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離經叛道無修持,糾察護法靈官爺定斬不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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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

  那手持骨扇的惡鬼軍師,聽到鬼老道的這番話,臉上已是浮現出一抹鄙夷神色。

  看了那剩餘的九個婦人魂魄一眼。

  只是隨手一抓,便把下沙村另一個被拘來的婦人魂魄擒住,直接塞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美味,真當美味,這竟還是思念老頭的婦人魂魄,只可惜肉身已死少了幾分滋味。」惡鬼軍師一邊咀嚼著,一邊還點評不停。

  鬼老道立刻反應過來,握著魂幡一揮,將剩餘的魂魄又收入其中。

  惡鬼軍師也不在意,用著只剩一半的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後,便看向鬼老道不屑的嘲諷道。

  「說的這般兇惡。」

  「可實際上,若是讓你面對剛剛施法的凶道,怕是連法訣都念不出,早已是被嚇破膽了吧?」

  此話一出。

  鬼老道臉色一變,立刻就想出聲反駁,可都還沒開口,便是記起了曾經幾十年前的畫面。

  雖然過去了幾十年,卻依舊如夢魘般的纏在起腦中。

  那一天下著暴雨,自己和法脈其他師兄弟,正在給從四面八方各地來到道觀中,專門要體驗觀落陰的香客施法。

  自從觀落陰在民間引起風潮後。

  他們這一脈,便是憑此法賺了不少錢,比起單純的做法事而言,無疑是要輕鬆不少,更加的高效。

  法侶財地。

  隨著時代的變遷,這四樣東西,自是財也排到了第一位,求財亦是修道許可之事。

  而且,這法並不是邪術,即便是行的再多,也不會引來天地反噬。

  可當他們一同施法,欲帶這些香客進入地府,一觀自己的元辰宮,查看未來命數如何,跟已故親人說說話的時候。

  卻是猛然發現...地府門竟是關上了,不容任何一個覺魂再入其中。

  若死了,自是能來地府。

  可要還活著,那便不許來,人鬼殊途,無須過多惦念,更不准窺探自身福緣命運。

  就在進不去地府,法脈眾人都在疑惑之時。

  那凶道便是穿著單薄衣服,提著龍角法器,淋著暴雨來到了道觀前,說是要來此鬥法,拼出個你死我活。

  後面的情況,鬼老道不敢再想了。

  他只記得...那時因師父仙逝沒多久,都才剛接手法脈,小有名氣的寧清元。

  僅以一人之力,將雖同為閭山法脈,卻不同道場的他們,殺到膽寒,殺到色變,殺到一身修為盡毀。

  整個法脈足足數十人,合在一起竟都不敵寧清元一人。

  而且,在自知不敵後,幾乎每個人都在求饒,求著寧清元看在同屬閭山法脈的份上,能稍稍放眾人一馬,至少不要毀掉一身修為道行。

  結果那凶道,非但不聽,甚至還在一味掐訣施法。

  最後,法脈所有人的一身道行,卻被寧清元給毀掉了,那本來沒有顯現的天地報應,竟是迅速的來了。

  這一刻。

  所有人都明白了,原來胡亂施法帶民眾去地府,去觀落陰,去見元辰宮並非沒有報應,只是道行法力暫護體,報應還未到罷了。

  短短不過一個月。

  自己的那些師兄弟,便全因天地報應而死,唯有自己...唯有自己選擇墮入邪道之中,修行起不入流的邪道護體,才得以苟活。

  但得以苟活後,要說有沒有想過報復,替那些師兄弟報仇,鬼老道是真沒想過,也不敢想,整個人已是被殺到了膽寒。

  暴雨天,一個人,一龍角。

  就把整個法脈都殺穿,而且還是同屬閭山法脈,這般修道天賦差距,屬實是讓人不敢相信,怎還敢想著報復。

  還能苟活下來,那都是大幸運了。

  沉默數秒。

  鬼老道微微用力攥緊魂幡,而後又忽然鬆開,帶著幾分悵然道。

  「是又如何。」

  「那凶道大義滅親,把我這脈的師兄弟,全打的道行盡消,只能苟活的我,又怎敢尋他報復?」

  「這個凶道有多厲害?可是道道法術皆如剛剛那般神異?」惡鬼軍師皺眉問了句,這鬼老道連試都不敢試的態度,令其有些疑惑起來。


  「再過段時日,吾王便會現身,這凶道究竟有多厲害,可會阻擋我們羅剎一族的霸業?」

  鬼老道並不確定的搖了搖頭,而後便眯了眯眼緩聲講述道。

  「大軍師,這就無從知曉了。」

  「但我能確定的是...若是你們羅剎一族現世,那心有正氣的凶道,絕對不會坐看你們成事,必是會前來阻攔。」

  「至於法術的話,肯定也做不到各個都如先前。」

  「在這所有的道術法訣中,那七星收魂咒也都是最為霸道,最為剛猛的其中一種了,其他多半沒這般的神異。」

  仔細聽完後。

  那惡鬼軍師輕拍著骨扇,認真思考數秒後,便是不容置疑道。

  「鬼老道,幫本軍師把這個凶道引來。」

  「能讓你這鬼老道如此懼怕,想必在整個道門中,那凶道也是排得上名號。」

  「吾王登臨此地在即,數百年過去,還未知現今修道之人的法術道行如何,以此人來試試深淺自是最好。」

  「若是本軍師不敵,那可就要好好思量下未來,若只是空有其表,被本軍師三兩下便斬掉,占據此地的謀劃自是可成。」

  聽到這惡鬼要讓自己把寧清元引來。

  鬼老道立刻便是愣住了,仿佛以為自己聽錯了,連忙勸阻道。

  「大軍師,萬萬不可啊。」

  「那凶道法力可高的很,更是心狠手辣,對待鬼祟只殺不渡,要是不敵的話,只怕是真當會......」

  還沒說完。

  惡鬼軍師便是揮了揮手,直接打斷其後續話語,鄙夷的冷笑一聲道。

  「鬼老道,你可真當怕死。」

  「本軍師可是不怕,即便今日死了,往後吾王也會再復活本軍師,有這般的好機會,怎能不適合當前道士深淺如何。」

  說到這裡。

  惡鬼軍師手中骨扇猛地一扇,這亂葬崗的陰煞之氣,迅速便朝著一處土墳涌去,令土墳不斷的漲大。

  數秒後。

  「砰———」

  那漲大的土墳轟然爆開,一根蛻變為漆黑,表面還帶有鬼爪紋路的白骨鑿子,隨之浮現出來。

  惡鬼軍師隨手一揮,那白骨鑿子便落到了鬼老道的面前,帶著冷笑的開口道。

  「鬼老道,這鑿子可合你的心意?」

  「本軍師的法力之深,可是你能估計的?全力施為之下,這鑿子短短數秒便是可成,你可知?」

  「給吾大膽的去引來凶道,本軍師必然是要試試其深淺不可,為後續之路打好個基礎。」

  「待到吾王重臨此地,勢必徹底改天換地!!」

  ......

  下沙村。

  那五層樓房的院子中。

  陳建安和其媳婦,還在緊緊抓著自家娘親,更遵循著寧法師的話語,令其腳踏地,頭頂天。

  等待數十秒後。

  天上亮起的七星,霎時變得璀璨起來,更好似有陰風吹拂而來,裹挾著迷茫魂魄。

  在林海恩視線中。

  已是無比清晰的看到...陳建安娘親的魂魄,正被北斗七星接引著,跨越不知多遠的距離,直接回到了肉身之處。

  當北斗七星爆閃而起。

  那兩魂六魄亦是如磁鐵吸引般,直接被肉身吸納起來。

  原本一直睜大眼睛,呆滯失神的老婦,忽然就眨了眨那早已乾澀無比的眼睛,沙啞虛弱道。

  「兒啊,我的兒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讓陳建安這個滿臉橫肉的硬漢,也是立刻便淚流滿面,終於放下心的哭喊道。

  「娘,你可是好了。」

  「你真是嚇死了,這次你差點就被邪人給害死了啊。」

  這句話。

  好似提醒了老婦,猛然打起僅有的精神,焦急喊道。

  「兒,快去燒紙,快去給祖宗燒紙求庇佑啊。」

  「你爹被迷住了,不知被什麼妖怪給迷住了,我去地府看到他了,可他就著了魔一樣,要去那什麼新天庭......」


  還未說完。

  老婦便就昏了過去,多日未進食、魂魄缺失的她,現在自是虛弱,醒來後沒直接昏迷便是不易。

  「娘,娘,你快醒醒啊!」陳建安立刻焦急喊了起來,更是用著求救的眼神,朝著寧法師的方向看去。

  還未出聲詢問,寧法師便是面無表情的緩聲道。

  「虛弱昏迷罷了。」

  「等她睡醒,給其餵碗紅糖水便可。」

  緊接著。

  寧法師又看向普寧道長和林海恩,微皺著眉頭出聲問道。

  「剛剛這老婦是不是說了新天庭一詞?」

  「若只是被邪道誘騙,怎會與那新天庭有所關聯?此事粗看起來,多半是還另有隱情啊。」

  就在這時。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忽然響起了一連串的詭異雷聲。

  下一秒。

  一道血紅色纏著陰氣的鬼雷,猛然朝著寧清元的方向劈去。

  可鬼雷都還未劈到。

  普寧道長便是直接拿出金缽,用手指彈下缽沿,將這鬼雷收進缽中,隨之驚疑開口道。

  「這邪道竟是還敢不甘?」

  「專門尋著那七星收魂法的源頭,劈下一記妖邪鬼雷?這是要跟我們鬥法搏命?直接將藏身之地,告訴給了我們啊。」

  這番話。

  讓林海恩露出了幾分疑惑,但他還未開口詢問,寧法師便已經出聲解釋道。

  「徒兒,你且記住。」

  「在那鬥法之時,若是不掩氣息,有道行之人自是能尋起源,確定施術之人的位置,為師便是這般被邪道尋到。」

  「但大多數的邪道,基本見到咱們道門中人,都是趁機逃走,根本不敢正面與我們鬥法搏命。」

  「像剛剛那邪道,竟敢還不甘的對為師出手,定是走火入魔之人,隨意打殺無需留手半點。」

  「見到這種邪道不除,有辱咱們道門名聲,更是不知會致何禍患。」

  林海恩立刻點了點頭,更是無比鄭重的開口道。

  「師父。」

  「既然這種邪道有辱道門名聲,更是沒有了哪怕一分的修持,那我現在修行日子還短,若是遇到邪道而不敵之時,可否請來靈官爺相助。」

  「斬掉這種離經叛道、毫無修持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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