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白氏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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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疑惑,將書撿了起來。

  一頁、兩頁,再往後……

  她臉色極其難看,撲的那層粉浮上面頰上,越發顯得她氣色差,很是駭人。

  「這……」

  「是什麼書?」一旁的駱寧,突然開了口,「娘,您為何覺得阿宥的書不對勁?這是什麼書?」

  白氏嘴唇哆嗦。

  這可能是她唯一機會,難道也失敗了嗎?

  不可!

  她需得翻身,她要駱寧付出代價。

  白慈容見白氏在發抖,也走過來,就著白氏的手看了幾頁。

  果然,只是《太平覽記》。

  白慈容的唇也微微顫了顫,她貝齒輕輕咬住,然後擠出一個微笑,對白氏說:「姑姑,此書並無不妥,您放下吧。」

  又對鎮南侯說,「姑父,姑姑她有些不太舒服,想回去喝藥睡下。那尊小金佛,回頭慢慢找,找不到姑姑就不要了,全當破財消災。」

  她想攙扶白氏進里臥。

  甄媽媽已經知曉了事情不對,這本書出了紕漏。

  不管如何,先自保,回頭再說。

  「是啊侯爺,時辰不早了,夫人大病初癒,要養著。」甄媽媽笑道。

  又對二夫人說,「今日麻煩了。不過,持家的人都是瑣碎一些,夫人以前也這樣,二夫人擔待。」

  二夫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轉頭問鎮南侯:「侯爺,夫人丟了貴重金佛,已經搜查了,難道不尋個結果,就這樣算了?」

  又道,「咱們駱家的人,是賊嗎?」

  說者有意。

  聽者也有心。

  賊?

  偷竊的人,可不是駱家,而是白氏。

  鎮南侯心頭那股子邪火,幾乎壓不住。

  他的手,用力扶住太師椅的扶手,半晌開口:「既然丟了東西,怎麼查一半就算了?坐下。你大張旗鼓要鬧騰,總得給你一個交代。」

  甄媽媽和白慈容對視一眼。

  白氏失去了那股心氣支撐,有點軟。

  她心裡還在震驚:那本禁書呢?

  甄媽媽威脅了駱寅的小丫鬟春桃,叫春桃把包袱給了冬煙,事情很順利的。

  書怎麼不見了?

  駱寧一個養在深閨的千金,只南邊養病幾年出門,她豈能知曉何為禁書?別說她不知曉,駱宥估計也不知。

  甚至,駱寧可能連《太平覽記》也沒讀過,她分辨不了真偽。

  怎麼不見了?

  這麼好的機會,逼得駱崇鄴對駱寧下手,白氏黃雀在後,將駱家一網拿下。

  邱士東和白玉麟還在京城,他們都是幫手。

  怎麼就……

  「這是什麼?」

  白氏出神時,駱崇鄴已經打開了另一個包袱,是東正院搜出來的東西。

  兩個小人,身上扎滿了針;一個寫著駱崇鄴的生辰八字、一個寫著駱寧的。

  瞧見這個,滿屋子人都站起身來,默默後退幾步。

  眾人臉上驚駭。

  二夫人又驚又怒:「竟有這種東西?」

  駱崇鄴捏著兩個小人,臉色青白交加。

  他為了女兒前途隱忍,可白氏竟想要他死。

  「這是哪裡搜到的?」駱寧高聲問。

  外頭進來一個僕婦:「大小姐,是在倒座的東房裡,柜子角落搜到的。」

  白慈容神色驟變。

  她住在東正院的倒座,東房就是她的閨房。

  「胡說。」白慈容怒喝那僕婦,「你是誰的人,這樣陷害我?」

  看向駱寧。

  駱寧回視她:「表妹,原來你這麼恨我和我爹爹嗎?怪不得我這幾日天天頭疼,身子疲乏。」

  甄媽媽和白氏被這個變故打懵。

  二夫人難以置信:「表姑娘,咱們侯府對你不薄。大嫂把你看得比親骨肉還要親,侯爺都知道的。大嫂疼你,遠勝過疼阿寧,你怎麼如此不知足?」


  白慈容站不穩似的:「你不可含血噴人。」

  駱崇鄴面頰布滿紅潮,是憤怒到了極致,怒火把臉燒了起來。

  他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問:「你想要害死我們父女?」

  駱寧很失望,輕輕嘆了口氣。

  聲音很輕,卻又清晰。

  「不、不是我。」白慈容道,「我不知道!」

  白氏回神,走過來擋在白慈容面前:「侯爺,她絕不會……」

  鎮南侯抬手,狠狠摑了白氏一巴掌。

  白氏被扇得跌倒在地,牙齒脫落了一顆,面頰肉眼可見發白,而後慢慢發紅、腫脹。

  甄媽媽來攙扶她。

  「先把表小姐關起來,連同這個小人偶,一起送官。」駱崇鄴道。

  白氏被打懵了,半晌耳朵里都是嗡嗡作響,幾乎要暈厥。

  甄媽媽上前,給駱崇鄴跪下:「侯爺,侯爺這是陷害……」

  「還有你這個老貨,也一起送官!」鎮南侯一字一頓,「衙門會查清楚。你們有冤情,去跟府尹說!」

  白慈容也跪下,聲淚俱下:「姑父,真的不是我。上次甄媽媽往我的箱籠里塞了東西。」

  甄媽媽詫異看著她。

  侯夫人這時候清醒幾分,也爬過來跪下:「侯爺,阿容她不敢的,她只是個小孩兒,她懂什麼?是甄媽媽這個老貨。」

  「是嗎?」

  甄媽媽看著侯夫人和白慈容,知曉自己成了棄子。

  她挨頓打,也許夫人會憐憫她,送她回餘杭白家養老。

  這頓皮肉苦,甄媽媽必須要吃。

  「是老奴。侯爺,是老奴做的。老奴只是鬼迷心竅,侯爺恕罪!」甄媽媽使勁磕頭。

  駱寧又嘆氣:「甄媽媽,你做出這種事,真叫人寒心。」

  又看向憤怒得快要咆哮的駱崇鄴,「爹爹,打她幾棍子吧。到底是娘的陪房,送去見官了,我們面子上不好看。」

  又道,「太后是不喜這些的。」

  上次駱寅鬧出來大動靜的時候,太后就暗示過。

  駱家有些風吹草動,也只能藏在暗處,太后不管流言蜚語。可報了官,就要見公文,這是太后的忌諱。

  駱崇鄴這輩子,大概頭一回跟女兒有了默契。

  「來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駱崇鄴道,「就在這行刑。夫人,你與外甥女都看著,記個教訓。」

  很快,行刑的人抬了板凳、長板來了。

  甄媽媽心裡有準備。

  行刑的人,卻堵住了她的口,甄媽媽心裡莫名發慌。

  挨了第一下,她便知不好。

  太重。

  家丁打板子是有講究的。甄媽媽很清楚知道,這樣重的板子,不到十下她就會臟腑破裂。

  怪不得要堵住她的口。

  她想要求饒。

  然而後悔晚矣,板子一下下落在她身上。

  鎮南侯強迫所有人都看著。

  白氏和白慈容依靠著,不敢看;甄媽媽固執抬頭,想要求助,可很快她眼睛裡一層血霧。

  她痛苦發出悶哼,血從她的七竅往外流。

  二夫人也不敢再看,把頭偏向旁邊。

  駱寧卻一錯不錯。

  她想起了前世。

  一本禁書,誣陷她私藏。秋蘭為了護她,只得承認是她的。可她只是買了《太平覽記》,被人陷害。

  為了駱寧和她自己的清白,她撞牆而死。

  駱寧抱著她,也是看著她這樣流血。

  白氏想要奔過去,護住甄媽媽時,白慈容死死拉住了她。

  「阿寧,你會不得好死。」白氏倏然放聲大哭,詛咒駱寧。

  駱寧在盛夏的夜風裡,輕輕點頭:「是。」

  她已經死過了。

  這次輪到你了,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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