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他們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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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駱崇鄴,駱寧更了解她母親。

  他這一笑,意味不明,白氏心裡顫了顫,面上強自鎮定:「侯爺何故發笑?」

  「你繼續說,阿寧為何挑撥?」

  「娘家負累太重,她巴不得崔家認了她做義女,借高枝嫁入雍王府。

  您還不知道吧,崔小姐上次特意來拜訪她了,談的可能就是這些大事。」白氏說。

  駱崇鄴:「人人都知曉她什麼身份來歷。」

  「有什麼要緊?宮裡那些娘娘們,好些人出身低微,被門閥認為養女,不是照樣自稱望族貴女嗎?要的,就是一個虛名。

  阿寧她巴不得家裡鬧翻天,甚至故意誤導,說她不是您的女兒,指望您趕了她走,她好脫身。」白氏說。

  駱崇鄴細想這番話,覺得很有道理,又狗屁不通。

  因為,白氏先做了預設。

  她預設駱寧要脫離駱家,然後在這個預設的情況下,再解釋。

  若不小心,就會被她帶溝里,覺得她言之有理。

  駱寧為什麼要脫離駱家、去做崔氏養女?

  駱家堂堂正正侯府,她侯府千金不要,做個養女?

  預設如果不成立,白氏的說法就極其可笑。

  駱崇鄴稍微回想,白氏每次狡辯,都是用這一套,故而他總是被說服。

  幸而駱寧提前告訴他,白氏一定會拿著「駱寧與駱家的血脈關係」做文章,從而把駱寅和白慈容的問題蓋過去。

  「你是說,阿寧陷害你?」駱崇鄴問。

  白氏:「自然。」

  「可阿寧什麼也沒說。」駱崇鄴又道。

  白氏:「……她暗示了。」

  「哪怕你訂過親,又有什麼關係?正如當時在三十鋪說的,二十幾年前的舊事了,怎麼算得上暗示?她暗示了什麼?」駱崇鄴又問。

  白氏一時語結:「侯爺,不、不是這樣……」

  「阿寧她還說,你的侄女長得像姓邱的。你侄女長得像誰,和你有什麼關係?」駱崇鄴又問。

  白氏臉色忍不住變了。

  她情不自禁咬了下唇,手指緊緊攥在一起。

  「你說說,為何你覺得阿寧陷害你?你稱病不出門,卻在三十里舖,也是阿寧害的?我叫你不准送兒子嗎?」駱崇鄴又問。

  白氏抬眸,驚愕看著他。

  他一向性格急躁,說幾句話就被牽動肝火,只知道發脾氣。

  她之前準備的說辭,就是字字句句點他:你女兒嫌棄你身份地位。

  這意思不言而喻,駱崇鄴聽得懂,他一定會暴怒。

  他總是一根筋,腦子不會轉彎,才可以被耍的團團轉。也正是如此,他幾十年賺不到前途,還得靠女兒才得了爵位。

  他就是魯莽、愚蠢。

  蠢貨為何突然開了竅?

  「侯爺,你還是懷疑我?」白氏倏然滾落了眼淚。

  駱崇鄴看著她。

  能詭辯的時候,就千般說辭;狡辯不過去,就落淚。

  說她為駱家和駱崇鄴生兒育女、打理內宅,付出了多少辛勞。

  「白氏,我不僅懷疑你,我還要審你。你身邊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駱崇鄴站起身。

  白氏眼淚還在面頰,表情卻猙獰扭曲:「你敢!我大哥還在盛京,你敢對我的人屈打成招,我大哥就去告御狀,咱們魚死網破。

  我大哥走通了建寧侯府的門路,有了王家依仗,不怕你隻手遮天。駱崇鄴,你有膽子就把我的人送官,叫官府來審。

  你用私刑,不管你得到了什麼證據,都是假的。哪個下人扛得住主人家的審?」

  駱崇鄴一梗。

  他當然不可能報官。

  哪怕不顧忌駱寧的面子,他自己也要臉。

  「我不怕告訴你,我大哥與人合夥做的買賣,即將要選上皇商。駱崇鄴,我與白氏都不是你可以隨意打殺的。你為了子虛烏有的事殺妻,你要吃牢飯。」白氏怒道。

  狡辯不了,就威脅。


  駱崇鄴狠狠咬了牙關:「當我拿你們沒辦法?」

  「我是清白的,你到底跟我拼什麼命?是那個狼心狗肺的女兒,她要弒親。

  她連她大哥都不放過,她為了前途沒了人性。咱們占了她的光,她不甘心,已經扭曲了。」白氏道

  駱崇鄴:「……」

  他走出院子,才意識到,他又把白氏最後一句話聽了進去。

  因為,駱寧的確對爵位一事耿耿於懷,屢次提出叫駱崇鄴自己去辭了。

  可不對!

  白氏如今的話,都要反過來聽。

  她並不清白。

  駱崇鄴離開了,又叫婆子開了垂花門,去外書房睡了。

  他走後,白氏看向甄媽媽。

  甄媽媽向她保證:「夫人,老奴絕不會說半個字。」

  白氏:「我相信你。你得保重自己,你這個時候有個萬一,我越發解釋不清。」

  甄媽媽應是。

  白氏依靠著引枕:「我只等皇商一事落定。有了皇商,再給駱崇鄴一些錢,這男人什麼都不會計較。」

  駱崇鄴太好拿捏了。

  爵位有了,如今他需要更多的錢與美色。

  只要按住他,暫時叫他不發瘋,白氏就可籌劃除掉他,永除後患。

  「皇商幾時能定下來?一個月應該可以吧?」

  客棧內,白慈容和白玉麟、邱士東深夜也沒睡。

  三人把他們以前編織的謊言,對了又對,彼此糾正漏洞,確保萬無一失。

  「爹爹,咱們還是把娘接出來。我真怕駱家對她不利。」白慈容說。

  邱士東:「這個節骨眼,恐怕不行。」

  又道,「駱家不敢如何,沒有任何憑證。」

  駱寅已經死了。

  沒有他,少了人證;可沒了他,容貌一事也可以篡改。

  其實駱寅沒那麼像邱士東。他消失日子太長,不能再跟前對比,到底有些像,反而說不清楚。

  「爹爹,等皇商名分定下來,我才能安心。駱家算什麼?」白慈容說。

  她對此事,抱著最大的希望,「爹爹,這回應該無差錯了吧?」

  「板上釘釘。陛下一般不會過問,戶部遞了名單,秉筆太監蓋印批閱。這種小事的奏章,都不上皇帝案頭。」邱士東道。

  白慈容心中踏實了很多。

  她舒出一口氣。

  「爹爹還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王家願意收你做養女,送你入宮。」邱士東又道。

  白慈容大喜:「果然能成?」

  「上次你見過了建寧侯,他說你容貌不俗,定能得勝券。皇帝之前很喜歡貴妃,後來寵麗妃。

  只是最近對麗妃淡了不少,正缺個新鮮的。你與麗妃容貌不同、氣質不同,也許陛下就迷戀沒見過的。」邱士東道。

  白慈容心花怒放:「爹爹,我等著這一日。等我發達,一定要把駱家與駱寧一網打盡。她做不成雍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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