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駱寧讓王爺覺得新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駱寧忍不住笑。

  她說藺昭考慮深遠。

  午膳後,駱寧閒下來,與藺昭聊了聊。

  她告訴藺昭:「你說你無野心,不想做大事,那我便當你與秋蘭、秋華一樣。

  你跟在我身邊,不是吃閒飯的。不管將來如何,我都會儘可能安頓好你們。」

  她給了藺昭保證。

  藺昭面色平常:「多謝王妃。」

  回去時,腳步輕盈,有種落地生根的穩妥。

  駱寧說,她和秋蘭、秋華一樣。

  一樣。

  藺昭慢慢咀嚼這個詞。她沒有體會過進入「核心」的滋味,以前只是王爺的下屬,好幾層上峰。

  若不是她的鞭法出眾,王爺特意要尋個這樣的女教頭,也輪不到她去鎮南侯府。

  她鞭法好,也很機敏,為人卻不算特別會來事,在內宅很吃虧。

  可藺昭從不迷茫,因為她看到了孔媽媽和桃葉。

  孔媽媽就不是一個聰明的人。她安安分分做飯,與人說話直來直往的。

  藺昭卻知道,王妃將來會替孔媽媽養老。

  再看桃葉,只管憨吃憨睡。幾個丫鬟里,桃葉最胖,藺昭來的時候她還只是有點飽鼓鼓面頰,如今腰腹也胖起來了,完全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她們倆,也是王妃心腹,王妃很在乎她們。

  尹嬤嬤等人,是不敢輕待孔媽媽和桃葉的。王妃鎮得住下人,再有能耐的管事,也不敢越過王妃去拿喬。

  如今,王妃告訴藺昭,她也是「一樣」的。

  是王妃的心腹。

  藺昭從外頭邁入了內部,她的日子可以更安穩了。

  她表現得很平靜,這天卻吃了三碗飯。

  她頭一回想:「我放縱一點又能如何?無人再會隨意打殺我了。」

  駱寧不知藺昭的心思。

  晚夕蕭懷灃回來。

  服侍的人退下去,駱寧坐在他懷裡,捏他的臉:「你欺負我倒也罷了,還欺負我的人。」

  蕭懷灃的手,緩緩滑到了她腰側,輕輕握住:「的確不如上次有勁。藺昭懈怠了。」

  駱寧:「誰還能成天用勁?怪累的。」

  「要保持警惕。」

  駱寧:「我們也沒放鬆過,一直很用心生活。」

  「更……用心一點呢?」他的手收緊,呼吸湊在她臉側。

  駱寧要躲開:「你得寸進尺了,王爺。」

  蕭懷灃吻了吻她。

  他答應駱寧,往後把藺昭放在她的人堆里,不算做他的下屬了。不多管,都交給駱寧去調度。

  駱寧手下的人,沒有不忠心的刁鑽之輩,她很擅長馭下。

  這天又鬧到很晚。

  駱寧抱怨:「你要不每晚去耍一個時辰的槍。」

  他總有使不完的牛勁。

  蕭懷灃便說:「朝廷上實在疲乏,也就每天盼著回家這點樂趣了。耍槍有什麼意思?」

  駱寧:「……」

  深夜,小夫妻倆的帳內才安靜。駱寧這日早起騎馬耍鞭了,午歇時間久,夜裡沒那麼困。

  她依偎著蕭懷灃,與他閒聊。

  蕭懷灃突然說:「阿寧,昨晚你忘記了用東西。」

  駱寧微微抬起臉。

  她以為,他會矇混過關,巴不得她生個孩子,把心落定。

  他卻拿出來說了。

  「你可叫嬤嬤替你推按了?」他又問。

  「沒有。」

  「那你……」他斟酌著。

  蕭懷灃沒有總是問,怕掃興。一個人的心意,是開在枝頭的花,很難遮掩得住。

  駱寧對「留在盛京城」這件事顧慮太深,蕭懷灃看得出來。

  他不願任何的失誤,強迫她改了心意。

  他要她心甘情願。

  「懷灃,不是每件事都能掌控。有些失誤,它不小心做錯了就錯了。將來什麼結果,我都承受。」駱寧說。


  蕭懷灃:「不是你的錯,我當時也忘記了。」

  「好,那就不提。」駱寧說,「未必會有身孕的,一次而已。」

  蕭懷灃摟緊她。

  他很想問,若真有了呢?

  真有了,你會高興,還是會痛苦?

  蕭懷灃也沒有問,因為他覺得駱寧不知道。駱寧沒經歷過。任何的幻想,與事實皆有大出入。

  唯有等它發生。

  發生一點錯誤,看看它是怎樣嚴重後果與破壞力……

  蕭懷灃倏然笑了。

  「怎麼了?」

  「我好像從未期待過一個失誤的結果。」他說。

  他長這麼大,凡事都要握緊,頭一回明知錯誤還要等待接下來的「惡果」,他渾身刺撓般難受,卻又莫名期待。

  這種感覺,著實新鮮。

  駱寧與他成親一年多了,蕭懷灃並沒有完全改變她。

  她還是當初的性格。

  新婚時,叫她習武,她很乾脆拒絕了;如今叫她釣魚,她也是一口回絕。

  她看似柔軟,宛如一泓清水,可以隨意占有她,將她變成自己想要的顏色。

  可泥沙落盡,水又澄澈了,它不為任何人著色。

  駱寧絲毫沒有被蕭懷灃改變過。相反,她自己願意改的,她都在慢慢進步。

  看似那麼柔軟,實則無比堅硬。

  蕭懷灃摟緊她,低聲說:「阿寧,我可能要敗在你手裡了。」

  他以為自己戰無不勝。

  哪怕暫時失敗,也有翻身那一天。

  然而在駱寧跟前,他沒有贏的可能。

  他之前送她長槍,說認輸,只是他的戰略。

  直到這一刻。

  他是輸了的。

  駱寧的手,輕輕柔柔摩挲著他面頰:「我們倆不談輸贏。你懂我的心,我亦然,這就足夠了。」

  又道,「我們還年輕,春光又好,懷灃。」

  蕭懷灃吻住她。

  他翻身,攪動得帳幔搖曳。華麗的床,比小舟還要飄蕩,駱寧不穩,就牢牢抱著他,手幾乎嵌入他後背。

  翌日,他難得起晚了。

  早膳沒吃,更衣騎馬快速飛奔去了皇城。

  駱寧起得更晚。

  今天,騎馬與耍鞭又耽誤了,沒時間。

  上午理事,外院管事拿了個禮單給她,說給她娘家鎮南侯府送禮,因為她弟弟駱宥即將大婚。

  駱寧看著禮單。

  陶伯安排的,禮物豐厚,給足了駱家體面。

  駱寧便想回去看看祖母。

  她才要出門,二門上的小丫鬟來通稟,說有客到了。

  「……是蔣王府的郡主。」

  駱寧沒想到她會來。上次在郊外,不管是駱寧還是蕭懷灃,態度都極其冷淡,她怎麼還要登門?

  駱寧:「請她進來。」

  她把禮單放下,去明堂招呼蕭黛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