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鄭家的詭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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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姐在旁邊給駱寧使眼色。

  駱寧對崔家很有信心。她提醒過了,要是崔家毫無防備,神仙也救不了他們。

  崔大夫人看著挺急,氣色卻不錯。焦急是做給外人瞧的。

  「……我想請魏公公幫個忙。」崔大夫人說。

  「什麼忙?」

  「宮裡的『慎刑司』早年有往各處派密探,南詔國也有。宗卷絕密,可魏公公肯定知曉一二,他替太皇太后經手的。

  我想請魏公公幫忙,把當年叫『周韻柔』的密探宗卷尋出來,對照查看。」崔大夫人說。

  駱寧不知這茬。

  她心中微動。

  既然尋親的高氏女不是南詔國前朝的貴女,而是宮裡派出去的密探,前世崔氏為何栽了這個跟頭?

  駱寧頓時明白,是換了人。

  她告訴崔大夫人後,崔將軍與夫人坦誠相待,先出手了。

  高氏女的孩子,都是崔家八爺的,只因崔氏要遮掩大將軍更嚴重的一件事。

  如今來尋親的,半真半假。

  孩子是真;高氏女卻是假,這是崔大夫人的手筆。

  崔大夫人知曉很多事,包括宮裡派出去的密探這等絕對機密之事。

  駱寧想起了嘉鴻大長公主,心中便有了警惕。立場一變,大家利益相悖時,盟友也會變成仇敵。

  「……我去想辦法,怎麼也會幫舅母這個忙的。」駱寧說。

  崔大夫人再次道謝。

  她沒吃飯,離開了雍王府。

  平陽大長公主聽了幾句,一頭霧水。

  「那個高氏女,她難道是朝廷派下去的細作?她的孩子呢?聽說長得很像崔家的人。」公主一連串問。

  駱寧拍了拍她的手:「皇姐,稍安勿躁。事實如何不要緊,現在看誰的道行更高了。」

  公主:「阿寧,你這樣說話的語氣、神情,很像母后。要是母后還活著,一定以你為榮。」

  說著,她眼中泛了淚花。

  母后真應該再多活幾十年,讓她知道,她一生並非「虛無」,她只是在鄭玉姮和仁宗身上失敗了而已。

  她的成就,不應該由那兩個人來彰顯的。她花點心思栽培駱寧,回頭再看,一定會很驕傲。

  可惜,母后沒有熬過這道坎。

  平陽大長公主似乎才明白,她的母親是何等驕傲之人。早年遭遇的苦難,她都是咬牙忍下來的。老了,沒力氣忍了,之前的忍耐全部反噬了她。

  駱寧掏出巾帕,為公主擦淚。

  公主撇過頭,半晌眼淚收盡,又看向駱寧:「你也別憋著,哭哭就行了,我知你難過。」

  「是,我很難過。」駱寧淡淡說。

  卻沒有哭。

  公主又嘆口氣。她生怕駱寧和母后一樣,也熬不過去。

  她擔心,卻又無能為力,回府去了。

  過了幾日,平陽大長公主與駙馬出門,在街上遇到了申國公夫人。

  申國公夫人似老了很多,沒了往日的雍容華貴。

  鄭玉姮死了,她唯一的兒子還在大理寺的牢里。申國公力保,鄭霆的案子至今也沒審,只是羈押他。

  如果沒有門路,就這樣無限羈押下去。

  鄭霆與去世的魏王妃私通,證據確鑿,這是藐視宗室、混淆血脈,理應被流放。

  「鄭夫人,好久不見了。」公主上前,「你們最近又在謀劃如何害人?」

  申國公夫人震怒:「公主為何羞辱我?」

  「你們鄭氏不僅羞辱皇室,還害死了我母后、我四哥四嫂。陰險惡毒,你們的報應已經來了,鄭夫人你自己瞧見了嗎?」公主問。

  申國公夫人臉色難看至極,卻自持身份,沒有繼續和公主吵。

  也是不敢吵。

  平陽大長公主到底身份尊貴,再鬧騰起來,申國公罪加一等。只能忍了。

  申國公夫人回到家,氣氛極其壓抑。

  這日深夜,申國公都沒有回來安寢。鄭玉姮伏誅後,申國公經常與幕僚們商議要務到深夜,只在外書房榻上小憩。


  鄭夫人習慣了,打算獨自歇下,丫鬟卻來通稟:「國公爺暈倒了。夫人,人參雪丹還有嗎?」

  「怎麼暈倒了?」鄭夫人嚇得不輕,急忙吩咐貼身婢女把人參雪丹翻出來,送去了外書房。

  申國公面容紫漲,臥在長榻上,大夫為他針灸。

  鄭夫人拿出一枚人參雪丹,大夫為申國公含在嘴裡。

  「……出了何事?」鄭夫人見他半晌醒不過來,問幕僚。

  一幕僚低聲告訴鄭夫人:「半下午傳回來的密報,說當年崔尚鎮在南疆時,他為了私吞一塊金礦,屠戮了整個村子,還謊稱他們是被瘴氣毒害。」

  鄭夫人蹙眉。

  既然傳回來消息,肯定有些證據的,怎麼申國公不高興,而是氣得暈倒了?

  「這消息有何不妥?足夠崔尚鎮死十回了。這可比私通南詔國前王庭公主的罪重多了。」鄭夫人說。

  「兩地相距一百多里。文書記載,崔尚鎮那段日子人在南詔王庭,並沒有去金礦那處宅子。

  咱們尋過來的這女人,帶著的孩子有幾分像崔尚鎮,說明他那段日子的確留在了駐地,人沒有去那村子。說他屠戮、搶掠,都是誣告。」內幕說。

  鄭夫人身子晃了晃。

  也就是說,申國公自以為找到了崔尚鎮的一個大秘密,卻只是為崔尚鎮更大的罪孽洗脫了。

  怪不得他氣得昏迷。

  「抓牢崔尚鎮勾連南詔王庭,一樣可以逼得他辭官,離開京畿營。」鄭夫人說,「你們應該勸著國公爺,叫他彆氣這麼狠。」

  「一時情緒上來,臉色就不對勁了,根本聽不見我們如何勸。」內幕說。

  鄭夫人:「這次崔尚鎮在劫難逃。咬死他在駐地與高氏不清不楚,一樣可以成事。」

  事情卻沒成。

  又過了幾日,內廷的慎刑司拿出來一份卷宗,上面有一女子小像、指紋,以及身上暗處胎記。

  來詢問的「高氏女」,根本不是什麼王庭公主,她是早年太皇太后安插在南詔國王庭的眼線。

  鄭夫人聽到這個消息時,如遭雷擊;申國公臉色發青,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

  而後嗆咳,他咳出了一團血塊。

  「國公爺,您千萬保重啊!」鄭夫人急壞了。

  申國公出手,把崔大將軍時刻擔心會爆的「舊事」,直接洗脫乾淨了。

  崔家恨不能給申國公磕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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