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又生毒計,卻被駱寧窺探到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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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夫人也懨懨。

  她心口疼,沒什麼胃口。

  她的長子駱寅棒傷好了,可以正常行走,依舊去吏部當差。

  他的目標是做吏部尚書,為此他可以不擇手段。

  吏部尚書是天官,天下官員的升遷都捏在手裡。

  他有鎮南侯府的爵位,有邱士東的滔天財力,還有餘杭白氏的輔佐,不難成功。

  只是,他最近恨自己官職太小,不能震懾駱崇鄴,替母親和白慈容撐腰。

  「……甄媽媽也挨了打?」駱寅滿心憤怒,「他日,我也要叫他嘗嘗棍棒滋味!」

  「他」,自然是指鎮南侯駱崇鄴。

  駱寅對他的怨恨,已經到了極致,日常言語都會帶出來。

  白氏狠狠剜一眼他:「住口,要謹言!」

  駱寅深吸一口氣,半晌才道:「娘,這些都是駱寧鬧出來的。她這個忘本的孽畜,真該活活被打死。」

  又道,「娘,您得下狠心。哪怕她是您生的,她身上流淌駱家的血,遲早會反噬您!」

  侯夫人白氏的心口一緊。

  她理智上知道,應該儘快把駱寧送走,哪怕用些極端的辦法;可情緒時常作祟。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舍,還是不敢。

  生死是大事!

  白慈容在旁邊,低聲勸駱寅別惱火,還說:「大哥,阿寧姐還有用處的。」

  又道,「做買賣也會虧本。這次的事,若是成了,自然咱們占好處;沒成,也只是甄媽媽挨了頓打,咱們損失不大。」

  她看向侯夫人,聲音溫柔,「娘,甄媽媽到底只是奴才。您這幾十年好吃好喝養著她,她理應替您出力。

  她挨打,只是做了她的本分,您不必為此傷懷。要是總盯著這些小事,才失了做大事的機遇。」

  駱寅頷首:「娘,阿容才是大胸襟。您已經是侯夫人了,不是餘杭商戶女。您的膽子呢?」

  侯夫人看向他們倆:「你們反了天,竟數落我。」

  白慈容見她恢復了一點力氣,笑道:「娘,大哥只是怕您喪失了鬥志,反著勸您。娘,您不止有阿寧姐,還有我們兄妹仨。

  我們三個人的前途,頂不上阿寧姐一個人嗎?等咱們成功了,才是真的有錢、有權的富貴好日子。」

  侯夫人深吸一口氣:「這話不錯。我是一時氣狠了,走了岔路。」

  「這樣我就放心了。」駱寅道。

  又忍不住發狠,「不給駱寧一點教訓,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與甄媽媽挨的打,她得加倍還回來。」

  白慈容眉目溫柔,修長眼睫閃了閃:「大哥,你有什麼辦法?」

  駱寅想了下:「一時也想不到。我在外頭,內院的事還得靠你們。」

  「大嫂可以幫你。」白慈容說。

  侯夫人也沉吟。

  「快要到上巳節,盛京女眷們都要出城踏青。不少門第設探春野宴。阿寧姐肯定會收到邀請,這是個機會。」白慈容提醒。

  駱寅:「的確。」

  侯夫人想了想,才說:「上巳節的機會,應該留給阿容。阿容需要露個面。就連駱宛都結識了閨秀,有了些人脈,阿容一個世家千金都不認識。」

  白慈容秀美面頰,浮動一點愁苦。

  她輕輕柔柔嘆氣。

  她去年才及笄,今年春宴才有資格出現人前。

  她與白氏籌劃那麼好,她也是滿心期待。

  依她的容貌、才學,只需幾次春宴,足以名震盛京世族。到時候再結識幾名閨秀,前途不愁。

  白慈容沒見過比自己更美的女子了。她有張像她姑姑的臉。

  當年,她姑姑就是憑藉這樣的美貌,引得駱崇鄴欲罷不能。那麼市儈貪婪的駱崇鄴,明知道娶了商戶女對前途不利,還是求娶白氏做正妻。

  ——當然,也是在乎白氏豐厚陪嫁。

  白慈容的陪嫁,只會比姑姑更豐厚;而容貌,也在姑姑之上。

  她只要出現,傾慕者必定無數。

  可惜,她至今沒有特別適合的機會出場。


  第一次出席的場合,太重要了,奠定了她的身價。比如說嘉鴻大長公主的壽宴,也比如說門閥世族家的春宴等。

  駱寧攪局,姑姑正月被禁足,而後她又受傷,這些全部耽誤。

  「佳人福薄。」白慈容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她聽到駱寅說:「兩件事,並不衝突。駱寧出醜,越發襯托阿容光彩奪目。」

  又道,「娘,探春野宴,都是在城區河邊搭棚。哪怕有些下人守衛,混進去也很容易。

  我聽說,門閥望族的夫人們,早已圈好了地方,圍了幔帳,只等三月三這日。」

  白慈容眼眸亮了三分:「當真?」

  「自然!」駱寅說,「我去打聽,把門閥望族的誥命夫人與諸位公主、郡主的幔帳位置都打聽清楚。」

  侯夫人也有些興奮。

  她看向白慈容,眸色溫柔:「咱們倒霉了好幾個月,該走點好運了。」

  白慈容應是。

  駱寅又道:「娘,我出去打探消息。您與阿容想個辦法,不能叫駱寧好過。」

  侯夫人心口的鬱結都散了,又恢復了情緒:「此事我自有計較。」

  距離三月三時間不多。

  鎮南侯府正式接到了嘉鴻大長公主的請柬。

  這次,嘉鴻大長公主送了四張。送請柬的管事婆子特意叮囑:「大小姐千萬得去,公主等著您添彩。」

  駱寧拿了兩片金葉子賞她:「一定去,多謝公主厚愛。」

  哪怕是公主府的婆子,見慣了好東西,也被兩片金葉子打動了。

  她回去後,對著嘉鴻大長公主連連贊駱寧禮數周全、說話客氣,長得也可親。

  下人最會逢迎與踩貶。

  公主聽到婆子夸駱寧,輕輕頷首。

  各方面不錯。

  駱寧生得很美。不是靠脂粉、衣裳堆砌的華麗,而是皮肉與骨相都標緻;她漫不經心,絲毫不把自己的容貌當回事,更是叫公主高看一眼她。

  不管男女,很多人一旦知曉自己容貌出色,就會忍不住想要顯擺,流於輕浮。

  公主更覺得駱寧難得。

  更難得的是,是她兒子終於鬆了口,想要留在京城,還預備成家立業。

  這位小祖宗,可是從十幾歲就痴迷佛法與笛子,一心籌劃遠遊。動不動就想要剃度。

  怎麼勸,都無濟於事。不成想,現在改了口。

  一把笛子,當珍寶。

  公主快要喜極而泣了。

  她要不是礙於自己皇家大長公主的尊貴身份,都恨不能去巴結駱寧。

  駱家門第不高也不低,公主心裡也會擔心駱寧為人小家子氣。

  見下人都贊,她才真正放了心。

  駱家也在籌備三月三踏青。

  駱寧拿了請柬給祖母,叫祖母分派下去。

  「叫你二嬸、三嬸和阿宛陪你去吧。」祖母說。

  駱寧:「三嬸就算了。叫大嫂去,如何?」

  祖母詫異看一眼她:「你大嫂?」

  「大嫂這些日子很孝敬您。」駱寧道。

  老夫人遲疑了幾息:「你真願意?」

  「要是假話,我也不會提。」駱寧說。

  老夫人頷首,喊了管事媽媽:「給大少奶奶送過去吧。」

  駱寧還叮囑管事媽媽,「避開大少爺。」

  管事媽媽應是。

  晚夕,大嫂故意抱孩子來駱寧的院子玩。

  小孩子已經會叫「阿寧姑姑」了,糯聲糯氣的。長得像大嫂,有些害羞,還是個不滿兩歲的娃娃,駱寧不會因遷怒而討厭他。

  她叫孔媽媽和乳娘帶著孩子去吃糕點。

  「聽到他在打聽探春野宴的事。」大少奶奶說,「具體還不知,我替你掌眼。」

  駱寧失笑:「多謝大嫂,只是我不太需要……」

  「阿寧,你在泥潭裡自救,我想幫襯你。待你將來脫身上岸,別忘了你侄兒。」大嫂低聲說。

  不為自己,只為孩子。

  駱寧心口一酸:「大嫂,日子會好起來的。」

  溫氏苦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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