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以身飼魔，滅世之戰【三合一大章節】
在這方天地里，吞噬的越多，便越了解這方天地。
這方天地的生靈，生機，支撐天地運行的法則……一切的一切，基本上都被江源吞噬的七七八八了。
也因此，江源對於這方天地的了解，其實已經遠超王母和后土。
「我記得，佛門的地藏菩薩，曾許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江源道，「我需要你許的大宏願，很簡單。
簡單到可以總結為四個字。」
王母盯著江源，目光灼灼。
「以身飼魔。」江源輕輕吐出這四個字。
「以身飼魔？」王母發怔。
江源繼續說道：「在這方天地，我身負無上大業力，這意味著在這方天地，我身上也可產生無上功德。」
王母秀眉蹙起，思忖許久，抬眸看著江源，幽幽問道：「那我這不就成了功德成道？」
「是斬三屍。」江源微笑道，「你只缺少三屍合一所需要的那一點功德。」
王母若有所悟，低聲問道：「你確定能行？據我所知，地藏許願之後，一直都沒成佛。」
「許願過後，得了功德，你三屍合一，基本就成道了。」江源悠悠道，「至於是否要完成大宏願，你要記住，你許的願望，是以身飼魔，而不是滅魔。」
「滅魔獲得的功德肯定更大。」王母嘀咕。
「嗯？」江源微微眯眼。
王母心頭一跳，當下認真說道：「好，我聽你的。」
「按照我的說法來許願，一字不准差。」江源雙手捏住王母臉頰，輕輕揉捏起來。
「嗯。」王母輕嗯，雖然有點不情願，但也知道，在這種事上，容不得開任何玩笑。
改變一個字，未來可能都會天翻地覆。
「如果瑤池真如此許願的話，那你是不是需要一直當魔才行？」后土好奇的聲音，在江源腦海里響起。
江源在心裡說道：「只要在王母心裡，我是吞噬天地的大魔即可。」
「許下大宏願過後，祂是不是永遠都離不開你了？」后土問道。
江源在心裡說道：「倒也不至於，不過，我和祂確實會性命相關。」
「你真像一頭魔。」后土感慨。
江源撇了撇嘴，開始和王母一起研究大宏願的內容。
大道至簡。
最終，江源將大宏願的內容，總結為一百零八條，從各個方面，確保王母『以身飼魔』的天地合法性。
這一天。
祖龍所化天地，每一處都瀰漫著狂暴的黑色霧氣，一道道幽黑的秩序鎖鏈似是刺穿了天地。
生靈盡滅，天地寂靜。
由江源所化滅世黑蓮，懸立在天上地下。
這天地間已再無任何生機。
值此之際。
王母一臉不甘，仰頭遙望滅世黑蓮，聲音堅定的許下一百零八道大宏願，最終這一百零八道大宏願，匯聚成一句大道箴言：
願吾成道，以吾身飼此魔，阻滅世之劫。
宏願落下。
浩瀚地面憑空長出一朵朵祥瑞金蓮，天穹上降下片片金色雲彩，照耀天地每一處。
無邊紫氣充斥天地間，無法形容的美妙仙音響徹天地間。
原本荒蕪貧瘠黑暗的天地，變得祥和而神聖。
王母的身軀，在瞬間暴漲千萬丈。
一棵巨大無邊的蟠桃樹，紮根於虛空，頂天立地；一根金釵如貫穿深空的金色大杵，不斷飛出各種鳳凰金影。
江源化作的滅世黑蓮瞬間茁壯億萬倍，無盡金色靈氣、生機傾涌，瀰漫在滅世黑蓮周圍。
在蟠桃樹、金釵、滅世黑蓮周圍，各有一道王母虛影顯現。
善屍，惡屍，自我屍。
「融。」王母輕語。
善屍、惡屍、自我屍同時一動，瞬間相融到一起，隨後一步邁出，直接走入王母身軀當中。
王母閉上眼眸感悟。
時間在飛快流逝，又似靜止在了這一刻。
萬年之期，到了。
天地中央。
被困在巨山之底的骷髏玉帝，眼眸綻動。
一瞬萬年已過。
「成了嗎？」骷髏玉帝輕語，嘗試感知天地，臉色微變。
一層充斥著吞噬力的屏障，阻住了祂的感知。
「這是…滅世黑蓮？」骷髏玉帝瞬間反應過來，在從另外一個玉帝的意念里，接收到的信息當中，就有魔祖羅睺。
「瑤池師妹。」骷髏玉帝喊了一聲。
「王母娘娘正在證道。」江源的聲音，在骷髏玉帝耳畔響起。
「證道…」骷髏玉帝輕語，問道，「你得到了魔祖羅睺的傳承？」
「算是吧。」江源道，「我怕驚動祖龍，所以用吞噬力屏蔽了天地，需要我解除嗎？」
骷髏玉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沒有成道？」
「我小瞧了成道的難度。」江源略顯無奈的聲音響起，「我本以為一萬年已經很久很久了，卻沒想到，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萬年只是朝夕。」
「這股吞噬力，屬於你？」骷髏玉帝問道。
江源說道：「你感受到的吞噬力，得到了王母娘娘成道之時天地所降異象偉力加成。
我撤回，你就明白了。」
說完。
骷髏玉帝發現吞噬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祥瑞覆蓋。
與此同時。
天地間另外一道氣息復甦了。
「不妙。」骷髏玉帝輕語，原本的骷髏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血肉。
頃刻之間。
身穿紫色袍的玉帝，出現在天穹之上。
此刻，漫天仍舊瀰漫著各種祥瑞異象，王母的身軀卻已經恢復正常大小，蟠桃樹、金釵、滅世黑蓮等至寶，也盡皆已經消失。
王母看向玉帝，眉頭微微皺起，直接問道：「你合道了？」
玉帝沒回答，抬眸望向天穹，「祂要來了。」
王母臉色微變，知道玉帝所說的『祂』，指的必定是祖龍。
「怎麼辦？」王母暗中溝通懷裡的『滅世黑蓮』。
「無妨，且看祂們的意圖。」江源的聲音直接在王母腦海里響起，「你要維持住天地異象。
一旦你成道的異象消退，祂們立刻就會察覺到天地的真相。」
王母傳音問道：「玉帝察覺不到，我能理解；但祖龍是天地本身，祂也察覺不到嗎？」
「祂自然察覺的到。」江源傳音，「但你已經成道，玉帝滿血復活，可能比你還強，你覺得祖龍會怎麼想？」
「你…」王母臉色微變，抬眸望向天穹。
無盡深空之上。
一片片金紅色的巨大鱗甲顯現。
「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你。」一道宏偉深沉的龍吟聲響起，龍吟之中蘊含著神魂之意。
江源聽懂了。
知道這道聲音的主人，屬於祖龍。
而天穹之上浮現的無盡鱗甲，是祖龍的鱗甲，同時也是這方天地的邊界屏障。
在三千年前，江源就已經探知到了這方天地的邊界，也知道祖龍所謂化為天地，跟盤古開天闢地，其實大有不同。
盤古所化真正天地，乃是開放的，真正的無窮無盡；而祖龍所化天地，一直都處於祖龍的鱗甲包籠當中。
玉帝冷聲道：「你似乎誤會了什麼？」
「誤會？」祖龍的冷笑龍吟聲再次響起，「在我面前，你那點道行淺的很。」
「你要跟我一戰？」玉帝輕語。
「你配嗎？」祖龍譏諷道，「難道你忘了，你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記憶。」
「天地毀滅的真相。」玉帝道，「如果你有絕對的把握，不妨先告訴我，天地究竟因何毀滅。」
「等你消亡的那一刻，自會明白。」祖龍悠悠說道。
玉帝看向王母，「你怎麼看？」
王母盯著玉帝，聲音清冷，「我想先知道，你有沒有利用我。」
「直至此刻為止，還沒有。」玉帝輕聲道。
王母皺眉，心裡忽然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說，真可以有兩個天地嗎？」玉帝問道。
王母知道玉帝想問什麼，「我沒有騙你。」
「我知道。」玉帝點點頭，「但我做了和那位道友一樣的事，可這方天地，仍舊只有這方天地，並沒有多出一個天地來。」
「什麼意思？」王母不解。
玉帝伸出右手，一面銀質古鏡顯現，「此刻，我正依靠這面昊天鏡，回到遇到你和那位道友的時刻。」
王母一怔，下一刻再次看向玉帝時，忽然心有所動，點點頭，「你確實回去了。」
「但天地並無任何變化，也沒有多出天地來。」玉帝看著王母。
「你想知道原因？」王母平靜的問道。
「你知道？」玉帝詫異。
王母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弧度，「因為，我已成道。」
「不對。」玉帝搖了搖頭，「你在這方天地成道，我穿越到過去，對你自是沒有影響，但對於那位道友，以及這方天地里的無盡生靈，應該是有影響的才對。
可他們一直是他們，並沒有多出誰來。」
「這一點，我也可以解釋。」王母臉色如常。
哪裡還有什麼無盡生靈？全都已經被江源吞噬。
而江源，已經將這方天地吞噬的七七八八了，在這方天地里，早就如同成道者一般，超脫於諸般因果之上。
「哦？」玉帝詫異。
「先禦敵。」王母抬眸望向天穹，「解決祖龍，再談其它。」
玉帝沉默。
王母微微眯眼，凝視向玉帝。
玉帝解釋道：「我剛剛告訴你了，我穿越到了過去初見你們的時刻。」
話音落下。
玉帝的身影開始虛化。
「你們的來時路，是我的出路。」玉帝的聲音幽幽響起，「我的過去，是你們的未來。」
說完，身影徹底消散，昊天鏡卻留了下來。
王母臉色瞬間變冷，抬眸望向天穹。
「祂居然逃了。」祖龍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
「你為何沒阻止？」王母輕語。
「你還沒明白嗎？」江源輕聲道，「這方天地里的玉帝，早就被祖龍滅殺了。」
「什麼意思？」王母呆住。
江源道：「剛剛所謂穿越到過去，所謂離開，是我們帶來的那一道玉帝意念。
在一瞬萬年之前，那道意念，就已經沿著我們來時的路，出去了，那道特殊的意念通道並未關閉，直至剛剛。」
王母眼眸里有星空開始起伏，一瞬過後，明悟一切，低聲問道：「那我們？」
「斬祖龍。」江源言簡意賅。
「你有把握？」王母眼睛微亮。
「不是我，是你。」江源低聲道，「祖龍現在就只剩下一張皮了，你已成道，若是連祂這張皮都打不過，那你這位成道者，未免也太弱了。」
「一張皮…」王母若有所悟，抬眸望向天穹之上的一片片金紅色鱗甲，身影一閃，瞬間襲至天地邊緣，同時身軀無限變大，手中浮現混沌金釵，向著金紅色鱗甲一划。
「嗡……」
響徹天地的嗡鳴聲泛起。
天穹之上的鱗甲上浮現一道金色痕跡，轉瞬消失無蹤。
「你在我體內成道，註定不敵我。」祖龍冷笑聲響起。
下一瞬間。
一顆宛若烈陽的赤色星球憑空誕生，沖湧向王母，速度無匹。
王母臉色微變，連忙避閃，身影在頃刻之間，避退至這方天地的另外一角。
赤色星球不斷追擊，同時也在不斷變大。
王母再次揮動混沌金釵，斬向這顆赤色星球，可卻完全無法阻止赤色星球的攻勢。
躲避。
王母只能不斷躲避。
唰。
唰。
唰。
忽然之間，天地里又多出八顆赤色星球，從八個方向圍攻向王母。
一道巨大無邊的龍型面孔，高垂於蒼穹之上，宛若天地主宰一般，俯視王母。
王母滿臉都是不甘，正在心裡瘋狂怒吼：「我都已經成道了，怎麼還是不敵？」
「嗡……」
在九顆巨大無邊的赤色星球即將轟擊到王母身軀之時，天地再次爆發一道嗡鳴聲。
在這一刻。
因王母成道、天地間出現的所有祥瑞，瞬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貫穿天地的滅世黑蓮。
九顆赤色星球瞬間變得幽黑，齊刷刷融入到滅世黑蓮上，消失無蹤。
蒼穹之上的龍型面孔，雙眸猛縮，臉上綻露著不可置信的驚恐之色。
「魔祖羅睺，又是你！」祖龍咆哮，怒意幾欲衝破天地。
「什麼羅睺？」江源的冷笑聲響起，「老子這是萬古青天一株蓮。」
話音落下。
滅世黑蓮的十二片花瓣飛向四面八方，原本金紅色的鱗甲天穹，瞬間變得黑暗。
強大的吞噬力，遍布天地間的每一處。
「你不是羅睺？」祖龍驚疑不定的聲音響起。
「你的反應太慢了。」江源淡淡的聲音，響徹天地，「你想學那位，但你學的並不徹底。
你失敗了。」
「你連羅睺都不是，你以為你能離開這裡？」祖龍冷笑。
江源淡淡道：「我沒有說過要離開這裡，我只會吞噬這裡，將你的龍鱗也都吞掉之後，你說這方天地，誰為主宰？」
祖龍冷冷盯著江源，「你太小瞧我了。」
「你想多了。」江源道，「你的一切都已經被我吞噬煉化，我又怎麼會小瞧你呢？
我能有今日，全靠你的強大。」
「找死！」祖龍咆哮，天地爆發無盡極光、火焰、冰魄、罡風、雷電……所有的攻擊，齊刷刷襲向江源所化滅世黑蓮。
滅世黑蓮輕輕一轉，無盡極光、火焰、冰魄、罡風、雷電……所有的一切，盡皆消融。
「你敗了。」江源輕語，聲音很平淡，卻充斥著吞天滅地的霸道。
祖龍咆哮連連，天地不斷爆發攻擊。
毫無用處。
所有的一切，盡皆都被江源吞噬。
祖龍的手段，全都變成了江源變強的資源。
如此，又如何能夠戰勝江源呢？
祖龍敗了。
祂自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祂不解，為何在自己身軀所化的天地里，自己不是無敵的？
雖不解，但祖龍接受。
曾經敗過，祂能接受失敗，但不能接受再次寂滅。
「因果已註定，我在混沌中等你。」祖龍的意志消失了。
在這一刻。
包籠著天地的金紅色鱗甲，像是失去了依託一樣，齊刷刷融向江源所化滅世黑蓮。
這方天地里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江源化為人形，一手攬住王母的腰肢，一手握住玉帝遺留在這裡的昊天鏡。
天地破滅消失。
兩人出現在蠻州黑龍嶺里。
原本留在山地上的黃金明燈已經消失。
江源、王母同時望向南方。
「玉帝走了。」江源輕語。
王母低聲道：「世間只有這一位玉帝了。」
「你錯了。」江源道，「祂不是玉帝了。」
王母看向江源，在祖龍的天地里成道之後，祂和江源之間，隱隱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聯繫。
只要祂想，祂便可以十分輕易的體會到江源話中含義。
「你算成道了嗎？」王母問道。
「不算。」江源搖了搖頭，對自身實力有著清晰的認知，「我的實力還遠遠沒到極限。」
王母蹙眉，悶聲道：「但我已經看不透你了。」
江源斜睨王母，調侃道：「你都成道了，還有你看不透的？」
王母沒在意江源的調侃，感受自身，輕語道：「現在的我，再遇上玄冥，戰鬥的結果當天翻地覆。」
「那方天地雖然滅了，但終究是助你成道了。」江源瞧著王母，微笑道，「無論是做人，還是做神仙，都需要知恩圖報。
你既然許下了大宏願，現在該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王母嘴角扯了下，嗔了江源一眼，吐槽道：「咱們都這種境界了，你還對那種事有興趣？」
「你沒興趣？」江源反問道。
王母眸光微動，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身邊這男人給影響到了。
原本對男歡女愛，其實一點想法都沒有，但這一萬年的相處，祂漸漸習慣了每隔百年和江源的親密相處。
有時候甚至還會主動提前找上江源。
成道之後，祂的心境其實變化很大，但和江源相處的感覺，卻未曾有絲毫的改變。
徹底收斂了自身氣勢之後。
江源攜著王母來到一顆定海神珠里。
「你和羅睺還有約定呢。」王母提醒道。
江源嘴角微勾，輕輕打了個響指。
定海神珠安靜無聲。
王母卻敏銳的察覺到，定海神珠的時間流速變了。
跟外界相比，定海神珠一年，是外界天地的一天。
「你掌握了時間法則？」王母驚訝。
江源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雖然吞噬了諸多法則，但那些法則原本都屬於玉帝和祖龍，我不敢保留，全都煉化成了我的本源力量。
現在這種時間流速降低的效果，來自於昊天鏡。」
「昊天鏡…」王母若有所悟。
「不知已經成道的你，和過去相比，如何？」江源輕輕勾起王母的雪白下巴，聲音悠悠。
王母回過神，臉頰微紅，嗔了江源一眼，便開始去實踐自己許下的大宏願。
以身飼魔！
半年過後。
心滿意足的江源，攜著王母離開了定海神珠。
王母前往玉帝曾經的住處，點化七仙女，作為仙娥，服侍自己。
祂認為這是玉帝欠祂的。
江源回到中州朝歌，將包括月嬋、白玲瓏在內的諸女，全都聚集到定海神珠里，為她們提升實力。
同時，江源也開始著手建立新的地府，為天地重建輪迴。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人族居住的區域，其實已經不算大了。」江源在心裡跟后土交流，「如果只是為人族建立輪迴，我現在就可以做到。」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無法確定天地毀滅的真相，就算現在建立了輪迴，最終仍舊會斷絕？」后土輕聲問道。
江源眸光微動，已經理解當初二郎楊戩的選擇了。
「我是不想讓你離開我。」江源在心裡輕聲道，「一旦建立起真正的地府輪迴，那你以後可能就要一直留在地府了。」
「你先準備吧。」后土說道，「等到你見過魔祖羅睺之後，再考慮重建輪迴的事。」
「你覺得，以我現在的戰力，跟羅睺相比，孰強孰弱？」江源沉吟問道。
「這要看羅睺的本體，處於那個時期。」后土輕聲道。
江源若有所悟，說道：「也就是說，在你看來，最巔峰時期的羅睺，是勝過我的。」
「我無法判定。」后土說道，「你現在的戰績，羅睺也曾有過。」
江源有些無奈，在心裡說道：「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我和羅睺，必有一戰。」
「你應該是想問我，有沒有能夠再次提升你實力的手段？」后土沉吟問道。
江源柔聲道：「我打敗羅睺，才能更好的幫你重建輪迴，甚至是幫你找回曾經的巫族，復活你那些兄弟姐妹。」
這方天地的生靈，生機，支撐天地運行的法則……一切的一切，基本上都被江源吞噬的七七八八了。
也因此，江源對於這方天地的了解，其實已經遠超王母和后土。
「我記得，佛門的地藏菩薩，曾許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江源道，「我需要你許的大宏願，很簡單。
簡單到可以總結為四個字。」
王母盯著江源，目光灼灼。
「以身飼魔。」江源輕輕吐出這四個字。
「以身飼魔？」王母發怔。
江源繼續說道：「在這方天地，我身負無上大業力，這意味著在這方天地，我身上也可產生無上功德。」
王母秀眉蹙起，思忖許久，抬眸看著江源，幽幽問道：「那我這不就成了功德成道？」
「是斬三屍。」江源微笑道，「你只缺少三屍合一所需要的那一點功德。」
王母若有所悟，低聲問道：「你確定能行？據我所知，地藏許願之後，一直都沒成佛。」
「許願過後，得了功德，你三屍合一，基本就成道了。」江源悠悠道，「至於是否要完成大宏願，你要記住，你許的願望，是以身飼魔，而不是滅魔。」
「滅魔獲得的功德肯定更大。」王母嘀咕。
「嗯？」江源微微眯眼。
王母心頭一跳，當下認真說道：「好，我聽你的。」
「按照我的說法來許願，一字不准差。」江源雙手捏住王母臉頰，輕輕揉捏起來。
「嗯。」王母輕嗯，雖然有點不情願，但也知道，在這種事上，容不得開任何玩笑。
改變一個字，未來可能都會天翻地覆。
「如果瑤池真如此許願的話，那你是不是需要一直當魔才行？」后土好奇的聲音，在江源腦海里響起。
江源在心裡說道：「只要在王母心裡，我是吞噬天地的大魔即可。」
「許下大宏願過後，祂是不是永遠都離不開你了？」后土問道。
江源在心裡說道：「倒也不至於，不過，我和祂確實會性命相關。」
「你真像一頭魔。」后土感慨。
江源撇了撇嘴，開始和王母一起研究大宏願的內容。
大道至簡。
最終，江源將大宏願的內容，總結為一百零八條，從各個方面，確保王母『以身飼魔』的天地合法性。
這一天。
祖龍所化天地，每一處都瀰漫著狂暴的黑色霧氣，一道道幽黑的秩序鎖鏈似是刺穿了天地。
生靈盡滅，天地寂靜。
由江源所化滅世黑蓮，懸立在天上地下。
這天地間已再無任何生機。
值此之際。
王母一臉不甘，仰頭遙望滅世黑蓮，聲音堅定的許下一百零八道大宏願，最終這一百零八道大宏願，匯聚成一句大道箴言：
願吾成道，以吾身飼此魔，阻滅世之劫。
宏願落下。
浩瀚地面憑空長出一朵朵祥瑞金蓮，天穹上降下片片金色雲彩，照耀天地每一處。
無邊紫氣充斥天地間，無法形容的美妙仙音響徹天地間。
原本荒蕪貧瘠黑暗的天地，變得祥和而神聖。
王母的身軀，在瞬間暴漲千萬丈。
一棵巨大無邊的蟠桃樹，紮根於虛空，頂天立地；一根金釵如貫穿深空的金色大杵，不斷飛出各種鳳凰金影。
江源化作的滅世黑蓮瞬間茁壯億萬倍，無盡金色靈氣、生機傾涌，瀰漫在滅世黑蓮周圍。
在蟠桃樹、金釵、滅世黑蓮周圍，各有一道王母虛影顯現。
善屍，惡屍，自我屍。
「融。」王母輕語。
善屍、惡屍、自我屍同時一動，瞬間相融到一起，隨後一步邁出，直接走入王母身軀當中。
王母閉上眼眸感悟。
時間在飛快流逝，又似靜止在了這一刻。
萬年之期，到了。
天地中央。
被困在巨山之底的骷髏玉帝，眼眸綻動。
一瞬萬年已過。
「成了嗎？」骷髏玉帝輕語，嘗試感知天地，臉色微變。
一層充斥著吞噬力的屏障，阻住了祂的感知。
「這是…滅世黑蓮？」骷髏玉帝瞬間反應過來，在從另外一個玉帝的意念里，接收到的信息當中，就有魔祖羅睺。
「瑤池師妹。」骷髏玉帝喊了一聲。
「王母娘娘正在證道。」江源的聲音，在骷髏玉帝耳畔響起。
「證道…」骷髏玉帝輕語，問道，「你得到了魔祖羅睺的傳承？」
「算是吧。」江源道，「我怕驚動祖龍，所以用吞噬力屏蔽了天地，需要我解除嗎？」
骷髏玉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你沒有成道？」
「我小瞧了成道的難度。」江源略顯無奈的聲音響起，「我本以為一萬年已經很久很久了，卻沒想到，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萬年只是朝夕。」
「這股吞噬力，屬於你？」骷髏玉帝問道。
江源說道：「你感受到的吞噬力，得到了王母娘娘成道之時天地所降異象偉力加成。
我撤回，你就明白了。」
說完。
骷髏玉帝發現吞噬力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際的祥瑞覆蓋。
與此同時。
天地間另外一道氣息復甦了。
「不妙。」骷髏玉帝輕語，原本的骷髏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出血肉。
頃刻之間。
身穿紫色袍的玉帝，出現在天穹之上。
此刻，漫天仍舊瀰漫著各種祥瑞異象，王母的身軀卻已經恢復正常大小，蟠桃樹、金釵、滅世黑蓮等至寶，也盡皆已經消失。
王母看向玉帝，眉頭微微皺起，直接問道：「你合道了？」
玉帝沒回答，抬眸望向天穹，「祂要來了。」
王母臉色微變，知道玉帝所說的『祂』，指的必定是祖龍。
「怎麼辦？」王母暗中溝通懷裡的『滅世黑蓮』。
「無妨，且看祂們的意圖。」江源的聲音直接在王母腦海里響起，「你要維持住天地異象。
一旦你成道的異象消退，祂們立刻就會察覺到天地的真相。」
王母傳音問道：「玉帝察覺不到，我能理解；但祖龍是天地本身，祂也察覺不到嗎？」
「祂自然察覺的到。」江源傳音，「但你已經成道，玉帝滿血復活，可能比你還強，你覺得祖龍會怎麼想？」
「你…」王母臉色微變，抬眸望向天穹。
無盡深空之上。
一片片金紅色的巨大鱗甲顯現。
「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你。」一道宏偉深沉的龍吟聲響起，龍吟之中蘊含著神魂之意。
江源聽懂了。
知道這道聲音的主人，屬於祖龍。
而天穹之上浮現的無盡鱗甲，是祖龍的鱗甲，同時也是這方天地的邊界屏障。
在三千年前，江源就已經探知到了這方天地的邊界，也知道祖龍所謂化為天地，跟盤古開天闢地，其實大有不同。
盤古所化真正天地，乃是開放的，真正的無窮無盡；而祖龍所化天地，一直都處於祖龍的鱗甲包籠當中。
玉帝冷聲道：「你似乎誤會了什麼？」
「誤會？」祖龍的冷笑龍吟聲再次響起，「在我面前，你那點道行淺的很。」
「你要跟我一戰？」玉帝輕語。
「你配嗎？」祖龍譏諷道，「難道你忘了，你失去了一段很重要的記憶。」
「天地毀滅的真相。」玉帝道，「如果你有絕對的把握，不妨先告訴我，天地究竟因何毀滅。」
「等你消亡的那一刻，自會明白。」祖龍悠悠說道。
玉帝看向王母，「你怎麼看？」
王母盯著玉帝，聲音清冷，「我想先知道，你有沒有利用我。」
「直至此刻為止，還沒有。」玉帝輕聲道。
王母皺眉，心裡忽然泛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說，真可以有兩個天地嗎？」玉帝問道。
王母知道玉帝想問什麼，「我沒有騙你。」
「我知道。」玉帝點點頭，「但我做了和那位道友一樣的事，可這方天地，仍舊只有這方天地，並沒有多出一個天地來。」
「什麼意思？」王母不解。
玉帝伸出右手，一面銀質古鏡顯現，「此刻，我正依靠這面昊天鏡，回到遇到你和那位道友的時刻。」
王母一怔，下一刻再次看向玉帝時，忽然心有所動，點點頭，「你確實回去了。」
「但天地並無任何變化，也沒有多出天地來。」玉帝看著王母。
「你想知道原因？」王母平靜的問道。
「你知道？」玉帝詫異。
王母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弧度，「因為，我已成道。」
「不對。」玉帝搖了搖頭，「你在這方天地成道，我穿越到過去，對你自是沒有影響，但對於那位道友，以及這方天地里的無盡生靈，應該是有影響的才對。
可他們一直是他們，並沒有多出誰來。」
「這一點，我也可以解釋。」王母臉色如常。
哪裡還有什麼無盡生靈？全都已經被江源吞噬。
而江源，已經將這方天地吞噬的七七八八了，在這方天地里，早就如同成道者一般，超脫於諸般因果之上。
「哦？」玉帝詫異。
「先禦敵。」王母抬眸望向天穹，「解決祖龍，再談其它。」
玉帝沉默。
王母微微眯眼，凝視向玉帝。
玉帝解釋道：「我剛剛告訴你了，我穿越到了過去初見你們的時刻。」
話音落下。
玉帝的身影開始虛化。
「你們的來時路，是我的出路。」玉帝的聲音幽幽響起，「我的過去，是你們的未來。」
說完，身影徹底消散，昊天鏡卻留了下來。
王母臉色瞬間變冷，抬眸望向天穹。
「祂居然逃了。」祖龍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
「你為何沒阻止？」王母輕語。
「你還沒明白嗎？」江源輕聲道，「這方天地里的玉帝，早就被祖龍滅殺了。」
「什麼意思？」王母呆住。
江源道：「剛剛所謂穿越到過去，所謂離開，是我們帶來的那一道玉帝意念。
在一瞬萬年之前，那道意念，就已經沿著我們來時的路，出去了，那道特殊的意念通道並未關閉，直至剛剛。」
王母眼眸里有星空開始起伏，一瞬過後，明悟一切，低聲問道：「那我們？」
「斬祖龍。」江源言簡意賅。
「你有把握？」王母眼睛微亮。
「不是我，是你。」江源低聲道，「祖龍現在就只剩下一張皮了，你已成道，若是連祂這張皮都打不過，那你這位成道者，未免也太弱了。」
「一張皮…」王母若有所悟，抬眸望向天穹之上的一片片金紅色鱗甲，身影一閃，瞬間襲至天地邊緣，同時身軀無限變大，手中浮現混沌金釵，向著金紅色鱗甲一划。
「嗡……」
響徹天地的嗡鳴聲泛起。
天穹之上的鱗甲上浮現一道金色痕跡，轉瞬消失無蹤。
「你在我體內成道，註定不敵我。」祖龍冷笑聲響起。
下一瞬間。
一顆宛若烈陽的赤色星球憑空誕生，沖湧向王母，速度無匹。
王母臉色微變，連忙避閃，身影在頃刻之間，避退至這方天地的另外一角。
赤色星球不斷追擊，同時也在不斷變大。
王母再次揮動混沌金釵，斬向這顆赤色星球，可卻完全無法阻止赤色星球的攻勢。
躲避。
王母只能不斷躲避。
唰。
唰。
唰。
忽然之間，天地里又多出八顆赤色星球，從八個方向圍攻向王母。
一道巨大無邊的龍型面孔，高垂於蒼穹之上，宛若天地主宰一般，俯視王母。
王母滿臉都是不甘，正在心裡瘋狂怒吼：「我都已經成道了，怎麼還是不敵？」
「嗡……」
在九顆巨大無邊的赤色星球即將轟擊到王母身軀之時，天地再次爆發一道嗡鳴聲。
在這一刻。
因王母成道、天地間出現的所有祥瑞，瞬間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貫穿天地的滅世黑蓮。
九顆赤色星球瞬間變得幽黑，齊刷刷融入到滅世黑蓮上，消失無蹤。
蒼穹之上的龍型面孔，雙眸猛縮，臉上綻露著不可置信的驚恐之色。
「魔祖羅睺，又是你！」祖龍咆哮，怒意幾欲衝破天地。
「什麼羅睺？」江源的冷笑聲響起，「老子這是萬古青天一株蓮。」
話音落下。
滅世黑蓮的十二片花瓣飛向四面八方，原本金紅色的鱗甲天穹，瞬間變得黑暗。
強大的吞噬力，遍布天地間的每一處。
「你不是羅睺？」祖龍驚疑不定的聲音響起。
「你的反應太慢了。」江源淡淡的聲音，響徹天地，「你想學那位，但你學的並不徹底。
你失敗了。」
「你連羅睺都不是，你以為你能離開這裡？」祖龍冷笑。
江源淡淡道：「我沒有說過要離開這裡，我只會吞噬這裡，將你的龍鱗也都吞掉之後，你說這方天地，誰為主宰？」
祖龍冷冷盯著江源，「你太小瞧我了。」
「你想多了。」江源道，「你的一切都已經被我吞噬煉化，我又怎麼會小瞧你呢？
我能有今日，全靠你的強大。」
「找死！」祖龍咆哮，天地爆發無盡極光、火焰、冰魄、罡風、雷電……所有的攻擊，齊刷刷襲向江源所化滅世黑蓮。
滅世黑蓮輕輕一轉，無盡極光、火焰、冰魄、罡風、雷電……所有的一切，盡皆消融。
「你敗了。」江源輕語，聲音很平淡，卻充斥著吞天滅地的霸道。
祖龍咆哮連連，天地不斷爆發攻擊。
毫無用處。
所有的一切，盡皆都被江源吞噬。
祖龍的手段，全都變成了江源變強的資源。
如此，又如何能夠戰勝江源呢？
祖龍敗了。
祂自身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祂不解，為何在自己身軀所化的天地里，自己不是無敵的？
雖不解，但祖龍接受。
曾經敗過，祂能接受失敗，但不能接受再次寂滅。
「因果已註定，我在混沌中等你。」祖龍的意志消失了。
在這一刻。
包籠著天地的金紅色鱗甲，像是失去了依託一樣，齊刷刷融向江源所化滅世黑蓮。
這方天地里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江源化為人形，一手攬住王母的腰肢，一手握住玉帝遺留在這裡的昊天鏡。
天地破滅消失。
兩人出現在蠻州黑龍嶺里。
原本留在山地上的黃金明燈已經消失。
江源、王母同時望向南方。
「玉帝走了。」江源輕語。
王母低聲道：「世間只有這一位玉帝了。」
「你錯了。」江源道，「祂不是玉帝了。」
王母看向江源，在祖龍的天地里成道之後，祂和江源之間，隱隱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聯繫。
只要祂想，祂便可以十分輕易的體會到江源話中含義。
「你算成道了嗎？」王母問道。
「不算。」江源搖了搖頭，對自身實力有著清晰的認知，「我的實力還遠遠沒到極限。」
王母蹙眉，悶聲道：「但我已經看不透你了。」
江源斜睨王母，調侃道：「你都成道了，還有你看不透的？」
王母沒在意江源的調侃，感受自身，輕語道：「現在的我，再遇上玄冥，戰鬥的結果當天翻地覆。」
「那方天地雖然滅了，但終究是助你成道了。」江源瞧著王母，微笑道，「無論是做人，還是做神仙，都需要知恩圖報。
你既然許下了大宏願，現在該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王母嘴角扯了下，嗔了江源一眼，吐槽道：「咱們都這種境界了，你還對那種事有興趣？」
「你沒興趣？」江源反問道。
王母眸光微動，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身邊這男人給影響到了。
原本對男歡女愛，其實一點想法都沒有，但這一萬年的相處，祂漸漸習慣了每隔百年和江源的親密相處。
有時候甚至還會主動提前找上江源。
成道之後，祂的心境其實變化很大，但和江源相處的感覺，卻未曾有絲毫的改變。
徹底收斂了自身氣勢之後。
江源攜著王母來到一顆定海神珠里。
「你和羅睺還有約定呢。」王母提醒道。
江源嘴角微勾，輕輕打了個響指。
定海神珠安靜無聲。
王母卻敏銳的察覺到，定海神珠的時間流速變了。
跟外界相比，定海神珠一年，是外界天地的一天。
「你掌握了時間法則？」王母驚訝。
江源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雖然吞噬了諸多法則，但那些法則原本都屬於玉帝和祖龍，我不敢保留，全都煉化成了我的本源力量。
現在這種時間流速降低的效果，來自於昊天鏡。」
「昊天鏡…」王母若有所悟。
「不知已經成道的你，和過去相比，如何？」江源輕輕勾起王母的雪白下巴，聲音悠悠。
王母回過神，臉頰微紅，嗔了江源一眼，便開始去實踐自己許下的大宏願。
以身飼魔！
半年過後。
心滿意足的江源，攜著王母離開了定海神珠。
王母前往玉帝曾經的住處，點化七仙女，作為仙娥，服侍自己。
祂認為這是玉帝欠祂的。
江源回到中州朝歌，將包括月嬋、白玲瓏在內的諸女，全都聚集到定海神珠里，為她們提升實力。
同時，江源也開始著手建立新的地府，為天地重建輪迴。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人族居住的區域，其實已經不算大了。」江源在心裡跟后土交流，「如果只是為人族建立輪迴，我現在就可以做到。」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無法確定天地毀滅的真相，就算現在建立了輪迴，最終仍舊會斷絕？」后土輕聲問道。
江源眸光微動，已經理解當初二郎楊戩的選擇了。
「我是不想讓你離開我。」江源在心裡輕聲道，「一旦建立起真正的地府輪迴，那你以後可能就要一直留在地府了。」
「你先準備吧。」后土說道，「等到你見過魔祖羅睺之後，再考慮重建輪迴的事。」
「你覺得，以我現在的戰力，跟羅睺相比，孰強孰弱？」江源沉吟問道。
「這要看羅睺的本體，處於那個時期。」后土輕聲道。
江源若有所悟，說道：「也就是說，在你看來，最巔峰時期的羅睺，是勝過我的。」
「我無法判定。」后土說道，「你現在的戰績，羅睺也曾有過。」
江源有些無奈，在心裡說道：「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我和羅睺，必有一戰。」
「你應該是想問我，有沒有能夠再次提升你實力的手段？」后土沉吟問道。
江源柔聲道：「我打敗羅睺，才能更好的幫你重建輪迴，甚至是幫你找回曾經的巫族，復活你那些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