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駱寧殺余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駱寧眸色盈盈,似噙了一點水光。

  她是感動的。

  女人賭氣、疏離、憤怒,可她的心意被心愛之人發現了,心裡只餘下委屈。

  委屈得楚楚可憐。

  余卓的心都軟了。

  他從未像此刻這般心疼駱寧。

  可能是,駱寧成了雍王准妃,她在余卓心裡地位就不一樣——有人爭搶,才更有份量。

  駱寧從可有可無,變得彌足珍貴。她又愛慕他。

  邱士東說得不錯,駱寧明明可以用更歹毒的計謀還擊,她卻放過了余卓。她知道自己那樣做了,余卓非要娶白慈容不可。

  她不能接受。

  「……何人點醒我,這不重要。」余卓說著,聲音里添了幾分溫柔繾綣,「阿寧,我今日就救你出苦海。」

  駱寧:「對我很重要。是我大舅舅,還是邱士東,亦或者白慈容?」

  「你認識邱士東?」

  「看樣子,是他了。」駱寧唇角微翹,笑意似天真,也似嘲諷,「余卓,你真是太幸運了。年紀輕輕,前途這樣好,你便自負過了頭。」

  余卓微微蹙眉:「阿寧,你何必還要說賭氣的話?」

  「不,我只是很驚訝。人蠢到什麼地步,才會信邱士東的話?」駱寧問。

  余卓:「你還是委屈,是嗎?」

  「余卓,你覺得我不願做雍王妃,放棄親王妃的身份跟著你走?被山匪擄走、假死,然後做妾,仰仗你與白慈容的鼻息過一輩子?就因為那點兒女情長?」駱寧又問。

  余卓定定望著她。

  他是這麼覺得的。

  怪不得他前世封了驍騎將軍後,再無建樹。

  一件功業,毀掉了他所有的心智,他變得恃才傲物、目空一切。

  他覺得所有人都不如他,都以靠近他為榮。

  「阿寧,你要是還委屈,餘生我慢慢償還。我要先走了,這個院子你出不去,等會兒有人會接走你。」余卓道。

  他不想再哄了。

  女人太會拿喬,得哄半日,他著實有點疲倦。

  明明心上全是他,偏要口是心非,余卓拿她沒辦法。

  他轉過身。

  倏然,喉頭一緊,一陣劇痛襲擾,余卓的頭腦怔愣了幾息,身子已經不由自主倒下。

  劇痛無法遏制,喉嚨里也沒辦法呼吸,余卓的手不自主摸上了自己的脖頸。

  短箭刺穿了他的脖子。

  鋒利箭頭帶著血,又劃傷了他的手。他開始無法自控抽搐,腦子裡似乎有了求生意念時,意識已經在渙散。

  他竟想把短箭拔出去。

  手上沒了力氣,身體在止不住抽動,喉嚨里嗆滿了鮮血,窒息感叫他面頰紫絳,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有人靠近。

  白綾裙擺輕輕搖曳,袖底的鞋沒有任何花紋;再往上,她面容逆光,看不清表情。

  她居高臨下審視他,觀察他生命一點點流逝。

  余卓想要伸手去抓她的裙擺。

  為何?

  駱寧那樣傾慕他,妄圖獨占他,不可能讓他有娶白慈容的機會,怎麼捨得殺了他?

  她一介女流,又怎敢動手?

  這支短箭,是小弩射出來的,她又是從何處得來這樣的武器?

  余卓心裡想的,無非是她沒有得到保證,不肯跟他的人走。亦或者,她大哭大鬧,要他久哄多時。

  他從未想過,駱寧會殺他。

  駱寧不敢。

  普通人不敢殺人。

  況且他的親兵還在院外,駱寧明明只是個沉迷愛慕的女郎,手無縛雞之力,她怎敢?

  意識一點點散去,余卓的掙扎停止了,眼神變得空洞。

  駱寧越過他,把手腕的小弩取下來。

  打開院門,本以為藺昭在門口,卻瞧見了一襲玄衣的男人。

  眼眸深邃,越過她肩頭,落在迴廊那具屍體上,他的眼波微微動了動。


  「王爺。」

  駱寧低低出聲。

  蕭懷灃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纖薄,又冰涼,怪不得總是沒力氣。

  他掌心炙熱,包裹著她的手掌,聲音輕且從容,「你是約了皇姐,要去吃素齋?」

  「是。」

  「走吧,本王也要去。」他道。

  他往前,駱寧順著他的力道也往前幾步,幾乎小跑。

  「王爺,藺姐姐呢?」駱寧問。

  「她會幫周副將一起善後。」蕭懷灃說。

  駱寧遞過來這把小弩,「這是兇器。我與藺姐姐說好了,此物會放在余卓的親信身上。不過,我聽余卓說有土匪,那就給土匪,更適合。」

  「……我接到了信,有土匪在萬佛寺附近出沒,沒想到是這位驍騎將軍安排的人,還以為又要鬧匪患。

  土匪已經全部抓了,本王的人摸進了山寨,會把他們連根拔起。放心,有一百個罪名可以給這位驍騎將軍。」蕭懷灃說。

  駱寧聽到這裡,似乎終於回神幾分。

  她回握了蕭懷灃的手,很用力:「王爺,我有更好的主意!先保留幾分,我最近有個占卜,用得上此事。」

  蕭懷灃看向她:「急什麼?」

  駱寧便鬆了手上的力道。

  蕭懷灃也鬆了手。

  駱寧的小弩遞給蕭懷灃,他交給身邊的人,讓回頭給藺昭。

  萬佛寺的後院禪房內,駱寧把自己的計劃,說給蕭懷灃聽。

  她說,皇帝明年臘月會死,蕭懷灃神色未動。

  「太醫也是如此估算,告訴了母后。」蕭懷灃說。

  駱寧訝然:「太醫敢說這個?」

  「是母后常用的太醫。母后要早做打算。太醫說,皇帝虧空太嚴重,能熬兩年便是極致。」蕭懷灃道。

  駱寧:「……那他醫術的確不錯。」

  蕭懷灃面無表情:「你的占卜,是否告訴了母后?」

  「還沒有。」駱寧說,「王爺不讓我說,我絕不會說。」

  「可以說。」蕭懷灃道。

  駱寧其實不想說。

  此事風險極大,她何必呢?

  皇帝的生死不是她能掌控的,跟她沒關係。說中了沒好處,說錯了就是大不敬,要受懲罰。

  她沒和蕭懷灃爭辯。

  兩個人說了半晌的話,門口傳來小沙彌的聲音:「長公主到了,問王爺與王妃是否說完了話。」

  護衛告訴他:「王爺馬上就來,請長公主稍等。」

  蕭懷灃看向駱寧。

  他伸手,手指撫上了她的唇。

  駱寧嚇一跳,下意識想要躲,又強行忍住了。

  蕭懷灃使勁在她唇上搓揉了幾下。用了力氣,唇瓣一陣發麻,而後才是微微刺痛。

  「走吧。」他站起身。

  駱寧道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