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7章 能坑小日子,絕不坑其他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守業在包廂里坐了一會,服務員就把吃的送了過來。

  他吃飽喝足就起身離開了包廂。

  秦守業沒去樓上,而是直接去了後廚。

  秦守業一進龍騰酒樓的後廚,立馬就被眼前的場面震住了。

  整個後廚熱氣騰騰,鍋碗瓢盆叮噹作響,十幾個廚師各司其職,忙而不亂。

  而最中間那口最大的灶台前,站著的正是劉三旺。

  他一身雪白的廚師服穿得筆挺,高高的白色廚師帽戴在頭上,臉上帶著幾分專注,手裡那柄鐵製炒勺被他使得行雲流水,手腕輕輕一翻,鍋里的菜餚瞬間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再穩穩落回鍋里,連一滴油都沒濺出來。

  灶台旁邊站著兩個年輕的幫廚,一左一右,一個專門負責遞盤子、擦灶台,另一個負責按吩咐遞調料、遞清水,手腳麻利,不敢有半分怠慢,看劉三旺的眼神全是敬佩,完全是把他當成了後廚第一主廚。

  此刻劉三旺正全神貫注盯著鍋里的火候,臉上帶著平時沒有的沉穩,連額角滲出汗珠都顧不上擦,整個人透著一股大廚獨有的氣場。

  秦守業站在一旁看了片刻,忍不住走上前,笑著開了口。

  「三舅,你現在這架勢,真有大廚樣子,跟在鋼廠食堂時完全不一樣了。」

  劉三旺聽到聲音,手上動作沒停,側過頭看了秦守業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守業來了!我這還有兩道菜要炒,都是客人點的招牌菜,走不開,等我忙完這陣再跟你好好說話。」

  「好,你先忙,我不打擾你。」

  秦守業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

  旁邊一位四十多歲、負責後廚管理的老廚師見狀,連忙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堆著客氣的笑容。

  「秦先生,後廚油煙大、又亂,我帶您去裡面的休息室坐一會兒吧,等劉師傅忙完了,我讓他過去找您。」

  秦守業點頭答應。

  「麻煩你了。」

  老廚師領著秦守業穿過忙碌的後廚,走到最裡面一間屋子裡。

  屋裡擺著一張四米的長條桌,桌子兩邊有椅子,桌子上放了一些茶杯和水壺,牆上掛著幾條擦汗的毛巾,這是廚師們忙完歇腳喝水的地方。

  秦守業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安靜地等著。

  後廚里的炒菜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

  直到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忙亂的節奏緩了下來,劉三旺才解下腰間的圍裙,擦著手,一臉輕鬆地笑呵呵推開門走進來。

  「守業,等急了吧!」

  劉三旺一屁股坐在秦守業旁邊,拿起桌上的涼白開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秦守業看著他笑了笑。

  「三舅,感覺怎麼樣?累不累,能不能扛得住?」

  劉三旺放下水杯,抹了抹嘴,笑得合不攏嘴,一臉滿足。

  「不累!一點都不累!以前在鋼廠食堂做菜,炒完一身累,心裡還煩。可現在在這兒做菜,我越炒越有勁,越做越享受!」

  說到這兒,他臉色又垮了下來,嘆了口氣,一臉可惜。

  「就是太可惜了,今天開業實在太忙了,從早上站到現在,一道菜接一道菜,連喘口氣的空都沒有,根本沒來得及教那些廚師做菜,少說少賺了好幾千塊,心疼死我了。」

  秦守業被他這副財迷樣子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

  「三舅,你急什麼,今天開業忙是正常的,明天客人少一點,時間就充裕了。教菜賺錢的日子還長著呢,不差這一天半天的。」

  話音剛落,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廚師端著一個白瓷茶杯,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把杯子輕輕放在劉三旺面前,臉上滿是尊敬。

  「劉師傅,您辛苦了,快喝口熱茶歇一歇。外面現在已經不忙了,桌子也收拾乾淨了,等您歇夠了,我們再請您教我們做菜。」

  劉三旺拿起茶杯,笑著點頭。

  「好,謝謝你了,我歇會就過去。」

  「不著急不著急,您慢慢歇!」

  年輕廚師笑著應了一聲,輕手輕腳退了出去,還不忘把門帶上。


  秦守業跟劉三旺又聊了幾句,問了問酒樓的情況,看他確實累了,便站起身。

  「三舅,你好好歇著,我先上樓轉轉。」

  「行,你去吧,我這邊忙完就去找你。」

  劉三旺揮揮手。

  秦守業推開休息室的門,重新回到後廚。

  此刻後廚已經清閒了不少,廚師們有的在擦灶台,有的在整理食材,看到秦守業路過,全都客客氣氣地打招呼,一口一個「秦先生」。

  走出後廚,秦守業在走廊上叫住一個路過的服務員。

  「帶我去樓上的茶室。」

  服務員連忙點頭哈腰。

  「好的秦先生,您跟我來。」

  服務員領著秦守業一路走上頂樓,推開一間安靜雅致的茶室。屋裡擺著一張實木茶台,旁邊放著兩把椅子,靠窗位置能俯瞰大半個街景,清靜又舒服。

  秦守業坐下,自己拿起桌上的茶葉罐,抓了一把上好的龍井放進茶壺,燒開水,慢慢沖泡。

  第一泡剛沖好,茶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酒樓經理梁易陪著葛志雄走了進來,葛志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顯然是剛在樓下吃得盡興。

  「秦先生,讓你久等了!」

  葛志雄大步走過來,直接坐在秦守業對面,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

  「秦先生,你這位舅舅的廚藝真是絕了!我在月港摸爬滾打幾十年,大大小小的酒樓吃過不下百家,從來沒有一家味道能比得上你們家的!這家龍騰酒樓,以後絕對是月港數一數二的招牌,想不火都難!」

  秦守業拿起茶壺,先給葛志雄倒了一杯熱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淡淡一笑。

  「葛先生喜歡吃就好,以後常來照顧生意就行。」

  葛志雄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連連點頭。

  「那是自然!這酒樓有我兒子葛浩文一成的股份,說白了就是我們自家生意,我不照顧誰照顧?說真的秦先生,我必須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當初提了一句,劉老闆怎麼可能白白給浩文股份,你這是實實在在給我兒子送錢啊。」

  秦守業擺了擺手。

  「葛先生太客氣了,我就是隨口提了一句,劉老闆願意給股份,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和14K的地位上,跟我沒多大關係。」

  兩人客套了幾句,葛志雄臉色微微一正,話題轉到了正事上。

  「對了秦先生,阿熊現在怎麼樣了?那天中了那麼多槍,我這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放心不下。」

  秦守業語氣平靜。

  「已經沒有大礙了,安心養上七八天,就能下地走路,問題不大。」

  葛志雄一聽,頓時鬆了一大口氣,一臉佩服地看著秦守業。

  「秦先生,你的醫術真是神乎其技!那種重傷,就算送去月港最好的洋人醫院,也絕對救不活,到了你手裡,幾天就穩住了,我是徹底服了!」

  他頓了頓,又開口。

  「我想讓阿熊繼續在你那裡住幾天,等傷勢再穩當一點,我再安排人把他接走,不會打擾你太久,你看方便嗎?」

  秦守業點頭。

  「不麻煩,人住在那裡,我每天過去換藥也方便,真有什麼突發情況,我也能第一時間趕到,不急著接走。」

  葛志雄連聲道謝,隨即臉上露出興奮之色,把話題引到了明天的拳賽上。

  「秦先生,明天14K和和盛和的拳賽,你可一定要去現場看看,絕對熱鬧!到時候月港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去,還有不少人開盤下注,賭哪邊贏。」

  秦守業抬眼看向他。

  「比賽在哪兒舉行?」

  「紅花室內場館,明天上午十點準時開賽。」

  葛志雄說得興致勃勃。

  秦守業聽到「下注」兩個字,眼神微微一動,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多了幾分興趣。

  「葛先生,這拳賽還能下注?怎麼個下注法,賠率是多少?」

  葛志雄一看秦守業感興趣,頓時來了精神,也不隱瞞,嘿嘿一笑。

  「當然能下注!現在月港三家最大的幫派,我們14K、新義安、和盛和,全都開了盤口,賠率差不太多。」


  「你安排給我的那六個兄弟,以前沒名頭沒地位,外人都以為是內地來的泥腿子,沒人覺得他們能打贏和盛和請來的泰拳高手,所以賭14k贏的賠率特別高,足足1賠10。」

  秦守業點點頭。

  「那賭和盛和贏,賠率也是1賠10嗎?」

  葛志雄連忙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不一樣,賭和盛和贏,只有1賠1的賠率。」

  「那你開的盤口,賠率也是這樣?」

  葛志雄又搖了搖頭。

  「不一樣,我開的盤口,賭14k贏的賠率只有1賠1,賭我們輸的賠率,是1賠20!」

  秦守業瞬間明白了他的算計,忍不住笑了。

  「葛先生,你這算盤打得可真夠精的。」

  葛志雄也不掩飾。

  「那是自然!送上門的錢,不賺白不賺!我跟你說實話,劉猛那六個兄弟是什麼身手,你我都清楚,別說和盛和請的那幾個泰拳高手,就算再來十個,也不夠他們打的!」

  「我故意把賭14k贏的賠率壓得極低,就是不讓人在我們這兒押我們贏,免得我們虧錢。外面那些人又眼瞎,都覺得我們必輸,肯定會押我們輸。」

  「我把賭我們輸的賠率開到最高,比新義安、和盛和的盤口都高,那些人自然一窩蜂來我們這兒下注,他們押得越多,我們就賺得越多!」

  秦守業心裡暗笑,葛志雄這一手確實陰狠,穩賺不賠的買賣。

  兩人又聊了幾句拳賽的細節,葛志雄看了看手錶,站起身來。

  「行了秦先生,我就不打擾你了,社團還有一堆事要安排。明天上午十點,紅花場館,你可千萬別遲到,我在最好的位置給你留座。」

  「放心,我一定準時到。」

  秦守業點頭。

  秦守業把葛志雄送到茶室門口,看著梁易陪著他下樓,才轉身回到座位上。

  剛坐下,他便用神識聯繫施辰。

  沒過半分鐘,施辰輕輕推開茶室門,走了進來,規規矩矩地站在秦守業面前。

  「三哥。」

  秦守業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葛志雄給的二百萬港幣支票,輕輕放在桌上,推到施辰面前。

  「你明天一早,去銀行把這張支票全額兌成現金。然後分成兩份,一份去新義安的盤口,一份去和盛和的盤口,全部押14K贏明天的拳賽,記住了嗎?」

  施辰拿起支票,仔細看了一眼金額,鄭重點頭。

  「記住了三哥,我明天一早第一時間去銀行,絕對不出任何差錯。」

  「嗯,去吧。」

  秦守業揮揮手。

  施辰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退出茶室,輕輕帶上了門。

  秦守業獨自坐了一會兒,喝了兩杯茶,也不想再多待,起身下樓。

  他一路走出龍騰酒樓,左右看了看,然後邁步走向自己的奔馳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他沒有回袁家,而是直接回了自己那棟豪宅。

  他要去看看阿熊和華仔的傷勢,順便給他倆換藥。

  十幾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豪宅門口。

  秦守業下車,敲開大門,邁步走了進去。

  他剛走進院子,曹阿旺就從屋裡迎了出來。

  「秦先生。」

  曹阿旺恭敬地喊了一聲。

  秦守業點點頭。

  「屋裡怎麼樣?」

  「沒什麼事,熊哥已經醒了,精神好了很多。」

  秦守業不再多問,直接進屋,邁步上了二樓。

  屋裡那些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點點頭。

  到了二樓,他推開臥室門,一眼就看見阿熊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薄被,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有了神,呼吸平穩。

  旁邊的華仔也醒著,胳膊上纏著紗布,正小心翼翼給阿熊倒水。

  兩人一看見秦守業,立刻激動起來。

  「秦先生!」


  華仔連忙站起身。

  阿熊更是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語氣激動又感激。

  「秦先生,您來了!救命之恩,我阿熊這輩子都忘不了!等我傷好了,一定備上重禮,親自登門道謝!」

  秦守業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別動,好好躺著,不用這麼客氣。葛志雄已經給過我謝禮了,你們安心養傷就行。」

  阿熊眼眶微微發紅,重重嘆了口氣。

  「那不一樣!您救的是我的命,多少錢都換不來!」

  華仔在一旁指著自己胳膊上的傷口,滿臉驚訝地開口。

  「秦先生,您那金瘡藥實在太神了!才一天多時間,我的傷口就已經開始癒合,長出肉芽了,一點都不發炎,也不怎麼疼了,這到底是什麼藥啊,效果這麼厲害?」

  秦守業平靜地解釋。

  「是我從龍城老家帶來的,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中醫祖傳的秘方,外面有錢都買不到。」

  阿熊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掙扎著開口。

  「秦先生,那您能不能幫我多買一些?我們社團兄弟常年打打殺殺,受傷是家常便飯,這種藥就是救命的寶貝,不管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秦守業輕輕嘆了口氣,面露惋惜。

  「買不到了,那位老中醫去年已經過世了,唯一的配方也跟著帶進了棺材,這是最後一點存貨,用完就沒了。」

  阿熊臉上頓時露出極度遺憾的神色,連連嘆氣。

  「唉!太可惜了!這麼好的藥,就這麼失傳了……」

  秦守業沒再多說,拿起桌上的紗布、消毒水和金瘡藥,先給華仔檢查了胳膊上的傷口,拆開舊紗布,消毒,重新上藥,再纏上新紗布,動作熟練利落。

  「傷口恢復得很好,別碰水,別用力,再過幾天就能拆線。」

  秦守業叮囑了一句。

  華仔連連點頭。

  「謝謝秦先生,我記住了。」

  接著,秦守業又給阿熊檢查胸口和腹部的傷口,拆開紗布,傷口果然已經開始癒合,沒有紅腫發炎,恢復速度遠超常人。

  他重新消毒上藥,仔細纏好紗布。

  「你傷勢重,還得靜養,不能急著下床,想吃什麼就讓人去做,營養跟上,好得更快。」

  「我給你的那兩箱營養液,也要記得喝,一天喝一瓶,恢復的能更快一些。」

  阿熊感動得不停點頭。

  「謝謝秦先生,麻煩您了。」

  秦守業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

  「你們好好休息,我明天再過來。」

  「秦先生慢走!」

  兩人齊聲喊道。

  秦守業下樓,開車離開豪宅,一路往袁家駛去。

  車子開到袁家院子門口,秦守業下車進了院子,就看見院子裡的身影。

  袁天良坐在一張藤椅上,悠閒地喝著茶,鐵小妹則蹲在一旁,手裡拿著小剪刀,正小心翼翼幫他修剪花盆裡的花草,動作輕柔仔細。

  鐵小妹眼尖,一眼就看見了走進院子的秦守業,立馬放下剪刀,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和擔心。

  「守業,你回來了!」

  鐵小妹走到他面前,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

  「你三舅在酒樓幹得怎麼樣?沒出錯吧?沒被人欺負吧?」

  秦守業看著她擔心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小舅媽,你放心,三舅在酒樓幹得挺好的!那做菜的樣子,別提多帥了,跟換了一個人似的。酒樓里所有的廚師,不管年紀大的小的,全都一口一個『劉師傅』叫著,尊敬得不得了,沒人敢欺負他。」

  鐵小妹一聽,懸著的心瞬間放了下來,拍著胸口,長長鬆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不受欺負就行,好好幹活,也不白拿人家的工錢。」

  袁天良在藤椅上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看了秦守業一眼,又開始見縫插針。

  「守業啊,你看三旺在酒樓幹得這麼好,這就是他的福氣,也是他的出路。你再幫我勸勸,讓他和清清就留在月港,別回龍城那個窮地方了,留在這兒,以後吃香的喝辣的,日子多舒坦。」


  鐵小妹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輕輕搖了搖頭。

  「爺爺,我和三旺還是想回龍城,我們的根在那兒,親戚朋友也都在那兒,在這兒再好,也不是家。」

  袁天良嘆了口氣,也不再勉強,轉而對秦守業開了口。

  「守業,那你幫我跟酒樓的老闆說一聲,明天讓三旺去酒樓幹活的時候,把清清也帶上。她在家待著也沒什麼事,悶得慌,跟著去酒樓看看,一來能解解悶,二來也能親眼看看三旺在那兒幹活的樣子,心裡更踏實。」

  秦守業立刻點頭答應。

  「沒問題,太姥爺,我明天一早就給梁經理打電話說一聲,讓三舅明天帶小舅媽一起去酒樓。」

  鐵小妹一聽,臉上瞬間露出開心的笑容,眼睛都亮了。

  「真的嗎守業?那太好了!謝謝你,我明天正好能去看看三旺做菜,也能幫他打打下手。」

  「小事一樁,不用客氣。」

  秦守業笑了笑。

  三人在院子裡又聊了一會兒,秦守業打了個哈欠,露出一絲疲憊。

  「太姥爺,小舅媽,我昨天沒睡好,有點累,先回屋歇一會兒。」

  「好好好,快去歇著,別累壞了。」

  袁天良連忙揮手。

  鐵小妹也跟著點頭。

  守業,你快回屋睡覺,晚飯好了我叫你。」

  秦守業點點頭,轉身走進主樓,順著樓梯上了二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反手關上房門,走到床邊,直接躺了上去,閉上眼睛。

  腦子裡不由自主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情。

  龍騰酒樓已經順利開業,暫時不用操心。

  剩下最要緊的就是綜合工廠,等魯班和馬良把圖紙全部畫完,就能用工廠卡直接生成,那將是他在月港最大的產業根基。

  還有藥品專利的事情,自己到月港之後,就給了袁明河一批藥品,他找了個國際律師事務所辦理全球專利,這件事至關重要,關係到以後龍康醫藥的布局,也不知道現在辦得怎麼樣了。

  另外,明天拳賽的賭注,二百萬押下去,翻十倍就是兩千萬,也不知道這筆錢能不能拿到手。

  新義安的龍頭跟葛志雄關係不錯,今天還被邀請去酒樓捧場了。

  一千萬應該能拿到手……

  和盛和那一千萬,怕是有點難!

  不過他們既然開了賭局,輸了不認帳,名聲也就臭了,以後他們再開賭局,誰還敢下注?

  他們應該會明面上給錢,背地裡把錢搶走……

  「反正都跟和盛和結梁子了,他們要是真要做什麼,那就滅了……算了,還用等他們做什麼嗎?先下手為強!滅了他們,不能給他們找袁家麻煩的機會!」

  秦守業做出了決定,想著等袁明河把屍體湊齊,他把剩下的隨從製作出來,然後交給袁明河。

  在給他們辦理身份證之前,讓他們先去把和盛和的高層,和下面有實力的大哥,全都給滅了。

  高層和有實力的人沒了,和盛和就是一盤散沙,到時候自然有人會幫他收拾剩下那些人!

  接著秦守業又想了一下其他的事情……

  一樁樁一件件,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秦守業只覺得身心放鬆,困意一陣陣湧上來。

  沒一會兒,他就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連夢都沒做。

  一直到晚上七點多,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門外才傳來鐵小妹的聲音。

  「守業,吃飯了!」

  「守業,你起來沒?」

  秦守業睜開眼坐了起來。

  「醒了,我這就下來!」

  秦守業翻身下床,去洗了把臉,然後下了樓。

  袁家人都回來了,唯獨劉三旺還沒回來。

  秦守業坐到餐桌前,鐵小妹就皺著眉開了口。

  「守業,你三舅還沒回來……他不會出啥事了吧?」

  秦守業沖她搖了搖頭。

  「舅媽,我三舅在酒樓幹活,這是飯點,他哪能下班啊!」


  鐵小妹愣了一下,接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我給忘了,這會他應該正忙呢!」

  「舅媽,你要是擔心他,咱吃完飯,我開車送你過去看看,正好接三舅下班。」

  鐵小妹一聽能去酒樓看劉三旺,立馬點頭答應,拿起筷子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秦守業看她急得不行,也跟著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袁天良在一旁看得無奈,搖著頭勸了一句。

  「吃慢點,別噎著,又不是趕時間。」

  鐵小妹嘴裡塞得滿滿當當,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手裡的筷子卻沒停下。

  沒一會兒功夫,兩人就放下了碗筷。

  袁天良和袁明河連忙起身叮囑。

  「路上別著急,守業你開車慢點。」

  「夜裡視線不好,安全第一。」

  「知道了,太姥爺,小姥爺。」

  秦守業應了一聲,帶著鐵小妹轉身出了門。

  倆人上了那輛黑色奔馳,秦守業發動車子,平穩地駛了出去。

  夜裡的月港街道少了幾分白天的喧鬧,路燈昏黃,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穩穩停在了龍騰酒樓附近。

  此時酒樓門口依舊停著不少轎車,人聲鼎沸,看得出來晚上生意依舊火爆。

  秦守業往前開了一段才找到空位停車,停好車帶著鐵小妹往回走。

  走進酒樓大門,迎賓立馬笑著迎了上來。

  「秦先生晚上好,女士晚上好。」

  「我們來找劉三旺。」

  秦守業淡淡說道。

  「劉大廚正在後廚忙著呢,我帶二位過去?」

  迎賓恭敬地問了句。

  「不用了,我們知道路。」

  秦守業擺了擺手,帶著鐵小妹徑直往後廚走去。

  一進後廚,鐵小妹瞬間就看呆了。

  只見劉三旺穿著一身雪白的廚師服,戴著高高的廚師帽,站在最大的灶台前,手裡的炒勺翻飛,鍋里的菜餚上下翻騰。

  他一邊炒菜,一邊大聲指揮著旁邊的幫廚遞料、刷鍋,聲音洪亮,氣勢十足,活像個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

  鐵小妹站在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心裡又激動又驕傲,忍不住在心裡念叨。

  這是我男人,我家的老爺們!

  秦守業輕輕拉了她一下,兩人走上前。

  「三舅。」

  劉三旺回頭一看,見是秦守業和鐵小妹,手上動作沒停,笑著喊了一聲。

  「媳婦,守業,你們咋來了?」

  「我們過來看看你,不打擾你幹活,先去休息室等你。」

  「行,你們先歇著,我這還有兩道菜就忙完了。」

  劉三旺點點頭,又轉頭專注於鍋里的菜。

  秦守業帶著鐵小妹進了裡面的休息室。

  剛坐下,鐵小妹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真沒想到,三旺還有這麼大的本事,在這兒跟變了個人似的,太威風了。」

  秦守業笑著看向她。

  「小舅媽,你現在知道嫁給我三舅沒錯了吧?」

  鐵小妹臉頰一紅,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溫柔。

  「沒錯,這輩子我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嫁給三旺。」

  秦守業笑了笑沒再多說,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喝點水,慢慢等。」

  兩人在休息室里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休息室的門才被推開,劉三旺擦著汗走了進來,一臉疲憊卻掩不住興奮。

  「媳婦,你咋過來了?」

  劉三旺看著鐵小妹,語氣里滿是意外。

  不等鐵小妹開口,秦守業就笑著替她說了。

  「小舅媽不放心你,怕你在這兒受欺負,特意過來看看。」

  劉三旺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受啥欺負,後廚這幫小子都尊敬得很,一口一個劉師傅叫著,啥事都聽我的,好得很。」


  正說著,梁易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紅包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堆滿笑容。

  「劉師傅,今天辛苦你了,開業實在太忙,晚上客人又多,把你累壞了。這是你今天的工資,還有老闆特意給你的謝禮。」

  說完,他把厚厚的紅包直接塞到了劉三旺手裡。

  劉三旺疑惑地打開一看,瞬間就愣住了,裡面一沓沓港幣整整齊齊,看著就不少。

  「梁經理,這也太多了,說好一天兩千塊,我今天也沒教他們做菜,不該給這麼多。」

  劉三旺連忙要把紅包遞迴去。

  梁易笑著按住他的手。

  「劉師傅你就收下吧,今天酒樓開業,老闆高興,所有人都發了紅包。而且今晚好多客人都誇你的菜做得絕,說咱們酒樓味道是月港頭一份,給老闆長了大臉。老闆特意交代,多給你五千塊心意,你就別推辭了。」

  劉三旺和鐵小妹對視一眼,都沒想到老闆這麼大方,心裡又感動又不好意思。

  「這……這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鐵小妹也跟著勸道。

  「劉師傅,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給老闆面子,老闆回頭該責怪我辦事不力了。」

  梁易故作嚴肅地說。

  秦守業在一旁幫腔。

  「三舅,梁經理都這麼說了,你就收下吧,這是你應得的。」

  劉三旺這才不好意思地把紅包攥在手裡,連聲道謝。

  梁易看了看時間。

  「時候不早了,我安排車子送劉師傅回去吧?」

  「不用麻煩,我開車來的,正好一起回去。」

  秦守業攔了一下。

  「那行,劉師傅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點半,酒樓安排車去接你。」

  梁易點了點頭。

  秦守業突然想起一事,開口問了句。

  「梁經理,明天能不能讓我小舅媽跟著一起過來?她就在旁邊看看,不添亂。」

  梁易立馬笑著答應。

  「沒問題,儘管來。」

  「謝謝你啊梁經理。」

  鐵小妹連忙道謝。

  「不客氣,應該的。」

  梁易笑了笑,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秦守業帶著劉三旺和鐵小妹走出後廚,離開了酒樓。

  三人上了車,秦守業發動車子往袁家趕。

  路上,劉三旺手裡緊緊攥著紅包,一臉激動地念叨個不停。

  「今天后廚那幫廚師都服我,說我手藝比他們師父還厲害,還有幾個要拜我為師呢。我自己都沒想到,我能做這麼多好菜,味道還這麼好。」

  鐵小妹笑著看向他。

  「這都是守業的功勞,要不是守業在鋼廠給你找了周鐵勺當師父,又給你那麼多菜譜,你哪有今天這本事。」

  劉三旺重重點頭。

  「你說得對,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守業的好。」

  秦守業握著方向盤,淡淡開口。

  「三舅,這裡面也有周師傅的功勞,等咱們回龍城,一定要給周師傅帶點重禮,做人不能忘本。」

  「對對對,不能忘本,周師傅確實教了我不少真東西,回去我一定好好謝謝他。」

  三人一路聊著,回到袁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院子裡靜悄悄的,袁天良他們早就睡下了。

  秦守業叮囑他們早點休息,三人便上樓各自回了房間。

  第二天早上八點,秦守業才慢悠悠起床下樓。

  剛走到客廳,姜小娥就笑著迎了上來。

  「守業,你醒啦,剛要上樓叫你吃飯呢。」

  「謝謝小姥姥。」

  秦守業笑了笑,邁步走向餐廳。

  餐廳里,袁天良、袁明河、袁正、劉三旺和鐵小妹都已經坐在餐桌前,袁天良正拉著劉三旺問酒樓的事。

  「三旺,昨天在酒樓幹活累不累?他們對你好不好?」

  「不累爸,他們對我可好了,都尊敬得很。」


  劉三旺笑呵呵地回答。

  秦守業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早飯。

  桌上的粥、包子和小菜熱氣騰騰,一大家子邊吃邊聊,氣氛十分熱鬧。

  吃過早飯,秦守業放下碗筷,起身開了口。

  「太姥爺,小姥爺,我今天出去給人看病,就不在家待著了。」

  「給誰看病?」

  袁天良皺著眉問了一句。

  秦守業隨口扯了一句。

  「是酒樓的劉老闆,他有個老朋友,身體一直不好,找我去看看,昨天說好的!」

  袁天良點了點頭。

  「好,你路上小心點,有事早點回來。」

  秦守業點點頭,起身出了門。

  他先開車去了自己那棟房子,去看了看阿熊和華仔的傷勢。

  阿熊精神好了不少,已經能靠著床頭吃東西了,傷口癒合得很好,沒有一點發炎的跡象。

  華仔的胳膊也恢復得不錯,已經能輕微活動。

  秦守業檢查了一下他倆的傷口,叮囑他們繼續靜養,便轉身離開了豪宅。

  他出門發動車子,朝著紅花室內場館的方向開去。

  今天是14K和和盛和拳賽的日子,他答應了葛志雄,要過去看熱鬧。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很快就到了紅花室內場館。

  此時場館門口已經人山人海,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轎車,不少穿著西裝、帶著小弟的江湖大佬進進出出,氣氛緊張又熱鬧。

  秦守業停好車子,走到場館門口,就看到豹子帶著兩個人快步迎了上來。

  「秦先生,您可來了,大哥在裡面等著您呢,最好的位置都給您留好了。」

  豹子一臉恭敬地說道。

  秦守業點點頭,跟著豹子走進了場館。

  裡面更是人聲鼎沸,偌大的場館坐滿了人,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拳台,四周圍滿了觀眾,吆喝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葛志雄坐在拳台東邊第一排最中間的位置,旁邊是新義安的龍頭項先生,還有幾位商界大佬,一看就是舉足輕重的人物。

  看到秦守業進來,葛志雄立馬起身招手。

  「秦先生!」

  秦守業走過去,在葛志雄旁邊的空位坐下。

  「秦先生,你可算來了,馬上就要開始了,今天有好戲看。」

  葛志雄一臉興奮地說道,眼裡滿是勝券在握的自信。

  秦守業淡淡一笑,看向拳台。

  「人都到齊了?」

  「都到齊了,和盛和那幾個泰拳高手已經在後台熱身了,劉猛他們也準備好了,今天保證讓和盛和輸得服服帖帖。」

  葛志雄底氣十足地說。

  秦守業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問了一句。

  「葛先生,他們六個您安排誰上台啊?」

  「都上。」

  秦守業眉頭皺了皺。

  「不是比三場嗎?怎麼六個都上?」

  葛志雄給他解釋了一下。

  「今天的比賽不止三場,後面還有三場!前面三場是我們跟和盛和的比賽,後面三場是新義安跟三口組的。」

  秦守業有點懵,三口組?小日子的黑幫?這裡面怎麼還有他們的事?

  「新義安跟他們有過節?」

  葛志雄點了點頭。

  「三口組這幾年想把手伸到月港來,他們表面上開辦貿易公司,航運公司,背地裡搞走私和軍火生意,還有毒品,高端賭場,歌舞廳這些生意。」

  「高端賭場是新義安桌子上的肉,他們想要分一塊,項先生不答應,他們明里暗裡打了一年多了,鷹國佬有意見了,有人出面調停,然後就有了今天這場拳賽。」

  「項先生見識過劉猛他們的身手,找我借了三個人,所以他們六個今天全都會上場。」

  秦守業聽到這,急忙問了一句。

  「那個三口組,開盤了嗎?賠率多少?」

  秦守業有個原則,就是能坑小日子的時候,絕對不坑別人。

  新義安本就和他沒什麼過節,和盛和那邊……跟他有矛盾,但好歹也是同胞!

  小日子就不一樣了,那可是有血海深仇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