，他帶著剩下兩個守著大門。
曲科長和顧書記，帶著車上下來的十六個工人，拿著繩子和槓子，跟著秦守業進了院子。
他們過了跨院門，在連廊下面坐著跟李小冉聊天的劉小鳳急忙站了起來。
她神情緊張地跑了過去。
「老三，你這是……幹啥？」
「顧書記，你咋來了？」
「我家老三在廠里惹啥事了？」
劉小鳳看到這麼多人，心裡別提有多慌了。
「嫂子，守業沒惹事，我們過來是拿東西的！」
「小秦給廠里弄了一些物資，我們要拉回去！」
劉小鳳立馬就想到了後院那些木頭箱子，還有秦守業昨晚上說的話。
特種鋼材……一定是這樣的！
「東西都在後院呢！」
「我們家那兩條大狗守著呢，誰也搬不走！」
「你們快去抬吧！」
顧書記和曲科長沖劉小鳳笑了笑，然後帶著人去後院了。
秦守業也跟著去了。
後院堆著八個大木箱，賽虎趴在箱子旁邊，白龍則是趴在他屋門口。
「小秦，你……你真敢把這些東西放院子裡啊？」
「顧書記，這就一些肉乾，也不值錢……」
顧書記愣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對對對，肉乾……」
「這五口箱子是給廠里的，這三口箱子是我的，大傢伙搭把手，幫我抬屋裡去。」
秦守業招呼了一聲，把那三個用來掩人耳目的箱子，先給弄進了屋裡。
接著他才帶著人，把剩下的五口箱子抬出去裝了車！
後面兩輛卡車每輛放兩口箱子，前頭那輛裝著一口箱子，裡面是資料。
東西上了車，曲科長就招呼保衛科的人了。
「你們兩個上後面那輛車，你倆中間這輛車，剩下的人上前頭這輛！」
「誰也不允許打開箱子看！」
「誰要是開箱，你們就開槍！」
顧書記在旁邊也補充了一句。
「這是命令！誰開箱子，就照誰腦袋來一槍！」
保衛科那些人和駱科長帶來的人，全都明白了。
這箱子裡不是肉乾……是要命的東西！
「上車，回廠里！」
駱科長招呼了一聲，大傢伙就都上了車。
秦守業上了中間那輛卡車，前後都能照應到。
車隊開出去，站在大門口的李大爺眉頭皺了皺。
「那箱子裡到底裝了啥寶貝啊！」
「這麼興師動眾的……」
「老三這孩子，要成龍了……」
半個小時後，車隊開進了鋼廠大門，直奔後面的倉庫去了。
鋼材有好幾個倉庫，其中有一個小倉庫，用來存放一些稀有材料和配件的。
車隊停到小倉庫門口，曲科長從前面吉普車上下來，招呼了一聲。
「保衛科的人，下車警戒！」
駱科長這時候也下來了。
「其他人也下車，等待命令。」
秦守業從卡車上下來，直接站到了倉庫門口。
這時候顧書記也過來了。
「小秦，現在卸車？」
秦守業點了點頭，他就招呼人卸車了。
東西很快就搬進了倉庫，駱科長帶著人和車離開了。
曲科長留下了四個保衛科的人，其他的人讓他們回去了。
「你們四個，就守在這！」
「除了杜廠長，我，曲科長和秦科長，任何人不能進去！」
顧書記下了令，那四個保衛科的戰士點了點頭。
「槍上膛！」
曲科長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那四個保衛科的幹事，立馬掏出腰間的手槍上了膛。
「小秦，你跟曲科長在這盯著，我去找杜廠長！」
秦守業點了點頭，顧書記就走了。
曲科長把煙掏出來，遞給了秦守業一根。
「小秦，你這動靜鬧大了……」
「曲科長，你又不是不知道箱子裡是啥，你覺得陣仗能小的了？」
曲科長沖他笑了笑。
「確實……要我說，讓上面派一個團來守著都不為過。」
他倆抽著煙閒聊起來。
十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和三輛吉普車開了過來。
秦守業丟掉了手裡的菸頭，帶著曲科長走到了倉庫門口。
車子停下，車門立馬就打開了。
車上下來不少人，屠老和梁主任都在，還有幾個看著面熟。
當然了，面生的也有幾個……
「小秦！杜廠長跟我匯報的消息，是真的？」
屠部長几步就衝到了秦守業跟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抓的很用力，手還有些抖！
「屠老，真的！」
「東西都在倉庫里呢！」
屠部長眼圈一下就紅了！
「好好好……你小子好樣的！我給你請功！我給你升職！」
「好啊！你小子是個福將！」
「好樣的！」
屠部長正夸著呢，旁邊又湊上來一個老頭。
那老頭年紀和屠部長差不多，得有七十多了，頭髮白了一大半，眉毛也有些斑白……
「你就是秦守業？」
秦守業轉頭看過去。
「我是，您是……」
「小秦，這是咱們冶金部的部長，龔闊同志。」
屠老幫著介紹了一下。
秦守業急忙沖那人笑了笑。
「龔部長好。」
「別叫我部長，叫我老龔就行。」
秦守業心裡吐槽了一句。
這老頭，真會占便宜……老龔？老公？
「您是部長……」
「叫什麼都行，先帶我們去看看東西！」
龔部長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對對對，先看東西！」
屠老也有些心急！
秦守業沒有動，而是掃視了一下他們帶來的人。
他們老兩位也立馬明白了。
屠老回頭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
「你，你……還有你，你們跟我和龔部長進去，其他人在外面守著！」
「部長，我也跟著進去吧……」
那個梁主任開口了，屠老眉頭皺了皺。
只是不等他說完，龔部長就開了口。
「你進去幹什麼！」
「你是辦公室主任！不是搞科研的！你跟這件事沒關係！」
「你現在就回去！」
梁主任表情變得有些尷尬……
勝利鋼廠把消息匯報上去，整個冶金部都沸騰了，大傢伙都想過來看看。
屠老和龔部長當時也沒顧上他，他也就跟著來了……
「愣著幹啥！這件事關係重大！無關人員不能參與進來！」
「我們也有保密紀律！請你執行！」
屠老跟著補充了兩句，梁主任立馬轉身就走了。
還有幾個無關緊要的人，不等屠老和龔部長他們發話，也轉身跟著梁主任上車離開了。
無關人員走了，秦守業轉身讓人打開了倉庫的大門。
他帶著龔部長和屠老走了進去，其他人也邁步跟了進去。
那五個箱子就放在靠近倉庫大門的地方。
箱子還沒打開！
秦守業和曲科長找了兩根撬棍，先打開了那四個裝著樣品的箱子。
箱子裡的特種鋼材，都是秦守業處理好的，一塊五斤重，排列的很是整齊。
箱子剛打開，不等龔部長和屠老湊上去，後面的工程師和專家就沖了上去。
他們的眼神就跟餓狼似的，爭先恐後的伸手從裡面拿了塊鋼料出來。
「這是8-8型奧氏體不鏽鋼！」
「我之前見過……老大哥之前支援過我們一批，我們自己造不出來！」
「這是矽鋼片？」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把手裡的鋼塊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又用舌頭舔了舔。
接著他眼睛就瞪了起來。
「真是矽鋼片！就是這個！」
「這是電力的心臟，沒有好矽鋼，發不出電、帶不動機器。」
「咱要是能煉出這種鋼材，咱就能造變壓器，造發電機……不比他們老外造的差！」
「這是高碳鉻軸承鋼？」
「這是什麼鋼材？看著像鎳基耐熱合金……」
那群工程師和專家，越來越激動了……一個個恨不得把鋼塊抱在懷裡，那表情就跟抱自家媳婦似的。
秦守業和曲科長，過去把裝著資料的木箱打開了。
「你們要不先看看這些資料？」
「我沒啥文化，我看不懂……」
秦守業招呼了一聲，那些人立馬放下鋼材沖了過去。
他們衝到那個箱子跟前，誰也沒有動手，就那麼瞪著眼看著裡面的那些東西。
他們比秦守業更加清楚這些鋼材和資料的份量！
現如今，龍國和毛熊關係惡化，全國大煉鋼，高精尖材料全面卡脖子，軍工、工業、精密儀器都處於極度饑渴的關鍵節點。
這一套特種鋼材，精密合金，加上眼前這些相關資料……要都是真的，那就等於給龍國的工業進程裝上了一台發動機！
「王工，你檢查一下這些資料！」
龔部長發話了，剛才那個舔鋼材的男人伸出了手。
他拿了一個牛皮紙袋，掏出了裡面的東西。
旁邊幾個人湊上去，跟他一起看了起來。
「這是英文版的……我看不懂。」
「王工能看懂就行！」
「我也能看懂，讓我看看……」
「王工，你看這些數據……」
「快看這裡！這資料是從鷹醬煉鋼廠里弄出來的？」
「都別吵！」
王工眉頭緊緊皺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手裡的資料。
七八分鐘後，他翻了一頁……過了幾分鐘他又翻了一頁。
半個小時後，他眼睛猛地瞪了起來。
他沒說話，而是把資料放回了牛皮袋裡，然後把牛皮紙袋放回了箱子裡。
「龔部長，屠部長，這些……應該是真的！」
龔部長和屠老眼睛也瞪大了幾分。
他們知道這句話的含義！
龔部長立馬就開了口！
「這些東西就地封存！按特等絕密物資、國家一級戰備處理，不准拍照、不准外傳、不准私動。」
「王工，你帶著人取樣檢驗，用最快的速度，驗證真偽！」
「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
「屠部長，你去上報這件事，讓上面協調保衛部的同志過來保護！」
他說完這些，轉頭看向了杜廠長。
「你安排廠保衛科的人，把這個倉庫給我保護起來！」
杜廠長點了點頭，衝著曲科長使了個眼色。
曲科長立馬把撬棍放下，轉身出去了。
「同志們，我講一下紀律！」
「這件事，任何人不允許外傳，從這個門出去，就把看到的，聽到的，給我爛在肚子裡！」
「誰要是泄露一點，那就按叛國罪論處！」
秦守業心裡咯噔一下，這麼嚴重嗎？
「我是不是幹了一件天大的事？」
他正低頭嘀咕呢，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他扭頭就看到了龔部長那張臉。
龔部長臉很紅，眼圈也很紅，呼吸有點急促……
「小秦，你剛才說的沒錯，你幹了一件天大的事！」
「你為國家立功了，為人民立功了！」
「這些鋼材和資料，要是得到驗證，那你就是龍國的大功臣！」
「我親自給你請功，給你授獎！」
秦守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龔部長，我知道咱們缺這些東西，可也算不上什麼大功勞……」
不等他說完，龔部長就打斷了他的話。
「這都不算大功勞？什麼能算？」
「小秦，眼下咱們國家工業底子薄，軍工、重工處處受卡。這些特殊鋼材、合金材料，洋人攥在手裡不賣，老大哥那邊以後也靠不住。你送來的這些寶貝，樣樣都是剛需硬貨。有了它們，工廠能開工，軍工能突破，國家能踏實。」
「這何止是立功，你是給國家解了燃眉大難！」
「我知道，給我這些鋼材和資料的人說了，這些都是咱們龍國緊缺的！」
「他還說了，我們要想把這些煉出來，還需要最先進的生產設備，他會幫我們想辦法的。」
杜廠長和顧書記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說這些東西是別人給你的？」
「他還要給我們弄設備？」
秦守業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沒錯，那人名字和我差不多，叫秦守拙，是個愛國商人！」
「他也是剛從鷹醬回來的，他打算在月港開辦工廠，辦公司，就是為了給咱們內地提供幫助。」
「那他咋找上你的！」
這點政治敏感性，顧書記還是有的！
「顧書記，我會給人瞧病，我救過他朋友，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我知道您擔心什麼……可您想想，我也沒啥可以讓他們算計的！」
「再說了，誰算計人下那麼大血本的？」
「我一個鋼廠採購科的科長，他們能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好處？」
顧書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小秦，萬一……」
「沒有萬一！他們要是特務，想通過我獲取什麼情報，也是白算計！我接觸不到什麼機密文件，能給他們什麼消息？」
「再說了，我是什麼人？我跟那些狗特務有仇！我怎麼可能為他們做事！」
杜廠長笑著開了口。
「老顧，小秦說的沒錯……這個秦守拙要是算計小秦，算計到最後他也什麼都得不到。」
「咱們不相信他，還不相信小秦？」
「我不是不信小秦，我是擔心他！」
秦守業笑呵呵的開了口。
「你們別擔心了，安排人跟我把東西和資料拉回來，找人檢驗一下，不就清楚了？」
「再一個……我也不是傻子，好人壞人我還是能分清的！」
「那個秦先生，肯定是個好人！」
杜廠長抬手一拍腦門！
「對對對，先把東西弄回廠里保護起來！」
「老顧，你去保衛科和運輸科，讓曲科長和駱科長，親自帶隊帶人，把東西拉回來！」
「讓保衛科的人，全都帶上槍！」
「我打電話給部里，讓他們來人！」
「這個消息必須上報！」
他說著說著就開始緊張起來！
「杜廠長，你最好直接跟部長或者副部長匯報！」
「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
「消息泄露的話，那些特務肯定要搞破壞！」
秦守業說完這句話猶豫了一下，接著走到了辦公桌那。
「我給保衛部也打個電話，讓喬大哥也帶人過來吧？」
杜廠長急忙按住了他拿話筒的手。
「小秦，這件事是咱們廠里的事情，就別麻煩他們了。」
「杜廠長，那些東西和資料拉回來，部里領導肯定要過來看，他們看過之後，肯定要進行驗證，說不定還要做一些實驗！」
「出了咱們廠，哪裡還適合他們做實驗？」
「部里的工程師專家來了，再加上那些鋼材和資料，但凡走漏一點消息，那些特務不來搞破壞，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凳子！」
「讓保衛部過來，有百利而無一害！」
杜廠長沖他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個道理我懂，可事情不是這麼辦的！」
「即便是最後需要保衛部的人過來，也得讓領導發話！」
「你打電話，算怎麼回事？」
秦守業撇了撇嘴。
這套規矩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不過他聽勸！
他將手從話筒上拿開了。
「那行，聽你的！」
接著秦守業走到茶几那，把包里的東西都掏了出來。
「這幾天煙，您二位分一下。」
「酒一人兩瓶！」
「杜廠長，這套衣服是你的，這件毛衣給俺嬸子的，還有這兩雙鞋。」
「顧書記，這是你的，還有嬸子的。」
「還有這些吃的，你們自己分。」
秦守業把東西分完，提著兩個空包就往外走了，根本不給他倆拒絕的機會。
「小秦，你等等……」
「杜廠長，別等了！東西和資料都在我家院子裡呢！你不怕被人搶了？」
杜廠長愣了一下，立馬推了一下顧書記。
「老顧，別愣著了，趕緊去喊人！」
顧書記這才回過神來，邁步往外走了。
「老顧，你這些東西我先給你收著，忙完了你過來拿！」
顧書記回頭看了杜廠長一眼。
「煙我可都數了，你可別想多拿！」
杜廠長白了他一眼。
「我是那愛占便宜的人？趕緊忙正事去！」
顧書記轉身出了屋，快步追上了秦守業。
「小秦，需要幾輛車，多少人？」
「兩輛車，十多個人就行！」
「帶上繩子和槓子！」
「有幾個箱子挺重的！」
顧書記點了點頭。
「那行，我去運輸科，你去找曲科長！」
他倆下了樓就分開了，一個去了運輸科，一個去了保衛科。
秦守業到了保衛科，一進門就看到曲科長了。
「小秦！」
曲科長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笑著朝他走了過去。
「我剛聽說你來廠里了……跟廠長聊完了？」
「曲科長，我來找你有事，有任務！」
曲科長表情一下子就嚴肅起來。
「什麼任務？」
秦守業把他拉到門外，小聲地將特種鋼材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曲科長眼睛瞪得越來越大！
「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啥時候說過大話？」
「趕緊的，張羅人手！把槍都帶上！」
曲科長點點頭，邁步走到屋門口，衝著裡面喊了起來。
「都別閒著了，去喊人，把人都喊過來！」
「大門口留兩個看門的，其他人都過來！」
屋裡那五六個人愣了一下，急忙起身沖了出去。
沒一會他們就帶著人跑了回來。
「秦科長，白天上班的就這十五個，還有兩個要看大門……」
「夠了！十個人就夠了！」
「多帶點吧……人多了我心裡踏實！」
「你都帶走，廠里的安全誰負責？」
「那行吧……」
曲科長點了十個人出來。
「你你你……還有你……你也出來……去拿槍！」
「那挺機槍也給我搬出來！」
秦守業急忙攔了一下！
「用不著！機槍就算了！」
「那玩意往車頂上一架，擺明了告訴別人出大事了！」
「帶手槍，把槍藏衣服下面，別露出來！」
「咱們要里緊外松！」
「小秦，衝鋒鎗帶上兩把，用麻袋裝著，別真出事，咱們火力跟不上。」
秦守業點了點頭。
「帶上吧，以防萬一……」
雖說鋼廠距離他家挺近的，他弄特種鋼材回來的消息，現在也不可能泄露出去……可萬一呢！
火力足一些，真有什麼事，曲科長他們也能減少一下傷亡。
曲科長選出來的那些人，立馬跑去拿裝備了。
等他們準備好，顧書記和駱科長坐著車也到了大門口。
三輛卡車，一輛吉普車！
「秦科長，人和車我都準備好了，咱們出發？」
秦守業沖顧書記點了點頭。
「曲科長，我坐第一輛卡車，你第二輛，其他人跟車！」
曲科長應了一聲，就招呼他的人上車了。
等所有人上了車，前頭那輛吉普車就開了出去。
開車的司機知道錢糧胡同咋走，之前開車送過秦守業回家。
二十多分鐘後，車隊到了錢糧胡同！
第一輛卡車停到了院門口！
秦守業一下車就看到李大爺從大門裡走出來。
「老三，你這是幹啥？」
「你要搬家？」
秦守業沖他搖了搖頭。
「不搬家，廠里來拉點東西！」
「上午有人給我送了八個大木頭箱子，裡面裝的都是肉乾，廠里過來拉！」
李大爺看了看外面那幾輛車，又看了看從車上下來的人。
肉乾？為了幾箱子肉乾，這麼興師動眾的？
鬼才信呢！
他知道事情不簡單，但也知道規矩！
所以他沒有多問……
這時候曲科長已經安排好了人，車隊前後各四個，他帶著剩下兩個守著大門。
曲科長和顧書記，帶著車上下來的十六個工人，拿著繩子和槓子，跟著秦守業進了院子。
他們過了跨院門，在連廊下面坐著跟李小冉聊天的劉小鳳急忙站了起來。
她神情緊張地跑了過去。
「老三，你這是……幹啥？」
「顧書記，你咋來了？」
「我家老三在廠里惹啥事了？」
劉小鳳看到這麼多人，心裡別提有多慌了。
「嫂子，守業沒惹事，我們過來是拿東西的！」
「小秦給廠里弄了一些物資，我們要拉回去！」
劉小鳳立馬就想到了後院那些木頭箱子，還有秦守業昨晚上說的話。
特種鋼材……一定是這樣的！
「東西都在後院呢！」
「我們家那兩條大狗守著呢，誰也搬不走！」
「你們快去抬吧！」
顧書記和曲科長沖劉小鳳笑了笑，然後帶著人去後院了。
秦守業也跟著去了。
後院堆著八個大木箱，賽虎趴在箱子旁邊，白龍則是趴在他屋門口。
「小秦，你……你真敢把這些東西放院子裡啊？」
「顧書記，這就一些肉乾，也不值錢……」
顧書記愣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對對對，肉乾……」
「這五口箱子是給廠里的，這三口箱子是我的，大傢伙搭把手，幫我抬屋裡去。」
秦守業招呼了一聲，把那三個用來掩人耳目的箱子，先給弄進了屋裡。
接著他才帶著人，把剩下的五口箱子抬出去裝了車！
後面兩輛卡車每輛放兩口箱子，前頭那輛裝著一口箱子，裡面是資料。
東西上了車，曲科長就招呼保衛科的人了。
「你們兩個上後面那輛車，你倆中間這輛車，剩下的人上前頭這輛！」
「誰也不允許打開箱子看！」
「誰要是開箱，你們就開槍！」
顧書記在旁邊也補充了一句。
「這是命令！誰開箱子，就照誰腦袋來一槍！」
保衛科那些人和駱科長帶來的人，全都明白了。
這箱子裡不是肉乾……是要命的東西！
「上車，回廠里！」
駱科長招呼了一聲，大傢伙就都上了車。
秦守業上了中間那輛卡車，前後都能照應到。
車隊開出去，站在大門口的李大爺眉頭皺了皺。
「那箱子裡到底裝了啥寶貝啊！」
「這麼興師動眾的……」
「老三這孩子，要成龍了……」
半個小時後，車隊開進了鋼廠大門，直奔後面的倉庫去了。
鋼材有好幾個倉庫，其中有一個小倉庫，用來存放一些稀有材料和配件的。
車隊停到小倉庫門口，曲科長從前面吉普車上下來，招呼了一聲。
「保衛科的人，下車警戒！」
駱科長這時候也下來了。
「其他人也下車，等待命令。」
秦守業從卡車上下來，直接站到了倉庫門口。
這時候顧書記也過來了。
「小秦，現在卸車？」
秦守業點了點頭，他就招呼人卸車了。
東西很快就搬進了倉庫，駱科長帶著人和車離開了。
曲科長留下了四個保衛科的人，其他的人讓他們回去了。
「你們四個，就守在這！」
「除了杜廠長，我，曲科長和秦科長，任何人不能進去！」
顧書記下了令，那四個保衛科的戰士點了點頭。
「槍上膛！」
曲科長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那四個保衛科的幹事，立馬掏出腰間的手槍上了膛。
「小秦，你跟曲科長在這盯著，我去找杜廠長！」
秦守業點了點頭，顧書記就走了。
曲科長把煙掏出來，遞給了秦守業一根。
「小秦，你這動靜鬧大了……」
「曲科長，你又不是不知道箱子裡是啥，你覺得陣仗能小的了？」
曲科長沖他笑了笑。
「確實……要我說，讓上面派一個團來守著都不為過。」
他倆抽著煙閒聊起來。
十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和三輛吉普車開了過來。
秦守業丟掉了手裡的菸頭，帶著曲科長走到了倉庫門口。
車子停下，車門立馬就打開了。
車上下來不少人，屠老和梁主任都在，還有幾個看著面熟。
當然了，面生的也有幾個……
「小秦！杜廠長跟我匯報的消息，是真的？」
屠部長几步就衝到了秦守業跟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抓的很用力，手還有些抖！
「屠老，真的！」
「東西都在倉庫里呢！」
屠部長眼圈一下就紅了！
「好好好……你小子好樣的！我給你請功！我給你升職！」
「好啊！你小子是個福將！」
「好樣的！」
屠部長正夸著呢，旁邊又湊上來一個老頭。
那老頭年紀和屠部長差不多，得有七十多了，頭髮白了一大半，眉毛也有些斑白……
「你就是秦守業？」
秦守業轉頭看過去。
「我是，您是……」
「小秦，這是咱們冶金部的部長，龔闊同志。」
屠老幫著介紹了一下。
秦守業急忙沖那人笑了笑。
「龔部長好。」
「別叫我部長，叫我老龔就行。」
秦守業心裡吐槽了一句。
這老頭，真會占便宜……老龔？老公？
「您是部長……」
「叫什麼都行，先帶我們去看看東西！」
龔部長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對對對，先看東西！」
屠老也有些心急！
秦守業沒有動，而是掃視了一下他們帶來的人。
他們老兩位也立馬明白了。
屠老回頭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
「你，你……還有你，你們跟我和龔部長進去，其他人在外面守著！」
「部長，我也跟著進去吧……」
那個梁主任開口了，屠老眉頭皺了皺。
只是不等他說完，龔部長就開了口。
「你進去幹什麼！」
「你是辦公室主任！不是搞科研的！你跟這件事沒關係！」
「你現在就回去！」
梁主任表情變得有些尷尬……
勝利鋼廠把消息匯報上去，整個冶金部都沸騰了，大傢伙都想過來看看。
屠老和龔部長當時也沒顧上他，他也就跟著來了……
「愣著幹啥！這件事關係重大！無關人員不能參與進來！」
「我們也有保密紀律！請你執行！」
屠老跟著補充了兩句，梁主任立馬轉身就走了。
還有幾個無關緊要的人，不等屠老和龔部長他們發話，也轉身跟著梁主任上車離開了。
無關人員走了，秦守業轉身讓人打開了倉庫的大門。
他帶著龔部長和屠老走了進去，其他人也邁步跟了進去。
那五個箱子就放在靠近倉庫大門的地方。
箱子還沒打開！
秦守業和曲科長找了兩根撬棍，先打開了那四個裝著樣品的箱子。
箱子裡的特種鋼材，都是秦守業處理好的，一塊五斤重，排列的很是整齊。
箱子剛打開，不等龔部長和屠老湊上去，後面的工程師和專家就沖了上去。
他們的眼神就跟餓狼似的，爭先恐後的伸手從裡面拿了塊鋼料出來。
「這是8-8型奧氏體不鏽鋼！」
「我之前見過……老大哥之前支援過我們一批，我們自己造不出來！」
「這是矽鋼片？」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把手裡的鋼塊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又用舌頭舔了舔。
接著他眼睛就瞪了起來。
「真是矽鋼片！就是這個！」
「這是電力的心臟，沒有好矽鋼，發不出電、帶不動機器。」
「咱要是能煉出這種鋼材，咱就能造變壓器，造發電機……不比他們老外造的差！」
「這是高碳鉻軸承鋼？」
「這是什麼鋼材？看著像鎳基耐熱合金……」
那群工程師和專家，越來越激動了……一個個恨不得把鋼塊抱在懷裡，那表情就跟抱自家媳婦似的。
秦守業和曲科長，過去把裝著資料的木箱打開了。
「你們要不先看看這些資料？」
「我沒啥文化，我看不懂……」
秦守業招呼了一聲，那些人立馬放下鋼材沖了過去。
他們衝到那個箱子跟前，誰也沒有動手，就那麼瞪著眼看著裡面的那些東西。
他們比秦守業更加清楚這些鋼材和資料的份量！
現如今，龍國和毛熊關係惡化，全國大煉鋼，高精尖材料全面卡脖子，軍工、工業、精密儀器都處於極度饑渴的關鍵節點。
這一套特種鋼材，精密合金，加上眼前這些相關資料……要都是真的，那就等於給龍國的工業進程裝上了一台發動機！
「王工，你檢查一下這些資料！」
龔部長發話了，剛才那個舔鋼材的男人伸出了手。
他拿了一個牛皮紙袋，掏出了裡面的東西。
旁邊幾個人湊上去，跟他一起看了起來。
「這是英文版的……我看不懂。」
「王工能看懂就行！」
「我也能看懂，讓我看看……」
「王工，你看這些數據……」
「快看這裡！這資料是從鷹醬煉鋼廠里弄出來的？」
「都別吵！」
王工眉頭緊緊皺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手裡的資料。
七八分鐘後，他翻了一頁……過了幾分鐘他又翻了一頁。
半個小時後，他眼睛猛地瞪了起來。
他沒說話，而是把資料放回了牛皮袋裡，然後把牛皮紙袋放回了箱子裡。
「龔部長，屠部長，這些……應該是真的！」
龔部長和屠老眼睛也瞪大了幾分。
他們知道這句話的含義！
龔部長立馬就開了口！
「這些東西就地封存！按特等絕密物資、國家一級戰備處理，不准拍照、不准外傳、不准私動。」
「王工，你帶著人取樣檢驗，用最快的速度，驗證真偽！」
「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
「屠部長，你去上報這件事，讓上面協調保衛部的同志過來保護！」
他說完這些，轉頭看向了杜廠長。
「你安排廠保衛科的人，把這個倉庫給我保護起來！」
杜廠長點了點頭，衝著曲科長使了個眼色。
曲科長立馬把撬棍放下，轉身出去了。
「同志們，我講一下紀律！」
「這件事，任何人不允許外傳，從這個門出去，就把看到的，聽到的，給我爛在肚子裡！」
「誰要是泄露一點，那就按叛國罪論處！」
秦守業心裡咯噔一下，這麼嚴重嗎？
「我是不是幹了一件天大的事？」
他正低頭嘀咕呢，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他扭頭就看到了龔部長那張臉。
龔部長臉很紅，眼圈也很紅，呼吸有點急促……
「小秦，你剛才說的沒錯，你幹了一件天大的事！」
「你為國家立功了，為人民立功了！」
「這些鋼材和資料，要是得到驗證，那你就是龍國的大功臣！」
「我親自給你請功，給你授獎！」
秦守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龔部長，我知道咱們缺這些東西，可也算不上什麼大功勞……」
不等他說完，龔部長就打斷了他的話。
「這都不算大功勞？什麼能算？」
「小秦，眼下咱們國家工業底子薄，軍工、重工處處受卡。這些特殊鋼材、合金材料，洋人攥在手裡不賣，老大哥那邊以後也靠不住。你送來的這些寶貝，樣樣都是剛需硬貨。有了它們，工廠能開工，軍工能突破，國家能踏實。」
「這何止是立功，你是給國家解了燃眉大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