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不敬王妃,就要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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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院判去了趟鎮南侯府,給駱崇鄴診脈。

  「……混合了幾種毒,配不出解藥。不過毒性不算大,只是鎮南侯平時不忌酒肉,淤積太深,誘發了卒中症狀。」顧院判說。

  又說,「哪怕不中毒,他也有中風隱患,撐不過兩三年。」

  駱家眾人都聽明白了。

  駱崇鄴得慢慢養,想要他恢復如初很難;但他一時間也死不了。

  「他這個樣子,就是中毒引發的,對麼?」老夫人問。

  顧院判點點頭。

  老夫人叫人拿了診金,送顧院判出門。

  駱崇鄴消停了。

  駱家眾人包括老夫人在內,都暗暗在心裡鬆一口氣。沒人指望他支撐門庭,他倒下不影響大局,可他的確會給家裡添堵。

  故而,這個情景喜聞樂見。

  老夫人甚至暗示蕭懷灃:「小周姨娘到底是駱家的妾室……」

  就是說,別太計較了。

  小周姨娘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她幫了駱家一個大忙。

  「祖母,一切有我和王爺。駱家家主被害,你們可關起門傷懷,外頭應酬由我出面。」駱寧道。

  老夫人點點頭。

  駱家拒絕了親朋探病,只說鎮南侯傷情不穩,還需要靜養,隨時有性命危險。

  駱家近鄰的周家,綁了小周姨娘的父親,也轉交給了雍王,賣個人情給駱家和雍王府。

  小周姨娘父女倆都被刑訊。

  的確是建寧侯府王家的人找了他們,叫他們引誘駱崇鄴,為王家做事。

  蕭懷灃與駱寧押著小周姨娘父女倆去了建寧侯府。

  「鎮南侯已經遇害。此事鬧到朝堂上,兩家都難看。如今,建寧侯打算如何處理?」蕭懷灃端坐,冷冷問。

  建寧侯與幼弟王堂堯見了雍王夫妻倆;王夫人稍後才至,臉色發白坐在旁邊。

  「王爺,這是誤會,我的小兒子被您的人打了、扔下水,發了好幾日的燒,至今病懨懨……」

  「建寧侯,你可有證據是王爺的人打了你兒子?」駱寧打斷他的話。

  「當時很多人親眼目睹。」建寧侯道。

  駱寧:「你報官,叫那些親眼目睹的人出來做人證。」

  建寧侯:「……」

  暗衛蒙面打人,又來去無蹤,哪裡還找得到半點證據?

  駱寧靜靜看著他,見他答不上來,語氣越發冷凝:「謀害鎮南侯,又污衊雍王,建寧侯,你們王氏預備謀反嗎?」

  王家幾個人臉色驟變。

  王堂堯靜靜開了口:「此話言重了。」

  「我爹爹生死未卜。顧院判都說了,他這次中毒太深,無法解毒。」駱寧道。

  王堂堯啞然。

  駱家沒有報官,是因為「家醜不外揚」,小周姨娘畢竟是駱家的妾室,哪怕她實際上是王氏的細作。

  鬧大了,兩敗俱傷。

  尤其是朝堂上最近風波四起。

  「……這對父女不過是拿了管事的好處,誰知道他們暗地裡做什麼勾當?此事,王妃也定不了我們的罪。」一旁的建寧侯夫人說。

  王家很有底氣,從不把駱家放在眼裡。

  忌憚的只有雍王。

  駱崇鄴哪怕是死了,王家也能脫身,不沾染罪孽。

  駱寧這時候來鬧,著實可笑。

  王夫人本不想摻和這些事。可大家在同一條河裡,你那邊投下巨石,波浪必要推動我顛簸。

  局勢里的每個人,天然就帶著立場。

  王夫人的女兒,一個是魏王妃,一個是雍王側妃,不管是站在哪一方,她都恨不能駱家滿門慘烈,駱崇鄴立馬死了才好。

  若駱寧也能死了,給王珺讓位置,也是最好不過。

  「這些撒潑的話,你拿去官衙說。」駱寧道。

  建寧侯臉色難看極了:「是你撒潑在先。細作未必不是污衊,可她是駱家的妾室,輪不到你們來建寧侯府撒野!」

  又罵駱崇鄴,「色迷心竅,沒見過世面,王妃應該反省自身,而不是推卸責任。」


  只差把駱寧的出身擺出來。

  蕭懷灃聽到這裡,安靜站起身。他腳步很快走到了建寧侯跟前,一拳頭砸向建寧侯面門。

  只用了三成力。

  建寧侯倒地,只感覺骨頭都裂開了,腦子嗡嗡作響。

  王夫人急忙攙扶丈夫,臉色更難看:「你竟敢到侯府行兇?你還有王法嗎?」

  王堂堯擋在蕭懷灃面前,淺褐色的眸光波動得厲害,語氣冰冷:「朝廷尚未定罪,王爺這是濫用私刑!」

  「他不敬本王的王妃,本王私下裡教訓他。你若是不忿,便去告本王。

  王氏下毒,此事牽扯到了刑案。本想私下裡解決。既王家無誠意,那便送大理寺吧。」蕭懷灃道。

  牽扯到了王堂堯的近親,王堂堯需要避嫌,他可能暫時「賦閒」數日,被迫離開衙門。

  偏最近立儲在即,皇后需要他。

  王堂堯臉色難看極了。

  他給他大嫂使了個眼色,又道:「王爺,你可是打了人。沒必要送大理寺。」

  王夫人明白小叔子的意思,上前一步行禮:「王爺,此事如何賠償,咱們細細商量。咱們是姻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何必叫外人看笑話?」

  又對駱寧說,「王妃,若是報官了,鎮南侯也要上堂。他如今病情不穩,經不起如此折騰。」

  駱寧看一眼蕭懷灃。

  蕭懷灃:「這是王妃娘家的事,王妃意下如何?」

  駱寧回望王夫人:「不如王家拿個主意,告訴我如何善後,我再做計較吧。」

  此事做完,她與蕭懷灃離開了建寧侯府。

  她叫建寧侯府自己想賠償的法子。

  此事一箭雙鵰。

  既讓駱崇鄴消停了,也埋下了王家作亂的隱患。將來白慈容的事敗露,今日這件事一起鬧出來,足夠王家背鍋。

  他們倆離開,王夫人不敢罵建寧侯和王堂堯,回到正院對著丫鬟僕婦們發脾氣。

  她快要氣死。

  好好的去折騰駱家,還安排眼線。

  結果玩砸了。

  沒有讓蕭懷灃受損,反而把駱崇鄴給傷了,建寧侯府惹了一身腥。

  要是駱崇鄴死了,建寧侯府再也脫不了嫌疑,說不定還要背負官司。

  王夫人氣得心梗。

  「要是駱崇鄴死了就好了,死無對證。」她想。

  不止駱崇鄴。

  要是駱寧死了更好了,給王珺騰出位置。

  「家裡這些男人,一個個沒遠見。去算計駱崇鄴做什麼?就該對駱寧出手。只要這個出身卑微的王妃沒了,我女兒就是堂堂正正的雍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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