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都怪我陽氣太足~【三合一大章節】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月嬋眼睛紅了，冷冷盯著站在蘇妲己身邊的假公主。
假公主笑吟吟的瞧著月嬋。
江源徑直走向這位假公主身前。
假公主臉色如常，瞧著江源，臉上浮現幾分好奇之色。
「你知不知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江源輕聲問道。
假公主微笑道：「我是大梁皇朝的明月公主，在這朝歌城裡，我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
江源搖了搖頭，說道：「蘇妲己已經把你賣給我了。」
假公主一怔，連忙看向蘇妲己。
正在把玩十二顆晶瑩圓珠的蘇妲己，秀眉微蹙，猶豫一瞬，並未開口否認。
「妲己姐姐，你……」假公主有些不淡定了。
「現在，你還笑的出來嗎？」江源問道。
假公主冷哼一聲，雪白俏麗的下巴揚起，「我不信，我是妲己姐姐最寵愛的妹妹，她賣掉誰也不可能賣掉我。」
「玉兔和我一樣。」蘇妲己輕聲道，「她對她自己也有一種莫名的認知，認為她應該是一位公主。
而且，玉兔這個名字，我能夠感受到她也擁有特殊命運。」
「玉兔？公主？」江源眉梢輕挑，點點頭，「如果她真是玉兔，確實曾經冒充過公主。」
「我是冒充公主？」玉兔秀眉微蹙，嘀咕道，「我以為我是真公主呢？」
「你是真公主，那我是什麼？」月嬋冷笑。
玉兔瞥了眼月嬋，輕哼道：「要不是我冒充你，你早被送去西漠和親了。」
「合著你冒充我，還是為了我好？」月嬋氣笑了。
玉兔微笑道：「你確實應該感謝我，要是沒有我冒充你，你最多就是一個普通的公主，哪有機會修煉道法？」
「那我真要好好感謝你。」月嬋冷笑，隨後果斷祭出飛劍，襲射向玉兔。
玉兔身影一閃，直接躲到了蘇妲己身後，衝著月嬋吐舌頭。
飛劍停在蘇妲己身前，無論月嬋如何輸送靈力，始終無法再進分毫。
月嬋臉色清冷無比，看了江源一眼。
蘇妲己也看向了江源。
「首先要確定一點，我是來幫月嬋出頭的。」江源道，「最基本的一點是，月嬋要恢復明月公主的身份。」
「可以。」蘇妲己點頭。
「其次，我想先問一下，在月嬋被冒充身份之前，她可曾欺負過你身後的這玉兔？」江源沉吟問道。
蘇妲己沒回答，躲在她身後的假公主玉兔則是輕哼道：「當然欺負過。」
月嬋再次被氣笑：「我以前認識你？」
「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養過一隻小白兔？」玉兔問道。
問過之後，玉兔直接化為一隻通體雪白的小兔子，坐在了蘇妲己的肩頭上。
月嬋盯著玉兔，秀眉皺起。
「沒印象？」江源看了眼月嬋。
月嬋低聲解釋道：「我小時候，養過不少寵物，應該有兔子，但…確實沒什麼印象。」
「你當時一直都在虐待我。」玉兔口吐人言。
「我怎麼虐待你了？」月嬋秀眉蹙的很緊。
玉兔吐槽道：「你一直餵我吃蘿蔔啊，我根本都不喜歡吃蘿蔔，但你偏偏一直餵。」
「誰知道你是兔妖？」月嬋冷笑道，「正常的兔子，不就喜歡吃蘿蔔嗎？」
「誰說兔子喜歡吃蘿蔔？」玉兔沒好氣，「能吃蘿蔔，並不代表喜歡吃。」
江源說道：「你從一開始靠近月嬋，就沒安好心，不喜歡吃蘿蔔，只是你找到的理由罷了。」
玉兔輕輕哼了哼，倒是沒反駁。
「這並不算欺負過你。」江源道，「被你冒充身份的這十多年，月嬋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這是你該償還的。」
月嬋抿唇不語。
「怎麼償還？」玉兔問道。
江源看向月嬋，問道：「在你的幻想里，我們來到朝歌城，揭穿兔妖假公主身份之後，你原本打算怎麼處理這兔妖？」
月嬋瞥了眼蘇妲己肩頭上的兔子，冷笑道：「紅燒兔子肉。」
玉兔瞪眼。
「好。」江源點點頭，「那就罰它給你當十年寵物。」
月嬋不滿，糾正道：「我說的是紅燒。」
玉兔也不滿，悶聲道：「我可沒有給人當寵物的習慣。」
「你有。」江源瞧著玉兔，意味深長的道，「你一直都是。」
玉兔一怔。
蘇妲己心中一動，看著江源，問道：「它的主人叫什麼？」
江源沒搭理，轉而看向月嬋，溫聲說道：「紅燒不太現實，我和蘇妲己現在是合作關係，如果紅燒玉兔，那我這邊要付出的代價有點大。」
月嬋悶聲道：「但它不願意給我當寵物。」
「她會願意的。」江源輕聲道，「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考慮。」
月嬋一怔，問道：「什麼事？」
「大梁皇朝。」江源提醒道，「你的父皇被趙振忠、鰲巢所殺，如今新君未立，你大梁皇族岌岌可危。」
月嬋有點恍惚，呢喃道：「我是大梁皇族的一員？你不說，我都要忘記這一茬了。」
「這次找你們來，目的之一，就是確立新君人選。」蘇妲己看著月嬋，輕聲道，「為了彌補玉兔對你造成的傷害，可以由你來決定繼承皇位的人選。」
月嬋回過神，淡淡看了蘇妲己一眼，冷笑道：「繼承皇位之後，還不是要淪為你的傀儡？」
蘇妲己不置可否，說道：「有我坐鎮皇宮，至少可以保證大梁皇朝可以正常運行，不至於出現亡國暴君。」
「月嬋，你有人選嗎？」江源問道。
月嬋蹙眉，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離開朝歌城太久了，跟其它皇兄其實並不算熟，我也不知道他們的品行如何…」
「那……」江源瞧著一身男裝的月嬋，眉梢輕輕挑了下，「你來做這個皇帝如何？」
月嬋、蘇妲己、玉兔都是一怔，齊刷刷的看向江源。
「不可以嗎？」江源不動聲色的問，發現這三女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當然不可以。」月嬋沒好氣。
蘇妲己輕聲道：「在別的部落、王庭，或許可以；但在大梁皇朝，很難很難。
月嬋沒有任何根基，即便有我的全力扶持，她最多也只能先做一攝政王。
想要以女子之身成為大梁的皇帝，不止需要控制住朝歌城，還要徹底掌控大梁十九郡，讓天下男兒都承認月嬋是天命之女。
如果我強行扶持月嬋為帝，十九郡可能都要大亂。」
江源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有點異想天開。
即便是前世唯一的女皇帝武則天，也是當了許多年的皇后，積累了足夠多的政治資本和名望，最後才敢自立的。
「就立十九皇子為帝吧。」蘇妲己沉吟道，「以後，由月嬋來教導十九皇子。」
月嬋眸光微動，沒有拒絕。
蘇妲己看向江源，「現在還有兩個空缺，需要人手來補，你有沒有興趣？」
江源猜測道：「鰲巢和趙振忠的位置？」
「不錯。」蘇妲己點點頭，「皇權更替，權力會進行重新分配。如果你有興趣，我建議你可以試試統領巡天司。」
「我也沒有根基。」江源提醒道。
「你有。」蘇妲己瞧著江源，微笑道，「你現在對你的名氣，還不夠了解。
如今的你，巡天司無人敢不服。
而且，巡天司職能特殊，不用考慮百官的態度，只要你願意，就可以做巡天司的鎮撫使。」
「這事，先不急。」江源瞥了眼蘇妲己肩頭上的玉兔，說道，「先把月嬋的事，安排好。玉兔要給月嬋當十年的寵物，你必須要讓月嬋，擁有拿捏玉兔的手段。」
玉兔臉色微變。
蘇妲己點點頭，看向月嬋，「我教你一段口訣，以後要是玉兔不聽話，你就念這段口訣。」
「念了，它會怎樣？」月嬋問道。
蘇妲己微笑道：「痛不欲生。」
說著，又沖江源傳音道：「這是騙月嬋的，我已經交代玉兔了，只要月嬋念口訣，她就會假裝很痛的樣子。」
江源嘴角扯了下。
「如果你還不滿意，我可以封印住玉兔的部分妖力。」蘇妲己又道。
「這個就不用了吧？」玉兔滿臉糾結。
江源盯著玉兔，「最穩妥的辦法，只有一個：把妖丹，交出來。」
玉兔臉色徹底變了。
蘇妲己秀眉微蹙。
月嬋不語。
「你不相信你的妲己姐姐？」江源盯著玉兔問道。
「我不信你。」玉兔沒好氣。
江源道：「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應該相信你的妲己姐姐。
你若是不願意交出妖丹，明月公主的身份也不用還了，以後你仍舊是明月公主，我和月嬋離開，這樣可好？」
「你威脅我？」玉兔瞪眼。
「你讓月嬋顛沛流離了十多年，我現在是她的靠山，肯定要幫她出頭。」江源道，「你可以選擇拒絕。」
玉兔蹙眉，看向蘇妲己。
蘇妲己輕嘆一口氣，「拒絕吧，即便是我，也不敢把妖丹交出去。」
「妲己姐姐你都這樣說了，我還怎麼拒絕？」玉兔幽幽吐槽。
蘇妲己將玉兔抱在懷裡，安慰道：「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玉兔沒說話，瞪了江源一眼，張口一吐，一顆葡萄大小、雪白色的妖丹湧現，飄到江源、月嬋身前。
江源張嘴一吸，直接將玉兔的妖丹吞入腹中。
「如果她不聽話，告訴我即可。」江源瞧著月嬋，溫聲說道。
月嬋矜持的輕輕嗯了聲，心跳莫名地快了許多。
蘇妲己將玉兔遞給月嬋。
月嬋會意，當下抱著玉兔，去了別處。
蘇妲己雙手輕動，十二顆晶瑩圓珠依次落到江源身前，「這應該是傳說中的定海神珠。
關於定海神珠的數量，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是有二十四顆，另外一種說是有三十六顆。」
江源收走其中的十一顆，留下一顆在手裡把玩，隨口問道：「妖丹呢？」
蘇妲己看著江源，「定海神珠給你了，妖丹要是再給你，我能得到什麼？」
「你想得到什麼？」江源反問道。
「先告訴我，玉兔的主人應該叫什麼？」蘇妲己沉吟道。
江源沒有隱瞞，「嫦娥。」
「嫦娥？」蘇妲己一怔，盯著江源，「射日的那個嫦娥？」
江源點點頭。
「射日神弓一直都是傳說，那嫦娥所處的時代，距今應該很遙遠…」蘇妲己秀眉蹙起。
「確實很怪。」江源道，「很多事都是混亂的。」
「不是混亂。」蘇妲己輕輕搖頭。
「那是什麼？」江源好奇，隱約感覺這蘇妲己猜到了什麼。
蘇妲己搖了搖頭，並未多說，看著江源，「鰲氏一族的事，可能還沒有結束。
金鰲大妖藏在這裡數百年，最近幾十年，又專門培養出鰲巢，這背後多半別有目的。」
江源想了想，問道：「你有什麼猜測？」
「我正在查。」蘇妲己看著江源，「但我有一種預感，如果鰲巢是金鰲大妖達成目的~的重要一環，那你或許可以取代鰲巢在這裡面的作用。」
「我取代鰲巢？」江源詫異。
蘇妲己解釋道：「鰲巢最強的兩方面，是無敵金身，以及神力無雙。這兩方面，你似乎也都挺擅長的。」
「我的力氣確實還行。」江源道，「但我的防禦，還需要繼續修煉才行。」
「還有時間。」蘇妲己看著江源，「我可以全力支持你的修煉，但你需要給我一個保證。」
「什麼保證？」
蘇妲己幽幽道：「保證你會一直是我的盟友，不會把我當作你成仙作祖的墊腳石。」
江源眨了下眼，打量著蘇妲己，「你好像不怎麼信我的人品？」
「你對弱水極好，對月嬋極好，對蕭紫靈也極好，但你面對我時，我沒有感受到你的親切。」蘇妲己嘆氣道，「偏偏，我又對這方面很敏感。」
「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沒做傷害我身邊人的事，我們會一直是最親密的盟友。」江源認真說道。
蘇妲己盯著江源，點點頭，「我相信你。」
說完，遞給江源一個青色小袋子，「這裡有金鰲的妖丹、精魄、血肉精華，以及鰲巢修煉的不敗金身功法。」
「……」
從蘇妲己這邊離開後，江源悄然返回狀元樓。
以大戰傷身、需要調理身體為由，讓白素貞暫時支走小青，並在房間裡建立了一座懸空冰屋。
冰屋裡。
白素貞身影顯現，嗔了江源一眼，隨後便撲入江源懷裡。
「明明你一直都在我身邊，為何我會感覺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見面了？」江源輕輕捏了捏白素貞的臉頰。
白素貞臉頰發紅，盯著江源的眼睛，「你是不是在打月嬋的主意？」
「誰？」江源有點懵。
「她時常都在偷看你。」白素貞幽幽道。
「她偷看我？這只能說明，她可能在打我的主意。」江源一臉無辜，「我看她的時候，你應該能夠感受到，我其實是在看你。」
「不止月嬋。」白素貞道，「還有蕭紫靈，你在那種情況下救了她，她肯定忘不了你了。」
江源眨了下眼，「那我…不該救她？」
白素貞不語，好一陣後，又道：「還有溫清璇，湘妃、四天女，她們也都經常偷看你。」
「你怎麼不說那位左夫人也在偷看我。」江源吐槽。
白素貞抬眸，幽幽道：「還真讓你說對了，她確實時不時看向你。」
江源一臉無奈，「你的意思是，跟我有接觸的這些女人，全都在偷看我？」
白素貞沉默半晌，幽幽道：「你的陽氣太足了。」
「那你把我吸乾，她們就不看我了。」江源調侃。
白素貞臉頰一紅，嗔了江源一眼。
「看來我需要好好表現一下，我到底有多愛你。」
江源沒再多廢話。
事實上。
經歷過一場涉及生死的大戰過後，他一直有一種激動，需要釋放。
房間裡。
小青已經化為人形，略顯無聊的把玩著懸在身前的弱水，瞥了瞥懸浮著的冰屋，嘀咕道：「又故意把我支開了…」
次日中午。
白素貞從冰屋裡走出。
「他呢？」沒看到江源走出，小青詫異問道。
「他還需要靜修。」白素貞臉色如常，走上前，挽住小青的手臂，「陪姐姐去買幾件衣服。」
「好。」小青眼睛一亮。
兩女離去。
冰屋裡。
江源喚出了自己的正牌嬌妾聶小倩，使之神魂和身體融合。
簡單講述著這幾天的經歷。
江源攬著聶小倩，心有感慨的說道：「明明你一直都在我身邊，為何我會感覺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聶小倩臉頰發紅，小聲道：「那以後，我經常找你說話？」
「那倒不用。」江源瞧著聶小倩，「以後，你可以不必再躲藏了。我可以保護住你了。
並且，我有絕對的信心，能夠成為真正的太陽靈體。
甚至，是比太陽靈體更高等的體質。」
聶小倩眨了下眼，嘀咕道：「我其實挺喜歡待在你身體裡的。」
江源看著聶小倩，點點頭，「我也是。」
「……」
在江源待在冰屋的這兩天裡，朝歌城風雲變幻，更是發生了一件令很多人都發懵的事。
原本，梁皇被殺之後，鰲巢意欲扶持三歲的十九皇子為新皇，後來十九皇子無故失蹤，鰲巢又被江源射殺，所有人都認為，十九皇子絕無可能，再成為新皇。
卻沒想到，短短兩日的時間，峰迴路轉。
一直都很低調的明月公主，竟攜著十九皇子，十分強勢的入主皇宮，並詭異的得到了所有文武百官的認可。
這驚呆了一眾皇室中人。
十九皇子理所當然的完成了登基大典，成為大梁新皇，改年號為聖元。
朝歌城暗流依舊，卻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能夠翻起波瀾。
整座朝歌城，陷入了讓人感到詭異的寂靜。
皇后蘇妲己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在跟月嬋商量過後，決定放出一個消息，先轉移注意力：
春闈會考，延期三月。
國喪過後，再重啟春闈。
這消息傳出之後，朝歌城的氛圍活躍了很多。
原本聽說梁皇駕崩的舉子們，知道國喪期間，會禁止所有大型活動，春闈會考多半會延期一年，大多數舉子都已經放棄了今年的春闈會考，如今聽到只是延期三月，避開國喪即可，不少舉子都鬆了口氣。
狀元樓，六丁房。
冰屋已經消失。
聶小倩光明正大的住了下來。
小青也化為人形。
白素貞則如過往一樣，化為軟玉帶，纏在江源腰間。
江源雙手捧著清水形態的弱水，在弱水的刻意顯露下，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弱水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就像是撫摸到了水的嘴唇和心臟。
「你感覺怎麼樣？」江源很關心弱水的傷勢。
「好多了。」弱水輕聲道。
江源想了想，問道：「你需要什麼，可以好的更快一些？」
短暫的沉默後。
「貼著你的身體。」弱水小聲說道。
江源一頓，下意識的瞥了眼腰間軟玉帶。
「混蛋。」白素貞傳音低罵。
「好。」江源無法拒絕。
弱水化作一道水流，直接貼在了江源的體表。
這讓江源感覺怪怪的，莫名的想起了那一句話：女人如衣服。
「知道白玲瓏在哪嗎？我想去看看蕭紫靈。」江源低聲問道。
「知道。」弱水輕聲回應。
「……」
已經成為朝歌城第一名人的江源，沒走樓梯，選擇讓聶小倩、小青兩女御劍，一前一後馱著他。
在飛往朝歌城城西的路上，白素貞傳音道：「四天女、湘妃、溫清璇、裴婉君都沒離開。」
江源詫異，不動聲色的傳音：「你確定？」
剛問完，就發現自己問了句廢話。
白素貞怎麼可能會在這種事上騙自己呢？
「你已經引起她們的注意了。」白素貞冷幽幽傳音，「都在盯著你呢。」
江源眼皮微跳，傳音道：「朝歌城這麼大，她們的感知力又沒你強，怎麼可能這麼巧，我剛出狀元樓就發現我？」
交流間，得到弱水指示的小青、聶小倩停了下來，落入一座雅致幽靜的莊園裡。
白玲瓏站在一座三層閣樓的屋檐下，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江源、小青、聶小倩。
江源邁步走了過去，同時低聲為聶小倩介紹白玲瓏，「她叫白玲瓏，是我最近結識的好友之一，擅長陣法。」
「紫靈怎麼樣了？」來到屋檐下，江源關切詢問。
「正在養傷，恢復的還算不錯。」白玲瓏轉身走進閣樓。
江源、聶小倩、小青先後跟上。
「不介紹一下嗎？」白玲瓏的傳音在江源耳畔響起。
江源沒搭理。
如果只攜著聶小倩來，自然好介紹；但身邊還跟著白素貞和小青，那就不好介紹了。
有白素貞、小青在，就不太方便介紹聶小倩為『妻子』，但如果直接介紹為『小妾』，江源又覺得這可能會傷害到聶小倩。
其實，不介紹，也可能會惹得聶小倩失落；不過，這個好彌補，只要當著別人的面相處的親密些，聶小倩自然就不會多想了。
來到一間雅致的寢房裡，江源再次見到了蕭紫靈。
蕭紫靈躺在床榻上，俏生生的瞧著走來的江源，原本因傷勢而顯得有些發白的臉頰，漸漸生出紅潤之色。
江源來到床前，直接坐到床邊，瞧著蕭紫靈的臉頰，溫聲問道：「感覺如何？」
「恢復的很好。」蕭紫靈輕聲道，眼波輕動，掠過小青、聶小倩。
江源伸手，輕輕握住蕭紫靈的手腕，感受其脈搏跳動。
蕭紫靈抿了抿唇，明麗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江源。
站在江源身後的聶小倩，微微眯眼，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蕭紫靈。
「有趣…」白玲瓏饒有興致的瞧著蕭紫靈和聶小倩，嘴角微微勾起。
月嬋眼睛紅了，冷冷盯著站在蘇妲己身邊的假公主。
假公主笑吟吟的瞧著月嬋。
江源徑直走向這位假公主身前。
假公主臉色如常，瞧著江源，臉上浮現幾分好奇之色。
「你知不知道，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江源輕聲問道。
假公主微笑道：「我是大梁皇朝的明月公主，在這朝歌城裡，我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
江源搖了搖頭，說道：「蘇妲己已經把你賣給我了。」
假公主一怔，連忙看向蘇妲己。
正在把玩十二顆晶瑩圓珠的蘇妲己，秀眉微蹙，猶豫一瞬，並未開口否認。
「妲己姐姐，你……」假公主有些不淡定了。
「現在，你還笑的出來嗎？」江源問道。
假公主冷哼一聲，雪白俏麗的下巴揚起，「我不信，我是妲己姐姐最寵愛的妹妹，她賣掉誰也不可能賣掉我。」
「玉兔和我一樣。」蘇妲己輕聲道，「她對她自己也有一種莫名的認知，認為她應該是一位公主。
而且，玉兔這個名字，我能夠感受到她也擁有特殊命運。」
「玉兔？公主？」江源眉梢輕挑，點點頭，「如果她真是玉兔，確實曾經冒充過公主。」
「我是冒充公主？」玉兔秀眉微蹙，嘀咕道，「我以為我是真公主呢？」
「你是真公主，那我是什麼？」月嬋冷笑。
玉兔瞥了眼月嬋，輕哼道：「要不是我冒充你，你早被送去西漠和親了。」
「合著你冒充我，還是為了我好？」月嬋氣笑了。
玉兔微笑道：「你確實應該感謝我，要是沒有我冒充你，你最多就是一個普通的公主，哪有機會修煉道法？」
「那我真要好好感謝你。」月嬋冷笑，隨後果斷祭出飛劍，襲射向玉兔。
玉兔身影一閃，直接躲到了蘇妲己身後，衝著月嬋吐舌頭。
飛劍停在蘇妲己身前，無論月嬋如何輸送靈力，始終無法再進分毫。
月嬋臉色清冷無比，看了江源一眼。
蘇妲己也看向了江源。
「首先要確定一點，我是來幫月嬋出頭的。」江源道，「最基本的一點是，月嬋要恢復明月公主的身份。」
「可以。」蘇妲己點頭。
「其次，我想先問一下，在月嬋被冒充身份之前，她可曾欺負過你身後的這玉兔？」江源沉吟問道。
蘇妲己沒回答，躲在她身後的假公主玉兔則是輕哼道：「當然欺負過。」
月嬋再次被氣笑：「我以前認識你？」
「你還記不記得，你小時候養過一隻小白兔？」玉兔問道。
問過之後，玉兔直接化為一隻通體雪白的小兔子，坐在了蘇妲己的肩頭上。
月嬋盯著玉兔，秀眉皺起。
「沒印象？」江源看了眼月嬋。
月嬋低聲解釋道：「我小時候，養過不少寵物，應該有兔子，但…確實沒什麼印象。」
「你當時一直都在虐待我。」玉兔口吐人言。
「我怎麼虐待你了？」月嬋秀眉蹙的很緊。
玉兔吐槽道：「你一直餵我吃蘿蔔啊，我根本都不喜歡吃蘿蔔，但你偏偏一直餵。」
「誰知道你是兔妖？」月嬋冷笑道，「正常的兔子，不就喜歡吃蘿蔔嗎？」
「誰說兔子喜歡吃蘿蔔？」玉兔沒好氣，「能吃蘿蔔，並不代表喜歡吃。」
江源說道：「你從一開始靠近月嬋，就沒安好心，不喜歡吃蘿蔔，只是你找到的理由罷了。」
玉兔輕輕哼了哼，倒是沒反駁。
「這並不算欺負過你。」江源道，「被你冒充身份的這十多年，月嬋受了很多苦、很多委屈，這是你該償還的。」
月嬋抿唇不語。
「怎麼償還？」玉兔問道。
江源看向月嬋，問道：「在你的幻想里，我們來到朝歌城，揭穿兔妖假公主身份之後，你原本打算怎麼處理這兔妖？」
月嬋瞥了眼蘇妲己肩頭上的兔子，冷笑道：「紅燒兔子肉。」
玉兔瞪眼。
「好。」江源點點頭，「那就罰它給你當十年寵物。」
月嬋不滿，糾正道：「我說的是紅燒。」
玉兔也不滿，悶聲道：「我可沒有給人當寵物的習慣。」
「你有。」江源瞧著玉兔，意味深長的道，「你一直都是。」
玉兔一怔。
蘇妲己心中一動，看著江源，問道：「它的主人叫什麼？」
江源沒搭理，轉而看向月嬋，溫聲說道：「紅燒不太現實，我和蘇妲己現在是合作關係，如果紅燒玉兔，那我這邊要付出的代價有點大。」
月嬋悶聲道：「但它不願意給我當寵物。」
「她會願意的。」江源輕聲道，「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考慮。」
月嬋一怔，問道：「什麼事？」
「大梁皇朝。」江源提醒道，「你的父皇被趙振忠、鰲巢所殺，如今新君未立，你大梁皇族岌岌可危。」
月嬋有點恍惚，呢喃道：「我是大梁皇族的一員？你不說，我都要忘記這一茬了。」
「這次找你們來，目的之一，就是確立新君人選。」蘇妲己看著月嬋，輕聲道，「為了彌補玉兔對你造成的傷害，可以由你來決定繼承皇位的人選。」
月嬋回過神，淡淡看了蘇妲己一眼，冷笑道：「繼承皇位之後，還不是要淪為你的傀儡？」
蘇妲己不置可否，說道：「有我坐鎮皇宮，至少可以保證大梁皇朝可以正常運行，不至於出現亡國暴君。」
「月嬋，你有人選嗎？」江源問道。
月嬋蹙眉，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離開朝歌城太久了，跟其它皇兄其實並不算熟，我也不知道他們的品行如何…」
「那……」江源瞧著一身男裝的月嬋，眉梢輕輕挑了下，「你來做這個皇帝如何？」
月嬋、蘇妲己、玉兔都是一怔，齊刷刷的看向江源。
「不可以嗎？」江源不動聲色的問，發現這三女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當然不可以。」月嬋沒好氣。
蘇妲己輕聲道：「在別的部落、王庭，或許可以；但在大梁皇朝，很難很難。
月嬋沒有任何根基，即便有我的全力扶持，她最多也只能先做一攝政王。
想要以女子之身成為大梁的皇帝，不止需要控制住朝歌城，還要徹底掌控大梁十九郡，讓天下男兒都承認月嬋是天命之女。
如果我強行扶持月嬋為帝，十九郡可能都要大亂。」
江源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有點異想天開。
即便是前世唯一的女皇帝武則天，也是當了許多年的皇后，積累了足夠多的政治資本和名望，最後才敢自立的。
「就立十九皇子為帝吧。」蘇妲己沉吟道，「以後，由月嬋來教導十九皇子。」
月嬋眸光微動，沒有拒絕。
蘇妲己看向江源，「現在還有兩個空缺，需要人手來補，你有沒有興趣？」
江源猜測道：「鰲巢和趙振忠的位置？」
「不錯。」蘇妲己點點頭，「皇權更替，權力會進行重新分配。如果你有興趣，我建議你可以試試統領巡天司。」
「我也沒有根基。」江源提醒道。
「你有。」蘇妲己瞧著江源，微笑道，「你現在對你的名氣，還不夠了解。
如今的你，巡天司無人敢不服。
而且，巡天司職能特殊，不用考慮百官的態度，只要你願意，就可以做巡天司的鎮撫使。」
「這事，先不急。」江源瞥了眼蘇妲己肩頭上的玉兔，說道，「先把月嬋的事，安排好。玉兔要給月嬋當十年的寵物，你必須要讓月嬋，擁有拿捏玉兔的手段。」
玉兔臉色微變。
蘇妲己點點頭，看向月嬋，「我教你一段口訣，以後要是玉兔不聽話，你就念這段口訣。」
「念了，它會怎樣？」月嬋問道。
蘇妲己微笑道：「痛不欲生。」
說著，又沖江源傳音道：「這是騙月嬋的，我已經交代玉兔了，只要月嬋念口訣，她就會假裝很痛的樣子。」
江源嘴角扯了下。
「如果你還不滿意，我可以封印住玉兔的部分妖力。」蘇妲己又道。
「這個就不用了吧？」玉兔滿臉糾結。
江源盯著玉兔，「最穩妥的辦法，只有一個：把妖丹，交出來。」
玉兔臉色徹底變了。
蘇妲己秀眉微蹙。
月嬋不語。
「你不相信你的妲己姐姐？」江源盯著玉兔問道。
「我不信你。」玉兔沒好氣。
江源道：「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應該相信你的妲己姐姐。
你若是不願意交出妖丹，明月公主的身份也不用還了，以後你仍舊是明月公主，我和月嬋離開，這樣可好？」
「你威脅我？」玉兔瞪眼。
「你讓月嬋顛沛流離了十多年，我現在是她的靠山，肯定要幫她出頭。」江源道，「你可以選擇拒絕。」
玉兔蹙眉，看向蘇妲己。
蘇妲己輕嘆一口氣，「拒絕吧，即便是我，也不敢把妖丹交出去。」
「妲己姐姐你都這樣說了，我還怎麼拒絕？」玉兔幽幽吐槽。
蘇妲己將玉兔抱在懷裡，安慰道：「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玉兔沒說話，瞪了江源一眼，張口一吐，一顆葡萄大小、雪白色的妖丹湧現，飄到江源、月嬋身前。
江源張嘴一吸，直接將玉兔的妖丹吞入腹中。
「如果她不聽話，告訴我即可。」江源瞧著月嬋，溫聲說道。
月嬋矜持的輕輕嗯了聲，心跳莫名地快了許多。
蘇妲己將玉兔遞給月嬋。
月嬋會意，當下抱著玉兔，去了別處。
蘇妲己雙手輕動，十二顆晶瑩圓珠依次落到江源身前，「這應該是傳說中的定海神珠。
關於定海神珠的數量，有兩種說法：一種說是有二十四顆，另外一種說是有三十六顆。」
江源收走其中的十一顆，留下一顆在手裡把玩，隨口問道：「妖丹呢？」
蘇妲己看著江源，「定海神珠給你了，妖丹要是再給你，我能得到什麼？」
「你想得到什麼？」江源反問道。
「先告訴我，玉兔的主人應該叫什麼？」蘇妲己沉吟道。
江源沒有隱瞞，「嫦娥。」
「嫦娥？」蘇妲己一怔，盯著江源，「射日的那個嫦娥？」
江源點點頭。
「射日神弓一直都是傳說，那嫦娥所處的時代，距今應該很遙遠…」蘇妲己秀眉蹙起。
「確實很怪。」江源道，「很多事都是混亂的。」
「不是混亂。」蘇妲己輕輕搖頭。
「那是什麼？」江源好奇，隱約感覺這蘇妲己猜到了什麼。
蘇妲己搖了搖頭，並未多說，看著江源，「鰲氏一族的事，可能還沒有結束。
金鰲大妖藏在這裡數百年，最近幾十年，又專門培養出鰲巢，這背後多半別有目的。」
江源想了想，問道：「你有什麼猜測？」
「我正在查。」蘇妲己看著江源，「但我有一種預感，如果鰲巢是金鰲大妖達成目的~的重要一環，那你或許可以取代鰲巢在這裡面的作用。」
「我取代鰲巢？」江源詫異。
蘇妲己解釋道：「鰲巢最強的兩方面，是無敵金身，以及神力無雙。這兩方面，你似乎也都挺擅長的。」
「我的力氣確實還行。」江源道，「但我的防禦，還需要繼續修煉才行。」
「還有時間。」蘇妲己看著江源，「我可以全力支持你的修煉，但你需要給我一個保證。」
「什麼保證？」
蘇妲己幽幽道：「保證你會一直是我的盟友，不會把我當作你成仙作祖的墊腳石。」
江源眨了下眼，打量著蘇妲己，「你好像不怎麼信我的人品？」
「你對弱水極好，對月嬋極好，對蕭紫靈也極好，但你面對我時，我沒有感受到你的親切。」蘇妲己嘆氣道，「偏偏，我又對這方面很敏感。」
「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沒做傷害我身邊人的事，我們會一直是最親密的盟友。」江源認真說道。
蘇妲己盯著江源，點點頭，「我相信你。」
說完，遞給江源一個青色小袋子，「這裡有金鰲的妖丹、精魄、血肉精華，以及鰲巢修煉的不敗金身功法。」
「……」
從蘇妲己這邊離開後，江源悄然返回狀元樓。
以大戰傷身、需要調理身體為由，讓白素貞暫時支走小青，並在房間裡建立了一座懸空冰屋。
冰屋裡。
白素貞身影顯現，嗔了江源一眼，隨後便撲入江源懷裡。
「明明你一直都在我身邊，為何我會感覺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見面了？」江源輕輕捏了捏白素貞的臉頰。
白素貞臉頰發紅，盯著江源的眼睛，「你是不是在打月嬋的主意？」
「誰？」江源有點懵。
「她時常都在偷看你。」白素貞幽幽道。
「她偷看我？這只能說明，她可能在打我的主意。」江源一臉無辜，「我看她的時候，你應該能夠感受到，我其實是在看你。」
「不止月嬋。」白素貞道，「還有蕭紫靈，你在那種情況下救了她，她肯定忘不了你了。」
江源眨了下眼，「那我…不該救她？」
白素貞不語，好一陣後，又道：「還有溫清璇，湘妃、四天女，她們也都經常偷看你。」
「你怎麼不說那位左夫人也在偷看我。」江源吐槽。
白素貞抬眸，幽幽道：「還真讓你說對了，她確實時不時看向你。」
江源一臉無奈，「你的意思是，跟我有接觸的這些女人，全都在偷看我？」
白素貞沉默半晌，幽幽道：「你的陽氣太足了。」
「那你把我吸乾，她們就不看我了。」江源調侃。
白素貞臉頰一紅，嗔了江源一眼。
「看來我需要好好表現一下，我到底有多愛你。」
江源沒再多廢話。
事實上。
經歷過一場涉及生死的大戰過後，他一直有一種激動，需要釋放。
房間裡。
小青已經化為人形，略顯無聊的把玩著懸在身前的弱水，瞥了瞥懸浮著的冰屋，嘀咕道：「又故意把我支開了…」
次日中午。
白素貞從冰屋裡走出。
「他呢？」沒看到江源走出，小青詫異問道。
「他還需要靜修。」白素貞臉色如常，走上前，挽住小青的手臂，「陪姐姐去買幾件衣服。」
「好。」小青眼睛一亮。
兩女離去。
冰屋裡。
江源喚出了自己的正牌嬌妾聶小倩，使之神魂和身體融合。
簡單講述著這幾天的經歷。
江源攬著聶小倩，心有感慨的說道：「明明你一直都在我身邊，為何我會感覺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聶小倩臉頰發紅，小聲道：「那以後，我經常找你說話？」
「那倒不用。」江源瞧著聶小倩，「以後，你可以不必再躲藏了。我可以保護住你了。
並且，我有絕對的信心，能夠成為真正的太陽靈體。
甚至，是比太陽靈體更高等的體質。」
聶小倩眨了下眼，嘀咕道：「我其實挺喜歡待在你身體裡的。」
江源看著聶小倩，點點頭，「我也是。」
「……」
在江源待在冰屋的這兩天裡，朝歌城風雲變幻，更是發生了一件令很多人都發懵的事。
原本，梁皇被殺之後，鰲巢意欲扶持三歲的十九皇子為新皇，後來十九皇子無故失蹤，鰲巢又被江源射殺，所有人都認為，十九皇子絕無可能，再成為新皇。
卻沒想到，短短兩日的時間，峰迴路轉。
一直都很低調的明月公主，竟攜著十九皇子，十分強勢的入主皇宮，並詭異的得到了所有文武百官的認可。
這驚呆了一眾皇室中人。
十九皇子理所當然的完成了登基大典，成為大梁新皇，改年號為聖元。
朝歌城暗流依舊，卻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能夠翻起波瀾。
整座朝歌城，陷入了讓人感到詭異的寂靜。
皇后蘇妲己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在跟月嬋商量過後，決定放出一個消息，先轉移注意力：
春闈會考，延期三月。
國喪過後，再重啟春闈。
這消息傳出之後，朝歌城的氛圍活躍了很多。
原本聽說梁皇駕崩的舉子們，知道國喪期間，會禁止所有大型活動，春闈會考多半會延期一年，大多數舉子都已經放棄了今年的春闈會考，如今聽到只是延期三月，避開國喪即可，不少舉子都鬆了口氣。
狀元樓，六丁房。
冰屋已經消失。
聶小倩光明正大的住了下來。
小青也化為人形。
白素貞則如過往一樣，化為軟玉帶，纏在江源腰間。
江源雙手捧著清水形態的弱水，在弱水的刻意顯露下，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弱水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就像是撫摸到了水的嘴唇和心臟。
「你感覺怎麼樣？」江源很關心弱水的傷勢。
「好多了。」弱水輕聲道。
江源想了想，問道：「你需要什麼，可以好的更快一些？」
短暫的沉默後。
「貼著你的身體。」弱水小聲說道。
江源一頓，下意識的瞥了眼腰間軟玉帶。
「混蛋。」白素貞傳音低罵。
「好。」江源無法拒絕。
弱水化作一道水流，直接貼在了江源的體表。
這讓江源感覺怪怪的，莫名的想起了那一句話：女人如衣服。
「知道白玲瓏在哪嗎？我想去看看蕭紫靈。」江源低聲問道。
「知道。」弱水輕聲回應。
「……」
已經成為朝歌城第一名人的江源，沒走樓梯，選擇讓聶小倩、小青兩女御劍，一前一後馱著他。
在飛往朝歌城城西的路上，白素貞傳音道：「四天女、湘妃、溫清璇、裴婉君都沒離開。」
江源詫異，不動聲色的傳音：「你確定？」
剛問完，就發現自己問了句廢話。
白素貞怎麼可能會在這種事上騙自己呢？
「你已經引起她們的注意了。」白素貞冷幽幽傳音，「都在盯著你呢。」
江源眼皮微跳，傳音道：「朝歌城這麼大，她們的感知力又沒你強，怎麼可能這麼巧，我剛出狀元樓就發現我？」
交流間，得到弱水指示的小青、聶小倩停了下來，落入一座雅致幽靜的莊園裡。
白玲瓏站在一座三層閣樓的屋檐下，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江源、小青、聶小倩。
江源邁步走了過去，同時低聲為聶小倩介紹白玲瓏，「她叫白玲瓏，是我最近結識的好友之一，擅長陣法。」
「紫靈怎麼樣了？」來到屋檐下，江源關切詢問。
「正在養傷，恢復的還算不錯。」白玲瓏轉身走進閣樓。
江源、聶小倩、小青先後跟上。
「不介紹一下嗎？」白玲瓏的傳音在江源耳畔響起。
江源沒搭理。
如果只攜著聶小倩來，自然好介紹；但身邊還跟著白素貞和小青，那就不好介紹了。
有白素貞、小青在，就不太方便介紹聶小倩為『妻子』，但如果直接介紹為『小妾』，江源又覺得這可能會傷害到聶小倩。
其實，不介紹，也可能會惹得聶小倩失落；不過，這個好彌補，只要當著別人的面相處的親密些，聶小倩自然就不會多想了。
來到一間雅致的寢房裡，江源再次見到了蕭紫靈。
蕭紫靈躺在床榻上，俏生生的瞧著走來的江源，原本因傷勢而顯得有些發白的臉頰，漸漸生出紅潤之色。
江源來到床前，直接坐到床邊，瞧著蕭紫靈的臉頰，溫聲問道：「感覺如何？」
「恢復的很好。」蕭紫靈輕聲道，眼波輕動，掠過小青、聶小倩。
江源伸手，輕輕握住蕭紫靈的手腕，感受其脈搏跳動。
蕭紫靈抿了抿唇，明麗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江源。
站在江源身後的聶小倩，微微眯眼，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蕭紫靈。
「有趣…」白玲瓏饒有興致的瞧著蕭紫靈和聶小倩，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