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駱寧也打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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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鴻大長公主閃爍其詞。

  她無法描述「馮夫人」失去了何人。面對駱寧略帶探究的詢問,她語塞了。

  駱寧給她台階下:「想必非常重要,無法對外人描述一二。公主,恐怕我的安慰只是勞而無功。」

  公主苦笑了下。

  駱寧作辭,先回去了。

  公主上了馬車,裴應端坐。他生得俊朗,安靜如松。行走坐臥都極其優雅,難過模樣也不狼狽。

  見他如此,公主心中不是滋味。

  「聖旨賜婚,再無更改,你且換個心思。」公主對他說。

  裴應:「我明白,娘不必替我操心。」

  公主被他這麼軟軟頂回來,越發糟心了。

  駱寧被賜婚給雍王,實在出乎意料,誰能想到此事定得這般匆忙?誰又能想到,雍王他真的肯?

  公主滿腹心思,陰惻惻想著:「未必沒有轉機。」

  想把這門婚事攪和黃的,絕不止公主一人。

  公主不能接受兒子再去遊歷。想他留在京城,成親生子,兒孫皆環繞膝下。

  駱寧必須要嫁給裴應!

  這世上還沒有嘉鴻大長公主辦不到的事。

  她要用個法子,叫此事逆轉。

  坐在馬車上,駱寧打了兩個噴嚏,用帕子捂住口鼻。

  略微沉吟。

  還在想那根笛子。

  馬車回到了鎮南侯府時,她在愣神。

  「公主話裡有話。」

  駱寧不知今日這番話,是福是禍。她了解的大長公主,行事全憑喜好。順著她心的,她願意抬舉;一旦被她忌憚,她打壓快狠准。

  回了侯府,駱寧先去見過祖母,把宮裡諸事簡單告訴了她,免得祖母掛念。

  她報喜不報憂。

  「……你也累了,回去歇了吧。」祖母說。

  駱寧道是。

  翌日,駱寧收到了平陽公主府送的見面禮。

  是一套黃金鑲嵌紅寶石的頭面。

  做工極其精美,雕刻栩栩如生,足見金匠手藝非凡。

  駱寧收下,親自去了趟公主府,向平陽公主道謝。

  平陽款待她。

  兩人聊了幾句。平陽公主性格溫柔,言談卻也爽利。

  她讓駱寧叫她皇姐,而不是公主。

  「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皇兄著禮部,替七弟選四名側妃,已經有了人選。」平陽公主告訴駱寧。

  應是太后叫平陽公主提醒駱寧的。

  駱寧好奇:「皇姐可知是哪些門第的千金?」

  「幾大望族各有勢力。為了堵他們的口,自然是均占,不能偏私。崔、王、鄭、裴。」公主說。

  駱寧聽了,在心裡暗暗嘆氣。

  雍王妃果然不好當。

  四名側妃,全部出身高門望族。她們定然得家族培養,眼界高、手段狠,娘家財力豐厚、朝中權勢龐大。

  駱寧能撐得下來,才有機會去韶陽做郡主。

  「怪不得母后指派了兩名教導嬤嬤,王爺又給了一名教頭。他們怕我進府活不過一日。」駱寧說。

  平陽公主忍俊不禁。

  她笑著對駱寧說:「母后是有隱憂。我同母后說,七弟妹應付得來。別說側妃,七弟妹在皇兄跟前都不曾露怯。」

  「皇姐取笑我了。我只是沒見過世面,無知無畏。」駱寧道。

  公主笑道:「就要你無畏。母后盼你協理好內宅,叫七弟與母后都安心。」

  「我自當盡力。」駱寧道。

  駱寧在公主府用了午膳才回府。

  想到「四名側妃」,意料之中,她沒有驚惶。世族的下場,駱寧很清楚,她並不怕那些高門女。

  況且她還占一個「正妃」名頭,又有太后撐腰,有何可畏懼?

  辛苦三年,換取一生順遂自由,很划算。

  就說雍王自己,邊陲七年苦熬,才拿到了虎符。他要是留在京城,以他的聰慧出色,擁躉太子的朝臣可能會害死他。


  能有今日,他付出了多少辛勞。

  駱寧敢說,雍王府絕對沒有邊陲貧寒、兇險。

  誰的前途不是靠命搏?

  駱寧腳步輕盈回了文綺院。

  她接到了不少宴請的帖子。

  初夏,命婦們迫不及待換上了輕薄衣衫,大肆宴請,享受繁華盛世的安寧與富足。

  駱寧作為雍王准妃,請帖接到手軟,她一概拒絕了。

  侯夫人則去了兩家。

  駱寧也沒有理會。

  白慈容現如今什麼名聲,侯夫人最清楚。她有膽子把白慈容帶出去,只是毀她聲望。

  侯夫人並沒有那麼無腦。

  她去的兩場宴會,眾人沒瞧見駱寧,便竊竊私語,甚至公然暗諷她。

  她沒得到好處。

  還有人主動挑釁。

  侯夫人便明白,駱寧這個「准妃」,人人不服氣。她借著駱寧的名頭出去,只是替駱寧受氣、受刁難。

  吃了兩次虧,她就不去了。

  駱寧聽說了,有點好笑,不過她依舊沒理會——太忙了,騰不出手。

  兩位嬤嬤的功課很緊,從內廷規矩制度、王府章程到京城功勳世族的人與事,極其龐大繁瑣。

  駱寧不僅得理解,還要牢記、背熟。

  這功課足以叫她疲倦,且她還要每日抽空耍鞭。

  雍王說他要校驗。

  轉眼,教頭藺昭進府已經一個月。

  駱寧沒等雍王那邊派人催,非常主動帶著藺昭登門,去了雍王府。

  雍王在後院習武。

  他的府兵操練六個時辰,時刻不放鬆,堪比駐地;他自己日常操練兩個時辰,一日不歇。

  「王妃練得如何?」雍王一桿長槍杵地,他立在旁邊,人比槍還要挺拔鋒利。

  藺昭如實回答:「堪堪入門。王妃事忙,無法專注練鞭,能有這般成績,已然很刻苦。」

  雍王額角被汗浸濕,墨發全部束起,他絲毫不顯疲態。

  為了方便耍槍,他勁裝結束,簡潔幹練。

  看向駱寧,他淡淡開了口:「試試你的鞭法。」

  駱寧:「是。」

  她拿出了長鞭。

  雍王拎起了長槍,叫她用鞭來奪槍。

  駱寧牢記他的要求:不可輕易被人下了鞭。

  她朝雍王揮鞭打過去。

  他長槍一卷,差點刺向了她面門。駱寧震驚,又不肯鬆手,卷著鞭尾要甩過去。

  藺昭被她嚇一跳。

  因為她這種打法,是直接往雍王槍頭上撞。

  雍王似乎也沒想到她這麼執拗,又怕長槍真的傷了她,只得讓幾步,長槍往後縮。

  駱寧不知是學藝不精,還是面對明晃晃的槍頭太緊張,在雍王主動退讓的情況下,她一鞭打了過去。

  鞭尾直接撕開了雍王的虎口,鮮血涌了出來。

  眾人:「……」

  駱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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