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他像狗一樣在做什麼？【三合一】
無事發生。
在眾人的注視下，畫面里，邁出第九步的江源，停頓片刻，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怎麼回事？」蘇妲己冷淡的瞥了眼梁太祖，語氣不善的問道。
梁太祖皺眉，緊緊盯著畫面里的江源，緩緩道：「大概需要突破第九步，邁出第十步才行。」
話音剛落。
畫面里的江源，便邁出了第十步。
仍是無事發生。
蘇妲己、小青皺眉，齊齊看向梁太祖。
梁太祖解釋道：「朕只走到了第七步，關於第九步的結論，也僅是猜測罷了。」
「你猜錯了。」蘇妲己面無表情，再次望向江山社稷圖。
畫面里，短暫的駐足後，江源繼續邁動腳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身體已經完全陷入到地底。
這並沒有影響眾人的視線，都可以清晰的看到江源在地底艱難邁動腳步的模樣。
時間在推移。
眼見江源邁動腳步越來越慢，宛若蠕動，蘇妲己、小青、白素貞、弱水都擔憂起來。
「怎麼回事？」梁太祖眉頭皺的很緊，十分不解，不明白到底需要邁出多少步，才能走出泥澤。
「不會出事吧？」小青擔憂。
「不會。」蘇妲己冷靜說道。
「可能是受到了小倩的影響。」白素貞的傳音，在小青耳畔響起，「那梁太祖的猜測，原本可能沒有錯，走出九步就能真正進入江山社稷圖。
但江源的祖竅里，還藏著小倩的神魂，大概受此影響，江源需要邁出更多步才行。」
小青恍然大悟，連忙傳音詢問：「江源，他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短暫的沉默後。
白素貞輕聲傳音：「如果他被困在裡面，我會先搶走江山社稷圖，到時候你要做好逃離這裡的準備。」
小青神色一凜。
「怎麼了？」
蘇妲己瞥了眼小青，餘光落在小青腰間的軟玉帶上。
「沒事。」小青輕輕搖頭，目光緊緊盯著江山社稷圖。
蘇妲己也望向江山社稷圖，同時傳音弱水，詢問道：「她們在傳音？」
「嗯。」弱水傳音道，「白素貞實力很強，我截取不了她的傳音，小青在關心江源。」
蘇妲己略作思忖，若有所悟，傳音道：「如果江源出問題，她們大概是想要搶走江山社稷圖。
到時候，你好好跟著她們，我來對付梁太祖。」
「好。」
畫面里。
深陷泥潭深處的江源，步伐越發艱難，正宛若蝸牛一樣，蠕動著。
他的臉色已經明顯疲憊，但仍在強撐著。
蘇妲己、小青臉上，擔憂之色都越發濃郁。
「只要沒有石化，就說明還有希望。」梁太祖忽然開口說道。
沒人搭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畫面里的江源。
某一刻。
畫面里，原本已經近乎不動了的江源，整個人忽然衝破泥澤，沖天而起。
蘇妲己、小青眼睛俱是一亮。
梁太祖眼裡閃過一抹異色。
「成功了。」小青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蘇妲己也鬆了口氣，輕笑道：「本該如此。」
梁太祖沒說話，目光深邃的盯著畫面里的江源，發現江源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動，很快就在江山社稷圖畫卷上留下一道道殘影。
「這是？」小青、蘇妲己也都察覺到了這種異常情況。
「應該是時間流速不一樣。」梁太祖沉吟猜測，「我們在這看一眼，裡面可能是一天，甚至是一月，或是一年。」
「那他現在是在幹嘛？」蘇妲己好奇問道。
梁太祖搖了搖頭，「我們可能只看到了他，江山社稷圖真正的面貌，並未向我們展露。」
「咦，消失了？」小青忽然驚咦喊道。
畫面里，江源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五彩石，綻放著瑩瑩光芒。
「這塊石頭…」蘇妲己心跳快了起來。
「五彩石。」白素貞輕聲傳音。
「姐姐，你認識這塊石頭？」小青好奇。
白素貞傳音道：「我在峨眉的一篇古籍上看到過，說是曾有一頭強大的猴妖，便是由五彩石所化。」
「強大的猴妖？」小青眨了下眼。
「你可以問問蘇妲己，認不認識西漠佛州的那頭猴王。」白素貞傳音。
小青看向蘇妲己，不動聲色的問道：「皇后娘娘，認不認識西漠佛州的猴王？」
蘇妲己詫異，定定地看著小青，餘光卻是不斷打量著小青腰間的軟玉帶，輕輕點了點頭，「你猜的不錯，據傳，那猴王確實是一頭石猴，由五彩石所化。」
「猴王…」梁太祖看了眼蘇妲己，開口道，「孫齊天？」
蘇妲己看向梁太祖，笑道：「怎麼？你也認識？」
梁太祖微微頷首，說道：「五百年前，朕開創大梁，本想繼續向西擴展疆土，將佛州也納入大梁疆域，遭到的最大阻擊，便是這位猴王。
朕當年曾跟他對峙過。」
「你跟他對峙？」蘇妲己眉梢輕挑，說道，「據我所知，五百年前，孫齊天就已經戰力無雙，你能跟他對峙？」
梁太祖淡淡道：「朕擁兵百萬，帳下高手無數，和誰不能對峙？」
蘇妲己笑了笑。
「那你們對峙的結果怎麼樣？」小青好奇問道。
梁太祖不語。
「佛州並非大梁疆土。」蘇妲己說道。
小青眨了下眼，哦了一聲，說道：「看來是輸了。」
「事實上，朕並沒有輸。」梁太祖淡淡道，「他在佛州占山為王，但並非佛州之主。
跟朕對峙時，有佛門高僧出手，擾亂了那一戰，朕和他並未戰成。」
「如果真打上，你有幾成把握？」小青好奇。
「至少七成。」梁太祖開口。
蘇妲己輕輕笑了笑。
小青看了眼蘇妲己，問道：「如果是皇后娘娘你，對上那位猴王孫齊天，有幾成把握？」
「零。」蘇妲己微笑道。
「零？」小青詫異。
梁太祖皺眉，看了眼蘇妲己。
蘇妲己笑道：「跟孫齊天相比，我並不以戰鬥見長。如果祂要殺我，那我只有逃遁的份。」
「這樣啊。」小青懂了，又看了眼梁太祖，驚訝道，「那你活著的時候，還挺厲害的。」
「他在往他臉上貼金。」白素貞的傳音，在小青耳畔響起，「佛州的那個猴王，並非普通的妖王，他所說的對峙，大概是率軍到達佛州地境，感受到了猴王的氣息，然後退兵回朝。」
小青眼裡閃過一抹古怪，目光再次落在江山社稷圖上，瞧著畫卷里的五彩石，嘀咕道：「這出現一塊五彩石，意味著什麼呢？」
「這是他的奇遇。」蘇妲己輕聲道。
梁太祖說道：「江山社稷圖裡，絕對不止擁有這一塊五彩石，肯定還有很多其它珍寶。」
「擁有再多珍寶，也都只能屬於江源。」蘇妲己說道。
梁太祖詫異，看向蘇妲己，「你說，屬於他？」
「自然。」蘇妲己微笑道。
「怎麼？你有意見？」小青斜睨梁太祖。
梁太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朕只是不太懂，你們一個妖王，一個大妖，遇此重寶，為何沒有心動？反而想要送給他？」
「自然是因為他是一個擁有魅力的男人。」蘇妲己微笑道。
小青臉頰微紅，沒有說話，以沉默來表達態度。
「魅力？」梁太祖詫異，盯著蘇妲己，「你這種妖王級別的強者，也會對人族男子心動？」
聞言，小青斜瞥九尾狐形態的蘇妲己，心裡莫名的感到些許不爽。
蘇妲己幽幽道：「我對人家動心，可人家對我愛搭不理。」
「愛搭不理？」小青眉梢輕輕挑了下。
梁太祖看了眼小青，「你化形後的模樣，應該不比這位姑娘差吧。」
「呵…」小青冷呵一聲，斜睨梁太祖。
蘇妲己輕輕搖了搖頭，「這跟樣貌無關，他是君子，更看重感情。只有美貌，沒有感情，在他眼裡，不值一提。」
「江源是君子？」小青眼裡閃過一抹古怪。
「他不可能是君子。」梁太祖看向江山社稷圖，「真正的君子，沒有任何理由會出現在這裡。
更不要說，與妖為伍。」
「你一代霸主，不也要跟我們妖合作？」蘇妲己譏諷。
「所以朕是霸主，而非君子。」梁太祖淡淡道，「你們大概對於君子的定義，有所誤會。」
小青、蘇妲己都剛欲反駁，弱水的聲音忽然響起：「五彩石的顏色是不是正在變淡？」
眾人都是一怔，齊齊看向江山社稷圖。
畫面里，五彩石綻放的光彩，相比於之前，要顯得暗淡了些。
「是正在變淡…」蘇妲己點頭。
「他正在吸收。」梁太祖盯著畫面里的五彩石，沉吟道，「江山社稷圖裡的時間，應該正在飛速流逝。」
眾人看了一陣。
原本綻放五彩光芒的五彩石，徹底風化消失。
很快，江源的身影再次顯現。
這一次，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裡面的時間是不是慢下來了？」蘇妲己詫異，發現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江源的動作。
「是，慢下來了。」梁太祖點頭，輕語道，「看來他已經掌握了江山社稷圖，能夠操縱裡面的時間流速。」
「他…在幹嘛？」蘇妲己看著畫面里的江源，遲疑問道。
小青眨了下眼，目之所及，就看到江源喝了杯茶水，然後低著腦袋，含住一根小竹管，正往竹管里渡水。
沒人能看懂。
「澆花嗎？」梁太祖皺眉，做出猜測。
眾人不懂之際，又看到江源丟掉竹管，再次喝了杯水，繼續俯首往下輕輕吐水。
「注意看他的嘴唇。」蘇妲己雙眼微眯，「你們有沒有發現，他的嘴唇好像扁了些，就像是壓到了什麼…」
「是扁了些。」小青點頭。
「扁了些…」梁太祖眉梢輕挑，再次猜測道，「或許，他身邊有我們看不到的存在。」
沒一會。
江源開始仰躺，並閉上了眼睛。
「咦？他的嘴唇好像又扁了些？」小青驚訝開口，發現了異常。
「他身邊肯定還有別的存在。」梁太祖一臉肯定的說道。
蘇妲己眸光微動，隱隱有了猜測。
「可能是聶小倩。」白素貞的傳音，忽然在小青耳畔響起。
「聶小倩？」小青一怔，再次看向畫面里的江源，傳音詢問，「江源和聶小倩在做什麼？」
白素貞沉默不語。
好一陣後。
「不太對勁。」白素貞傳音。
「怎麼了？」小青好奇。
白素貞傳音：「少了一樣東西。」
「什麼？」小青打量著畫面里的江源，越發好奇了。
短暫的沉默後。
白素貞輕輕傳音到小青耳畔兩個字：「舌頭。」
「舌頭？」小青一臉茫然。
「也可能不是聶小倩。」白素貞沉吟傳音，「以我對他的了解，如果是聶小倩的話，他不會這麼克制。」
「克制？」小青臉上的茫然越發濃郁了，盯著畫面里的江源，疑惑的問道，「姐姐，你從哪裡看出的他很克制？
他這不是一直在玩水嗎？」
「他的手很老實，幾乎算是一動沒動，這還不算克制？」白素貞幽幽傳音。
「手很老實？」小青瞧向江源的雙手，一頭霧水，「姐姐，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白素貞傳音道，「他沒事，好著呢。」
小青蹙眉，盯著畫面里仍在往下吐水的江源，想了想，輕輕傳音給弱水，詢問道：「水水，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知道。」弱水傳音回應。
「在做什麼？」小青眼睛發亮，連忙問道。
「不能告訴你。」弱水傳音。
小青臉頰微僵，暗哼一聲，掃了眼蘇妲己，直接開口問道：「皇后娘娘，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蘇妲己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大致猜的到。」
「猜的到？」小青一怔，旋即問道，「他在幹嘛？」
「你不知道？」蘇妲己詫異，瞥了眼小青，這蛇妖不是江源的女人？
「我該知道？」小青一臉懵。
「你……」蘇妲己打量著小青，輕笑道，「看來至少在你面前，江源應該還算君子。」
「什麼意思？」小青蹙眉。
「沒什麼。」蘇妲己搖了搖頭。
小青不滿，輕哼一聲，餘光瞥到梁太祖，不動聲色的問道：「老皇帝陛下，你知道江源在做什麼嗎？」
「自然知道。」梁太祖點頭。
「他在做什麼？」小青連忙問道。
梁太祖掃了眼畫卷里的江源，「雖然很怪異，但他應該就是在做那件事。」
「哪件事？」小青蹙眉問道。
梁太祖沒直接回答，而是說道：「如果他真在做那件事，即便你沒經歷過，很快也能看懂。」
「你們一個個的，就不能直接說嗎？」小青很不滿。
蘇妲己嘆氣道：「我們不說，是為了安慰你。」
「安慰我？我用得著你們安慰？」小青輕哼一聲，眉頭擰的很緊，抬眸看向畫卷里的江源。
許久過後。
畫面里的江源，速度忽然再次變快，道道殘影浮現。
很快，畫面又慢了下來。
眾人目光灼灼，都知道剛剛速度加快，是江山社稷圖的時間流速加快，此刻變慢，時間流速又回歸正常了。
畫面里，江源脫下了長衫，披到身側。
在眾人眼中，江源的身側，並無任何人影。
「他身邊有個人…」小青暗道，緊緊盯著江源，很快便敏銳的看到，江源的嘴唇再次被壓扁了些許。
「額？」小青眨了下眼，看到江源伸著舌頭像狗一樣亂舔，一時瞠目結舌。
這是在幹嘛？
不對！
姐姐剛剛似乎提到了舌頭。
怎麼回事？
難道姐姐提前預知到了此刻的畫面？
「姐姐，你是不是提前預料到他會學狗？」小青不動聲色的傳音詢問。
「嗯。」白素貞幽幽傳音回應。
「為什麼要學狗呢？」小青秀眉微蹙，心跳忽然快了一拍，腦海浮現當初東陽山一役，她被太陰靈體吸引，差點失去理智那時候發生的事。
當時，江源親吻了她！
「這人是在？」
小青臉頰又紅又僵，暗罵一聲『混蛋』，羞惱不已。
眾人安靜的看著。
蘇妲己眼裡閃過一抹古怪，尤其是瞥到江源的雙手正在亂動。
「正常來說，如果他已經是江山社稷圖之主，我們不該看到這幅畫面。」梁太祖輕語，眼眸深邃。
蘇妲己一怔，若有所思，說道：「真正的江山社稷圖之主，是站在江源對面的女子？」
「或許不是女子。」梁太祖意有所指。
「器靈？」蘇妲己眉梢輕挑，笑道，「通過這種方式獲得江山社稷圖的認可？這還真是別出心裁。」
「不太對勁。」白素貞的傳音在小青耳畔響起，「小青，你提醒一下蘇妲己，咱們此刻所能看到的，或許是器靈故意讓咱們看到的。」
小青眨了下眼，看向蘇妲己，說道：「咱們此刻看到的，可能是這器靈故意讓咱們看到的。」
「故意讓咱們看到的？」蘇妲己一怔，問道，「你的意思是？」
「這器靈可能是想讓江源出醜。」白素貞傳音小青。
小青當即重複說道：「這器靈可能是想讓江源出醜。」
蘇妲己想了想，再次看向江山社稷圖，點頭道：「確實有這種可能。」
「這或許是一種考驗。」梁太祖開口道，「他可能選錯了方法，讓自己淪為笑話。」
小青蹙眉，淡淡看了眼梁太祖。
「笑話嗎？」蘇妲己瞧著畫卷里的江源，僅從畫面上看，江源對面看不到任何人影，獨自在那表演獨角戲，確實顯得不太正常。
尤其，江源在江山社稷圖里做的其它事，外面都看不到，偏偏就只能看到這種不正經的獨角戲。
顯而易見，這是故意讓外面的人看到的。
這顯然不可能是江源的意思。
最大可能是器靈。
但既然想讓江源出醜，又為何要讓江源親吻呢？
難道江源親吻的是幻象？
蘇妲己眉梢漸漸緩和，自認為理清了一些事。
畫面里，江源的獨角戲還在繼續。
眾人都靜靜的看著，心思各異。
許久過後。
眼見江源脫掉了身上衣衫，蘇妲己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下。
「估計快要結束了。」梁太祖開口，瞥到江源的身材，眼裡閃過一抹異色，似是沒想到這世上竟有男子擁有如此大器之物。
「這人……」小青臉頰發紅，輕啐一口。
原本臉色一直很平靜的蘇妲己，這次看到江源的身材後，臉頰也是微微泛起了紅暈。
她並沒有避開目光，光明正大的欣賞著。
大半天后。
江山社稷圖畫卷上綻放氤氳。
眾人目光灼灼。
一道流光從畫卷上閃出，江源的身體顯現。
同時，一塊怪石跟著衝出了畫卷。
頃刻之間。
怪石化作一道高大的身影，身上穿著黑色龍袍。
梁太祖。
「朕的身體，回來了。」坐在龍椅上的梁太祖元神，神色激動，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
唰。
身體、元神瞬間融合。
與此同時。
出來後的江源，回過神，轉身看向江山社稷圖。
在他的注視下，江山社稷圖開始虛化，消失在天地之間。
「圖呢？」梁太祖沉冷的聲音響起。
江源回過神，一臉無奈的道：「走了。」
「走了？去哪了？」梁太祖站在龍椅前，居高臨下的盯著江源。
江源看了眼梁太祖，如實說道：「我暫時還不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梁太祖盯著江源，淡淡問道：「你從江山社稷圖裡，獲得了什麼？」
江源想了想，說道：「我認為我獲得了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但她卻認為，我很無能，像螻蟻一樣。」
梁太祖皺眉，問道：「最美好的東西，是什麼？拿出來，讓朕看看。」
「這個，你可看不了。」江源悠悠說道，「你不止看不到，我也拿不出來，只存在於我的記憶當中。」
「你睡了她？」蘇妲己冷不丁的道。
江源臉頰微僵，忽然想起了女媧的一些話，僵硬轉頭，看向蘇妲己，還心存幾分僥倖的問道：「你們應該沒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吧？」
蘇妲己點點頭，「我們確實沒看到她。」
「那你們看到了？」江源心中生出極其不好的預感。
「看到某個人，像狗一樣亂伸著舌頭。」小青冷笑道。
江源整張臉徹底僵住。
這是只看到了我的獨角戲？
「五彩石應該在你身上吧？」梁太祖的聲音響起。
同時，原本散開的黃金棺槨，一面面黃金棺槨壁，齊刷刷湧向江源，瞬間貼至江源周身，化作一身黃金鎧甲，禁錮住了江源的身軀。
在眾人的注視下，畫面里，邁出第九步的江源，停頓片刻，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怎麼回事？」蘇妲己冷淡的瞥了眼梁太祖，語氣不善的問道。
梁太祖皺眉，緊緊盯著畫面里的江源，緩緩道：「大概需要突破第九步，邁出第十步才行。」
話音剛落。
畫面里的江源，便邁出了第十步。
仍是無事發生。
蘇妲己、小青皺眉，齊齊看向梁太祖。
梁太祖解釋道：「朕只走到了第七步，關於第九步的結論，也僅是猜測罷了。」
「你猜錯了。」蘇妲己面無表情，再次望向江山社稷圖。
畫面里，短暫的駐足後，江源繼續邁動腳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身體已經完全陷入到地底。
這並沒有影響眾人的視線，都可以清晰的看到江源在地底艱難邁動腳步的模樣。
時間在推移。
眼見江源邁動腳步越來越慢，宛若蠕動，蘇妲己、小青、白素貞、弱水都擔憂起來。
「怎麼回事？」梁太祖眉頭皺的很緊，十分不解，不明白到底需要邁出多少步，才能走出泥澤。
「不會出事吧？」小青擔憂。
「不會。」蘇妲己冷靜說道。
「可能是受到了小倩的影響。」白素貞的傳音，在小青耳畔響起，「那梁太祖的猜測，原本可能沒有錯，走出九步就能真正進入江山社稷圖。
但江源的祖竅里，還藏著小倩的神魂，大概受此影響，江源需要邁出更多步才行。」
小青恍然大悟，連忙傳音詢問：「江源，他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短暫的沉默後。
白素貞輕聲傳音：「如果他被困在裡面，我會先搶走江山社稷圖，到時候你要做好逃離這裡的準備。」
小青神色一凜。
「怎麼了？」
蘇妲己瞥了眼小青，餘光落在小青腰間的軟玉帶上。
「沒事。」小青輕輕搖頭，目光緊緊盯著江山社稷圖。
蘇妲己也望向江山社稷圖，同時傳音弱水，詢問道：「她們在傳音？」
「嗯。」弱水傳音道，「白素貞實力很強，我截取不了她的傳音，小青在關心江源。」
蘇妲己略作思忖，若有所悟，傳音道：「如果江源出問題，她們大概是想要搶走江山社稷圖。
到時候，你好好跟著她們，我來對付梁太祖。」
「好。」
畫面里。
深陷泥潭深處的江源，步伐越發艱難，正宛若蝸牛一樣，蠕動著。
他的臉色已經明顯疲憊，但仍在強撐著。
蘇妲己、小青臉上，擔憂之色都越發濃郁。
「只要沒有石化，就說明還有希望。」梁太祖忽然開口說道。
沒人搭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畫面里的江源。
某一刻。
畫面里，原本已經近乎不動了的江源，整個人忽然衝破泥澤，沖天而起。
蘇妲己、小青眼睛俱是一亮。
梁太祖眼裡閃過一抹異色。
「成功了。」小青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蘇妲己也鬆了口氣，輕笑道：「本該如此。」
梁太祖沒說話，目光深邃的盯著畫面里的江源，發現江源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動，很快就在江山社稷圖畫卷上留下一道道殘影。
「這是？」小青、蘇妲己也都察覺到了這種異常情況。
「應該是時間流速不一樣。」梁太祖沉吟猜測，「我們在這看一眼，裡面可能是一天，甚至是一月，或是一年。」
「那他現在是在幹嘛？」蘇妲己好奇問道。
梁太祖搖了搖頭，「我們可能只看到了他，江山社稷圖真正的面貌，並未向我們展露。」
「咦，消失了？」小青忽然驚咦喊道。
畫面里，江源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五彩石，綻放著瑩瑩光芒。
「這塊石頭…」蘇妲己心跳快了起來。
「五彩石。」白素貞輕聲傳音。
「姐姐，你認識這塊石頭？」小青好奇。
白素貞傳音道：「我在峨眉的一篇古籍上看到過，說是曾有一頭強大的猴妖，便是由五彩石所化。」
「強大的猴妖？」小青眨了下眼。
「你可以問問蘇妲己，認不認識西漠佛州的那頭猴王。」白素貞傳音。
小青看向蘇妲己，不動聲色的問道：「皇后娘娘，認不認識西漠佛州的猴王？」
蘇妲己詫異，定定地看著小青，餘光卻是不斷打量著小青腰間的軟玉帶，輕輕點了點頭，「你猜的不錯，據傳，那猴王確實是一頭石猴，由五彩石所化。」
「猴王…」梁太祖看了眼蘇妲己，開口道，「孫齊天？」
蘇妲己看向梁太祖，笑道：「怎麼？你也認識？」
梁太祖微微頷首，說道：「五百年前，朕開創大梁，本想繼續向西擴展疆土，將佛州也納入大梁疆域，遭到的最大阻擊，便是這位猴王。
朕當年曾跟他對峙過。」
「你跟他對峙？」蘇妲己眉梢輕挑，說道，「據我所知，五百年前，孫齊天就已經戰力無雙，你能跟他對峙？」
梁太祖淡淡道：「朕擁兵百萬，帳下高手無數，和誰不能對峙？」
蘇妲己笑了笑。
「那你們對峙的結果怎麼樣？」小青好奇問道。
梁太祖不語。
「佛州並非大梁疆土。」蘇妲己說道。
小青眨了下眼，哦了一聲，說道：「看來是輸了。」
「事實上，朕並沒有輸。」梁太祖淡淡道，「他在佛州占山為王，但並非佛州之主。
跟朕對峙時，有佛門高僧出手，擾亂了那一戰，朕和他並未戰成。」
「如果真打上，你有幾成把握？」小青好奇。
「至少七成。」梁太祖開口。
蘇妲己輕輕笑了笑。
小青看了眼蘇妲己，問道：「如果是皇后娘娘你，對上那位猴王孫齊天，有幾成把握？」
「零。」蘇妲己微笑道。
「零？」小青詫異。
梁太祖皺眉，看了眼蘇妲己。
蘇妲己笑道：「跟孫齊天相比，我並不以戰鬥見長。如果祂要殺我，那我只有逃遁的份。」
「這樣啊。」小青懂了，又看了眼梁太祖，驚訝道，「那你活著的時候，還挺厲害的。」
「他在往他臉上貼金。」白素貞的傳音，在小青耳畔響起，「佛州的那個猴王，並非普通的妖王，他所說的對峙，大概是率軍到達佛州地境，感受到了猴王的氣息，然後退兵回朝。」
小青眼裡閃過一抹古怪，目光再次落在江山社稷圖上，瞧著畫卷里的五彩石，嘀咕道：「這出現一塊五彩石，意味著什麼呢？」
「這是他的奇遇。」蘇妲己輕聲道。
梁太祖說道：「江山社稷圖裡，絕對不止擁有這一塊五彩石，肯定還有很多其它珍寶。」
「擁有再多珍寶，也都只能屬於江源。」蘇妲己說道。
梁太祖詫異，看向蘇妲己，「你說，屬於他？」
「自然。」蘇妲己微笑道。
「怎麼？你有意見？」小青斜睨梁太祖。
梁太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朕只是不太懂，你們一個妖王，一個大妖，遇此重寶，為何沒有心動？反而想要送給他？」
「自然是因為他是一個擁有魅力的男人。」蘇妲己微笑道。
小青臉頰微紅，沒有說話，以沉默來表達態度。
「魅力？」梁太祖詫異，盯著蘇妲己，「你這種妖王級別的強者，也會對人族男子心動？」
聞言，小青斜瞥九尾狐形態的蘇妲己，心裡莫名的感到些許不爽。
蘇妲己幽幽道：「我對人家動心，可人家對我愛搭不理。」
「愛搭不理？」小青眉梢輕輕挑了下。
梁太祖看了眼小青，「你化形後的模樣，應該不比這位姑娘差吧。」
「呵…」小青冷呵一聲，斜睨梁太祖。
蘇妲己輕輕搖了搖頭，「這跟樣貌無關，他是君子，更看重感情。只有美貌，沒有感情，在他眼裡，不值一提。」
「江源是君子？」小青眼裡閃過一抹古怪。
「他不可能是君子。」梁太祖看向江山社稷圖，「真正的君子，沒有任何理由會出現在這裡。
更不要說，與妖為伍。」
「你一代霸主，不也要跟我們妖合作？」蘇妲己譏諷。
「所以朕是霸主，而非君子。」梁太祖淡淡道，「你們大概對於君子的定義，有所誤會。」
小青、蘇妲己都剛欲反駁，弱水的聲音忽然響起：「五彩石的顏色是不是正在變淡？」
眾人都是一怔，齊齊看向江山社稷圖。
畫面里，五彩石綻放的光彩，相比於之前，要顯得暗淡了些。
「是正在變淡…」蘇妲己點頭。
「他正在吸收。」梁太祖盯著畫面里的五彩石，沉吟道，「江山社稷圖裡的時間，應該正在飛速流逝。」
眾人看了一陣。
原本綻放五彩光芒的五彩石，徹底風化消失。
很快，江源的身影再次顯現。
這一次，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裡面的時間是不是慢下來了？」蘇妲己詫異，發現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江源的動作。
「是，慢下來了。」梁太祖點頭，輕語道，「看來他已經掌握了江山社稷圖，能夠操縱裡面的時間流速。」
「他…在幹嘛？」蘇妲己看著畫面里的江源，遲疑問道。
小青眨了下眼，目之所及，就看到江源喝了杯茶水，然後低著腦袋，含住一根小竹管，正往竹管里渡水。
沒人能看懂。
「澆花嗎？」梁太祖皺眉，做出猜測。
眾人不懂之際，又看到江源丟掉竹管，再次喝了杯水，繼續俯首往下輕輕吐水。
「注意看他的嘴唇。」蘇妲己雙眼微眯，「你們有沒有發現，他的嘴唇好像扁了些，就像是壓到了什麼…」
「是扁了些。」小青點頭。
「扁了些…」梁太祖眉梢輕挑，再次猜測道，「或許，他身邊有我們看不到的存在。」
沒一會。
江源開始仰躺，並閉上了眼睛。
「咦？他的嘴唇好像又扁了些？」小青驚訝開口，發現了異常。
「他身邊肯定還有別的存在。」梁太祖一臉肯定的說道。
蘇妲己眸光微動，隱隱有了猜測。
「可能是聶小倩。」白素貞的傳音，忽然在小青耳畔響起。
「聶小倩？」小青一怔，再次看向畫面里的江源，傳音詢問，「江源和聶小倩在做什麼？」
白素貞沉默不語。
好一陣後。
「不太對勁。」白素貞傳音。
「怎麼了？」小青好奇。
白素貞傳音：「少了一樣東西。」
「什麼？」小青打量著畫面里的江源，越發好奇了。
短暫的沉默後。
白素貞輕輕傳音到小青耳畔兩個字：「舌頭。」
「舌頭？」小青一臉茫然。
「也可能不是聶小倩。」白素貞沉吟傳音，「以我對他的了解，如果是聶小倩的話，他不會這麼克制。」
「克制？」小青臉上的茫然越發濃郁了，盯著畫面里的江源，疑惑的問道，「姐姐，你從哪裡看出的他很克制？
他這不是一直在玩水嗎？」
「他的手很老實，幾乎算是一動沒動，這還不算克制？」白素貞幽幽傳音。
「手很老實？」小青瞧向江源的雙手，一頭霧水，「姐姐，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白素貞傳音道，「他沒事，好著呢。」
小青蹙眉，盯著畫面里仍在往下吐水的江源，想了想，輕輕傳音給弱水，詢問道：「水水，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知道。」弱水傳音回應。
「在做什麼？」小青眼睛發亮，連忙問道。
「不能告訴你。」弱水傳音。
小青臉頰微僵，暗哼一聲，掃了眼蘇妲己，直接開口問道：「皇后娘娘，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蘇妲己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大致猜的到。」
「猜的到？」小青一怔，旋即問道，「他在幹嘛？」
「你不知道？」蘇妲己詫異，瞥了眼小青，這蛇妖不是江源的女人？
「我該知道？」小青一臉懵。
「你……」蘇妲己打量著小青，輕笑道，「看來至少在你面前，江源應該還算君子。」
「什麼意思？」小青蹙眉。
「沒什麼。」蘇妲己搖了搖頭。
小青不滿，輕哼一聲，餘光瞥到梁太祖，不動聲色的問道：「老皇帝陛下，你知道江源在做什麼嗎？」
「自然知道。」梁太祖點頭。
「他在做什麼？」小青連忙問道。
梁太祖掃了眼畫卷里的江源，「雖然很怪異，但他應該就是在做那件事。」
「哪件事？」小青蹙眉問道。
梁太祖沒直接回答，而是說道：「如果他真在做那件事，即便你沒經歷過，很快也能看懂。」
「你們一個個的，就不能直接說嗎？」小青很不滿。
蘇妲己嘆氣道：「我們不說，是為了安慰你。」
「安慰我？我用得著你們安慰？」小青輕哼一聲，眉頭擰的很緊，抬眸看向畫卷里的江源。
許久過後。
畫面里的江源，速度忽然再次變快，道道殘影浮現。
很快，畫面又慢了下來。
眾人目光灼灼，都知道剛剛速度加快，是江山社稷圖的時間流速加快，此刻變慢，時間流速又回歸正常了。
畫面里，江源脫下了長衫，披到身側。
在眾人眼中，江源的身側，並無任何人影。
「他身邊有個人…」小青暗道，緊緊盯著江源，很快便敏銳的看到，江源的嘴唇再次被壓扁了些許。
「額？」小青眨了下眼，看到江源伸著舌頭像狗一樣亂舔，一時瞠目結舌。
這是在幹嘛？
不對！
姐姐剛剛似乎提到了舌頭。
怎麼回事？
難道姐姐提前預知到了此刻的畫面？
「姐姐，你是不是提前預料到他會學狗？」小青不動聲色的傳音詢問。
「嗯。」白素貞幽幽傳音回應。
「為什麼要學狗呢？」小青秀眉微蹙，心跳忽然快了一拍，腦海浮現當初東陽山一役，她被太陰靈體吸引，差點失去理智那時候發生的事。
當時，江源親吻了她！
「這人是在？」
小青臉頰又紅又僵，暗罵一聲『混蛋』，羞惱不已。
眾人安靜的看著。
蘇妲己眼裡閃過一抹古怪，尤其是瞥到江源的雙手正在亂動。
「正常來說，如果他已經是江山社稷圖之主，我們不該看到這幅畫面。」梁太祖輕語，眼眸深邃。
蘇妲己一怔，若有所思，說道：「真正的江山社稷圖之主，是站在江源對面的女子？」
「或許不是女子。」梁太祖意有所指。
「器靈？」蘇妲己眉梢輕挑，笑道，「通過這種方式獲得江山社稷圖的認可？這還真是別出心裁。」
「不太對勁。」白素貞的傳音在小青耳畔響起，「小青，你提醒一下蘇妲己，咱們此刻所能看到的，或許是器靈故意讓咱們看到的。」
小青眨了下眼，看向蘇妲己，說道：「咱們此刻看到的，可能是這器靈故意讓咱們看到的。」
「故意讓咱們看到的？」蘇妲己一怔，問道，「你的意思是？」
「這器靈可能是想讓江源出醜。」白素貞傳音小青。
小青當即重複說道：「這器靈可能是想讓江源出醜。」
蘇妲己想了想，再次看向江山社稷圖，點頭道：「確實有這種可能。」
「這或許是一種考驗。」梁太祖開口道，「他可能選錯了方法，讓自己淪為笑話。」
小青蹙眉，淡淡看了眼梁太祖。
「笑話嗎？」蘇妲己瞧著畫卷里的江源，僅從畫面上看，江源對面看不到任何人影，獨自在那表演獨角戲，確實顯得不太正常。
尤其，江源在江山社稷圖里做的其它事，外面都看不到，偏偏就只能看到這種不正經的獨角戲。
顯而易見，這是故意讓外面的人看到的。
這顯然不可能是江源的意思。
最大可能是器靈。
但既然想讓江源出醜，又為何要讓江源親吻呢？
難道江源親吻的是幻象？
蘇妲己眉梢漸漸緩和，自認為理清了一些事。
畫面里，江源的獨角戲還在繼續。
眾人都靜靜的看著，心思各異。
許久過後。
眼見江源脫掉了身上衣衫，蘇妲己眼皮子忍不住跳了下。
「估計快要結束了。」梁太祖開口，瞥到江源的身材，眼裡閃過一抹異色，似是沒想到這世上竟有男子擁有如此大器之物。
「這人……」小青臉頰發紅，輕啐一口。
原本臉色一直很平靜的蘇妲己，這次看到江源的身材後，臉頰也是微微泛起了紅暈。
她並沒有避開目光，光明正大的欣賞著。
大半天后。
江山社稷圖畫卷上綻放氤氳。
眾人目光灼灼。
一道流光從畫卷上閃出，江源的身體顯現。
同時，一塊怪石跟著衝出了畫卷。
頃刻之間。
怪石化作一道高大的身影，身上穿著黑色龍袍。
梁太祖。
「朕的身體，回來了。」坐在龍椅上的梁太祖元神，神色激動，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
唰。
身體、元神瞬間融合。
與此同時。
出來後的江源，回過神，轉身看向江山社稷圖。
在他的注視下，江山社稷圖開始虛化，消失在天地之間。
「圖呢？」梁太祖沉冷的聲音響起。
江源回過神，一臉無奈的道：「走了。」
「走了？去哪了？」梁太祖站在龍椅前，居高臨下的盯著江源。
江源看了眼梁太祖，如實說道：「我暫時還不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梁太祖盯著江源，淡淡問道：「你從江山社稷圖裡，獲得了什麼？」
江源想了想，說道：「我認為我獲得了這世上最美好的東西；但她卻認為，我很無能，像螻蟻一樣。」
梁太祖皺眉，問道：「最美好的東西，是什麼？拿出來，讓朕看看。」
「這個，你可看不了。」江源悠悠說道，「你不止看不到，我也拿不出來，只存在於我的記憶當中。」
「你睡了她？」蘇妲己冷不丁的道。
江源臉頰微僵，忽然想起了女媧的一些話，僵硬轉頭，看向蘇妲己，還心存幾分僥倖的問道：「你們應該沒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吧？」
蘇妲己點點頭，「我們確實沒看到她。」
「那你們看到了？」江源心中生出極其不好的預感。
「看到某個人，像狗一樣亂伸著舌頭。」小青冷笑道。
江源整張臉徹底僵住。
這是只看到了我的獨角戲？
「五彩石應該在你身上吧？」梁太祖的聲音響起。
同時，原本散開的黃金棺槨，一面面黃金棺槨壁，齊刷刷湧向江源，瞬間貼至江源周身，化作一身黃金鎧甲，禁錮住了江源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