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唱歌全TM是感情
沒一會，一個長相很文靜的漂亮女生背著一個大大的盒子氣喘吁吁地闖進了酒吧，引來了酒吧里不少客人的關注。
女生左顧右盼地看了幾眼，然後小步走到了靠牆的吧檯邊。
和帥氣小姐姐擁抱寒暄幾句之後，文靜的大提琴女生轉頭看向楊慕言，好奇又有點同仇敵愾地問道：「就是他？」
「嗯！」
帥氣小姐姐點點頭，拍著胸脯說：「放心，就是借你大提琴拉一首歌，要是壞了我負責！」
大提琴女生也沒多說，當即卸下背上的大提琴包就遞了過來。
楊慕言呆呆地接過大提琴包，手上機械地打開包取出大提琴和琴角，安裝好以後試了試音，又拿出松香擦著琴弓上的絲弦。
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的？
不就是聊聊天嗎？怎麼突然就要上台了？
現在舞台沒問題，樂器也沒問題，好像除了跑之外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倒不是怕上台，重生兩輩子這點小場面還是能hold住的，只是感覺有點草率而已。
頭有點暈，是不是喝多了.....
就在這時，舞台上的男歌手唱完了一首不知道名字的民謠，台下的客人連稀稀拉拉的掌聲都沒有，都在各顧各的聊天喝酒。
帥氣小姐姐眼睛一亮，扔下吧檯這的兩人一溜煙跑上舞台，先是和正在準備下一曲男歌手耳語了幾句，然後抓起話筒站到了台前。
「晚上好，歡迎各位光臨童謠，希望今晚大家能玩得開心......」
客人們看到是個漂亮帥氣的女生，很捧場地響起了今晚估計是最熱烈的一次掌聲，但還是稀稀拉拉的。
「搞得像酒吧是你開的一樣......」
楊慕言心裡吐槽了一句，忍著頭暈不停盤算著待會唱什麼歌。
《同桌的你》？算了，都爛大街了。
《白樺林》？好聽是好聽，但是也沒辦法把面子撈回來吧？
就在楊慕言糾結的時候，台上的帥氣小姐姐也沒停下報幕。
「今晚，京城大學的帥氣高材生會為我們帶來一場很厲害的民謠表演，大家掌聲鼓勵，謝謝！」
還特意在「京城大學」和「很厲害」上加了重音，隔空看過來的眼神里滿滿的全是挑釁！
在帥氣小姐姐的鼓動下，台下幾乎所有客人全都好奇地一邊鼓掌一邊四處張望，最後漸漸地同時聚焦到了吧檯邊的楊慕言身上。
不是楊慕言太帥，而是身邊的大提琴太顯眼了。
原本還左右為難的楊慕言聽到帥氣小姐姐的報幕，眼神瞬間尖銳了許多，原本有點搖晃的身體也慢慢站穩了。
很好！
原本只是我和你的小小口角，現在卻成了兩座在各自領域的頂尖學府賭上了至高尊嚴的巔峰之戰！
呵呵，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
別忘了，是你逼我出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二鍋頭和威士忌混合著有點上頭了，楊慕言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了大量無比中二的念頭，嘴角也泛起了邪魅的微笑。
在眾多目光的護送下，楊慕言抱著大提琴一步一步走上舞台，最後站到了帥氣小姐姐的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了看小女生不服氣的眼神，輕輕的搖了搖頭：「謝謝，下去吧.....」
帥氣小姐姐呼吸一滯，一不留神差點憋出了內傷。
好好，牛逼是吧！看我等會怎麼轟你下台！
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帥氣小姐姐沖楊慕言甩了個好看的衛生球，然後氣鼓鼓地跑下台抱著大提琴女生求安慰。
~~~~~~~~~~~~~~~~~~~~~
換了一把正常高度的椅子之後，楊慕言坐下來，把大提琴夾在兩腿中間，又調整了一下兩個話筒的位置。
確認一切無誤之後，楊慕言抬了抬帽沿，看著台下一個個好奇又不明所以的目光，大腦一片清明。
仿佛今晚的二鍋頭和威士忌白喝了一樣。
高考生物滿分的楊慕言知道，這是緊張導致的腎上腺素過度分泌，壓制了酒精對於神經的麻痹，重新讓神經活躍起來的暫時表現。
通常情況下，這樣的刺激能維持幾分鐘。
剛好一首歌的時間。
楊慕言定了定心神，心中對接下來唱什麼瞬間做出了決定。
是一首他特別喜歡，不敢在別人面前演奏，只敢私底下偷偷練習的頂級民謠。
原本不想當文抄公的，可是現在被母校的名聲給架上去了，不抄這首鎮不住場子！
對不起了，或許沒出名沒錢也不是壞事吧......
楊慕言輕輕搖了搖腦袋，左手上抬把好琴頸的弦位，拿著琴弓的右手卻沒有做拉弦的動作，而是將大拇指和食指放在琴弦上，用彈琵琶一樣的動作撥動起來。
「噔~~~」
一聲低沉的琴音瞬間划過酒吧半空，將其他的所有雜音一劈兩半。
這酒吧挺下血本啊，話筒和音響的效果這麼好！
楊慕言莫名其妙地腹誹一句，然後全身心地繼續彈著曲子的前奏。
沒有鼓點和效果音的配合，單純地大提琴彈起來顯得有些單調，但是極為出色且新鮮的旋律還是漸漸吸引了台下不少客人的關注。
帥氣小姐姐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是那首民謠，又不好承認的確很好聽，只能癟癟嘴衝著大提琴小姐姐說：「還說我全是技巧沒有感情，自己倒是炫上了......」
作為央音大提琴專業的學生，大提琴女生自然很關注台上男生的表現，能看出撥彈的基礎不錯，但也就這樣了，至少還入不了她的眼。
倒是旋律的確很好聽。
彈著彈著，台上的楊慕言終於開口了。
「讓我再看你一遍 從南到北
像是被五環路蒙住的雙眼」
男生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煙嗓突然響起，瞬間吸引住了在場許多人的注意力。
只見原本緊緊抱著大提琴女生纖細腰肢的帥氣小姐姐，聽到這聲音後也是微微一愣，臉上原本還帶著些許不滿和抱怨之色，但此刻卻全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好抓耳的開頭......為什麼她從來沒聽過？難不成......
在台上的楊慕言沒有察覺台下的動靜。
因為他唱出第一句之後，莫名想到了國慶節假期，老媽上飛機之前那雙流著淚的眼睛，心思頓時有些複雜。
不過好在沒有影響他繼續唱下去。
「請你再講一遍
關於那天 抱著盒子的姑娘
和擦汗的男人」
楊慕言一想起上輩子閒來無事時，偶爾會纏著父母問他們當初戀愛的事兒，不在乎什麼真相和過程，就喜歡看他們那副局促不安、一臉尷尬的模樣。
手上的弦還在彈，嘴裡的歌聲也沒斷。
「我知道
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樣回不來
代替夢想的
也只能是勉為其難」
父母離婚了，那些闔家歡樂的日子再也回不來了，就算還想見見面聚一聚，也的確算得上勉為其難。
「我知道
吹過的牛逼
也會隨青春一笑了之
讓我困在城市裡 紀念你」
上輩子，他說過要買大房子把爸媽接到身邊一起住，說過要給女友一個完美的婚禮，說過哥們兒結婚的時候一定親自到場當伴郎，說過這個項目上線之後給所有人申請加薪.....
「讓我再嘗一口
秋天的酒
一直往南方開
不會太久
讓我再聽一遍
最美的那一句 你回家了
我在等你呢」
唱到這，楊慕言突然鼻子一酸。
麻蛋，以前唱的時候怎麼沒覺得這首歌這麼符合自己的現狀...
不是說這是唱愛情的遺憾嗎？怎麼句句都能讓他忍不住想哭出來！
楊慕言心裡思緒萬千，殘留的肌肉記憶卻讓他放下撥彈的右手，拿起琴弓放在琴弦上輕輕拉動起來。
一段據說路過的狗聽了都會有遺憾的間奏瞬間像潺潺的流水一樣順著琴弓緩緩流出，仿佛擁有著一種神奇的魔力，瞬間穿透在場所有人心靈深處最柔軟最隱秘的那個角落。
這時候，台下幾乎所有的客人都已經停止了交談，全都扭過頭望著舞台上的男生，靜靜地欣賞這段優美流暢的哀傷旋律。
帥氣小姐姐和大提琴女生互相擁抱著，仿若雕塑般靜止不動，只是凝視著男生那顯然已動真情的演奏沉默不語。
楊慕言已經忘了這是背負學校榮譽的演出，忘了有可能被轟下台的窘迫。
他現在就像回到了當初偷偷練習這首民謠的時候，只想把這首歌給酣暢淋漓地唱完。
「我知道
那些夏天
就像你一樣回不來
我已不會再對誰
滿懷期待
我知道
這個世界
每天都有太多遺憾
所以 你好 再見」
唱完了最後一句，楊慕言又拉起那段尾奏，忽然發現此時他的眼睛正在不停地流淚，真的像書中描寫的「像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
雖然流淚，但是心裡卻莫名的通透和舒暢，就像糾結一件事情太久之後終於能夠放下的那種釋然。
一曲唱完，楊慕言抬起抓著琴弓的右手，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眼睛。
此時的酒吧一片寂靜。
突然，一陣掌聲從吧檯那邊傳來，很清晰很響亮。
楊慕言稍稍抬頭看了一眼，居然是那個單獨來酒吧的寂寞女人！
只見她已經從身邊男人的懷裡站起來，一邊鼓掌一邊淚流滿面。
看來她不但寂寞，還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在她的帶領下，今晚最熱烈最響亮的掌聲終於響了起來，其中還夾雜著諸如「哥們兒牛逼！」「好聽！」之類的誇讚。
漸漸的，掌聲慢慢變成了整齊劃一的桌子敲擊聲，雜亂的呼喊也統一了。
「安可！安可！安可....」
楊慕言斜眼一瞟，發現吧檯邊的帥氣小姐姐和大提琴女生也在一邊大喊「安可」一邊用力敲著吧檯。
沒少泡酒吧的楊慕言自然知道「安可」是要他繼續唱歌的意思，不過他感覺自己已經唱不下去了。
一是腎上腺素的慢慢消退讓酒精重新占領了大腦和神經，頭暈的感覺比剛才還要重；二是他剛才唱歌的時候太入戲了，現在唱完才發現自己好像渾身沒什麼力氣，有點軟綿綿輕飄飄的。
今晚他可是一個人來的，要是再不找個酒店住下來，估計要被人撿屍了。
出門在外，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想到這兒，楊慕言起身沖台下鞠了個躬，然後抱著大提琴走到吧檯，低著頭用帽檐遮著臉，把琴遞到了一臉驚訝不明所以的大提琴女生懷裡。
「謝謝，琴不錯。」
說完，楊慕言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酒吧的大門處。
等帥氣小姐姐反應過來追出去的時候，只能看到酒吧街上來來往往摩肩擦踵的眾多路人，卻不知道男生去哪兒了。
帥氣小姐姐失望地回到酒吧，發現此時酒吧已經重新響起音樂聲，但是男歌手沒有在台上。
這是嚇到了？
帥氣小姐姐撒嬌地抱住還在收拾大提琴的同學，臉色還有些忿忿不平。
「難怪他讓我抓感情，原來他唱歌沒有技巧，全TM是感情！」
被抱住的大提琴女生聽到後重重點了點頭。
女生左顧右盼地看了幾眼，然後小步走到了靠牆的吧檯邊。
和帥氣小姐姐擁抱寒暄幾句之後，文靜的大提琴女生轉頭看向楊慕言，好奇又有點同仇敵愾地問道：「就是他？」
「嗯！」
帥氣小姐姐點點頭，拍著胸脯說：「放心，就是借你大提琴拉一首歌，要是壞了我負責！」
大提琴女生也沒多說，當即卸下背上的大提琴包就遞了過來。
楊慕言呆呆地接過大提琴包，手上機械地打開包取出大提琴和琴角，安裝好以後試了試音，又拿出松香擦著琴弓上的絲弦。
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的？
不就是聊聊天嗎？怎麼突然就要上台了？
現在舞台沒問題，樂器也沒問題，好像除了跑之外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倒不是怕上台，重生兩輩子這點小場面還是能hold住的，只是感覺有點草率而已。
頭有點暈，是不是喝多了.....
就在這時，舞台上的男歌手唱完了一首不知道名字的民謠，台下的客人連稀稀拉拉的掌聲都沒有，都在各顧各的聊天喝酒。
帥氣小姐姐眼睛一亮，扔下吧檯這的兩人一溜煙跑上舞台，先是和正在準備下一曲男歌手耳語了幾句，然後抓起話筒站到了台前。
「晚上好，歡迎各位光臨童謠，希望今晚大家能玩得開心......」
客人們看到是個漂亮帥氣的女生，很捧場地響起了今晚估計是最熱烈的一次掌聲，但還是稀稀拉拉的。
「搞得像酒吧是你開的一樣......」
楊慕言心裡吐槽了一句，忍著頭暈不停盤算著待會唱什麼歌。
《同桌的你》？算了，都爛大街了。
《白樺林》？好聽是好聽，但是也沒辦法把面子撈回來吧？
就在楊慕言糾結的時候，台上的帥氣小姐姐也沒停下報幕。
「今晚，京城大學的帥氣高材生會為我們帶來一場很厲害的民謠表演，大家掌聲鼓勵，謝謝！」
還特意在「京城大學」和「很厲害」上加了重音，隔空看過來的眼神里滿滿的全是挑釁！
在帥氣小姐姐的鼓動下，台下幾乎所有客人全都好奇地一邊鼓掌一邊四處張望，最後漸漸地同時聚焦到了吧檯邊的楊慕言身上。
不是楊慕言太帥，而是身邊的大提琴太顯眼了。
原本還左右為難的楊慕言聽到帥氣小姐姐的報幕，眼神瞬間尖銳了許多，原本有點搖晃的身體也慢慢站穩了。
很好！
原本只是我和你的小小口角，現在卻成了兩座在各自領域的頂尖學府賭上了至高尊嚴的巔峰之戰！
呵呵，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
別忘了，是你逼我出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二鍋頭和威士忌混合著有點上頭了，楊慕言的腦海里突然冒出了大量無比中二的念頭，嘴角也泛起了邪魅的微笑。
在眾多目光的護送下，楊慕言抱著大提琴一步一步走上舞台，最後站到了帥氣小姐姐的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了看小女生不服氣的眼神，輕輕的搖了搖頭：「謝謝，下去吧.....」
帥氣小姐姐呼吸一滯，一不留神差點憋出了內傷。
好好，牛逼是吧！看我等會怎麼轟你下台！
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帥氣小姐姐沖楊慕言甩了個好看的衛生球，然後氣鼓鼓地跑下台抱著大提琴女生求安慰。
~~~~~~~~~~~~~~~~~~~~~
換了一把正常高度的椅子之後，楊慕言坐下來，把大提琴夾在兩腿中間，又調整了一下兩個話筒的位置。
確認一切無誤之後，楊慕言抬了抬帽沿，看著台下一個個好奇又不明所以的目光，大腦一片清明。
仿佛今晚的二鍋頭和威士忌白喝了一樣。
高考生物滿分的楊慕言知道，這是緊張導致的腎上腺素過度分泌，壓制了酒精對於神經的麻痹，重新讓神經活躍起來的暫時表現。
通常情況下，這樣的刺激能維持幾分鐘。
剛好一首歌的時間。
楊慕言定了定心神，心中對接下來唱什麼瞬間做出了決定。
是一首他特別喜歡，不敢在別人面前演奏，只敢私底下偷偷練習的頂級民謠。
原本不想當文抄公的，可是現在被母校的名聲給架上去了，不抄這首鎮不住場子！
對不起了，或許沒出名沒錢也不是壞事吧......
楊慕言輕輕搖了搖腦袋，左手上抬把好琴頸的弦位，拿著琴弓的右手卻沒有做拉弦的動作，而是將大拇指和食指放在琴弦上，用彈琵琶一樣的動作撥動起來。
「噔~~~」
一聲低沉的琴音瞬間划過酒吧半空，將其他的所有雜音一劈兩半。
這酒吧挺下血本啊，話筒和音響的效果這麼好！
楊慕言莫名其妙地腹誹一句，然後全身心地繼續彈著曲子的前奏。
沒有鼓點和效果音的配合，單純地大提琴彈起來顯得有些單調，但是極為出色且新鮮的旋律還是漸漸吸引了台下不少客人的關注。
帥氣小姐姐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是那首民謠，又不好承認的確很好聽，只能癟癟嘴衝著大提琴小姐姐說：「還說我全是技巧沒有感情，自己倒是炫上了......」
作為央音大提琴專業的學生，大提琴女生自然很關注台上男生的表現，能看出撥彈的基礎不錯，但也就這樣了，至少還入不了她的眼。
倒是旋律的確很好聽。
彈著彈著，台上的楊慕言終於開口了。
「讓我再看你一遍 從南到北
像是被五環路蒙住的雙眼」
男生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煙嗓突然響起，瞬間吸引住了在場許多人的注意力。
只見原本緊緊抱著大提琴女生纖細腰肢的帥氣小姐姐，聽到這聲音後也是微微一愣，臉上原本還帶著些許不滿和抱怨之色，但此刻卻全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好抓耳的開頭......為什麼她從來沒聽過？難不成......
在台上的楊慕言沒有察覺台下的動靜。
因為他唱出第一句之後，莫名想到了國慶節假期，老媽上飛機之前那雙流著淚的眼睛，心思頓時有些複雜。
不過好在沒有影響他繼續唱下去。
「請你再講一遍
關於那天 抱著盒子的姑娘
和擦汗的男人」
楊慕言一想起上輩子閒來無事時，偶爾會纏著父母問他們當初戀愛的事兒，不在乎什麼真相和過程，就喜歡看他們那副局促不安、一臉尷尬的模樣。
手上的弦還在彈，嘴裡的歌聲也沒斷。
「我知道
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樣回不來
代替夢想的
也只能是勉為其難」
父母離婚了，那些闔家歡樂的日子再也回不來了，就算還想見見面聚一聚，也的確算得上勉為其難。
「我知道
吹過的牛逼
也會隨青春一笑了之
讓我困在城市裡 紀念你」
上輩子，他說過要買大房子把爸媽接到身邊一起住，說過要給女友一個完美的婚禮，說過哥們兒結婚的時候一定親自到場當伴郎，說過這個項目上線之後給所有人申請加薪.....
「讓我再嘗一口
秋天的酒
一直往南方開
不會太久
讓我再聽一遍
最美的那一句 你回家了
我在等你呢」
唱到這，楊慕言突然鼻子一酸。
麻蛋，以前唱的時候怎麼沒覺得這首歌這麼符合自己的現狀...
不是說這是唱愛情的遺憾嗎？怎麼句句都能讓他忍不住想哭出來！
楊慕言心裡思緒萬千，殘留的肌肉記憶卻讓他放下撥彈的右手，拿起琴弓放在琴弦上輕輕拉動起來。
一段據說路過的狗聽了都會有遺憾的間奏瞬間像潺潺的流水一樣順著琴弓緩緩流出，仿佛擁有著一種神奇的魔力，瞬間穿透在場所有人心靈深處最柔軟最隱秘的那個角落。
這時候，台下幾乎所有的客人都已經停止了交談，全都扭過頭望著舞台上的男生，靜靜地欣賞這段優美流暢的哀傷旋律。
帥氣小姐姐和大提琴女生互相擁抱著，仿若雕塑般靜止不動，只是凝視著男生那顯然已動真情的演奏沉默不語。
楊慕言已經忘了這是背負學校榮譽的演出，忘了有可能被轟下台的窘迫。
他現在就像回到了當初偷偷練習這首民謠的時候，只想把這首歌給酣暢淋漓地唱完。
「我知道
那些夏天
就像你一樣回不來
我已不會再對誰
滿懷期待
我知道
這個世界
每天都有太多遺憾
所以 你好 再見」
唱完了最後一句，楊慕言又拉起那段尾奏，忽然發現此時他的眼睛正在不停地流淚，真的像書中描寫的「像關不上的水龍頭」一樣。
雖然流淚，但是心裡卻莫名的通透和舒暢，就像糾結一件事情太久之後終於能夠放下的那種釋然。
一曲唱完，楊慕言抬起抓著琴弓的右手，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眼睛。
此時的酒吧一片寂靜。
突然，一陣掌聲從吧檯那邊傳來，很清晰很響亮。
楊慕言稍稍抬頭看了一眼，居然是那個單獨來酒吧的寂寞女人！
只見她已經從身邊男人的懷裡站起來，一邊鼓掌一邊淚流滿面。
看來她不但寂寞，還是個有故事的女人……
在她的帶領下，今晚最熱烈最響亮的掌聲終於響了起來，其中還夾雜著諸如「哥們兒牛逼！」「好聽！」之類的誇讚。
漸漸的，掌聲慢慢變成了整齊劃一的桌子敲擊聲，雜亂的呼喊也統一了。
「安可！安可！安可....」
楊慕言斜眼一瞟，發現吧檯邊的帥氣小姐姐和大提琴女生也在一邊大喊「安可」一邊用力敲著吧檯。
沒少泡酒吧的楊慕言自然知道「安可」是要他繼續唱歌的意思，不過他感覺自己已經唱不下去了。
一是腎上腺素的慢慢消退讓酒精重新占領了大腦和神經，頭暈的感覺比剛才還要重；二是他剛才唱歌的時候太入戲了，現在唱完才發現自己好像渾身沒什麼力氣，有點軟綿綿輕飄飄的。
今晚他可是一個人來的，要是再不找個酒店住下來，估計要被人撿屍了。
出門在外，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啊！
想到這兒，楊慕言起身沖台下鞠了個躬，然後抱著大提琴走到吧檯，低著頭用帽檐遮著臉，把琴遞到了一臉驚訝不明所以的大提琴女生懷裡。
「謝謝，琴不錯。」
說完，楊慕言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酒吧的大門處。
等帥氣小姐姐反應過來追出去的時候，只能看到酒吧街上來來往往摩肩擦踵的眾多路人，卻不知道男生去哪兒了。
帥氣小姐姐失望地回到酒吧，發現此時酒吧已經重新響起音樂聲，但是男歌手沒有在台上。
這是嚇到了？
帥氣小姐姐撒嬌地抱住還在收拾大提琴的同學，臉色還有些忿忿不平。
「難怪他讓我抓感情，原來他唱歌沒有技巧，全TM是感情！」
被抱住的大提琴女生聽到後重重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