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埋下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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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寧姐弟倆稍坐片刻,起身離開。

  白玉麟送他們倆出門。

  回來,他問邱士東:「駱寧此行目的何在?」

  邱士東:「她威脅咱們。」

  「……是嗎?」

  「她知曉阿容生病,這是在告訴咱們,她在阿容身邊有眼線。咱們輕舉妄動,她就會傷害阿容。」邱士東說。

  白玉麟大駭:「她怎麼會有?」

  「她是雍王准妃。望族內宅也不是鐵桶一塊,豈能收買不到幾個眼線?」邱士東說,「不過,我的確要去看看阿容,確定她是否上火生瘡。」

  白玉麟:「八成就是了。」

  「凡事都需要親眼所見,否則就很容易踩了別人陷阱。」邱士東道。

  白玉麟點頭:「謹慎是好事。」

  邱士東去了趟建寧侯府,見到了白慈容。

  白慈容嘴裡長了兩個皰,疼得她坐臥難安。

  喝藥又不得好。

  「……你身邊的人,都要當心些。」邱士東提醒她,「別被人賣了都未可知。」

  白慈容:「我身邊服侍的,都是王家的人,我誰也不相信。」

  邱士東欣慰:「如此甚好。」

  他來見白慈容,自然要先見建寧侯,邱士東送上一件價值不菲的古玩玉珏做禮物。

  哪怕家大業大,這種漢代玉珏也是稀罕物,建寧侯接下了,對邱士東來探望白慈容絲毫不介意。

  白慈容的容貌像鎮南侯夫人白氏,而白氏和白玉麟是親兄妹,故而白慈容確有幾分像白玉麟的。

  可她的眼神、額頭,則像極了邱士東。

  這點相像,非要他們站在一起,才會被發現。

  建寧侯掌握了這個秘密,不過他沒打算現在暴露。

  他想要榨乾邱士東的油水。

  邱士東圖謀更大,不介意花點小錢。

  在他看來,門閥望族也像一條狗,打發一根骨頭就搖尾巴。

  他和建寧侯,各有所求,相見恨晚。

  回到同昌坊的宅子,他還在出神。

  他與白玉麟相鄰而住,宅子都是他買的。

  白玉麟沒有帶家眷,說一個人住寂寞,買了好幾個年輕丫鬟,又添了一房小妾;邱士東則只有幾分男僕。

  他信奉簡單。

  白粥、薄茶,素淡菜蔬,就是他的一日三餐。

  他極少大葷大素,也不怎麼迷戀美色。他在乎的,只有錢、權——這方面,他和駱崇鄴很相似。

  然而,駱崇鄴愛慕歸愛慕,賺取的方法是被動的、拙劣的,邱士東卻精通。

  他所有的心思,都花在這方面,也的確得到了不菲收穫。

  銀子賺夠了,接下來,便是權勢。

  有過成功先例,他對自己的能力很有把握。同時,他又格外謹慎。

  「駱寧來訪,到底什麼意圖?」邱士東反覆想。

  他腦海里有個聲音提醒他,「莫要鑽牛角尖,會落入圈套。」

  可白慈容剛剛被駱寧絆了一跤,余卓又死了,邱士東對駱寧生出了十二分的防備。

  一個人怕蛇,若他明知室內可能有蛇,他無法做到淡然處之。哪怕他理智上想放鬆,後背也會不由自主緊繃起來。

  似此刻的邱士東。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在院子裡踱步。

  「駱寧可能是察覺到了什麼,來警告我的。」他想。

  她想叫邱士東別輕舉妄動。

  可邱士東又沒做什麼。

  他所有的安排,都把自己摘清,他置身事外。

  鎮南侯府的外書房,駱寧正在邀請駱崇鄴。

  「……爹爹,您陪阿宥出去走走,逛逛夜市。夫子叫他做一篇渡河夜市的文章,要從兩岸小販生意,談到朝廷對夜市的布局,阿宥一籌莫展。」駱寧說。

  駱宥在旁邊站著。

  大姐姐給了他一百兩銀子,叫他聽她吩咐。


  一百兩,能和周淮吃好幾個月的肉,駱宥必須答應,否則就是對不起他倆的五臟廟。

  可好沮喪。

  他連聽到「跟父親一起逛夜市」這幾個字,都覺得晦氣。

  果然,錢難賺。

  駱崇鄴看一眼小兒子,又看駱寧:「念了點書,時興這些亂七八糟的。」

  「書院教的,便是這些了。」駱寧說。

  駱崇鄴:「行,我回頭叫管家安排。」

  駱寧:「我安排好了,您和阿宥跟著去就行。我也想趕個熱鬧。」

  「胡鬧,你是待嫁准妃。」

  「王爺不拘我外出。他總說,王妃要有見識。」駱寧道。

  駱崇鄴只得答應。

  駱寧安排好了,竟在渡河租到了一條畫舫。

  畫舫精緻,服侍的婢女個個美貌,駱崇鄴面上不悅:「這成何體統?阿宥尚且年幼。」

  心裡卻很高興。

  這樣的畫舫,價值不菲,登上去就是一種榮耀。

  駱寧:「我特意找人租賃的,爹爹莫要見怪。我不是也在嗎?」

  不僅有美婢,還有柳娘子彈琴。

  駱崇鄴壓著心花怒放,在兒女跟前要莊重,故而只是閒坐聽曲。

  他喝了不少酒。

  不知不覺,醉意上涌。

  「今日這酒,格外上頭。」他想。

  慢慢的,他睡著了。

  駱寧見狀,看一眼駱寧:「大姐姐,我明日上午就要趕去書院。」

  「你走你的,不耽誤事。」駱寧說,「爹爹這邊,有我照顧。」

  駱宥看著駱寧,想說什麼,始終沒說。

  這天夜裡,他宿在客棧,他的小廝把什麼都準備好了,明早可以直接從客棧出發去書院。

  至於他爹的死活,駱宥半刻也沒放在心上。

  駱寧一個人先回了家。

  她直接去了兩位梅姨娘住的院子。

  她們倆到侯府有些日子了,吃住優待。侯夫人精神不濟,她們倆也沒接到作惡的差事,故而一直養在府里。

  駱寧與她們,平安無事。

  「……你們也是餘杭來的,有件事想問問你們。」駱寧似欲言又止。

  大梅姨娘笑道:「大小姐直言無妨。」

  「我爹爹連夜帶著人出門,還把我小弟叫上,說餘杭來了什麼人。是我爹爹早些時候派府兵去餘杭的,抓到的。」駱寧道。

  大梅姨娘和小梅姨娘對視一眼,兩人故作詫異。

  「餘杭抓什麼人啊?」小梅姨娘笑問。

  「我聽了一耳朵,說什麼『阿宏』。」駱寧道。

  大梅姨娘臉色驟變。

  「可能是『阿鋒』,我沒太聽清。但我爹爹一身殺氣出去了。他一向衝動,又是侯爺,萬一殺了人……」

  駱寧看向兩位姨娘。

  小梅姨娘輕輕扶住大梅姨娘的肩膀,暗中掐捏她。

  「是犯了什麼罪嗎?」小梅姨娘問,「大小姐聽到侯爺怎麼說的?」

  「不知道,他們急匆匆走的。」駱寧說,「不過,他還帶上了阿宥,應該不是喊打喊殺的事吧。」

  又看向大梅姨娘,「看樣子,你是知曉?」

  「不不,大小姐,我只是想起侯爺的怒火,有點害怕。」大梅姨娘說。

  小梅姨娘:「我們在餘杭,也只是養在外頭,並不清楚府里的事。」

  駱寧:「想來你們也不知道。我平白擔憂。」

  她站起身,「時候不早,你們早些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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