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侯夫人又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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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慈容被攙扶回了東正院,沐浴更衣。

  她白著一張小臉,坐在臨窗炕上垂淚,十分可憐。

  白氏更衣梳頭,去看她。見狀,心就狠狠疼了起來。

  白慈容撲倒她懷裡,再次痛哭出聲:「娘,我這次丟盡顏面!」

  在嘉鴻大長公主的探春宴上,她還沒有今日這般醜態百出;況且親朋更願意嚼舌根,不像貴婦人們不屑於談論她。

  她現在不管是在駱家親眷,還是京城望族之間,聲譽全毀。

  「別哭!這是上蒼要給你至高的富貴之前,對你考驗。你非要踏過這些,才能站在高處。」白氏安慰她。

  她抱緊白慈容,心裡的情緒起伏太大,一股子無法平息的憤怒與不甘,幾乎讓她對未來有了膨脹似的貪婪。

  「我能做一品誥命夫人,說不定你能做皇后!」白氏道。

  白慈容的心,狠狠一跳。

  難道是真嗎?

  書上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這些都是她的磨礪嗎?

  前途是沒有邊界的,商戶女變成一品誥命,誰又能想得到?

  白氏可以,白慈容也可以。

  白慈容狠狠閉眼,任由眼淚流淌更凶:「娘,您說得對。我現在斷了所有的路,唯有進宮。」

  世族不會娶她,駱家親朋也嘲笑她,她無路可走。

  無路可走的時候,往往就是逼得她走康莊大道。

  「娘,是駱寧害我。最近您不持家了,二房和溫氏跟駱寧親近,她們聯手算計我。」白慈容哭道。

  白氏牙根都快要咬斷了。

  她好恨。

  駱寧殺了她兒子,又羞辱她女兒。

  她要跟駱寧勢不兩立。

  「我說過了,用緩和的辦法對付不了駱寧,她心狠手辣。娘,咱們必須更狠心些,除掉她。」白慈容說。

  又說,「我們不能心存僥倖。駱寧一旦成了雍王妃,她絕不會提攜您的。」

  白氏眼眸通紅:「你說得對,是我幻想她還有點人性,顧念一點親情。我錯了,她與駱崇鄴一樣,根子上都是壞透的!」

  白慈容聲音壓低,「我們想辦法,叫她去死。」

  白氏點點頭。

  不過,用什麼辦法,她們一時還沒有想到,需要這幾日慢慢籌劃。

  她們這邊籌劃,老夫人那邊來了人。

  「老夫人說了,夫人這些日子好好養病。要是病情不見好轉,就送夫人去莊子上。」管事的盛媽媽冷冷說。

  白氏怒到了極致。

  她要是敢對盛媽媽吼一句,老夫人立馬就讓鎮南侯送她去莊子上,認定她徹底瘋了。

  之前,駱寧就和老妖婆用這招對付駱寅的。

  白氏不能叫她們如願。

  她笑著,笑得很猙獰:「是,我這就好好養著。叫娘擔憂了。」

  盛媽媽不看她,轉身走了。

  侯夫人等於被禁足。

  這次禁足,還沒有時間規定。老夫人何時心情好,何時才能放侯夫人出去。

  府里下人議論紛紛。

  鎮南侯晚夕聽說了此事。

  「那個叫寒枝的小丫鬟,你派個人審一審,就知道今日到底誰在使壞。」老夫人捻著佛珠,很疲倦說。

  鎮南侯連夜審了寒枝。

  寒枝只是個丫鬟,侯夫人叫她去文綺院做細作,給足了好處,她才答應的。

  她經不起打。

  一打,她就什麼都招了。

  此事也沒瞞住。

  整個鎮南侯府都知道,侯夫人要把自己的丫鬟,安插到文綺院。

  「夫人真瘋了嗎?」

  「瞧著是瘋了。否則,親生女兒要做王妃,怎麼還要盯著她?」

  「夫人把那個表小姐看得太重了。」

  白氏在下人眼裡的威望,一夜間降了很多。


  一頭弱,另一頭就強。

  仍是二夫人和大少奶奶溫氏一起持家。不過,這幾日回話的管事婆子們,態度殷勤了很多。

  要是侯夫人真瘋了、倒下了,這些人可能都要被賣出去。她們得巴結新的「主母」。

  鎮南侯在老夫人跟前說話,駱寧去了。

  外面的夜已經漆黑,蛩吟陣陣,初夏的暖風裡有荼蘼清香。

  鎮南侯一瞧見她,眉頭蹙起來:「她到底生了你,你就不能讓著她幾分?當年她吃了大苦頭。」

  老夫人看一眼他。

  鎮南侯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錯,繼續說駱寧,「饒她有什麼不對,她也是你親娘。」

  老夫人:「親娘眼裡沒女兒,叫女兒一味愚孝?」

  鎮南侯不會忤逆母親。可對孩子,他是父親,絕對權威。

  駱寧反抗母親,鎮南侯「物傷其類」,他很討厭駱寧的不溫順。

  「今日,本該阿寧高高興興,鬧出這些事,你反過來還要說她?是白氏,想往她的院子塞人。」老夫人說。

  駱寧安靜站著。

  鎮南侯:「蛇又是哪裡來的?」

  老夫人:「你得問你的夫人,今天都是她搞鬼。」

  駱寧沉默著。

  鎮南侯似泄了氣:「往後不許再鬧。內宅不安穩,這個家就不能興旺。」

  他不在乎誰的利益,他只在乎顏面。

  內宅什麼事都不可以鬧大,叫他丟人。

  「爹爹,是別人先算計我。初霜失蹤,有人故意來試探,派人填補初霜的缺。

  暗示我,想要給我加派下人。誰都知道會塞眼線。我稍加提防,就會落入圈套。」駱寧說。

  老夫人不等鎮南侯回答,問駱寧:「你院子裡的人,可夠使喚?」

  「足夠了。」

  鎮南侯:「那就不加人。你可以好好來跟你祖母說。往後不許再鬧事。」

  駱寧:「不是我鬧事,是娘她瘋了。」

  鎮南侯站起身,氣哼哼走了。

  依照他的脾氣,不管對錯,各打二十大板。

  他罵完了駱寧,又去罵了白氏一頓。

  妻子、女兒,都是他的奴才。奴才鬧騰著彼此算計,叫他不得安生,一個個都有罪。

  二房的正院,二老爺夫妻倆與女兒駱宛,也在聊今日諸事。

  「……娘,您聽到白慈容叫那聲『娘』沒有?她是叫大伯母。」駱宛突然說。

  二夫人猛然站起身,捂住她的嘴。

  二老爺:「……」

  二夫人聲色俱厲警告女兒:「你不許胡說!」

  傳到侯爺耳朵里,饒不了駱宛。

  二夫人想起前些日子,駱寧特意過來,叫二夫人看著駱宛。

  還說「看破不說破」。

  駱宛太年輕,又熱心,嘴巴還愛說。

  「娘,您想想……」

  「放在心裡想!」二夫人聲音壓得很低,「當心隔牆有耳。」

  又道,「有些事,不能說出來。真有個萬一,旁人先滅了你的口。」

  駱寧那些警示,就是這個意思——二夫人今日才懂。

  二老爺驚疑交加:「難道是真的嗎?不至於啊。」

  「你也閉嘴吧。」

  叫他們別說,還越說越來勁了。二夫人按住葫蘆浮起瓢,很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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