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燃盡今世功德化七彩袈裟,慧覺大師的燦金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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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絕。

  普寧道長很決絕,眼神都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同時,他也萬般的灑脫,對於耗儘自身陽壽,以及所有法力,沒有半點的不甘和不願,只有前所未有的決心。

  原本在將近十年前的窮奇大劫,或是前幾年的凶蛟化龍一劫中,他早應陽壽用盡,以命請來普庵祖師親至解事了。

  之所以,能一直拖到現在,本就全因海恩那個好娃子。

  現在海恩能算是自己的半個徒弟,就連自己所學的普庵法,也能由此傳下,普寧道長自是沒什麼心愿未了,更能挺胸抬頭的去見諸位祖師了。

  再加上。

  這次的靈山雷音大劫極其厲害,要遠超此前的凶蛟化龍,以及新天庭大劫。

  就連規模也遠超這兩劫,四面八方的鄉親趕來,不斷的供上香火和信仰,令這精怪大妖的本事道行,定會無比厲害。

  尤其,要是它徹底成事,那所謂的邢劫千佛立起,這世間怕是真要遭劫,遭難,不知會死多少人。

  趁著現在這靈山雷音還沒立起,那精怪大妖還沒將香爐里的香火吸乾,將其斬掉,免遭波折才對。

  若是一點點的試探論佛,只怕還沒論出個結果,這精怪大妖便等到香火湊齊,就真正成事了。

  更別說,先前被妖氣壓制的慧覺大師,多半跟這精怪大妖論過佛了,最後也沒論出個結果。

  甚至,普寧道長認為...以慧覺大師的佛心和禪意,跟這精怪大妖論佛論禪的話,怎都不可能輸。

  現在被壓制在殿內,多半就是這精怪大妖出爾反爾,論輸卻不認,反而是用道行作惡。

  如此情況,自然也沒必要再多浪費時間,直接趁其還未鼎盛,將其斬掉。

  否則,等這精怪大妖徹底成事後,可比現在厲害不少,影響和危害,更會大了數倍。

  正因如此。

  在此劫如此厲害的情況下,與其磨磨蹭蹭,不如直接了結,直入正題。

  甚至,擔憂著僅憑自己一人,可能無法應對這精怪大妖。

  即便是喚來祖師親至,都還抵不過這天地大勢因果,所以特地又詢問慧覺大師,希望其能一同應劫出妖。

  當然,這並非普寧道長,直接強迫要求慧覺大師。

  而是清楚的明白...慧覺大師既來此地,定是為了這靈山雷音大劫前來了,是為了救這世間蒼生。

  所謂生死,雲遊苦行的慧覺大師從來都不放在眼裡。

  能將此靈山雷音大劫了結,那就算是粉身碎骨又如何,陽壽法力全都耗盡又如何。

  值,全部都值!

  ......

  此刻。

  雙指併攏成劍,普寧道長盯著那滿是裂紋的金缽,雙指在其表面飛快的描繪起來。

  身上的法力和禪意,開始全面的迸發閃爍,化為了一個個的梵文和道文,纏繞周身,隨著劍指描繪,這些梵文和道文也被吸入金缽之中。

  普寧道長的全身氣勢,開始極其快速的攀升,佛道之意縈繞。

  可就在這時。

  這原本迅速攀升的氣勢,竟是忽然間戛然而止。

  縈繞周身的梵文和道文,瞬間收回己身之中隱去,就好似法脈祖師不願回應,也不願用他的陽壽和法力,親至陽間一般。

  驚愕,不解,疑惑。

  這種種特殊的情緒,瞬間充斥了普寧道長。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次請普庵祖師親至,竟會像前兩次那般失敗。

  即便願意用盡陽壽和法力,都無法讓祖師親至相助。

  換成比他更早的普庵法脈傳人,哪怕是其他的道門中人,絕對都不會有如此情況。

  就算是此前同樣在凶蛟化龍大劫中,嘗試喚來祖師親至相助,同樣未能成事的清玄。

  最後也在護下九幽娃子的陽間閻王大劫中,成功喚來了許遜祖師。

  可現在的自己,竟是連續三次都無法喚來祖師。

  修了普庵法一輩子,結果卻在這拼命要護住世間的時候,以陽壽和法力為基,都無法喚來普庵祖師。

  這讓普寧道長如何的不解,如何的疑惑,簡直是無需多說了。

  要知道。

  這種燃燒自身殘餘陽壽和全部法力,以此來求法脈祖師親至的道法,就是道門中人的最後手段。

  若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徹底到絕境之中,肯定是不會用這道法。

  因為,當前絕天地通後,根本就沒有什麼好辦法,能請來祖師親至,僅能用這苦修一生的法力為媒介,將剩餘的陽壽交與天地懲戒。

  以此來請來祖師,讓其神威顯現在這世間。

  可是徹徹底底的拼死之法,一生僅能用一次,再無第二次的機會。

  所以,其實每一位道門中人,用的都很謹慎,都會選擇在最恰當,或者無他法的情況下,用此法來徹底的了結大劫。

  就好像前幾次的大劫,都是好幾位的道門長輩,見到大劫厲害兇險,覺得若不及時阻止,便會令這世間生靈塗炭。

  再加上。

  自覺此生道法再難進步,陽壽也快耗盡,繼續不用此法,最後也將在未遇到大劫的情況下,黯然逝去的時候。

  便毫不猶豫的用出此法,將那些大劫及時解決。

  道門中人都不怕死。

  一旦時機到了。

  那便會毫不猶豫的用出此法,讓這最後一段時間,走的足夠璀璨,足夠的威風。

  可現在的普寧道長,自認為時機到了,卻還是...喚不來祖師,就好似祖師已是徹底拋棄他,將其逐出這法脈了。

  連續三次喚不來祖師親至。

  讓普寧道長原本堅定的道心和佛心,也開始出現隱隱的搖晃。

  雖然他無比明白...自己這一輩子的修行中,絕對都沒有詆毀過普庵一脈的諸位祖師,更是從未行過什麼惡事。

  普庵一脈,本就百無禁忌,更是沒有觸犯禁忌的可能。

  但為何,為何是喚不來祖師親至?

  莫非是...自己雖還能用這普庵一脈的各種道術,實則早被祖師遺棄,更是不受庇佑了嗎?

  普寧大師想不通,可卻有著十分的焦急,或者說...難以保持平靜。

  大劫臨前。

  最厲害的道術卻用不了,試問如何讓他能不急。

  就在普寧大師心焦不已,覺得自己是否早被祖師拋棄,並不在這普庵法脈中的時候。

  「啵———」

  一道清脆的穿破聲響起。

  原本遍布厚重雲朵的天空中,竟是出現了一束璀璨螢光,從天而降落入到這大雄寶殿裡面。

  即便是在白天,這璀璨螢光竟也是萬般的明顯。

  抬頭看去。

  便能見到一顆竟在白天都在閃耀的星辰,破開了厚厚雲層亮起,同時放出一束宛如竹竿般的螢光,落在『靈山』頂峰。

  但在千佛雷音寺中的鄉親們,則是看的更加真切。

  這螢光落下的地方不是他處,偏偏就是未來佛所在的大雄寶殿裡,而且還帶著隱隱約約的暖意,極其磅礴的佛門禪意。

  如此突然的異象發生,無疑是讓鄉親們都微微一愣,隨即驚愕的大睜著眼,滿臉皆是驚喜之色。

  無需多說。

  這些鄉親們都覺得...現在這落下的螢光,就是來自未來佛,是它即將更上一層樓,重塑果位的表現。

  若不是未來佛的話,這螢光又怎會落在大雄寶殿的屋頂,還帶著如此磅礴的佛門禪意。

  根本沒有半點遲疑。

  見到這光束的鄉親們,都迅速的反應過來,開始更加大肆的供上檀香和紙錢,希望能用這種辦法,來讓未來佛的法力道行恢復更快些。

  至少讓這亮起的光束,變得更大更粗壯幾分也好。

  當然,這些沒有道行和法力的鄉親們,並沒有看出...這亮著的光束,並不是來自所謂大慈大悲的未來佛,而是普庵祖師。

  ......

  大雄寶殿內。

  這道充斥著法力的螢光,從天而降落到普寧道長的身上,讓其全身的法力霎時暴漲數倍不止。


  如此情況,讓普寧道長不由得微微一愣,更是有些意外。

  借法?

  為何普庵祖師會突然借法給自己?

  明明自己已經打算耗盡陽壽和法力,只為請其親至,徹底了結此劫。

  此法明明都沒有半點回應,現在卻忽然主動的借法給自己?

  要知道。

  剛剛他並沒有誦接法的法咒,更是也沒有掐訣請求,想的便是...不給這精怪大妖成事的機會和時間,直接了結此劫。

  莫非,這是普庵祖師的啟示?還是另有原因?

  普寧道長越發不解了,眸中都充斥著疑惑,為何普庵祖師不願親至,卻又願意借法給他?

  此劫之大,又豈是區區借法能解決的?

  而在這時。

  當普寧道長還在詫異不解之中,剛剛盤膝坐著的慧覺大師,手持著犍稚開始富有節奏的敲擊著老舊木魚。

  「砰—」

  「砰砰——」

  「砰砰砰———」

  「......」

  這木魚敲擊聲,從起初的細微清脆,到越發的沉悶厚重,敲擊的速度也越發的快速。

  而每一次的敲擊,都好似在輕震大殿,令這籠罩著的陰煞妖氣,都隨之輕薄幾分,可老舊的木魚竟開始浮現一道道裂痕。

  同時,在不停敲擊木魚的時候,當前微閉著眼的慧覺大師,口中還在持續不斷的輕聲念誦著。

  「嗡-嘛-呢-叭-咪-吽—」

  「嗡-嘛-呢-叭-咪-吽——」

  「嗡-嘛-呢-叭-咪-吽———」

  「......」

  就跟敲擊木魚的節奏一樣。

  這口中的誦讀聲,也從一開始的呢喃,變得越發的清楚厚重,速度同樣也越來越快。

  而在這念誦和敲擊聲中。

  慧覺大師的周身,籠罩著厚重的燦金佛光,這是他修行了一輩子的佛法和禪意。

  或許是還不止,因為這四面八方竟還有持續不斷的燦金光點湧來。

  這些佛法和禪意,在這一道道富有節奏的聲音中,竟都開始變得厚重數倍不止,已是遠超慧覺大師本身的佛法。

  就在這佛法和禪意,都匯聚到最為鼎盛的狀態後。

  「砰!」

  隨著慧覺大師最後一次捻著犍稚敲下,那遍布整個木魚的裂縫,終於是徹底崩碎了。

  「咔嚓—嘭——」

  這陪伴慧覺大師一生的木魚,在此刻終於是徹底崩碎,化為一個個碎片落在了大雄寶殿的地面之上。

  可萬般神異的是...隨著這木魚爆裂炸開,一大團的七彩螢光,隨之從木魚中湧出,直接點綴到慧覺大師周身的渾厚佛光中。

  原本燦金色的佛光,在這些七彩螢光的點綴下,竟好似讓慧覺大師的身上穿了一件『七彩袈裟』。

  而這『七彩袈裟』,似乎並非是用來穿的。

  僅顯露一秒不到。

  這穿在慧覺大師身上的『七彩袈裟』,竟開始有火焰涌動起來,先前點綴的七彩螢光,如同引火物般的,開始點燃整個袈裟。

  那神座上的巨大神像,見到慧覺大師的所做所為,霎時一驚,臉上還露出了幾分驚恐和詫異之色,大喊著驚叫道。

  「汝可瘋了,汝可是瘋了?」

  「用佛法搏命也就罷了,汝這老和尚,竟是連修行一生攢下的功德,都不願留下半點,用其來點燃剩餘陽壽和佛力?」

  「汝這老和尚可知,有這功德,汝即便今世死了,下輩子還可投胎為人,多半還能繼續修佛。」

  「可汝要是將這所有功德都焚盡,身上沒有半點的功德,下輩子註定不可為人,多半會被投入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之中。」

  「本可成佛、成羅漢,結果卻成畜生、惡鬼,汝可甘願?」

  「佛門修來世,敢如此相博,汝又有什麼來世?汝早沒了佛心,又怎是修佛修禪之人!」

  未來佛的咆哮怒吼質問,並沒有影響慧覺大師。

  身上『七彩袈裟』熊熊燃燒起來的慧覺大師,睜開眼將手中的犍稚輕輕放到地面,神色平靜的緩聲答道。

  「老僧的佛心如何,無需你這精怪擔心。」

  「來世雖重要,但老僧卻更在意今世如何,若讓你這精怪大妖,把這假靈山假雷音立起,害得萬千鄉親性命,令著世間生靈塗炭。」

  「今世能對此視而不見,即便來世能成菩薩、成羅漢,老僧也沒半點臉去當。」

  「菩薩羅漢果位雖難得,一生功德苦修雖珍稀,但在老僧眼中,這萬千鄉民的性命...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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