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3章 你把來福扔了？
劉三旺沒急著回答問題，而是看向了秦守業。
「守業，咱那些東西……明天晚上才能拿回來？」
秦守業點了點頭。
「最快也得下午了……這樣吧，等明天東西拿回來，後天我送你和三舅媽回劉家村，正好我也去看看我姥爺和姥姥。」
「大後天咱們回來，大大後天再去廠里上班。」
劉三旺眉頭皺了皺。
「這能行嗎？」
「放心，等後天我去廠里，把鋼材樣品和資料交上去，別說假期延後幾天了，就是再請一個月的假，杜廠長也能答應。」
秦守業說到這，想到了剛才沒說完的話。
「爸媽，剛才話岔開了……我這次立功，打算給廠里提的要求，就是讓我大哥和二哥挪挪位置。」
秦大山眉頭皺了起來。
「你啥意思？」
「爸，我大哥幹活啥樣，您心裡有數，車間裡的那些事兒，我大哥也都清楚，讓他當個車間主任，問題應該不大。」
「我二哥在勞務公司也幹了一些日子了，當個副經理也沒問題。」
「對了，還有您，我想讓您退休！」
秦守業這些話一說完，劉小鳳和秦保家就激動了起來。
「老三，廠長能答應嗎？」
「老三，我能當經理？」
秦守業沖他倆笑了笑。
「應該能成，我跟廠長好好說。」
「爸，你退休的事，你覺得咋樣？」
秦大山皺著眉尋思了十幾秒。
「我……退休能幹啥？」
「在家歇著，幫我媽一塊帶孫子孫女。」
「我二嫂得去上班了，等我大侄子滿月，我大嫂也得去上班，兩個孩子讓春燕和秋菊照顧，你們能放心？」
劉小鳳轉頭看向了林春燕。
「春燕帶孩子，我有啥不放心的？」
「春燕細心能幹，對孩子也是真心的好。」
「春燕，你三哥沒不信你。」
秦守業知道老媽這是怕林春燕多想，她不知道林春燕是醫護隨從，根本不會有那種情緒。
「我知道春燕人好，可畢竟是咱們老秦家的孩子，要是有什麼磕了碰了的，你們親眼瞧見，春燕也能說的清楚。」
「要是你們沒看見咋弄的，只見著孩子身上有傷，你心裡能不多想？」
劉小鳳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老三說得對啊……
「春燕，你也別怪我說話不中聽，我這也是把醜話說前頭。」
「三哥，我明白，您是為我著想。」
秦守業接著看向了秦大山。
「爹，你想不想退休？」
「這……我還沒到年齡。」
「差不多了，你是重體力工種，可以提前退休。」
「你只要點頭答應，事情交給我來辦。」
「我……」
秦大山還想說啥，劉小鳳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當家的，聽老三的吧……你也退下來算了，咱幫著老大和老二家的帶孩子。」
「你要是閒下來難受，那你就去釣魚，讓老三給你弄根魚竿，你去釣魚去。」
「要不就去胡同里找人下象棋。」
這時候其他人也開了口。
「爸，你年紀也大了，是時候享享福了！你就聽老三的吧！」
「爸，你跟我媽，幫我和保家帶孩子，我們也能放心。」
「姐夫，守業有這份孝心，你就答應了吧。」
「姐夫，這小子在月港掙了那麼老鼻子錢，你還怕以後沒錢花啊？他那些錢，十輩子也花不完啊。」
秦守業心裡笑了笑，時代的局限性啊！
這才多少錢？十輩子花不完？開什麼玩笑，再過一二十年，他這些錢都不夠在月港買豪宅的。
他們輪番上陣，秦大山總算是鬆口了。
「那……就聽你的吧。」
「不過你也別急著給我辦退休，你不是讓你大哥當車間主任嗎？等你大哥站穩腳跟了，我再退休！」
「我在車間……也能給他托著點。」
秦守業咧嘴笑了起來。
「成，聽您的！」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坐了幾天車，你們也累了，先回屋歇著，有話明天說。」
秦大山開了口，秦守業他們仨就起身拿上東西離開了。
他們提著東西一出門，賽虎和白龍就湊了上去。
它倆用嘴叼住了鐵小妹手裡的旅行袋，搖著尾巴，歡快地朝著後院去了。
他們到了後院，秦守業拿著他那個旅行袋，帶著兩條狗回了屋。
屋裡很乾淨，這段時間他不在家，劉小鳳隔三差五就來給他打掃一下，有時候是林春燕過來。
他進屋關上門，提著東西進了裡間屋。
賽虎和白龍也跟了進去。
（老大，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老大，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我把家看得可好了！）
（你媽和二嫂出門，我都跟著，沒出過啥大事！）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賽虎說沒出大事，那就是出過小事了？
他把旅行袋丟到床邊，然後坐到了床上。
「她們出去，遇到過危險？」
賽虎蹲坐到他對面，狗腦袋上下動了動。
（老大，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遇到了小偷，想要偷錢。）
（被我給咬了。）
（還有一回遇見幾個小混子，他們騎車子差點撞倒你二嫂，我給他們教訓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確實都是小事。
接著他從系統空間裡，放了四個大盆出來，兩個放肉食，兩個放牛奶。
賽虎看到那些東西，哈喇子立馬流了出來。
（老大，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日子，我和白龍是咋熬過來的！）
（我倆吃窩頭，吃菜湯……）
（老大，我心裡苦啊！）
秦守業白了它一眼，轉頭看向了白龍。
白龍也流哈喇子了……
由此可見，這倆貨過得確實有點慘。
「哭喪呢！現在這日子，能讓你們有東西吃就不錯了。」
「你們要是去別人家，別說吃東西了，早就被吃了。」
「別廢話了，趕緊吃吧！」
秦守業下了令，賽虎立馬就沖了上去，腦袋埋進肉盆里，狼吞虎咽起來。
白龍也走到另一個肉盆子旁邊，張嘴吃了起來。
秦守業則是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然後用神識聯繫了劉峰。
「三哥。」
「你等會來我這一趟，把這段時間收的老物件，送過來。」
「好的三哥，東西挺多的。」
「你這段時間沒少收啊！」
「十分之一是我這段時間在龍城收的，剩下的都是其他地方的兄弟送回來的。」
秦守業愣了一下，他之前是安排了一些隨從出去，送糧然後收老物件，用物資換老物件。
這才過去多久？這麼快就有效果了？
那些隨從的效率還真是夠高的！
「一共有多少件？大概給我報個數！」
「三哥，有十六萬件左右！」
秦守業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來。
「多少？你說多少？」
「這裡頭有多少銅錢和銀元？你不會一枚算一件吧？」
「不是，銀元和銅錢我沒算進去。」
「這裡面瓷器居多，然後是字畫古籍，實木家具，玉雕銀器，還有一些其他雜項……」
「銀元我這有4萬枚，銅錢超過了百萬枚！」
秦守業又被震驚到了。
百萬枚的銅錢，怎麼可能！
「銅錢從哪弄來的？怎麼會這麼多？」
「在山西收來的，那人的祖上是晉商，家裡有錢窖，裡面是一串串的銅錢，兄弟們用糧食和錢收來的。」
「剩下的就是零零碎碎收的了。」
秦守業有些小期待，這些東西吸取之後，能量能有多少？
「你現在就過來找我，快點！」
「三哥，我在黑市這邊，今晚上要交易一批老物件，足有四百多件，我可能要晚點過去。」
「晚點就晚點，我等你！」
「來的時候，通知我。」
秦守業說完就掐斷了和他的聯繫。
他將菸頭丟到地上，抬腳將其踩滅。
（老大，來福呢？你把它放出來唄？好些日子沒見了，有點想它。）
秦守業看了賽虎一眼，然後沖他搖了搖頭。
「來福放不出來了，我把它留在月港了。」
秦守業在月港，給秦守拙轉移物資的時候，特意把來福留給了他。
畢竟把來福帶回來，大部分時間也是待在他系統空間裡，與其讓來福憋憋屈屈的，不如讓它留在月港呢。
最起碼能放在外面，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看看日出日落！
（啥？你把來福給扔了？）
賽虎嗷嘮一嗓子，聲音在秦守業腦袋裡炸開，秦守業沒好氣的白了它一眼。
「狗叫什麼！」
（老大，你真把來福扔了？）
白龍抬起頭，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賽虎是虎逼，你也虎啊？」
「你腦子也有病啊？我怎麼捨得把來福扔了！」
「我把它交給隨從了！」
「它跟著我，大部分時間都要在系統空間裡待著，留在月港，最起碼能放出來，跟你們一樣待在外面。」
白龍心裡鬆了口氣。
（老大，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老大，我和白龍以後還能見著它嗎？）
「當然可以，以後有機會見面。」
（那來財呢？）
「它還在我系統空間裡，我把它放出來，跟你搶肉吃啊？」
賽虎急忙搖了搖狗頭。
（不用了，我現在還不想它，你等我解饞解完了，再放它出來。）
「趕緊吃你們的！吃完了，外頭趴著去！」
秦守業說完脫了鞋和衣服，然後穿著個大褲衩，拿著臉盆毛巾去了院子裡。
他去到水龍頭那，接了一盆水，舉過頭頂，澆了下去……
身上弄濕後，他打了肥皂，好好沖洗了一番。
他洗完澡，拿著東西回了屋，剛把身上擦乾換上衣服，屋門就被敲響了。
「老三，你是不是回來了？」
「老三！」
田豐的聲音傳了進來，秦守業套上條褲子，光著膀子就去了外間屋。
他拉了一下燈繩，咔噠一聲，昏黃的燈泡亮了起來。
接著他走過去打開了門。
「老三！真是你啊！」
「老三！」
田豐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他笑呵呵的抬起手，照著秦守業胸口就是一拳。
「我還以為你去了月港，就不回來了呢！」
他說著就邁步進了屋，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椅子上。
秦守業把門一關，邁步進了裡間屋，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條煙。
一條萬寶路，一條黃金龍。
他坐到田豐對面，然後把煙推到了他跟前。
「這條萬寶路是外國煙，這條是黃金龍，南洋菸。」
「你拿去抽！」
秦守業說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萬寶路，打開遞給了田豐一根。
田豐兩隻手捏著那根煙，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然後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外國煙……聞著味不對啊！」
「老外的口味和咱們不一樣，你抽抽看。」
田豐點點頭，掏出火柴點上了。
他抽了兩口，眉頭皺了皺。
「這煙和咱們的煙，不太一樣，剛抽不太習慣……」
「那你多抽兩包就習慣了。」
「那我不跟你客氣了！」
田豐笑呵呵的伸出手，把煙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我還買了其他的東西，還沒到龍城呢，明天才能到……我還給你帶了些別的。」
「你……你還給我買別的了？」
「你和嫂子，還有你閨女，你乾媽，都有！」
「衣服鞋子，還有手錶，還有你閨女的洋娃娃。」
「這得花多少錢啊！」
田豐眼睛瞪了起來。
「沒幾個錢，他們那邊東西便宜。」
「再說了，我去月港也掙錢了。」
「你在月港咋掙錢？」
「哥們會看病，給別人治病掙得錢！」
「我還會做飯，去酒樓當大廚，也能掙錢！」
田豐立馬就來了興趣。
「老三，你掙多少？錢好掙不？」
「咋？你想去？」
田豐立馬搖了搖頭。
「我就是好奇問一嘴，我去月港幹啥？」
「那邊的人說話我都不一定能聽懂，再說了……我也不會給人瞧病，不會做菜，我去了掙不著錢。」
「我就會點功夫，去月港街頭賣藝啊？」
「對了老三，我有點事跟你說……德柱哥跟呂紅要結婚了。」
秦守業回來的路上，劉峰就跟他說過了。
他不想再聽一遍，就隨口說了個謊。
「我剛才在我爸媽那邊，我二哥他們跟我說了。」
「他倆能走到一塊，也挺好的。」
田豐嘆了口氣。
「唉……誰知道好不好？呂紅可是有仨孩子呢！」
「師哥和呂紅肯定還要孩子，第一胎要不是男娃，肯定還要生第二個……要是有五六個孩子，他咋養活啊？」
「前幾天定量又減了……那些糧食大人都不夠吃的……」
「德柱哥現在是保衛科副科長，工資比之前高了。」
「能高多少？你都不知道黑市糧食價錢有多高！他那點工資，可不夠買糧食養活仨孩子。」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你和他家裡都缺吃的？」
田豐急忙擺了擺手。
「我家還有不少吃的，你之前給送的，我們省著吃，還能撐得住。」
「德柱哥那邊也是，你之前也給送了不少……我是擔心以後。」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別擔心，這不有我呢！」
「你？你家人口更多……總不能啥都指望你幫忙啊！」
「你還能幫著他養那仨孩子啊？」
「田哥，這糧食緊缺只是暫時的！」
「可能過幾天，咱們龍城就不缺糧食了。」
秦守業心裡早就有了打算，他安排了隨從去其他各省分糧，唯獨龍城沒有安排。
現在是時候安排人，分一些糧食出去了。
最起碼不能讓龍城的定量一減再減了！
分糧食的辦法他也想好了，讓劉峰帶著隨從去龍城各大糧站，用糧食堆滿糧倉，堆滿那些庫房。
有了足夠的糧食，定量自然就上去了。
別人家有糧食了，誰還眼紅盯著他家？
再說了，那麼多糧食放在系統空間裡吃灰，拿出來救濟一下同胞怎麼了？
他這也算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了。
「老三，你是不是聽說啥消息了？」
「我從南方坐火車回來的時候，在火車上聽人說了，南邊很多地方……有人送糧食！」
田豐腦袋往他這邊伸了伸。
「我也聽說了，不只是南方，河北，山東，河南……不少地方都有人送糧食。」
「這事兒傳的可邪乎了……說是老天爺發糧！很多村子一夜之間，村口就堆滿了糧食。」
秦守業沖他點了點頭。
「那些人也是這麼說的，好些村子，村民睡一覺，第二天起來就見著糧食了。」
「一個人能分二三百斤呢！」
「老三，你說這是咋回事？真是老天爺發糧？」
秦守業搖了搖頭。
「我可不知道咋回事，但我覺得跟老天爺沒關係！」
「那你說這糧食誰給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
「老三，你說這要是有人做好事……可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送那麼多糧食出去？」
「報紙上都報導了……還有個地方挺奇怪的，只聽說給村里送糧，給公社送糧，就是城裡沒啥動靜！」
「別說大城市了，縣城都沒動靜……咱們龍城也沒動靜。」
秦守業心裡自然有數，那些隨從是他安排的，分糧計劃也是他想的。
農村是第一救援目標，大城市不在考慮範圍內。
因為他知道，三年自然災害，最受苦的是農民！
多少地方把農民的口糧掏出來支援城市……聽說過農村餓死人的，沒聽說過城裡餓死人的。
即便是到了最困難的時期，城裡的糧食定量一減再減，也沒有斷頓！
再說了，把糧食分到農村了，還是有人會去收，穩定城市的糧食供應。
「老三剛才說你，過幾天不缺糧了……是不是覺得，過幾天有人給龍城送糧？」
秦守業搖了搖頭。
「田哥，你說農村有糧食了，城裡還會缺糧嗎？」
「城裡缺糧，是農村也沒糧食了，收不上來糧食，城裡的供應自然就緊張了。」
「現如今能收到糧食了，供應自然就跟上了。」
田豐點了點頭。
「你說的也有道理……」
「行了，你就別擔心糧食的事了，你要是缺糧食就跟我說，我幫你弄！」
「你師父那邊咋樣？」
秦守業想到了霍振邦，急忙開口問了一句。
「我師父挺好的，這段時間能吃能睡的，他那也不缺糧食。」
「那就行，回頭我忙完，去看看他。」
「到時候叫上我，我也去！」
「我回回去，他都念叨你……」
秦守業跟田豐聊了半個鐘頭，田豐才起身拿上煙回去。
秦守業關好門，閉了燈，邁步去了裡間屋。
賽虎和白龍早就吃喝完了，四個大鐵盆乾乾淨淨的，賽虎的舌頭越來越好使了……
他把鐵盆收起來，關了燈，穿著褲子躺到床上。
秦守業沒急著睡覺，而是拿出一本書，翻看起來。
看了沒幾頁，他突然把書放下了。
「系統，那個努力的老母雞是咋回事？產出的蛋有特殊作用，具體有什麼作用？」
他差點就把這個事兒忘了，剛才看書的時候，看到雞蛋這個詞，才把這事想起來。
「特殊作用包括很多種，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治療疾病，提升服用者各項屬性，或者讓某項屬性大幅提升，還包括改變容貌和身高，甚至性別！」
「有些雞蛋還可以讓服用者獲得異能。」
「具體作用，宿主獲得有特殊作用的雞蛋後，可自行查看。」
系統提示音結束，秦守業眼睛瞪了起來。
他好像獲得了一隻了不起的老母雞！
「這是個寶貝啊！這比下金蛋都值錢！」
「億分之一的概率有些低，但我能等啊！」
「一秒一枚蛋，一天就是86400枚，一個月259.2萬枚，一年3162萬2400枚……」
算著算著秦守業眉頭就皺了起來。
「三年才能過億……三年獲得一顆有特殊作用的雞蛋。」
「三十年，十顆……」
「這概率是有些低，等得讓人心發慌！」
「我還不知道我能活多久呢！」
「要是我死了，這些東西不存在了咋辦？」
秦守業皺了皺眉，想到了之前觸發的特殊獎勵。
升級機會和升級卡片……
「要是再有這種獎勵，我就升級這隻老母雞！」
「概率要是能變成千萬分之一的話，那一年就能得到三顆。」
「要是百萬分之一，一個月一顆……」
「劉峰今晚上要給我送老物件！」
「十六萬件……吸取之後肯定能觸發特殊獎勵，說不定就能觸發升級次數獎勵！」
秦守業正自言自語呢，腦袋裡響起了劉峰的聲音。
「三哥，我忙完了，現在過來！」
「守業，咱那些東西……明天晚上才能拿回來？」
秦守業點了點頭。
「最快也得下午了……這樣吧，等明天東西拿回來，後天我送你和三舅媽回劉家村，正好我也去看看我姥爺和姥姥。」
「大後天咱們回來，大大後天再去廠里上班。」
劉三旺眉頭皺了皺。
「這能行嗎？」
「放心，等後天我去廠里，把鋼材樣品和資料交上去，別說假期延後幾天了，就是再請一個月的假，杜廠長也能答應。」
秦守業說到這，想到了剛才沒說完的話。
「爸媽，剛才話岔開了……我這次立功，打算給廠里提的要求，就是讓我大哥和二哥挪挪位置。」
秦大山眉頭皺了起來。
「你啥意思？」
「爸，我大哥幹活啥樣，您心裡有數，車間裡的那些事兒，我大哥也都清楚，讓他當個車間主任，問題應該不大。」
「我二哥在勞務公司也幹了一些日子了，當個副經理也沒問題。」
「對了，還有您，我想讓您退休！」
秦守業這些話一說完，劉小鳳和秦保家就激動了起來。
「老三，廠長能答應嗎？」
「老三，我能當經理？」
秦守業沖他倆笑了笑。
「應該能成，我跟廠長好好說。」
「爸，你退休的事，你覺得咋樣？」
秦大山皺著眉尋思了十幾秒。
「我……退休能幹啥？」
「在家歇著，幫我媽一塊帶孫子孫女。」
「我二嫂得去上班了，等我大侄子滿月，我大嫂也得去上班，兩個孩子讓春燕和秋菊照顧，你們能放心？」
劉小鳳轉頭看向了林春燕。
「春燕帶孩子，我有啥不放心的？」
「春燕細心能幹，對孩子也是真心的好。」
「春燕，你三哥沒不信你。」
秦守業知道老媽這是怕林春燕多想，她不知道林春燕是醫護隨從，根本不會有那種情緒。
「我知道春燕人好，可畢竟是咱們老秦家的孩子，要是有什麼磕了碰了的，你們親眼瞧見，春燕也能說的清楚。」
「要是你們沒看見咋弄的，只見著孩子身上有傷，你心裡能不多想？」
劉小鳳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老三說得對啊……
「春燕，你也別怪我說話不中聽，我這也是把醜話說前頭。」
「三哥，我明白，您是為我著想。」
秦守業接著看向了秦大山。
「爹，你想不想退休？」
「這……我還沒到年齡。」
「差不多了，你是重體力工種，可以提前退休。」
「你只要點頭答應，事情交給我來辦。」
「我……」
秦大山還想說啥，劉小鳳就抓住了他的胳膊。
「當家的，聽老三的吧……你也退下來算了，咱幫著老大和老二家的帶孩子。」
「你要是閒下來難受，那你就去釣魚，讓老三給你弄根魚竿，你去釣魚去。」
「要不就去胡同里找人下象棋。」
這時候其他人也開了口。
「爸，你年紀也大了，是時候享享福了！你就聽老三的吧！」
「爸，你跟我媽，幫我和保家帶孩子，我們也能放心。」
「姐夫，守業有這份孝心，你就答應了吧。」
「姐夫，這小子在月港掙了那麼老鼻子錢，你還怕以後沒錢花啊？他那些錢，十輩子也花不完啊。」
秦守業心裡笑了笑，時代的局限性啊！
這才多少錢？十輩子花不完？開什麼玩笑，再過一二十年，他這些錢都不夠在月港買豪宅的。
他們輪番上陣，秦大山總算是鬆口了。
「那……就聽你的吧。」
「不過你也別急著給我辦退休，你不是讓你大哥當車間主任嗎？等你大哥站穩腳跟了，我再退休！」
「我在車間……也能給他托著點。」
秦守業咧嘴笑了起來。
「成，聽您的！」
「行了，時候也不早了，坐了幾天車，你們也累了，先回屋歇著，有話明天說。」
秦大山開了口，秦守業他們仨就起身拿上東西離開了。
他們提著東西一出門，賽虎和白龍就湊了上去。
它倆用嘴叼住了鐵小妹手裡的旅行袋，搖著尾巴，歡快地朝著後院去了。
他們到了後院，秦守業拿著他那個旅行袋，帶著兩條狗回了屋。
屋裡很乾淨，這段時間他不在家，劉小鳳隔三差五就來給他打掃一下，有時候是林春燕過來。
他進屋關上門，提著東西進了裡間屋。
賽虎和白龍也跟了進去。
（老大，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老大，你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我把家看得可好了！）
（你媽和二嫂出門，我都跟著，沒出過啥大事！）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賽虎說沒出大事，那就是出過小事了？
他把旅行袋丟到床邊，然後坐到了床上。
「她們出去，遇到過危險？」
賽虎蹲坐到他對面，狗腦袋上下動了動。
（老大，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遇到了小偷，想要偷錢。）
（被我給咬了。）
（還有一回遇見幾個小混子，他們騎車子差點撞倒你二嫂，我給他們教訓了。）
秦守業點了點頭，確實都是小事。
接著他從系統空間裡，放了四個大盆出來，兩個放肉食，兩個放牛奶。
賽虎看到那些東西，哈喇子立馬流了出來。
（老大，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日子，我和白龍是咋熬過來的！）
（我倆吃窩頭，吃菜湯……）
（老大，我心裡苦啊！）
秦守業白了它一眼，轉頭看向了白龍。
白龍也流哈喇子了……
由此可見，這倆貨過得確實有點慘。
「哭喪呢！現在這日子，能讓你們有東西吃就不錯了。」
「你們要是去別人家，別說吃東西了，早就被吃了。」
「別廢話了，趕緊吃吧！」
秦守業下了令，賽虎立馬就沖了上去，腦袋埋進肉盆里，狼吞虎咽起來。
白龍也走到另一個肉盆子旁邊，張嘴吃了起來。
秦守業則是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然後用神識聯繫了劉峰。
「三哥。」
「你等會來我這一趟，把這段時間收的老物件，送過來。」
「好的三哥，東西挺多的。」
「你這段時間沒少收啊！」
「十分之一是我這段時間在龍城收的，剩下的都是其他地方的兄弟送回來的。」
秦守業愣了一下，他之前是安排了一些隨從出去，送糧然後收老物件，用物資換老物件。
這才過去多久？這麼快就有效果了？
那些隨從的效率還真是夠高的！
「一共有多少件？大概給我報個數！」
「三哥，有十六萬件左右！」
秦守業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來。
「多少？你說多少？」
「這裡頭有多少銅錢和銀元？你不會一枚算一件吧？」
「不是，銀元和銅錢我沒算進去。」
「這裡面瓷器居多，然後是字畫古籍，實木家具，玉雕銀器，還有一些其他雜項……」
「銀元我這有4萬枚，銅錢超過了百萬枚！」
秦守業又被震驚到了。
百萬枚的銅錢，怎麼可能！
「銅錢從哪弄來的？怎麼會這麼多？」
「在山西收來的，那人的祖上是晉商，家裡有錢窖，裡面是一串串的銅錢，兄弟們用糧食和錢收來的。」
「剩下的就是零零碎碎收的了。」
秦守業有些小期待，這些東西吸取之後，能量能有多少？
「你現在就過來找我，快點！」
「三哥，我在黑市這邊，今晚上要交易一批老物件，足有四百多件，我可能要晚點過去。」
「晚點就晚點，我等你！」
「來的時候，通知我。」
秦守業說完就掐斷了和他的聯繫。
他將菸頭丟到地上，抬腳將其踩滅。
（老大，來福呢？你把它放出來唄？好些日子沒見了，有點想它。）
秦守業看了賽虎一眼，然後沖他搖了搖頭。
「來福放不出來了，我把它留在月港了。」
秦守業在月港，給秦守拙轉移物資的時候，特意把來福留給了他。
畢竟把來福帶回來，大部分時間也是待在他系統空間裡，與其讓來福憋憋屈屈的，不如讓它留在月港呢。
最起碼能放在外面，呼吸呼吸新鮮空氣，看看日出日落！
（啥？你把來福給扔了？）
賽虎嗷嘮一嗓子，聲音在秦守業腦袋裡炸開，秦守業沒好氣的白了它一眼。
「狗叫什麼！」
（老大，你真把來福扔了？）
白龍抬起頭，眼神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賽虎是虎逼，你也虎啊？」
「你腦子也有病啊？我怎麼捨得把來福扔了！」
「我把它交給隨從了！」
「它跟著我，大部分時間都要在系統空間裡待著，留在月港，最起碼能放出來，跟你們一樣待在外面。」
白龍心裡鬆了口氣。
（老大，還是你考慮的周到。）
（老大，我和白龍以後還能見著它嗎？）
「當然可以，以後有機會見面。」
（那來財呢？）
「它還在我系統空間裡，我把它放出來，跟你搶肉吃啊？」
賽虎急忙搖了搖狗頭。
（不用了，我現在還不想它，你等我解饞解完了，再放它出來。）
「趕緊吃你們的！吃完了，外頭趴著去！」
秦守業說完脫了鞋和衣服，然後穿著個大褲衩，拿著臉盆毛巾去了院子裡。
他去到水龍頭那，接了一盆水，舉過頭頂，澆了下去……
身上弄濕後，他打了肥皂，好好沖洗了一番。
他洗完澡，拿著東西回了屋，剛把身上擦乾換上衣服，屋門就被敲響了。
「老三，你是不是回來了？」
「老三！」
田豐的聲音傳了進來，秦守業套上條褲子，光著膀子就去了外間屋。
他拉了一下燈繩，咔噠一聲，昏黃的燈泡亮了起來。
接著他走過去打開了門。
「老三！真是你啊！」
「老三！」
田豐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他笑呵呵的抬起手，照著秦守業胸口就是一拳。
「我還以為你去了月港，就不回來了呢！」
他說著就邁步進了屋，大大咧咧的坐到了椅子上。
秦守業把門一關，邁步進了裡間屋，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條煙。
一條萬寶路，一條黃金龍。
他坐到田豐對面，然後把煙推到了他跟前。
「這條萬寶路是外國煙，這條是黃金龍，南洋菸。」
「你拿去抽！」
秦守業說著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萬寶路，打開遞給了田豐一根。
田豐兩隻手捏著那根煙，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然後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外國煙……聞著味不對啊！」
「老外的口味和咱們不一樣，你抽抽看。」
田豐點點頭，掏出火柴點上了。
他抽了兩口，眉頭皺了皺。
「這煙和咱們的煙，不太一樣，剛抽不太習慣……」
「那你多抽兩包就習慣了。」
「那我不跟你客氣了！」
田豐笑呵呵的伸出手，把煙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我還買了其他的東西，還沒到龍城呢，明天才能到……我還給你帶了些別的。」
「你……你還給我買別的了？」
「你和嫂子，還有你閨女，你乾媽，都有！」
「衣服鞋子，還有手錶，還有你閨女的洋娃娃。」
「這得花多少錢啊！」
田豐眼睛瞪了起來。
「沒幾個錢，他們那邊東西便宜。」
「再說了，我去月港也掙錢了。」
「你在月港咋掙錢？」
「哥們會看病，給別人治病掙得錢！」
「我還會做飯，去酒樓當大廚，也能掙錢！」
田豐立馬就來了興趣。
「老三，你掙多少？錢好掙不？」
「咋？你想去？」
田豐立馬搖了搖頭。
「我就是好奇問一嘴，我去月港幹啥？」
「那邊的人說話我都不一定能聽懂，再說了……我也不會給人瞧病，不會做菜，我去了掙不著錢。」
「我就會點功夫，去月港街頭賣藝啊？」
「對了老三，我有點事跟你說……德柱哥跟呂紅要結婚了。」
秦守業回來的路上，劉峰就跟他說過了。
他不想再聽一遍，就隨口說了個謊。
「我剛才在我爸媽那邊，我二哥他們跟我說了。」
「他倆能走到一塊，也挺好的。」
田豐嘆了口氣。
「唉……誰知道好不好？呂紅可是有仨孩子呢！」
「師哥和呂紅肯定還要孩子，第一胎要不是男娃，肯定還要生第二個……要是有五六個孩子，他咋養活啊？」
「前幾天定量又減了……那些糧食大人都不夠吃的……」
「德柱哥現在是保衛科副科長，工資比之前高了。」
「能高多少？你都不知道黑市糧食價錢有多高！他那點工資，可不夠買糧食養活仨孩子。」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你和他家裡都缺吃的？」
田豐急忙擺了擺手。
「我家還有不少吃的，你之前給送的，我們省著吃，還能撐得住。」
「德柱哥那邊也是，你之前也給送了不少……我是擔心以後。」
秦守業沖他笑了笑。
「別擔心，這不有我呢！」
「你？你家人口更多……總不能啥都指望你幫忙啊！」
「你還能幫著他養那仨孩子啊？」
「田哥，這糧食緊缺只是暫時的！」
「可能過幾天，咱們龍城就不缺糧食了。」
秦守業心裡早就有了打算，他安排了隨從去其他各省分糧，唯獨龍城沒有安排。
現在是時候安排人，分一些糧食出去了。
最起碼不能讓龍城的定量一減再減了！
分糧食的辦法他也想好了，讓劉峰帶著隨從去龍城各大糧站，用糧食堆滿糧倉，堆滿那些庫房。
有了足夠的糧食，定量自然就上去了。
別人家有糧食了，誰還眼紅盯著他家？
再說了，那麼多糧食放在系統空間裡吃灰，拿出來救濟一下同胞怎麼了？
他這也算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了。
「老三，你是不是聽說啥消息了？」
「我從南方坐火車回來的時候，在火車上聽人說了，南邊很多地方……有人送糧食！」
田豐腦袋往他這邊伸了伸。
「我也聽說了，不只是南方，河北，山東，河南……不少地方都有人送糧食。」
「這事兒傳的可邪乎了……說是老天爺發糧！很多村子一夜之間，村口就堆滿了糧食。」
秦守業沖他點了點頭。
「那些人也是這麼說的，好些村子，村民睡一覺，第二天起來就見著糧食了。」
「一個人能分二三百斤呢！」
「老三，你說這是咋回事？真是老天爺發糧？」
秦守業搖了搖頭。
「我可不知道咋回事，但我覺得跟老天爺沒關係！」
「那你說這糧食誰給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
「老三，你說這要是有人做好事……可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送那麼多糧食出去？」
「報紙上都報導了……還有個地方挺奇怪的，只聽說給村里送糧，給公社送糧，就是城裡沒啥動靜！」
「別說大城市了，縣城都沒動靜……咱們龍城也沒動靜。」
秦守業心裡自然有數，那些隨從是他安排的，分糧計劃也是他想的。
農村是第一救援目標，大城市不在考慮範圍內。
因為他知道，三年自然災害，最受苦的是農民！
多少地方把農民的口糧掏出來支援城市……聽說過農村餓死人的，沒聽說過城裡餓死人的。
即便是到了最困難的時期，城裡的糧食定量一減再減，也沒有斷頓！
再說了，把糧食分到農村了，還是有人會去收，穩定城市的糧食供應。
「老三剛才說你，過幾天不缺糧了……是不是覺得，過幾天有人給龍城送糧？」
秦守業搖了搖頭。
「田哥，你說農村有糧食了，城裡還會缺糧嗎？」
「城裡缺糧，是農村也沒糧食了，收不上來糧食，城裡的供應自然就緊張了。」
「現如今能收到糧食了，供應自然就跟上了。」
田豐點了點頭。
「你說的也有道理……」
「行了，你就別擔心糧食的事了，你要是缺糧食就跟我說，我幫你弄！」
「你師父那邊咋樣？」
秦守業想到了霍振邦，急忙開口問了一句。
「我師父挺好的，這段時間能吃能睡的，他那也不缺糧食。」
「那就行，回頭我忙完，去看看他。」
「到時候叫上我，我也去！」
「我回回去，他都念叨你……」
秦守業跟田豐聊了半個鐘頭，田豐才起身拿上煙回去。
秦守業關好門，閉了燈，邁步去了裡間屋。
賽虎和白龍早就吃喝完了，四個大鐵盆乾乾淨淨的，賽虎的舌頭越來越好使了……
他把鐵盆收起來，關了燈，穿著褲子躺到床上。
秦守業沒急著睡覺，而是拿出一本書，翻看起來。
看了沒幾頁，他突然把書放下了。
「系統，那個努力的老母雞是咋回事？產出的蛋有特殊作用，具體有什麼作用？」
他差點就把這個事兒忘了，剛才看書的時候，看到雞蛋這個詞，才把這事想起來。
「特殊作用包括很多種，強身健體，延年益壽，治療疾病，提升服用者各項屬性，或者讓某項屬性大幅提升，還包括改變容貌和身高，甚至性別！」
「有些雞蛋還可以讓服用者獲得異能。」
「具體作用，宿主獲得有特殊作用的雞蛋後，可自行查看。」
系統提示音結束，秦守業眼睛瞪了起來。
他好像獲得了一隻了不起的老母雞！
「這是個寶貝啊！這比下金蛋都值錢！」
「億分之一的概率有些低，但我能等啊！」
「一秒一枚蛋，一天就是86400枚，一個月259.2萬枚，一年3162萬2400枚……」
算著算著秦守業眉頭就皺了起來。
「三年才能過億……三年獲得一顆有特殊作用的雞蛋。」
「三十年，十顆……」
「這概率是有些低，等得讓人心發慌！」
「我還不知道我能活多久呢！」
「要是我死了，這些東西不存在了咋辦？」
秦守業皺了皺眉，想到了之前觸發的特殊獎勵。
升級機會和升級卡片……
「要是再有這種獎勵，我就升級這隻老母雞！」
「概率要是能變成千萬分之一的話，那一年就能得到三顆。」
「要是百萬分之一，一個月一顆……」
「劉峰今晚上要給我送老物件！」
「十六萬件……吸取之後肯定能觸發特殊獎勵，說不定就能觸發升級次數獎勵！」
秦守業正自言自語呢，腦袋裡響起了劉峰的聲音。
「三哥，我忙完了，現在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