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王爺痛恨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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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內一團混亂。

  小皇帝嚇得大哭,鄭玉姮面無人色,朝臣們各懷鬼胎;蕭懷灃一言不發,目光似開刃的利劍掃視眾人,把一切盡收眼底。

  太皇太后親自上殿,接走了小皇帝。

  留下鄭玉姮站在那裡。

  朝臣們吵來吵去,完全沒了章程。哪怕申國公此刻在大殿上,他估計都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何況他不在。

  鄭氏一派的官員,大部分人心都涼了大半。

  鄭玉姮暫時被羈押在坤寧宮,有御林軍把守宮門,隨意不能進出,等朝臣做最後的判決。

  其實有資格決定她去向的,是攝政王蕭懷灃,他代替皇帝行使職責;偏他又不是皇帝。

  此事複雜了。

  小皇帝被太皇太后接到了壽成宮;陳太后也到了壽成宮,陪著小皇帝。

  滿城風聲鶴唳。

  很多人想要拜訪駱寧,駱寧都回絕了。

  只她皇姐平陽大長公主能見到她。皇姐帶著小女兒福兒,直接到了雍王府,沒下拜帖。

  駱寧聽到二門上通稟,急忙起身去迎接她。

  乳娘抱著孩子,跟在公主身後,連聲勸公主慢些。

  駱寧上前握住了公主的手:「皇姐,您派人叫我去即可,怎這麼急慌慌來了?」

  「我這兩日什麼事都聽一耳朵,吃不好、睡不好,我必須來問問。懷灃呢?他何時回府?」皇姐問。

  駱寧請了她到自己起居的東次間坐下,吩咐丫鬟上茶後,叫她稍安勿躁。

  又讓尹嬤嬤安頓乳娘和小孩子。

  「王爺這幾日很忙,估計都要黃昏才歸。」駱寧說。

  「你可知內情?」

  「大概知曉一些。」駱寧說。

  平陽大長公主坐得近了三分:「我聽外頭說,鄭太后串通了嘉柔郡主,叫她聯合慧能和尚買劫匪,想要搶走你弟媳,從而拿捏你和懷灃。」

  這個消息,不止一個人告訴平陽大長公主。

  就連大舅母也如此說。

  劫匪頭子身上搜出了鳳釵,是鄭玉姮的東西;他說,是慧能和尚指使他們的。

  而慧能和尚,這段日子一直靜修,突然出關去宮裡,本就詭異;和尚與蔣王府走得很近,關係密切。

  現在,慧能和尚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他的禪房裡有過打鬥痕跡,還有半截手臂掉在和尚洗澡的浴桶里,泡了兩天不成樣子。

  仵作說,那手臂被熱水毀了,看不出到底何時脫落的。可能是兩天前;也能是很久之前砍下來的藏在冰窖里。

  總之,半截手臂的確是和尚的,但他生死未知。

  和尚下落不明,八成是被滅口了。

  蔣王府的嘉柔郡主,自縊在建寧侯府的舊址上。

  那宅子戶部收了回來,只等過幾年風聲淡去,重新翻修再賞賜給下一個有爵位的人家。

  郡主在門上吊死了,兩次事故,那宅子算是廢了。但位置很好,戶部應該會推翻重新蓋新的庭院。

  經手的慧能和尚、嘉柔郡主全部被滅口,更加指向了鄭玉姮。

  「……我弟媳的花轎,那天的確遇到了劫匪。」駱寧告訴平陽大長公主。

  平陽大長公主面容冰冷:「她真這麼幹?她莫不是發瘋?」

  又道,「鄭家野心太大了。今日敢對付你弟弟,明日就敢直接派人刺殺你和懷灃。」

  想起了建寧侯府,平陽大長公主打了個寒顫,「他們敢的。只不過王家失敗了,他們暫時蟄伏。」

  駱寧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皇姐別惱,王府很安全,我與王爺外出也當心。他們無能為力,才會沖不相干的人下手。」

  平陽大長公主回握了駱寧的手。掌心有點薄汗,她深深嘆氣:「動盪何時能平息,讓我們過些清閒日子?」

  「很快。」駱寧說。

  她說得無比篤定。

  平陽大長公主似被她鼓舞,開心了不少:「懷灃打小就強悍,他沒有輸過。」

  兩人相視一笑。

  「明日我進宮去看望母后,你可要去?」皇姐問駱寧。


  駱寧點頭:「好。」

  「……咱們這個時候進宮,應該無大礙吧?」

  「無礙的,我們是局外人。」駱寧說,「別說咱們,母后都算是局外人。」

  皇姐鬆了口氣。

  她沒有留下來等蕭懷灃,說完了話就回去了。

  她小女兒在乳娘懷裡睡著了。

  駱寧送她們到大門口,親自攙扶皇姐上了馬車。

  她這邊剛走不久,蕭懷灃回來了,正好遇到了駐在大門口送客的駱寧。

  他微訝:「等我?」

  「不是,皇姐剛走。」

  「方才錯身而過那馬車,的確像公主府的。」蕭懷灃說。

  夫妻倆沿著抄手遊廊回去,他問駱寧皇姐來作甚。

  駱寧就把皇姐來意都告訴了他。

  「……鄭氏一派的官員又告假了嗎?」駱寧問。

  「有些,沒上次那麼多。」蕭懷灃道,「我已經向他們表明,會不計前嫌用舊吏。

  朝廷需要官員做事,否則諸事停滯;他們也需要明白,到底誰才是他們忠心的主子。

  他們絕大多數不姓鄭,只是困在門閥的勢力里,不敢脫身。可誰沒有私心?眼瞧著大船要沉,聰明人得早謀出路。」

  「再來一次,鄭氏一派官員告假就更少了。將來崔氏、裴氏的人,也能學樣。」駱寧說。

  她有句話沒說:前提是蕭懷灃這次能贏。

  他若贏不了,失去了威望與依仗,毫無用處。

  這是非常關鍵的一仗,它是門閥世族與皇權較量中定風向的。一方落敗,再無翻身希望,只能慢慢落寞,任人宰割。

  駱寧與蕭懷灃聊著這些瑣事,又說明日和皇姐去看看母后。

  「……去吧。哪怕你想去見見鄭氏,也無不可。」蕭懷灃說。

  駱寧:「我為何要去見她?」

  「皇姐也許想去。」蕭懷灃道,「我心裡還有個疑惑,尚未解答。不過我沒打算去問鄭氏,等將來問申國公吧。」

  「什麼疑問?」

  「鄭氏曾經向我抱怨,說我辜負了她。還說我寫信求娶她。此事她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若不是她故意誤導我,就是有人算計了我和她。這件事,一直梗在我心裡,我得問清楚,否則噁心一輩子。」蕭懷灃道。

  駱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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