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白慈容害死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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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寧心口一沉。

  果然,她猜得沒錯,最簡單的辦法最有效果。

  鬧事,分散王府侍衛的注意;縱火,製造內宅的混亂;再派了厲害殺手行刺。

  如此計劃,刺殺親王都可行,更何況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王妃?

  駱寧一開始就說,瞧著愚蠢的籌劃,並不是沒用。

  有些事,辦得複雜反而會失敗,就像之前的裴妤、鄭嘉兒。

  「……王珺是怎麼交代的?這件事,是她父親的吩咐,還是她叔叔王堂堯的計劃?」駱寧問藺昭。

  藺昭:「王妃,您可能會意外。如此安排的,是王夫人。」

  駱寧微微轉過臉:「她?」

  「王珺是這樣交代的。宋暮派過去的人,抓到了建寧侯府與地痞接觸的管事,雖然中間還有兩個不相干的掮客,他還是被宋暮派出去的人逮住了。

  他也說,這不是建寧侯與王少卿的主意,而是王夫人。我著實有些意外。這個王夫人,竟有如此手段與腦子。」藺昭道。

  駱寧也是有些意外的。

  「沒有竇家提前察覺到地痞們私下裡的商量,咱們不知情,王夫人這個計劃就可能成功了。」駱寧說。

  若是懵懂之下,駱寧只會防備王珺,就像防備鄭嘉兒、裴妤那樣。

  殺手要做的,就是趁駱寧的注意力集中在王珺身上時,將她殺死。

  「手段簡單直接、目標明確、後路也安排得不錯。不愧是門閥世家的夫人。」駱寧道。

  藺昭:「王妃,這件事如何處理?」

  「建寧侯府派殺手刺殺親王、挑釁皇權,罪同謀逆處理。」駱寧道,「等王爺回來吧。先把人證與證詞都保護好。」

  人證有王珺、王珺的丫鬟翠兒、殺手以及建寧侯府的管事,板上釘釘。哪怕實在防不住死了一個,還有其他的。

  駱寧這次是把把柄抓足了。

  回到了雍王府,駱寧派秋華去請了宋暮。

  宋暮很聰明,不等駱寧開口吩咐,直接把審訊的證詞都拿過來給了她。

  駱寧認真細讀。

  「……王珺呢,她說什麼了嗎?」駱寧問。

  宋暮:「她想見王妃。屬下拒絕了,若不是王妃問,不會替她回稟。」

  「你做得很好,我不用見她。」駱寧說。

  宋暮離開後,尹嬤嬤給駱寧端了茶進來。

  她低聲告訴駱寧:「昨日夜裡,王側妃的院子裡被燒死了一名管事婆子。」

  駱寧:「瞞著了嗎?」

  「是!」尹嬤嬤驚喜看一眼她。

  王妃真通透。不需要說什麼她就懂。

  此事只尹嬤嬤與陶伯和其他兩位管事知道。

  內宅燒死了人,丫鬟僕婦們會害怕,到時候又是一番折騰。王妃若是也怕,再說;要是不怕,此事就按下不提。

  駱寧能和尹嬤嬤想到一處。

  「……陶伯一大清早去了趟法華寺,請了兩位高僧來超度。悄悄來的,一路上避開了耳目;失火過的院子貼了往生符咒,鎖緊院門,不會有人知曉。」尹嬤嬤又道。

  駱寧便說:「陶伯做事周到。」

  哪怕真有冤死鬼,又能如何呢?駱寧可是做了十八年鬼,她最清楚比微風還弱的鬼了。

  枉死在王珺院子裡的婆子,真要索命,應該去找王珺。

  那婆子估計是提前知曉了王珺的計劃,甚至可能想向駱寧報信,畢竟駱寧對忠誠的下人非常慷慨,王珺和翠兒就要殺人滅口。

  「長纓大將軍呢?」駱寧又問。

  「副將牽回去了。」尹嬤嬤說,「王妃,那狗著實厲害,它比暗衛先發現殺手的行跡。」

  暗衛已經很敏銳了,可眼睛沒有狗的嗅覺快。

  尹嬤嬤還記得自己當時的震撼,忍不住又說,「它發現了殺手,竟是不叫,先撲了過去。」

  殺手著實厲害,被發現了行跡,他一時處於下風,還是傷了兩名暗衛。

  尹嬤嬤一邊感嘆長纓大將軍聰慧,一邊慶幸王妃不在府里。

  她同駱寧說,「菩薩保佑,逢凶化吉。咱們也不知王側妃何時行動,誰能想到正好是您不在府里的日子?」


  「皇姐的女兒是我福星。」駱寧笑著啜飲一口茶,「乳名還沒取,可以叫福兒。」

  尹嬤嬤:「……誰家小郡主叫這麼個乳名?」

  駱寧忍俊不禁。

  說完話,孔媽媽進來說擺飯,問駱寧在哪裡用午膳。

  駱寧叫她擺到東次間。

  她還沒有吃完飯,陶伯來了。

  駱寧趕緊用茶漱了口,出來迎接:「陶伯,咱們稍間說話。秋蘭,上茶。」

  陶伯只是告訴駱寧一件事:「儘可能封鎖消息,還是瞞不住。昨晚的火太大了,二十七名地痞全部被關了起來,可還有看熱鬧的人。」

  雍王府的近鄰,都是權貴。

  「您是擔心建寧侯府繼續反撲,上門鬧事?」駱寧問。

  陶伯:「正是。」

  「如今最是不怕他們的時候。」駱寧說,「皇帝不上朝了,衙門裡沒有皇帝的手諭,誰也不敢來搜親王府邸。」

  「是,王妃。」陶伯笑了笑。

  他只是把此事告訴主母,叫她心裡有數。

  駱寧有條不紊把各方面需要她處理的事都辦妥。

  然而這天下午,局勢驟變。

  皇宮終於重新開了正門。

  內務府官員向宗室報喪:大行皇帝前日深夜駕崩,嗣皇帝蕭煜、皇太后鄭氏已斬衰,宗親換上喪服,進宮去哭靈。

  駱寧接到報喪時,沒有半點慌亂。

  送走內務府官員,她一邊換親王妃對應的喪服,一邊叫王府全部換上素鎬。

  「第一,門口燈籠換成白色;第二,王府的樂伎立馬歸還身契、送離王府;第三,跟崔氏、鎮南侯府報信,但悄悄去。」駱寧說。

  大行皇帝駕崩後,內廷先服喪;而後是通知宗親去哭靈;明日,會選一個正式的時辰,向京師百官宣告噩耗;再刊刻譽黃全國舉哀。

  駱寧吩咐完,換好了喪服,先去了平陽長公主府。

  長公主剛剛生育完,掙扎著起來換上了喪服。

  「……皇姐,你可撐得住?你要多穿些。」駱寧擔憂說。

  平陽長公主眼睛通紅。

  皇帝到底是她親兄長。

  她已經哭過了,嗓子有些啞:「我撐得住。阿寧,萬幸的是今早生了,要是哭靈中間生,才叫麻煩。」

  駱寧心口一酸。

  卯時才生完孩子,前後不到五個時辰,就必須下床進宮。

  駱寧心一直提著。

  平陽長公主實在很虛弱,一動就出虛汗。

  她們倆一起進宮去了。

  在靈堂,看到了嗣皇帝蕭煜。不到兩歲的他,由他的生母陳太后抱著;另有鄭太后跪在旁邊。

  太皇太后不在。

  蕭懷灃操持大局。

  夫妻倆對視一眼,蕭懷灃眼底有深深淤積。

  他進宮足有十日。

  估計是一天都沒睡好,極盡所能,熬到了今時。

  駱寧沖他點點頭,預備和皇姐一起,跪在福清大長公主等姑母身後時,蕭懷灃走了過來。

  他立在駱寧面前,聲音不高:「王妃,府上這幾日可好?」

  「沒有任何差池。」駱寧答。

  蕭懷灃又看向虛弱的平陽長公主:「皇姐臉色不好。」

  「皇姐早上才生了個女兒。」駱寧替平陽長公主答。

  「先去哭靈。半個時辰後,我會安排你和皇姐去壽成宮侍疾。」蕭懷灃說。

  駱寧道是。

  靈堂哭聲四起。

  平陽長公主哭得快要暈厥,其他長公主、大長公主一個個哭得賣力。

  駱寧也跟著哭,卻時刻擔憂皇姐會暈倒。

  半個時辰,駱寧不算難熬。可皇姐後脊的喪服隱約是濕了,她在不停出冷汗。

  終於哭靈暫停。

  嗣皇帝的生母陳太后抱著他去歇息;駱寧與平陽長公主起身,預備去壽成宮。


  新的太后鄭玉姮卻站起身:「平陽,哀家有一事想同你說。」

  平陽長公主身子晃了下,站不穩。她太累了,額角都被虛汗沾濕:「皇嫂,您有何事?」

  「哀家還沒有遷宮,仍居坤寧宮。你同哀家去吧。」鄭玉姮說。

  駱寧便說:「太后娘娘,長公主她今早剛剛生產,這會兒身子很虛,能否容她稍作休息,再陪您說話?」

  鄭玉姮看向平陽長公主的肚子。她都快要忘記了此事。

  「……怪不得你瞧著蒼白。」鄭玉姮心疼說,「去壽成宮歇一會兒。」

  「多謝皇嫂。」平陽長公主堅持不住了,虛虛說了話,「皇嫂請節哀。」

  軟轎在大殿門口。

  平陽長公主癱在軟轎上,感覺自己是昏迷了片刻,直到壽成宮門口才有意識。

  太皇太后臉色蒼白。

  瞧見了駱寧與平陽長公主,她微微頷首,繼而看向平陽長公主的肚子:「平陽生了?臉色怎如此差?」

  「皇姐是今早生的。」駱寧接話。

  平陽眼前一陣陣發昏,暈倒在駱寧的懷裡。

  「快,大行皇帝駕崩,皇姐傷心過度哭得昏迷了,快請太醫!」駱寧高聲說。

  壽成宮機靈的宮婢幫著駱寧一起,扶穩了昏迷的平陽長公主,魏公公看向太皇太后。

  「去請太醫。」太后欣慰看一眼駱寧,才如此吩咐。

  魏公公派小太監去。

  太醫診脈,只說平陽長公主無大礙,就是太疲倦虛弱了,要慢慢養著。

  又因為她剛剛生產完,產後本就需要喝些下惡露的補藥,太醫一併給開了。

  平陽長公主睡熟,駱寧與太皇太后在旁邊坐下說話。

  「母后,您節哀。」駱寧說。

  太皇太后的表情有點放空。

  哀傷有、疲倦也有,更多的是空虛與茫然。

  白髮人送黑髮人,之前披荊斬棘走了那麼長的路,在這個瞬間似乎毫無意義。

  活著圖什麼?

  所以,太皇太后眼神是空洞的。

  「……母后,皇貴妃娘娘也封了太后,是不是?」駱寧問。

  「她是嗣皇帝的生母,又是皇貴妃,自然要封太后。」太皇太后說。

  又問駱寧,「你接到了報喪,就立馬進宮來了?」

  「家裡安排了一番,派人去通知了娘家和大舅母,這才進宮來了。」駱寧說。

  太皇太后輕輕舒一口氣,力氣不足:「你仍是這樣周到,阿寧。你立了大功。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向宗親報喪的同時,禁衛軍把建寧侯府圍起來了。」

  「是白慈容,對嗎?她果然害死了陛下?」駱寧問。

  「是。」太皇太后道,「跟她有最直接的關係。」

  太皇太后撐起一點精神,把當時的事說給駱寧聽。

  之前,鄭氏送了一個道士進宮,大行皇帝服用丹藥更兇猛,中秋節時候吐血。

  血如泉涌。

  顧院判偷偷告訴太皇太后,不成了,無力回天,要早做打算。

  朝局要穩。

  卻萬萬沒想到,白慈容突然扮做小宮女,去了御書房。

  「……那批送進宮的秀女,哀家都養在玉堂宮。玉堂宮寬敞、舒適,服侍的人也用心。

  況且從玉堂宮走到御書房,得小半個時辰。白慈容之前不曾進宮,不識路,她是如何去的?」太皇太后說到這裡,冷冷笑了笑。

  駱寧:「有人幫忙。王家送了她進來,是要她得寵。是鄭太后,對嗎?」

  「是她。」

  鄭玉姮暗中推波助瀾,白慈容出現在御書房。

  皇帝震怒。

  他拔了劍,就要刺向白慈容:「你是鬼?你已經死了十幾年,朕不怕你!」

  白慈容急忙亂躲。

  皇帝大受刺激,白慈容被太監抓到了。皇帝手上無力,一劍刺向她胸腹,卻只是扎入皮肉,沒有傷及要害。

  「那天皇帝就倒下了,哀家這才急忙召了懷灃進宮。」太皇太后說,「這個白氏,有幾分肖像當年的曹美人。」

  太皇太后對曹美人印象不算特別深刻,因為宮廷難對付的妃子實在太多了。

  皇帝卻一直記恨曹美人。

  可能他那時候剛剛懂事,第一次替母后擔憂。他母后處理了曹美人,他才驚覺母親能力出眾。

  然而「曹美人」還是給他留下了陰影。

  倒下後,大行皇帝再也沒清醒過來。

  「阿寧,萬幸的是當時有兩位大臣在御書房。皇帝那時候身體就不太行了,他們要替皇帝批閱奏章,要當值。」太皇太后又說。

  兩位朝臣親眼目睹,一個秀女假扮成宮婢,送湯給大行皇帝,氣得大行皇帝發了瘋,當場吐血如泉涌。

  說大行皇帝是被白慈容氣死的,絲毫不為過;而白慈容,又是建寧侯府送進宮的。

  建寧侯府涉嫌謀逆。

  駱寧:「母后,雍王府也有幾名嫌犯,他們妄圖謀殺王爺。建寧侯府膽大包天!」

  建寧侯府完了。再怎麼掙扎,都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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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章並作一章,湊個雙數,強迫症受不了每天更新單數。今天沒了,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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