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誇誇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翌日,免了側妃們請安,駱寧早早與蕭懷灃出門,帶上了藺昭、秋華,以及崔正瀾。秋蘭不願意去,她不喜歡騎馬。

  她弟弟駱宥與周淮在南城門口等著。

  與辰王、崔正卿碰頭,駱寧和崔正瀾從馬車裡出來,彼此見禮。

  「……弟妹,這次大獲全勝,可喜可賀。」辰王笑道。

  出去打獵,他穿一件玉色勁裝、深色長褲扎腿,騎馬裝無比幹練,卻也透出幾分溫潤。

  「三哥過譽了。」駱寧道。

  蕭懷灃騎馬而行。在辰王面前,他還是很講規矩,下馬走過來。

  聽到辰王夸駱寧,蕭懷灃微微沉臉:「以身涉險、勝得慘烈,沒什麼可賀的。」

  「再慘烈,也是勝了。」一旁的崔正卿笑道,「王妃一戰成名,那些望族甚至陛下,都要對您刮目相看。不愧是懷灃的王妃,果然天作之合。」

  蕭懷灃聽到這句話時,看一眼駱寧。

  駱寧也看他,發現他眉目舒展了幾分,沒有不悅。

  她便笑著道謝:「多謝表弟誇獎。」

  崔正卿:「……」

  他嘴角抽了抽,想反抗;可當著辰王和蕭懷灃的面,他沒敢。

  他穿一套紫紅色騎馬勁裝,頭上還戴著碧璽抹額,十分花哨,越發顯得他矜貴優雅、氣質出眾。

  駱寧覺得,崔正卿是盛京城裡最端正的貴公子,艷麗、張揚又英俊。

  然而除了駱寧,其他人多少看他礙眼。

  崔正瀾簡直不忍直視。和她哥相比,她這一套黑色騎馬裝,比侍衛還低調。

  他們兄妹對視,都覺對方「傷眼」。

  見禮畢,各自上馬車。

  辰王突然說:「正卿,你和懷灃換一下,叫他乘坐我的馬車。」

  崔正卿應是。

  馬車裡,辰王笑著對蕭懷灃說:「方才做得不好。」

  蕭懷灃:「哪裡不妥?」

  「你關心她,就多誇獎她,不可反駁折損了她的心氣。」辰王說。

  蕭懷灃:「我怕她下次再涉險。」

  「勇氣可嘉,你更應該誇耀,以她為榮。」辰王說,「我時常後悔,婉兒在世時,沒當面說過她的劍術好。

  我不喜她練劍,只因她有次弄傷了自己,血流不止,我著實嚇壞了。可練劍弄傷也是常見的。

  而後想來,她要是得了鼓勵,越發勤奮練劍,劍術更加精進,那次就不會受傷,更不會死了。」

  神色如常,可他整個人似蒙上了一層灰。

  蕭懷灃見他剖開傷口勸他,把這席話聽了進去。

  下次遇到這等機遇,駱寧會不會拼命抓牢?

  她會。

  她知曉內宅安穩是雍王妃職責之一。

  可她也會想起,蕭懷灃那些警告的話。

  那些話,不會讓她更謹慎,只會讓她畏手畏腳。也許一個不慎,她會真的中圈套,畏懼會令她膽怯。

  蕭懷灃心疼她。

  心疼可以,應該攔在她面前,替她抵擋射過來的利箭;而不是用自己的言語,當做利箭刺向她。

  他輕輕點了點頭。

  辰王說完這席話,像淋了一場暴雨,他需得慢慢收拾自己濕淋淋的心緒,沒有再開口。

  駱宥與周淮等在南城門口,先過來給蕭懷灃等人見禮。

  蕭懷灃下了馬車。

  短短日子,駱宥像是又長高几分,比周淮高出半個頭了。

  兩個男孩子都不怯場,無知無畏,倒也是大大方方的。蕭懷灃最見不得畏畏縮縮的人,故而略微頷首,挺滿意。

  駱寧也下車。

  「大姐姐,給你帶了一包點心,我乳娘做的,你馬車上吃。」駱宥說。

  駱寧道謝。

  「你可受傷了?中毒深嗎?」駱宥又問。

  駱寧:「無礙。」

  「祖母嚇壞了,不過外頭都說你厲害。」駱宥笑道。

  外頭的說法,其實好壞參半。

  流言蜚語詆毀門閥的時候,也順帶著取笑雍王府。

  雍王妃手段狠辣,幾乎要被形容成「毒婦」;不過,很多人會同情她,說她此舉大快人心,贏了門閥。

  駱宥不介意是否惡毒,他只知道他姐姐贏了。

  贏得光彩又徹底,叫門閥們從此不敢低看她一眼!

  駱寧小心翼翼看了眼蕭懷灃,給弟弟使眼色。

  蕭懷灃卻接了駱宥的話:「這次,你姐姐的確是睿智又果斷,事情辦得漂亮。」

  駱宥眼睛都亮了三分:「王爺也這麼想?」

  「本王自然這麼想。本王的王妃,豈是平凡女子?」蕭懷灃說。

  駱寧詫異。

  短短時間,辰王跟他說了什麼?怎麼口風全變了?

  說話居然順耳了。

  「多謝王爺。」駱寧笑道。

  主子肯記她的功勞,她求之不得。也不管正話、反話,全部收入囊中。

  一行人聊完了,各自上了馬車,很快到了圍場。

  這次來的,仍是辰王的圍場,上次在這裡魏王妃打殺了祥瑞白鹿,連帶著魏王都被御史台攻訐。

  御史台空閒的時候,就拉魏王出來罵罵,導致那位王爺的聲望一落千丈。

  蕭懷灃與辰王、崔正卿似乎都想到了這一層,一齊看向駱寧。

  辰王笑著開了口:「弟妹,你的占卜之術,很是靈驗。最近可有什麼卓見?」

  駱寧認真想了下。

  似乎真有一件,不過是六月份的事。

  她一向穩妥,不會為了虛名胡說八道,耽誤事。

  「最近沒有。偷窺天機太過於頻繁,容易招災惹禍。」駱寧笑道。

  辰王正了神色:「這話不假。」

  幾個人便上山去了。

  辰王還是忍不住跟蕭懷灃說,「你待弟妹細緻幾分。等會兒打獵時候,你跟在她身邊。」

  蕭懷灃沒說話,但照做了。

  進了山林,崔正瀾就舒暢了,縱馬疾馳,跟她哥比了起來。

  蕭懷灃一直和駱寧同行。一開始,駱宥、周淮、藺昭與秋蘭還跟著他們倆;慢慢就散開了,只餘下他二人。

  駱寧的騎射,毫無進益,半天只打了一隻野兔,還是因那野兔被蕭懷灃射傷了腿。

  蕭懷灃虛搭著弓箭,不怎麼射擊,漫不經心但百發百中。

  一個時辰後,駱寧覺得累了——光騎馬就夠辛苦的。

  他們在樹下歇息,蕭懷灃轉身從馬背上拿水壺給她。

  不遠處的樹梢,墜下一條碧痕,像是樹枝,卻又扭動了下,朝著蕭懷灃的後頸咬去。

  正好起了一陣細微的風,樹枝簌簌。

  蕭懷灃反應極快,但還是遲了一步;而駱寧,眼疾手快一抓,又用力甩開。

  蕭懷灃的暗器同時射出,又快又准,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被釘在旁邊地面上,不停扭動。

  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咬到了嗎?」他握緊駱寧的手,仔細看了個遍。

  駱寧看著那蛇,知其劇毒,狠狠打了個寒顫:「沒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