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駱寧的「幕僚」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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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寧與蕭懷灃慢慢踱步。

  從麥田走出去,又往前;看了村舍,還遇到了幾名打鬧的小童。

  他們沒有再聊種樹。

  駱寧有兩件事想跟他說,卻不知現在提是否適合。

  一個是側妃們過夜的日子。

  陪房遣出,側妃們的院子安全了很多,她們都屬於蕭懷灃,比駱寧這個正妃還名正言順。

  駱寧上次和尹嬤嬤聊,試探著問一個月安排「三天」,是否恰當。

  尹嬤嬤也很委婉告訴她,側妃們的日子有點多了。但再減少,就顯得正妃沒有容人之量,面子上不好看。

  不能減側妃們的,就把正院的日子從十天變成半個月,以此增加正妃在這個王府內院的權威。

  待將來誰有了身孕,再做其他安排。

  駱寧當時就懂她的意思,接納了她的建議。

  另一件事,就是崔正卿問她,最近有沒有什麼占卜。

  駱寧想起她做鬼時候,初遇大黑狗長纓大將軍。

  是在天牢門口。

  她的靈魂飄飄蕩蕩回城,迷路了好幾次,誤入天牢,瞧見在門口呲牙咧嘴咆哮的黑狗。

  黑狗瞧見了她,似驚了下,使勁朝她狂吠;而後發現她的不同尋常,又好奇圍著她打轉。

  駱寧聽到獄卒說,那是雍王殿下的狗。

  「雍王殿下行刺一案,還是沒有鐵證?」

  「這都第三天了,何時放雍王出去?再遲幾日,咱們這些人恐怕都被雍王府記恨。」

  雍王的威望與權勢,人人害怕。哪怕是他下了天牢,獄卒們也不敢輕怠半分。

  這日夜裡,太監來傳旨,放雍王出去。

  黑狗跟著跳上馬車,它還眼巴巴看著駱寧;駱寧就一直跟著那馬車,回到了皇城腳下,再一點點尋找回家的路。

  行刺應該是個誤會。

  可這些事,的確損傷了雍王。

  攝政八年才敢登基,可見他顧慮很深。

  誰也不想在史書上落個惡名,尤其是有野心的君王。

  駱寧盼他早日成就大業,她與崔正瀾都可實現心愿。

  那是六月份的事情了。

  這兩件事,駱寧都想說,她遲疑著開了口:「王爺……」

  蕭懷灃摘了一根麥苗,隨意拿在手裡:「你說。」

  「上次我同您說過的,有位叫謝箏庭的人,您派人尋過他嗎?」駱寧問。

  蕭懷灃:「接觸了幾次。宋暮會籠絡他,慢慢將他收入麾下。」

  後來的大理寺卿,好像就是姓宋,是個手段非常殘酷的人,受了不少詬病。

  他甚至敢殺二品大臣。

  他是蕭懷灃最鋒利的一把刀。

  「……宋暮這個人,我頭一回聽王爺提。他也是副將?」駱寧問。

  「他是文書官,以及整肅軍紀。」蕭懷灃道,「你嫁入王府後,本王事情太忙,好些人沒機會讓你認識。」

  的確忙,外出了兩次,每次都是去很遠地方。

  「不急,時間多的是。」駱寧道。

  他們倆的約定,是三年。

  駱寧總感覺,今生三年應該可以成事,甚至更短,不需要讓他等八年。

  「是,來日方長。」蕭懷灃道,似心情不錯。

  駱寧開了個頭,就順著「謝箏庭是裴氏遠房親戚」這個話題,提到了嘉鴻大長公主。

  「王爺,您得提防公主。她會不會誣陷您?」駱寧說,「我閒得無聊,占卜了一卦,王爺六月份左右可能會有一災。

  近來最恨王爺的,大概非裴氏莫屬了。他們可能已經猜測到了裴妤的下場。」

  蕭懷灃已經告訴了她,裴妤死了;此事,裴家大概有了心理準備,也知道鬧著見人沒意義。

  「本王回頭吩咐下去。」蕭懷灃說。

  「王爺,萬一她污衊您行刺,您覺得她會如何著手?」駱寧問。

  蕭懷灃凝眸沉思:「辦法多的是。」


  「公主野心很大。」駱寧說。

  駱寧還想起,上次萬佛寺爆炸一案,公主在皇后宮裡,與皇后聊了很久。

  要是鄭皇后牽涉其中……

  駱寧想到這裡,又看一眼蕭懷灃。他應該不會同鄭皇后計較,只是會明確給她一個保證吧?

  「本王知曉姑母野心大,你放心,我會做好安排。明日派人監視她的人,盯住她一舉一動。」蕭懷灃道。

  駱寧頷首。

  不知不覺,他們快要回到了院子門口。

  側妃的事,駱寧還沒說。

  她吞吞吐吐。

  蕭懷灃停住腳步:「有事直說,無妨。」

  「王爺,您最近還要外出嗎?」

  「應該不會。」蕭懷灃說,「之前兩次,本也不該是我去。只是皇兄重病,我留在京里,母后和其他人非常不安。」

  駱寧頷首。

  「不想本王外出?」他問。

  目光明亮,落在她臉上。

  駱寧看一眼,很快挪開了視線:「王爺,您如不外出,您住內院的日子我安排好,您看看行不行?」

  蕭懷灃眸色一沉。

  他站定,背對著陽光,眼睫下一片陰影:「怎麼安排的?」

  「側妃每人三天,正院半個月。」駱寧道。

  蕭懷灃一動不動。

  「側妃們的日子的確少了點,只因內宅秩序不明,尹嬤嬤的意思是正院得樹威望。」駱寧說。

  蕭懷灃沉默著。

  半晌,他才說,「不必,此事你不用管。」

  駱寧:「……王爺的意思,此事不屬於我的職責?」

  如果免了她的責任,往後她也不需要去安排。

  她難道願意?

  安排得好,沒有功勞;安排得不好,就像此刻,要承擔他的不悅。

  駱寧盡力避免風險,她最討厭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她需得要蕭懷灃一個準話。

  前世,蕭懷灃在封后之前,沒有王妃,也無子嗣。所以駱寧大概明白他的為人,在提這件事的時候,她心裡也打鼓。

  「與你無關。不要再說這種掃興的話。」他冷冷道。

  他轉身,闊步朝院子走過去。

  上次他這麼冷聲冷氣說話,還是因為鄭皇后。

  到了院門口,蕭懷灃敲門的手很重,幾乎是把拳頭砸在門上。

  駱寧:「……」

  揣測「上意」,好像猜錯了。

  尹嬤嬤等人也猜錯了。她們都覺得駱寧應該主動給王爺遞台階。

  總說鄭側妃會惹禍。

  如今看來,頻繁惹王爺的,竟是駱寧。

  辰王來開門的。

  他站在門口,掃一眼蕭懷灃,沒有讓他進去,而是笑盈盈對蕭懷灃身後的駱寧說:「弟妹,給我們摘桃子回來吃了嗎?」

  面容含笑,說話聲音也帶笑。

  駱寧上前幾步,笑著答他:「沒摘上。桃園沃肥,我嫌太臭沒進去。」

  「……是我嫌臭。沒想到那麼臭。」蕭懷灃終於開了口,聲音如常。

  仿佛方才大力砸門的不是他。

  辰王四兩撥千斤,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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