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王爺又夸駱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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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懷灃聽完她的話,轉過頭看一眼她。

  半下午,車廂里有稀薄光線,空氣微寒,她的眸子在暗處越發有神采。黑白分明,乾淨澄澈。

  蕭懷灃覺得自己這幾日疲倦了,聽不得太繁瑣的事。

  故而,聽駱寧簡簡單單講述一個小陰謀,像是喝了一杯清淡溫熱的茶,他心情還不錯。

  「你行事謹慎,很好。」蕭懷灃說。

  駱寧笑了笑:「多謝王爺。」

  又趕緊說,「我的鞭法大有進益,想給王爺瞧瞧。」

  蕭懷灃:「你一向勤勉,有進益是早晚之事。」

  一連誇她兩句,駱寧受寵若驚。

  回到了雍王府,蕭懷灃脫了外面風氅和長靴,把長袍下擺扎進褲腰,直接改了短打打扮,帶著駱寧去了校場。

  他用一把帶著劍鞘的長劍做武器,對駱寧說:「來吧。」

  駱寧應是。

  她拿出蕭懷灃送給她的那根牛筋軟鞭,直接朝他招呼。

  他都沒怎麼動,長劍似游蛇一樣纏繞著駱寧的長鞭。

  幾息功夫,駱寧長鞭被他的劍鞘收緊,快要脫手,而她抓著不放,逼近蕭懷灃。

  兩人較勁時,蕭懷灃賣了個破綻,駱寧到底不會武,思緒只在自己的長鞭上,當即奮力一拉,想把他的兵器奪了,蕭懷灃的手,已經扼住了她脖子。

  駱寧:「……」

  他沒太用力,點到為止,駱寧站在原地沒敢動。

  「還能這樣?」

  「你用長鞭,打的就是長距離。一旦距離太近,你送羊入虎口。」蕭懷灃放了手,「鞭法的確大有進益。」

  駱寧:「我都敗成這樣了。」

  怎麼還誇她?

  莫不成雍王最近有什麼特別高興的事,心情意外好?

  「能在我手下過幾招,你雖敗猶榮。」

  駱寧:「……」

  這位王爺,果然是有自大的本錢。

  駱寧覺得自己一敗塗地。雖然長鞭還在手裡沒有被奪走,但命幾乎送出去了。

  蕭懷灃卻說她鞭法小成,甚至誇了藺昭兩句,說她教導得法。

  回去路上,駱寧說了她的疑問。

  藺昭笑道:「王妃,您短短時間鞭法可以絞上王爺的劍,就是下了苦功夫。王爺覺得您很努力,我也教得好。」

  又道,「您想要和王爺有來有回打一次,至少得再練二十年,王爺是打小習武的,天賦本就比旁人高。」

  駱寧瞭然。

  她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練鞭有很多好處。

  駱寧每日多了一件事做,不枯燥,而且每次打完出一身汗,心情舒暢。

  她的腕力大有提升,寫得字比從前有力道了。有了力氣之後,字反而更飄逸秀美。

  還多了一個自保本事。

  「……王爺最近時常誇我。」駱寧對藺昭說。

  藺昭笑道:「王爺只是要求苛刻,並不是人品刻薄。」

  他有一套很清晰的標準。

  達到了,雍王獎勵下屬的時候是很大方的。故而,他能收穫死士一般的忠心。

  「就是說,他覺得我達到預期了?」

  藺昭湊近,很低聲說:「可能是殺余卓,叫王爺對您刮目相看了。」

  駱寧:「……」

  果然,打打殺殺才能滿足雍王對下屬的期待。

  在那之前,雍王雖然不罵駱寧,眼神裡帶著一種無奈的妥協,覺得她「爛泥扶不上牆」。

  余卓之事後,駱寧待遇提升不少。

  這次兩位梅姨娘之事,駱寧想著雍王肯定會不滿意,不成想他竟也誇了她「謹慎」。

  「……王爺這個人,似乎也不難相處。」駱寧說。

  只要有了一樁功業,他就會在心裡認可這個人。

  就像朝廷,立功了封賞一個爵位,從此有了身份地位,在皇帝跟前待遇不同了。


  藺昭:「王爺素來不難相處。他賞罰分明。知曉了他的規矩,依照規矩做事即可。」

  又道,「王爺還會把他的規矩講清楚,不讓下屬亂猜。對王妃您,他的規矩應該也說過的,是什麼,您可留意過?」

  駱寧:「他說我手腕輕。」

  「您看,您的『腕力』增強後,他就寬和多了。」藺昭說,「王爺對每個人的期待都不一樣,他不會張冠李戴,要你去做你不擅長的事。在你的天賦上,你發揮出最大水準,王爺那裡就過關了。」

  駱寧瞭然。

  雍王是覺得,駱寧有些智謀的。

  這些籌劃,不應該拿去小打小鬧,浪費了。

  他希望駱寧苦心經營後,能把事情做得更深一點,別辜負了她自己的付出。

  殺伐更果斷一點。

  在余卓這件事上,駱寧終於達到了雍王的期待。

  駱寧回到家,對鏡看著自己的脖頸。

  沒有留下痕跡,雍王下手很有分寸。他無意教訓她,更沒打算傷她。

  駱寧卻沉思了很久。

  又過了兩天,天晴了,暖陽普撒之下,盛京城裡又有點了晚秋的溫暖。

  雍王府的人給駱寧遞信。

  蕭懷灃約駱寧去法華寺上香。

  駱寧略感詫異,還是同祖母說了聲,又叫二嬸安排馬車,她早早去了法華寺的山腳下。

  到了一瞧,駱寧的詫異更深,因為住持、首座的慧能和尚,還有其他幾位高僧,都在山腳下等候。

  雍王也在,他穿著玄色長袍,站在前面,身後跟著數名護衛。

  「王爺。」駱寧上前見禮。

  雍王微微頷首。

  「……是母后要來法華寺嗎?」駱寧問。

  「不,皇嫂要來。」蕭懷灃道,「大皇子還沒有退燒。」

  駱寧愕然。

  她重生後,朝局改變了嗎?

  總不會皇帝沒死,大皇子先夭折了吧?

  那孩子身體本就很弱,又太小。

  駱寧:「已經燒了幾日?」

  「今天第六日了。」

  而且是高燒。稍微退下去幾分,不到兩個時辰再次發作起來。

  別說皇后急瘋,太后也是心急如焚。

  前世這個時候,駱寧還沒有做鬼,她真不知道大皇子是否生了如此重病,又是否被治好。

  哪怕做了鬼,她也不是每件事都知道。

  他們倆說著話,有車隊到了。

  為首的,是一名五旬年紀將軍。他高大、壯實,似山一般巍峨,騎著一匹同樣壯碩的高頭大馬。應該是申國公,皇后娘娘的叔叔。

  而後,跟著四輛馬車,另有十幾名家丁模樣的人。

  申國公著鎧甲,瞧著無比沉重,看上去又很壯,他卻動作輕鬆流暢下了馬。

  駱寧就沒見過駱崇鄴有這麼麻利的時候,不免心生佩服。

  「王爺。」將軍先走到雍王跟前。

  雍王頷首:「國公爺辛勞。貴客呢?」

  馬車車簾掀起,鄭皇后做普通貴婦人裝扮,在「家丁」放下馬凳後,緩步下了馬車。

  和前天相比,她塗了點脂粉,可駱寧愣是覺得她瘦了一大圈。

  「時辰不早,先上山吧。」蕭懷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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